103.第101章 细腻心思(求订阅)

第101章 细腻心思(求订阅)

洛听竹在跑实验流程的过程中,心思稍稍有一丢丢的凌乱,洛听竹觉得最多就只有一丢丢。

不过洛听竹赶紧压下了自己的心思,赶紧继续跑流程。

等到实验终于到了可以等待的阶段后,洛听竹就暂时离开了实验室,并且还细心地做好了标签:“请师兄师姐们不要动哦!~LTZ”

这是一种客气,避免别人以为是没人在这里操作,或者是忘记关了,然后一不小心把东西丢了。

这样的事情,在实验室里有发生过,才有了这样的提醒。

洛听竹走出了实验室,往自己所在的小桌子和小凳子方向走的时候,正好就听到了方子业的师弟揭翰正在烦方子业:“师兄,这一步为什么要加个这个试剂?”

“那是叫二甲基亚砜(DMSO)是一种重要的渗透型细胞保护剂。”

“要在深低温的液氮保存细胞时冻存过程中,为防止细胞内液冰晶形成、渗透压改变、细胞结构紊乱等导致的损伤,必须使用含有DMSO冷冻保护剂。DMSO能够快速穿透细胞膜进入细胞中,降低冰点、延缓冻存过程,同时提高细胞内离子浓度,减少细胞内冰晶的形成,从而减少细胞损伤。”方子业倒是略有些不厌其烦地回答着。

“那如果不加呢?会怎么样?或者加其他的试剂呢?”揭翰仿佛一个好奇宝宝。

方子业还没考虑过这样的问题:“我也不知道,目前而言,我们国家应该还没有对细胞冻存技术进行原创的进步和突破,目前医学的细胞实验中,冻存这一步,都是加DMSO。”

“揭翰,你以前也是这样,一点书都不看,就直接问的吗?”方子业多问了一嘴,这揭翰来到了实验室后,问题可真多。

“没有啊,我都是看了书之后再问的,比如说DMSO啊,分子式为C2H6OS,常温下为无色无臭的透明液体,是一种吸湿性的可燃液体。具有高极性、高沸点、热稳定性好、非质子、与水混溶的特性,能溶于乙醇、丙醇、苯和氯仿等大多数有机物,被誉为“万能溶剂”……”揭翰马上开始背书。

“只是我从它的生化功能上,并没有找到可以对细胞保护的作用,反倒是我知道,这是农药的一种组成成分,你说啊,师兄,农药的成分,怎么对细胞还没有危害呢?”

“再根据文献的话,DMSO也是一种渗透性保护剂,能够降低细胞冰点,减少冰晶的形成,减轻自由基对细胞损害,改变生物膜对电解质、药物、毒物和代谢产物的通透性。”

“那你说,这样的东西,可以应用到临床中吗?”揭翰就是一个问题宝宝,每一个问题都很刁钻。

“伱以前在本科的时候,也经常这样问问题吗?”方子业问。

揭翰则想了一下回:“嗯呐,我们很多老师都被我问的不耐烦了,所以就会偶尔赏赐给我一些课题做,觉得我稍微有一点点天赋。”

揭翰回答一本正经,一点都不觉得这是个丢人的事情。

不懂才问啊,懂了我还问你个der?

但就是揭翰的问题,基本都是常人都不会懂的,也都是很有研究价值的问题,而且他的涉猎面倒是也挺广的,从生物化学的角度和传统化学的角度,去思考问题。

“师兄,这里……”

方子业都醉了,没想到揭翰就只是做一个细胞实验,抄写一下细胞实验的流程,仿佛就自带了一万个为什么。

远处,偷偷瞄了方子业一下的洛听竹,忍不住微微匍匐着身子,抿着嘴忍住了笑意,保证自己笑不露齿地在自己的实验本上,一一画着√,就是为了标识自己哪一步操作和实验已经做了,哪一步没有做。

紧接着,洛听竹的思绪又稍稍飘得有点远,主要是她在非常正式地思考刚刚在细胞房里面的时候,揭翰所说的那一句话,让她的心思略不安宁。

说实话,洛听竹从本科入学到现在的五年时间里,对她好的师兄,一些相对比较优秀的师兄,都已经见得有些麻木了。

夸她长得漂亮和好看的师姐、师兄、老师、同学也是不计其数。

之所以选择骨科,洛听竹是觉得骨科的师兄们比较好,在这里有一定的安全感,再加上,之前实习的时候,她就发现骨科虽然是外科的医疗纠纷发生率最高,但是肢体医疗纠纷发生率最低。

再加上,她在实习的过程中,在内科发生的一些不太愉快的事件,她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外科,毕竟外科的大部分科室,都不会选择息事宁人这样的做法。

洛听竹刚来,是本着来找一个好老师的,五个亚专科,她发现创伤外科的竞争性是相对最小的,所以她就来找了邓勇教授。

八年制直接选导师,只要导师同意,入学是没什么问题的,不占任何名额,而且都是自由选择,一般而言,也不会有博士生导师不同意收八年制的学生。

即便是邓勇教授组的经费捉襟见肘,但邓勇教授还是把洛听竹收为了学生,来到了这里后,洛听竹就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安全感。

不管是之前师兄们,愿意为了她挺身而出,把烦她的‘有钱有势’的人给拦走,还是骨科的师兄们愿意给她更多的机会,洛听竹都还挺感动的。

当然,这样的感动,不仅仅只有骨科存在,也不仅仅只有方子业才对她如此。

要说对她好的人,即便是在骨科的师兄中,方子业也比不过孙绍青师兄,更比不过博士二年级的顾毅师兄照顾周到。

不过方子业身上有唯一一个特殊的点,就是方子业是目前洛听竹遇到的所有同龄人也好,还是师兄们也好,唯一一个,天赋比她更好,进步比她更快的人。

不仅是实验天赋,还有临床的专业操作能力。

以至于,一开始洛听竹在练功房里很多时候面对方子业都是以师姐的身份,只是以师妹的口吻自居,不厌其烦地对方子业指指点点一二。

虽然她是叫方子业师兄。

可这样的时光,并没有过了很久,方子业就忽然一下子追了上来,然后又忽然一下子地,猛地跑到了前面去。

另外一个层面,洛听竹也知道,自己在邓勇教授组,刚进来肯定是没有足够的实验经费的,都是靠着师兄们的接济。

比如说顾毅师兄,比如说王元奇师兄,甚至就连提前被邓勇教授录取的严志名师兄,都会给洛听竹接济一些试剂啊,操作的器材什么的。

而这个时候,方子业却是什么都没表示,最后还是她求着邓勇教授,希望邓勇教授跟袁威宏老师说一声,因为袁威宏老师那边的课题组里面,还有一些闲钱。

她就想着跟方子业这个操作比较好、基础细胞实验成功率比较高的师兄一起做下实验,算是熟悉一下基础细胞实验的流程。

为自己可以争取到一定的课题资金,现在的结果就是,洛听竹成功了,她会觉得,自己其实有点厉害——

虽然说,有些关键的实验,是方子业给她做的,方子业愿意帮忙。

但其实这些事情,其他师兄们也能做,只是成功率不如方子业高。

人随贤良品自高,如果机会合适的情况下,谁都不会介意和更加优秀的人一起学习,找更好的老师,找工资更高的工作。

为了省钱,避免失败后浪费,导致前期实验不足,申请课题的时候,成功率下降,她就让方子业多帮了几次忙,然后还顺便蹭了一些方子业的实验流程,为自己积累经验,才到了现在,她可以在短短几个月内,就可以比较熟悉的操作基础细胞实验的所有流程。

袁威宏老师没有表态自己可以利用他的课题经费做实验,洛听竹也完全没有提这件事!。

于她而言,父母尚且难求,何况他人?

慢慢往前做呗,做基础的细胞实验,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

洛听竹很长一段时间都以为,自己兴许可以在拿课题这一块,会走在方子业的前面,毕竟自己的指导老师,可是正高,可是教授,这样还能继续维持一点领先的优势。

可这一次,洛听竹虽然拿下了校级课题,但是在市级课题方面,她申请的课题,却没有中标,反而是方子业中了标,这一下子就让洛听竹是百思不得其解。

大概在十一月份的时候,洛听竹就觉得,可能自己是遇到了与自己同等级别的‘高手’了,方子业师兄,之前一直默默无闻,其实是缺少了一个‘扳机点’,一旦迸发,所有的潜力就迸发了出来。

那时候的洛听竹,其实偶尔还保持着与方子业的战斗欲望。

良性竞争,相互攀比能力的提升,这是一种好的心态。

十二月份初的时候,在知道方子业的切开术,比自己还要更进一步地抵达练功房的破关要求,洛听竹的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第二反应就是,自己的天赋其实和方子业还不是一个层次,方子业太优秀了。

从这以后,洛听竹就做了一件很多人都察觉不到的事情,就是慢慢关注方子业的工作还有实验状态,包括有时候在练功房的时候,她都会悄咪咪地看一下方子业在做什么。

做的东西,都和她一样,中规中矩。

但就是这样的关注,让她惊骇无比,终于是把老教授们给方子业的外号给对比上了。

步步高,不需此名。

就比如说,最近的止血术,洛听竹是眼睁睁地看着方子业从一分钟内可以止血四十三次,四十四次,四十七次一直到五十一次,偶尔的五十五次。

这个时间,仅仅才一个月,她自己至少也需要两个月的时间甚至更久……

而这样长时间的关注,让洛听竹偶尔间,心思有点猝乱,甚至偶尔在看到方子业的时候,心态都没那么平静。

然后就是再到前面几天,洛听竹刻苦好久,终于觉得自己可以在切开术上,与方子业媲美并破关的时候,打算默默的表演的时候。

方子业提前就喊了人过来,她的表演,本来就真的成默默的了,最后还是方子业发现了她切开术练习材料的不对劲,重新让人把她叫了回去,让邓勇教授看到了她的进步。

与优秀的人相处,就要放出与优秀的人相处的模式。

最开始的时候,洛听竹是把方子业当作了师弟,因此是予以指教的心态,后来当作了同学,‘同类’所以洛听竹会把自己的标书等等,都发给方子业来修改,这样算是相互交流。

洛听竹私下里,也做了很多关于骨巨细胞瘤前沿研究和相应通路的文献探索,包括方子业目前在做的HK2方面的上下游通路的一些文献储备。

打算是,如果方子业来问,她随时可以赠以回礼。

可方子业迟迟没有把标书发过去,她就以为啊,方子业是自己不能申请课题,所以才没有这样的想法和筹备。

那没关系,明年再来吧。

明年的方子业就可以自己申请课题了。

秉持着这样的心情,洛听竹再突然发现,方子业压根就没想过让自己给他帮忙,在从邓勇教授那里知道市级课题被袁威宏拿去后,邓勇教授完全无所谓,因为他看不上,但是洛听竹却是又一次小小的破防。

她觉得方子业是不是看不上自己的能力?

不过到后来,洛听竹才慢慢摒弃这样的单方面想法,方子业没有看不看得上的说法,而是方子业没有必要帮忙,因为,方子业已经把前期研究做到的深度……

都可能操作不当,让他整个科研诚信的品质崩塌。

当然,这里的科研诚信不是作假,而是要钱。

明明你都快可以做完了,你还要钱来说要做这样的课题,这不是另外一种失信么?

自然,这样的事情,洛听竹是不可能去举报的,方子业自己从自己之前课题基金里面省出来的,抠出来的钱,做自己的实验,有什么毛病么?

没毛病啊。在实验室里的任何一个人,都知道一个原则,那就是能省则省,不能省就不省,可方子业的抠门和节省程度,比她还要高。

这就让一直精打细算的洛听竹,更加好奇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方子业突然道:“小揭,咱们今天的问答环节,要不到这里就停止吧,你这思维太跳脱了,你师兄跟不上啊。”

方子业认怂了,稍微加大了音量。

揭翰整个人如同寻常,右眼角上的痣再次一闪一闪:“哦,好的师兄。”

这般回答,颇觉遗憾,意犹未尽。

方子业则再问:“你平时和兰天罗,也是这么问问题的吗?”

“嗯呐,天罗的问题也很多啊,他甚至还问过,为什么白细胞计数是六次方,而不是五次方这样的问题呢。”揭翰点了点头。

方子业只能竖起一对大拇指过去。

然后赶紧开遁:“听竹,你的实验快结束了吗?一起去看看?”

洛听竹听到方子业这么问,再次神魂归位。

点了点头的同时,看了时间:“师兄,还要一个小时。”

“奥。”方子业觉得很遗憾,又看了看时间,再看了看自己的师弟揭翰,挪了一个身位,是真的被揭翰给问怕了。

通过这一点,方子业不禁怀疑,之所以揭翰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跟过袁威宏的第二次门诊,或许就是这个原因。

有一次,那时候是在八月份,揭翰才入学,方子业觉得师弟才来嘛,就给了揭翰一次跟门诊的机会,让袁威宏把揭翰带上,这算是一种礼遇。

袁威宏也同意,觉得要对新的徒弟好一点,结果从那以后,袁威宏就再没提过这件事。

方子业就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再次开始作图起来。

而且,方子业目前的图片很多,需要一一归类,整理,建立文件夹这些,包括原始图片、原始数据等等,都要一一归类。

一个大文件夹里面有十几个小文件夹,一个小文件夹里面又有七八个文件夹,然后才到了数据存放的环节。

相当于有数百个工作量的结果了,只是基本上,除了HK2和骨巨细胞瘤在细胞实验角度已经成了一个闭环,其他的都还是开环环节。

方子业就是怕有时候自己的脑子一热,万一在写标书的时候,把所有的结果都放了上去,课题的评审审稿人一看,你TM都做完了,申请个屁的课题基金支持啊?

此时,坐在远处的洛听竹,也在悄咪咪地再次完善着自己新写的一篇meta分析的数据呈现环节。

只是敲字的速度很慢,心里在想,方师兄每一次邀请自己做实验和参与实验的时候,都是很诚恳的语气,所以应该不至于是轻视自己的能力。

也或许是热心吧,毕竟方师兄很乐意参与到所有师兄们的课题中去,只要有空闲的时间,有师兄在做实验,他都乐意参与。

不要瞎想,多做事,多思考,少瞎想,哦不,要不瞎想。

洛听竹就又开始瞎想了起来。

直到一个小时后,方子业如同是一个定时的闹钟一样的,主动邀请洛听竹一起去参与后面的实验。

洛听竹心里稍稍一慌,不小心删除了一行字,连忙用撤回的按钮,把那一句撤回来,然后说:“师兄,稍微等一下,我写完这一句。”

洛听竹说完,写着in the hip replacement几个单词后,又左右看了看,才点击了文件的保存按钮。

起身开始重新撕一双实验手套,与方子业并行着走进了实验室里。

(本章完)

104.第102章 乌龙的洲哥(第二更,求订阅)

第102章 乌龙的洲哥(第二更,求订阅)

“方师兄,可以问你个问题么?你为什么对实验结果这么感兴趣?每次都会拍照,这是一种特殊的搜集癖?”洛听竹与方子业并行从操作室走出的时候,洛听竹一边摘着口罩,一边用软糯的语气问。

她的嘴角略莞尔,莞尔中带着狡黠。

方子业当场膝关节微微打软,吸了吸鼻子,说:“听竹,这你都没有准备啊?”

“我们博士研究生在省一级的骨科年会或者是市一级的骨科学术会议上,是可以申请投稿作学术报告,这些学术报告是可以比低质量的文章来作加分项目的。”

“不管是评奖学金也好,还是以后找工作,都相当有利。”

什么叫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方子业这就是。

方子业所说的情况,当然是有的,只是很难。

任何专科的学术会议上,莫说是硕士和博士,主治都是陪衬,副教授就是看茶的,就连地级市医院里面的主任们,要作一个报告,都战战兢兢,生怕报告中有漏洞,被人diss。

像袁威宏这样的老主治,能够在国家级的骨科年会的一个小小青年会场的一个小分场,比如说上午第二场次,下午第一第二场次这样的会场做一个小的报告,那都是需要层层选拔才有机会。

在省内会稍微好一点,可普通的博士和硕士想要做学术报告,伱可能有这个胆子,但你师父没有啊。

万一你说得不好,他还要出面来给你兜底,舌战群儒,场面可能比你答辩的时候还要更加‘刺激’。

答辩的时候,答辩委员会的主席可能就三五个,最多六七个吧,一个会场里面少说几十个。

再加上,一般博士生能够参加的会场,都是青年会场,要做的报告都是关于基础实验的纯粹报告。

那完了,基本现在的青年一辈,都是搞纯粹的基础实验科研出身的,甚至老教授们,你如果说得玄乎玄乎的,还稍微好糊弄一点,但是与袁威宏一般年纪的,就不好糊弄了,比袁威宏更年轻的,更难糊弄。

找准一个点,就可能把你戳得七零八落。

但终究是一个幻想。

洛听竹倒是听得认真,收起了嘴角的微笑,杏唇微张,露出纤细的下排牙:“是倒是是这样,只是这样的学术报告,风险和收益比太小了,容易下不来台。”

洛听竹一边偏头看向方子业,同时往前步行,中途绕开了一个凳子,半身扭了一下,整个身姿一瞬间增加了几分妖娆:“师兄,你投稿之前,还是要和袁老师好好商量一下。”

既然会场里设置了青年会场,同意博士的出席,自然是有过先例的。

顶级的博士研究生,在初期阶段,会选择这样的方式,在省内崭露头角,一定程度地提升自己的专业地位和学术地位。

但难度很高。

本来洛听竹是想说,到时候咱们可以合计一下,可洛听竹想到方子业之前写标书都没给她审核过,她就不好意思这么说了。

“方师兄应该想要争取的,不仅仅是博士研究生阶段的国奖吧?而是对标着医院里的人才引进计划吧?”洛听竹这会儿双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里。

不知道为什么,男医生这么插起来,会觉得整个人很扭捏,但是女医生这么把手往白大褂里面一插,就另有一番风味。

这可能也是另外一种性别优势。

“人总要有梦想啊,之前的宋毅,就是那个京都大学三医院,准备来我们医院读博士的兄弟,给我说过,现在每个省会城市的房价,除了隔壁省的沙市会比较友好之外,所有省会城市的房价都很高。”

“像我这样的小门小户出身是承担不起的,就只能考虑着,通过招聘的时候一笔安家费,减少一些负担。”

“我翻阅了一下……”

俗话说,撒一个谎言,就需要很多谎言来弥补,或者是用很多正当的理由来填补,绕来绕去,把之前的话题给引开。

方子业之所以热衷于收集实验结果的图片,并参与进来,不是搜集癖,而是学识点癖。

这一点没办法和所有人解释,被理解为收集癖就收集癖吧。

“嗯,那倒是,不过工作的时候,除非专业操作特别纯熟,否则想要作为加分项,非常困难。”

“国家手术管理平台上,要用手术术式对标高质量的论文,需要的熟练度和手术的等级也很高。因此在招聘的时候,大部分人的专业能力都不会很强,所以占比不高。”

“市一级的常规骨科学术会议学术报告可以赋分0.5分,省内专科年会可以赋分1分的影响因子,如果可以在全国骨科年会上做一场小的学术报告,可以赋分3分,世界级的论坛如果可以投稿成功,可以直接得到五分,而且可以累积。”

“但每一种的投稿都很难,其实还是做实验,发文章更加靠谱一些。”洛听竹稍微细致地给方子业分析着。

“不过师兄,其实与其考虑这些,不如老老实实地多拿一些奖学金,还有发表文章的钱,或者是参加比赛得到的奖金,还会更多些。”洛听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时,这么来了一句。

方子业微微转头,看向洛听竹。

但洛听竹却暂时保密了。

一直到方子业收拾好了自己的背包和电脑,洛听竹也同样收拾了自己的双肩背包、大大的帆布包以及胸前挂着的零食胸包,下到了实验室楼坪前的时候。

洛听竹才又问说:“师兄,你知道学业奖学金的一等奖,和国家级奖学金,其实是可以不重复的吗?”

“哈?”方子业一愣。

这一点方子业真没关注,他读硕士的时候,只能拿到的就是学业奖学金,勉强可以抵扣学费这样子,什么国家奖学金。

说实话,不管是方子业在津市医科大学还是在汉市大学的硕士研究生期间,都没拿过,主要是文章数量不够,也没有在社团里任职。

洛听竹说:“五年制的国奖好像是八千,八年制的国奖是按照研究生标准计算的,一年可以有两万左右,学业奖学金的一等奖是一万,还有我们学校有不少的助学金,只要你成绩好的话,是能拿到不少的。”

“比如说一些优秀校友冠名的助学金……”

方子业见着洛听竹这么说,便索性直接问了句:“你存了多少钱啊?”

洛听竹伸出了一个手,比了OK手势。

“三万?”方子业有些震惊。

读书还能挣钱的啊?这是方子业第一次听说。

可洛听竹反而摇了摇头,嘴角一弯一弯的,仿佛是有些傲娇的。

“三十?”方子业的头背部震惊如虾弓。

“差不多吧,其实要稍微少一点,主要是之前帮忙参加全国医学生技能大赛的全国赛,八年制赛道,学院里的奖金就给了不少。”

“还有发了文章的话,学校也会给一部分的奖励这些。零零总总。”

但洛听竹所说的这些零零总总,方子业觉得一点都不少,按照洛听竹这样的算法,她每年至少要六七万,才可能存到接近三十万的巨款。

就算八年制的学费也是五千,一年用一万五吧,算相对节省了的吧?

“告辞!”方子业双手抱拳。

自己是指望不上了,硕士第三年评奖学金的时候,自己的文章都还没发表,国家级奖学金不是自己可以染指的,能够维持学业奖学金的一等奖,就已经是研究生部给了情面。

不敢觊觎更多。

洛听竹略有些开心地走了,走向宿舍的方向,偶尔跳了一下,摘下来一片树叶,拿在手里把玩,方子业则是走向自己租住的房子方向。

两人的分岔路口是在医学部的篮球场处。右手边是洛听竹要去的研究生宿舍,方子业则是走进中南医院后面的破旧小区。

当然,方子业并没有因为洛听竹挣了钱,就破了防,回到家后,稍微甩了一下脑壳,就把这件事暂时淡忘掉了。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的七点多。

方子业就给揭翰发了一条信息:“明天周三是师父的门诊,我要在科室里值班,揭翰你记得过去陪师父看门诊。”

“科室里的床位,交给我就可以了。”

揭翰画出来一个ok手势。

想了一下,方子业还是根据自己的推测,补充了一句:“问题可以稍微少问一些,毕竟有些问题,我和老师都不是专业的。”

揭翰则赶紧回:“师兄,我已经知道错了,所以明天肯定不会很多问题的。”

“只是在自己特别不懂的地方,我喜欢不懂就问。”

揭翰发来一个笑脸。

方子业回了一个OK的手势过去。

先睡一个小时吧,睡完之后,就得开始修改论文了,盲审通过后,要根据相应的修改意见对文章进行修改,修改完,成稿后,方子业还得把自己的论文打印出来,装订成册,一一送往汉市各大教学医院的骨科教授们。

也就是方子业即将答辩的答辩主席团,每人至少要一份。

其中最好送的一份,就是本院脊柱外科的大主任,张教授。然后省人民医院有一个教授,协和医院有两个,同济医院一个,鄂省第三人民医院有一个,最远的一个,要跑到沙市去送,是湘南大学附属三医院的骨科教授……

当然,除了要送自己的论文,孙绍青师兄已经把自己当作了苦力。

方子业这一觉睡得有点久,过了两个半小时,才清醒过来,一看时间,方子业麻溜地起床,还对着拍了拍脸。

低声吐槽:“你是怎么睡得着的……”

翌日。

查房的时候,邓勇教授发现袁威宏不在,便随口问了一句,得知袁威宏去坐门诊后,邓勇教授才说:“奥,所以现在子业你扛你师父的大旗啊?”

方子业听得是战战兢兢,改了口:“师父,我不会大逆不道!~”

一语双关。

您的意思是我扛袁威宏的大旗还是您的大旗呢?

邓勇教授闻言翻了翻白眼,其他师兄们也都被整笑了。

邓勇教授就说:“子业,你是被袁威宏带坏了啊。”

然后邓勇教授就领队走向了下一床,显然也是对方子业刚刚的回答颇为满意。

都是师父,你没表示清楚。

才刚开始值班的时候,金宏洲从办公室外面走进来,围着方子业左瞅瞅,右瞅瞅,然后直接把方子业的口罩一摘,让正聚精会神修改医嘱的方子业不禁转头后直接站了起来。

“洲哥。”

金宏洲低声骂了一句:“卧槽,那个做手法复位的人是你啊,我TM都忙忘记了,前一个月,我往科室里送的关节脱位,全都是老子自己处理的。我就说可能搞错了人嘛。”

“方子业,子业。哦,对对对。”金宏洲仿佛是发了神经。

“洲哥,辛苦了。”方子业回。

“你给我发一条信息,我操,是真的不记得,我每天要面临的病人好几十个,喊我过去会诊的同一级其他科室里的兄弟也大几十个。”

“我是真忘记了。别白瞎了你一顿饭啊。”金宏洲开着玩笑。

“洲哥,您言重了,您肯定是太忙了。”方子业的语气带着心疼,这还真不是假的。

住院总啊,大冤种,癞子头,灶王爷,都是他。

住院总一天要做的事情有多少?你只要看有些跟班住院总的生活规律就好了。

方子业就是微微转头,看了一眼洛听竹这个预备住院总,捧着厚厚的出院病历开始质控,便知道其工作难度。

毕竟,这些跟班住院总质控后,金宏洲还要再质控一次,如果再有错误,就要直接骂人,随时神经紧绷,随时都可能发神经。

“好,就你了,等会儿我给你送一些病人过来,可算是把我找坏了。”金宏洲搓着头发,一边往办公室外走去。

这会儿,洛听竹在做着病历质控,顾毅与严志名两个人在核查着在架病历以及管床医生书写的病历记录和手术记录。

兰天罗,研究生朱允炆,舒朗、龚子明四个人,在旁边瑟瑟发抖。

方子业的同学李源培则是把口罩往上一提,道:“严师兄,我先去换药了,如果有问题的话,直接拍给我。”

李源培刚刚都不敢说话,毕竟就怕金宏洲这个住院总找上他啊。

住院总管所有的住院医师和博士,是邓勇教授直接授权的,任何人就算是有了委屈,也得先憋着,如果有机会了,才可以找上级去申诉。

毕竟住院总的工作都这么难了,上级比如说袁威宏和谢晋元等人,也不会因为自己的学生受了委屈就去找金宏洲的麻烦。

“顾师兄,洲哥一直在找我啊?”方子业转头问。

“不知道呀,洲哥是住院总,他最近倒是经常往科室里塞病人,但谁知道他在做什么?”

“不过最近一个月,洲哥的运气几乎不怎么好,每天晚上都有急会诊手术。”

“罗哥还帮他顶了一天班,不然就得光荣牺牲在岗位上了。”

“听罗哥说,那时候他前面一脚还和洲哥在说话,后一脚拿一个白大褂回头,洲哥就直接坐值班室里面靠墙睡了。”顾毅也是很心疼的说。

颇有一种人间不值得的感觉。

你说,金宏洲,博士学历出身,本硕博的985,毕业之后,看似留院的是中南医院,但却如此苦逼,何苦来哉?

读个其他专业不好吗?

当然,也就是这么想,其实金宏洲在总住院期间,能够得到的历练机会,是非常多的,就是多得有些离谱了。

洛听竹正在审阅病历的时候,举手说:“方师兄,你把这份出院病历改一下吧,有错字。”

“啊?”方子业赶紧拉着自己的凳子往后移。

洛听竹用笔给方子业指了一下,方子业立刻捧手:“我马上改。”

洛听竹则是直接把那一页纸一抽,捏在手心里后,扔进了垃圾桶里去。

顾毅好奇问:“听竹,子业是好久都没出现过低级错误了的,他错了哪里啊?”

“就是错字,手术记录里面的错字,这个病人是可以复印的。”洛听竹回道。

“奥,那得改。”顾毅则继续看在架病历。

这会儿,方子业老脸一红,这还真不是他故意出的错,洛听竹会用科室里的电脑把自己的名字加到质控首页上,因此洛听竹三个字就是直接预选的,甚至洛听两个字,也是如此。

方子业的手术记录,本该是螺帽旋转停住后,但是变成了洛听竹旋转帽几个字,可能是方子业盲打的时候速度快了,就变成了这样子。

就只是小打小闹,无伤大雅。

不一会儿,顾毅和严志名审核完在架病历后就离开,让兰天罗等人开始修改病历。

洛听竹放下了质控好的出院病历后,说:“方师兄,我把你的细胞今天传代一下啊,前天看的时候就长了百分之七十,估计今天快满了。”

“辛苦了!”方子业微微抱拳。

“我到时候把图片发给你。”洛听竹低声地补足一句,仿佛是刻意满足方子业某种癖好似的,方子业则假装自己不脸红。

转头问:“天罗,你笔试怎么样?对答案了吗?”

兰天罗转头,双手继续盲打,摇头说:“师兄,我从来不对答案的。”

“无所谓吧。”

“牛逼。”方子业对兰天罗竖起大拇指,然后修改完病历,就去换药了。

但就在这时,金宏洲的投喂,就又到了科室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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