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权宜之计(求月票)

宁志恒听到霍越泽的汇报不禁暗自气恼,作为一个潜伏敌后的情报人员,竟然无视组织严密的纪律,搞出这样的事情来,难道不知军法无情四个字?

最糟糕的是,还让女人怀了孕,怪不得霍越泽没有下辣手处置,因为这种事情很难处置。

铁面无私,将陈东升送回总部执行军法,把这个女子连同她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清除?

这样做未免太过狠厉,会让情报科的手下们抱怨上级太过无情,无视袍泽之谊。

可是轻易地放过,整个情报站近二百名名特工如果都有样学样,在上海安家立业,哪还有心思报效国家,有了家室的拖累,军统局又如何能够相信他们?

这绝对是一个恶劣的典型,决不能让这种事情出现,尤其是在敌后,这就是把自己的致命弱点暴露给敌人,完全就是在送死!

“将这个女人送离上海,并将陈东升送回总部执行军法!”宁志恒狠声说道。

霍越泽一震,这虽然放过了那个女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把陈东升送回总部执行军法?这可就是死罪了!他赶紧求情说道:“处座,还请三思, 陈东升是我们从南京带到上海的老底子, 做事一向勤勉,脑子也够用,是个人才,这一次能够清除日本潜伏小组, 也全靠他认出了岩井之介, 这才布下了陷阱,也算是立下了大功, 是不是再考虑一下!”

宁志恒又何尝愿意将自己的嫡系清除掉, 可是如果不对他施以惩戒,如何压制的住其他特工也心生他想, 要知道这些人做的可都是刀头舔血的工作, 一个疏忽就会将自己和身边的人带入地狱深渊,自己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有功劳我自会嘉奖,可是作为一个潜伏特工,他应该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拖家带口,招摇过市,就算是我放过了他们, 军统家规森严, 他也难逃一死!”

宁志恒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圈,心情也很是郁闷。

“处座,还是再给一次机会吧!把他送回总部就是一死!这…”

“够了!”宁志恒轻喝一声, 打断了霍越泽的话, “那你让我怎么做?他现在已经暴露了身份, 留在上海,一旦露面,就成为活动的靶子, 早晚必然出事,把他送回总部, 他又舍不得那个女人, 他是不是真的以为我杀不得他!”

霍越泽不敢再多说,陈东升自己确实有错, 但错不致死,可处座御下之严苛,也是不容半点违抗,看来陈东升此次是难逃一死了。

他想了片刻, 只好领命道:“我回去就安排,把他送回总部接受处罚。”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宁志恒坐的座位上, 半晌不语。

老实说,宁志恒这样做, 已经算是法外施恩了,最起码他放过陈东升的女人和孩子, 如果换做是军统局的其他人来处理,这两个人都是一死,绝难得到宽恕。

“还有什么事情吗?”宁志恒首先打破了沉寂,轻声问道。

霍越泽急忙点头说道:“还有一件事情, 不知道有没有情报价值。”

“说吧,我听一听!”

“我们在法租界里又多了一个怀疑目标, 是一个交际花, 名叫安如薇, 来到上海法租界不久, 目前和青帮元老陈廷的大公子陈嘉平打的火热, 我们正在监视她。”

“怎么发现这个女人的?”

“没有什么发现,只是上一次巡捕房的两名可疑分子,应该是走安如薇的关系,进入巡捕房的,我们只是例行监视!”

“那就是没有收获了,这种事情你自己处理吧,不用事事汇报给我!”宁志恒说道。

霍越泽汇报道:“我们在监视安如薇的时候,发现就在四天前,陈嘉平在翠湖大戏院和几名男子发生了冲突,双方还动了枪,最后陈嘉平示弱,这才没有出现伤亡。”

“动了枪?”宁志恒有些诧异地看了看霍越泽,“把情况讲细些!”

于是霍越泽将当天的情况仔细地说了出来,最后开口说道:“冲突的时候,我们监视的人员离得比较远,他们之间的对话听不到,但是陈嘉平吃了亏, 一定会找人报复的。”

宁志恒仔细想了想,半天不得要领,上海这里鱼龙混杂,天天都有这样冲突发生,身上藏有枪支也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奇怪的是这些人竟然不认识陈嘉平,也不怕他身后的青帮,要知道真就是江湖上的过江龙,来到上海做案,也要顾忌青帮几分,不然真当盘踞上海几十年的青帮那么好惹吗?

“初步看来是那些纨绔子弟,争风吃醋的勾当,还是继续监视吧,目前,你的精力还是放在对付日本人的身上。”宁志恒不再纠结这些,开口吩咐道。

“是!”霍越泽点头答应,转身退出了书房。

他离开书房后,却没有马上离开谭公馆,他心里还是惦记着陈东升的事情,他不想真的把陈东升送回总部执行军法,可是跟随宁志恒多时,他深知这位长官的为人,下达的命令绝不容违抗,自己也这个没有胆量。

不过自己不可以,但不代表别人也不可以,霍越泽转身上楼,来到了左柔的办公室门口,敲响了房门。

“左组长,我这里有一事相求!”

晚餐的时候,宁志恒坐在餐桌前,餐桌上是左柔精心烹饪的菜肴,都是宁志恒爱吃的菜。

左柔轻声问道:“今天要不要喝点酒?”

宁志恒摇了摇头,他本身并不爱饮酒,因为陈东升的事,他的心情很不好,说到底他并不是一个真正心狠手辣的人,最起码对自己的兄弟不是。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还没有处置过任何一个跟随过自己的手下,现在真的把陈东升送回总部执行军法,也是无奈之举。

左柔没有再多说,盛了两碗饭,放在餐桌上面,两个人开始进餐。

两个人一边吃,一边时不时的交谈着,左柔想了想,最后还是轻声问道:“我听说,情报组的陈东升犯了家规,你要处置他?”

宁志恒将手中的碗筷放下,眉头皱起,问道:“霍越泽找过你了?”

“找过了!”左柔没有否认,宁志恒的心思灵透,很难瞒得过他,不如直接承认。

她轻声说道:“军人舍命报国,自然是份内之事,可是娶妻生子,也是人伦之理,军统局的家规也太不近人情了。”

宁志恒抬眼看了看她,知道她的意思,开口解释道:“陈东升是潜伏的一线特工,身处敌人心脏之处,踏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战战兢兢尚且不足,如果还要儿女情长,若有一日,妻儿落于敌人之手,谁能够保证他能够坚持本心,忠贞不屈,身边的人也要遭殃。”

“那我们以后怎么办?如果抗战一直没有胜利,也要一直等下去?”左柔忧郁的眼神看着宁志恒,这也是她一直担心的问题,今天借着这个机会正好问清楚。

宁志恒微微一笑,安慰道:“我们自然不同,这条家规主要是针对中层以下人员,尤其是一线的特工人员,总部的高层并不受此局限,再说我是保定系,身后自有大树照应,局座还不至于把手伸得这么长,管我的家事,只要我们不是太张扬,他也是不管的。”

“真的?”左柔一听此事顿时心花怒放,这么长时间以来,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不由得笑逐颜开。

片刻之后,她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可是这样,手下的弟兄们岂能信服,说到底也是为国报效的有功之人,又不是犯了通敌卖国的罪过,后方那些高官权贵,花天酒地,娶几房姨太太也是常事,还是不要太苛求他们了。”

宁志恒沉吟了片刻,左柔执意为陈东升求情,自己又何尝真的愿意杀陈东升,他开口问道:“放了他,家法不容,杀了他,弟兄寒心,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左柔点头说道:“我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陈东升漏了身份,不能留在上海,可也没有必要一定送回总部,我们在香港的情报组,人员一直就比较紧张,现在那里已经成为我们最重要的基地,我一直想调派一些人手过去,这一次正好可以让陈东升一起过去,对外就说是正常的工作调动。”

“那他的女人呢?”

“偷偷地一起送过去,总不能看着她们孤儿寡母留在上海,我们也不好处置,至于以后的事情,那里山高水远,我们就当看不到,给他们留一条活路,难道真的为此事害了他们一家人的性命?”

左柔的办法也是一个可行之策,既然不能留在上海,又不敢回总部,去香港也是一个选择,那里不是日本人的地盘,安全是可以保证的,对外也掩饰的过去。

思虑良久,宁志恒终于点头说道:“好吧!也只能这样了,不过这一次为特例,不然以后就难以约束其他人。”

左柔闻言大喜,她知道宁志恒能够做出这样的让步,已经是非常不易了,这一次自己可以求情,下一次,只怕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本章完)

第596章 似曾熟悉(求月票)

第二天的上午,行动二处副处长卫良弼赶到总部,将一份密电递交给了局座。

局座知道这一定是上海情报科发来的情报,现在军统局获得的重大机密情报,大多数都是来自上海情报科。

分布在各地区的情报分站,提供一些普通情报还可以,但很难获得重量级,有价值的情报,所以军统局的高层都对上海情报科的工作非常重视。

局座将情报查看了一遍,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身处前线的地方部队被日本人收编和策反,对于这种情况,统帅部是早就有所预料的,现在敌我势力交错复杂,广东和福建地处沿海地区,日本人是不会坐视不理的,走到这一步是早晚的事。

“怎么没有了吗?”局座看到就这一份情报,忍不住问道。

“报告局座,这一次就这一份情报。”卫良弼诧异地说道,他有些疑惑的看着局座。

局座看着卫良弼,有些奇怪地问道:“据我所知,日本特高课潜入法租界的特工,被上海情报科一举清除,事情干的漂亮,王汉民已经发电汇报了, 怎么, 你没有接到志恒的电报?”

王汉民早就将情报科和日本人的交锋情况,发密电禀告给了局座,因为局座交给他的另一项任务,就是密切关注上海情报科的有关情况, 看一看是不是遵守约定, 不插手上海站的工作,不生替代之心。

宁志恒当然也清楚局座的用心, 霍越泽清除日本特高课特工, 动作很大,在上海法租界里引起了轰动, 虽然有功, 但是很容易让局座误解,所以也就没有让卫良弼汇报给局座。

听到局座的询问,卫良弼赶紧回答道:“这件事情我们还没有彻底解决,据我们所知, 日本特高课派入法租界的情报人员,一共有三组,我们只是解决掉了一个特工小组, 志恒认为这只是小事一桩, 还不足以夸功,所以没有让我上报。”

局座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宁志恒是知道自己的底线, 没有搞小动作, 刻意违反当初的约定。

他不愿在纠结此事, 上海情报科实力强悍,在日本人的大本营竟然不落半点下风,一举袭杀十多名日本特工, 这要是在别的敌占区情报站,早就电报频传, 申请嘉奖了, 可是宁志恒显然没有把这事当一回事。

这小子胃口大了!看不上这点功劳,要不是王汉民汇报, 局座根本不会知道此事。

“对了,后天第三批培训班学员毕业,你安排谭锦辉和我一起去参加毕业仪式,期间让他去上台讲话, 这是演讲稿,让他多练习练习, 别漏了风!”

局座将一份演讲稿交给了卫良弼, 这段时间以来,局座和黄贤正特意安排宁志恒的替身影子谭锦辉, 在特定的公共场合露了几次面,每一次都能够保证谭锦辉不和熟悉宁志恒的人接触。

像这种在毕业班演讲的活动, 局座都特意不带其他高层前往,只带着谭锦辉,这样反复几次,大家都知道行动二处处长宁志恒就在重庆, 可是因为有特殊任务很难见到真人。

“是!”卫良弼上前接过演讲稿,转身退出了办公室。

局座看着卫良弼退了出去, 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他拿起电话, 拨打了出去。

“向南, 你到我这里来一下!”

不多时, 情报一处处长边泽奉命赶了过来。

局座将桌案上的情报交给了边泽,“向南,这份情报你看一下!”

边泽上前接过情报,打开一看,也是脸色一变,开口说道:“局座,需要我去一趟吗?”

边泽之前就在广州顺利解决了李江冠的策反案,运筹帷幄,布置周密,最后雷霆一击,将李江冠及其同伙和日本特工一举拿下,案子做的非常漂亮, 让委员长也大为满意。

这一次广州军阀黄继善又出现此类问题,边泽以为局座会让他再一次前往,可是他很清楚此一时,彼一时也, 上一次去广州,自己带着尚方宝剑,加上广州站的大批人手,且有几路大军为之护航,这才得以顺利完成任务。

现在广州已经在日本的兵锋之下,自己孤立无援,要想像上次那样顺利,已经是不可能了。

局座对这些情况早就一清二楚,又怎么舍得让自己的心腹去冒这样的风险。

他摆了摆手说道:“广州那里已成糜烂之势,杀了一个黄继善又能济什么事?这些不过是早晚而已,不过我们既然知道了,就不能坐视不理,你派一个得力的助手去解决这件事。”

边泽闻言不禁一愣,但很快从局座的语气中明白了过来,局座这是死马当作活马医,是不得已而为之。

“刺杀吗?”

“对,不过不是现在,广州站现在已经全面进入潜伏,黄继善一旦投敌,留守的这些人自保尚且困难,还谈得上什么锄奸!

广州站的力量一直就比较薄弱,撤退之前又调离了不少人员,这些人员在广州露面已久,勉强能潜伏下来就已经不错了,如果熟悉情况的本地军阀黄继善再投敌,只怕广州站覆灭在即。

当务之急,你马上通知广州站迅速转移,同时派遣专员前去指挥,寻机待命,等黄继善真的投敌之后,对他实行刺杀,以正军法,以儆效尤!”

“是,我马上安排!”边泽急忙点头领命。

局座这是要未雨绸缪,提前做一些布置了,他又沉思了片刻,接着问道:“徐安才的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边泽听到局座的问话,恭声回答道:“已经查完了,此人是溺水而亡,据我判断,并不是人为所致。”

就在一个月多前,国军驻守常德的一四三师师长徐安才,在从驻地回家的途中,经过一座石桥时,石桥年久失修,徐安才的轿车通过之时,石桥不堪重负,突然垮塌,致使轿车落水,徐安才被困其中,等众人把他们打捞上来的时候,轿车上的人都已经溺水而亡。

徐安才毕竟是国军少将师长,他的死很快惊动了统帅部,军统局马上派情报一处处长边泽,先去调查死亡原因,经过多方调查核实,确认徐安才死于事故。

“你已经确定了吗?确实死于事故?”局座开口问道。

徐安才的意外身亡,对于局座而言也算不上什么事情,尤其是一四三师并不是主力师,而是后方的一个二线师,师长徐安才更是才能平庸,并且名声不堪,并不足以放在局座的心上。

不过不知为什么,他总是觉得此事其中有些蹊跷,于是临时询问此事。

边泽听到局座的语气中,颇有怀疑之意,一时间难以领会他的意图,难道局座想从这件事上搞什么文章,他犹豫了片刻,再次问道:“您的意思?”

局座一听就知道边泽误会了,他哈哈一笑,摆着手说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徐安才虽然不堪大用,但常德是长沙通往重庆的重要之地,我只是为了谨慎起见,多问一句,你实话实说即可。”

边泽整理了一下思路,把调查的情况数了一遍,随即说道:“事发的当天,常德正值暴雨,徐安才原本正在驻军营地,可是小儿子突发急病,他得到消息之后,马上往家赶,可是路过石桥之时,河中水位因为大雨而暴涨,冲击石基,这座石桥年久失修,再加上徐安才的车队经过,不堪重负终于坍塌,徐安才的轿车和警卫连的一辆车辆落水,当时一共死了七个人,都是溺水而亡。”

“那这件案子有疑点吗?是不是太凑巧了些?”局座追问道。

边泽点了点头,开口解释道:“我之前也觉得有些凑巧,当天大雨倾盆,他的小儿子突然高烧,我之后问过给他看病的大夫,说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腹泻脱水,又引起的高烧,但是没有发现中毒的痕迹,至于石桥,我们调查时已经坍塌,就算是有问题,我们也查不出来,只能算是他倒霉,偏偏他经过的时候出了问题。”

局座听完若有所思,眼中掠过一丝猜疑,思虑半晌,沉声说道:“你有没有察觉,徐安才的死有些熟悉的感觉!”

“熟悉的感觉?”边泽诧异地问道。

他赶紧仔细回想了一下,最后不确定看向局座,“您的意思是,这种手法很像我们自己人做的?”

“对,我总觉得事情过于凑巧了,可是偏偏找不出半点证据,别忘了做这种事情,可是我们军统局的老本行。”局座点头说道。

边泽听到这里,也不敢确定自己的判断一定没有问题,于是开口说道:“局座,具体要说搞暗杀,那可是行动处的本职工作,以前在军情处时期,行动科里搞暗杀的好手有不少,其中最出色的就应该是当时的第一行动组组长卫良弼,我记得当时所有对军中异己分子的暗杀,几乎都是他执行的,从来没有出过纰漏,要不这样,让卫副处长走一趟,再调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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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神》这是一本超级有爱的书,满满正能量,这是一个小人物一步一步终于成为全人类膜拜的幸运之神的故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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