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重阳返旧地,人间赤须龙

却说真人与玄帝于太和宫中相会,自是欢喜,共叙旧情,二人皆有意论道,以证彼此修行,遂使灵官等看护太和宫,教孙悟空在旁倾听,二人即是谈说妙法。

妙法无穷极,怎是三言两语能说尽。

二人谈说,光阴迅速,暑往寒来,不觉五载馀而去,

话表王重阳自希夷山中而下,骑马而行,行走人间多行,绕着扬州走上一圈,欲要寻得大儒,活佛那等,与之畅谈一番,印证彼此所学,教他能将所学融会贯通。

此五载而过,使王重阳之名在扬州大地响彻,扬州大地诸多世家大族,寺庙高僧,道观道人皆是知得,有王重阳这么一号学识渊博者,多有人称其为‘奇人’,惊讶于其竟能习三家之学说,融为一体,甚是了得。

王重阳并未在意这些虚名,他在扬州大地走上一遭后,便欲要前往徐州之地,寻那处之人,印证他之所学。

然在前往徐州之前,他尚是须往回而去,见一见昔日旧人,再见一番天师,感念其恩情。

王重阳费二三月间,行至昔年一城中,欲要入此城中,拜见昔年传他论语的刘老先生。

然他叩响府门,却不见刘先生,反而是个中年人走出,言说乃是其弟子。

王重阳拜礼,说道:“我今前来,欲见刘老先生,请代为通传,教我能与之相见。”

那人说道:“刘先生?你说的可是家师?家师早些年便因病逝去,今时府中教与我,却是不能相见,你可是家师后辈?”

王重阳闻听,深深一叹,不曾想昔日传儒与他的恩人,今时竟是逝去,阴阳两隔,再无相见之机,念及此处,他再是一拜,说道:“昔年蒙受刘老先生传我论语,教我儒学,我不胜感激,今时欲与之相见,却是无有缘法。”

那人惊道:“你可是那王重阳?”

王重阳说道:“正是,正是。”

那人说道:“我记得你,昔年在酒肆之中,我等酒菜无数,你以干粮茶水享用,家师见你奇特,引你入府读书,后你出府而去,不知所踪,家师常常称赞于你。”

王重阳叹息道:“正是我,但如今阴阳两隔,教我悲痛。”

那人见了王重阳,只觉乃是旧人,遂开府门,引王重阳入得府中,以礼相待。

王重阳欣然应允。

那人引王重阳入中堂,备足茶水,又取时果。

那人笑道:“自昔年家师逝去,一众师兄弟皆是散去,各往去处,我这儿,许久不曾有旧人前来,今你到来,教我不胜欢喜。”

说着,那人躬身一拜,道:“昔年我与一众师兄弟不明所以,多有嘲讽于先生,那时年幼无知,望请先生恕罪。”

王重阳回礼一拜,说道:“多年而去,早已忘怀,不知你在说些甚。”

那人大笑不止,暗道王重阳果真如师父所言那般,乃是个了不得的人,今见其胸怀,足以窥探一二。

他闲着无趣,平日读书,无有施展之处,他见着王重阳到来,遂有心与之一论所学。

王重阳自是应允。

二人在中堂之中,谈说儒学。

此方一谈说,那人便心有惊讶,王重阳的学说,竟是如此了得,其一开口,他便感得王重阳学识渊博,竟有胜过他师之相。

那人纵是惊讶,但不肯服输,竭尽所能,与之谈说。

王重阳亦能感得此人学说不算高明,他自是有所收敛。

自交谈之中,他知得此人姓王,名理,乃是刘老先生最小的弟子,其擅于儒学,但喜于法学,属于二者皆不精那等,然其知礼,却是个善人。

二人谈说许久之后。

王理朝王重阳深深一拜,为其学识折服,说道:“有闻‘士别三日,刮目相待’,今日如见先生,方知此言不虚。先生之学识,教我敬服。”

王重阳笑着说道:“不敢当。”

王理说道:“有闻近些日子以来,有个奇人,精通三家之学说,在扬州大地声名鹊起,今闻先生所言,亦是佛道儒三家皆有,奇人可是先生乎?”

王重阳说道:“乃世人所戏言罢。”

王理惊道:“竟真是先生。”

王理不敢怠慢,又见天色将黑,遂是教下人设席,他礼待王重阳。

王重阳见王理热情,只得受之。

这般,王重阳于此府中歇息有三四日,他方才要离去。

王理本还要劝说王重阳在府中再歇些时日,但王重阳执意离去,他留不得。

王理遂道:“先生不愿在我这府中多留,乃是因我这府小,但有个府大之处,不知先生可愿前往?”

王重阳疑惑道:“何出此言?”

王理说道:“先生,但我昔年有个师兄,姓名赵普,乃是家师得意弟子,今其投奔一明主,屡屡书信而来,劝我前往,共同助力明主,一统天下,更是有言,此明主有望数载之间,定鼎天下。我得此书信,喜不自胜,但我深感自身修行浅薄,助力不得,然先生之材,百倍于我,便是我师兄赵普,亦输于先生,不知先生可有意前往?若是有意前往,在下必教先生为明主座上宾,封侯拜相不在话下。”

王重阳闻听,笑了笑,说道:“我一生为学识而行,你之好意,我心领。”

说罢。

王重阳离去,出了府中,牵来马匹,少顷间即是离去城中。

王理目送王重阳离去,深深感叹,说道:“师父昔年所言,果真不曾有假,封侯拜相,难以动其心,其学识高明,他日必为青史所记之人也。”

……

王重阳离了城中,直奔兰若寺而去,欲要前往拜访方丈,以叙旧情。

然王重阳到了兰若寺,却发觉兰若寺方丈亦是坐化圆寂,王重阳深感无奈,又见兰若寺未有接待之意,他遂是离去,往天师府中赶去。

……

话表太和宫中,真人与玄帝谈说许久,忽是谈及北俱芦洲。

玄帝说道:“真人,北俱芦洲近来妖邪动乱,时有一魔罗者作祟其中,号令一洲之妖魔,隐有成气候之兆,真人可曾听闻?”

姜缘摇头说道:“不曾听闻此间之事,但魔罗我曾听闻,昔日于西行大路作祟,我曾与之斗法,摄其离去西行大路,不得作祟其中,不曾想其离西行大路,前往北俱芦洲作祟。”

孙悟空在旁,说道:“玄帝你却不知魔罗来头,老孙与你细细说来。”

说着,孙悟空即将魔罗往事,与玄帝一一说来。

玄帝闻听,惊讶少许,说道:“紧那罗菩萨之事,我曾有耳闻,不曾细究,不曾想魔罗竟有此来头。真人,你曾与之斗法,你觉他法如何?”

真人沉吟少许,说道:“尚可。”

玄帝听言,即知魔罗如何,他摇头说道:“那魔罗作祟北俱芦洲,到底不好处置。”

真人说道:“北惧芦洲若果真随魔罗作祟,此乃取祸之道。”

玄帝垂首,说道:“正是此理,若是北俱芦洲果真罪大恶极,我却不忧愁,不过荡魔罢。然往日我自北俱芦洲而归,见得北俱芦洲尚有许多心善之妖,唯恐其被煽动,引来杀身之祸。”

孙悟空惊问道:“北俱芦洲那地儿,竟还有良善之妖?”

玄帝说道:“自是有的,但世有阴阳,何处不有善恶?北俱芦洲我曾见玄豹隐雾而泽山林,山魈守矿以卫黎庶,彼等虽禀异气,未伤草木毫芒,恶地有善行。如南瞻部洲之处,号为善地,亦有恶妖作祟,如昔年泾河龙王布雨僭天条,巴蜀蛇魅啖童百数。”

孙悟空闻听,拜礼道:“受教。”

真人一笑,正要说些甚,忽是心有所感,朝太和宫外张望而去。

玄帝亦朝外张望。

孙悟空问道:“大师兄,玄帝,你二者这是怎地?”

真人摇头说道:“心有所感,此方人间三灾气终散,数载之间,人间止歇灾难。”

玄帝笑道:“此间之事,我知得一二。”

真人有所惊讶,问道:“此人间三灾气止,乃有人间之主统一,此事玄帝怎地知得?”

玄帝说道:“不瞒真人,早前我曾去往天庭,朝拜大天尊,偶然有见大天尊不忍人间大乱延续不止,故问灵霄宝殿众仙,何人愿入苦海一遭,有灵霄宝殿一柱之龙请命而出,愿入苦海,大天尊遂使其转生而入人间,那龙乃是个赤须龙。今人间将是统一,当是其功。”

真人说道:“赤须龙?愿入人间,解救苍生,教苦海之众稍得喘息,却有大功。”

玄帝点头说道:“真人所言有理,来日若有能相助之处,定助其一二。”

真人说道:“我亦有此意。”

孙悟空抓耳挠腮,说道:“若是要相助,何不此刻前往,老孙见那赤须龙,当是未曾彻底解决三灾,此间刀兵不停,若是我等相助,定能教其快些统一。”

玄帝与真人对视一眼,皆是大笑。

玄帝说道:“大圣,不必急切,此相助非是这等,其一统乃是必然,只待光阴罢。”

孙悟空说道:“老孙却有些心急。”

玄帝笑着道声莫急,遂望向真人,说道:“真人,我多有与你谈说妙法,更曾与你互论金丹,但不曾与你分说修成金丹之行,不若今日,我等便以修行之路,进行谈说,真人以为如何,”

真人笑道:“玄帝所请,自当应从。”

玄帝说道:“既如此,我且先与真人分说,昔年我为真君,尚未功成,更不曾得真武之名,荡魔尚未进行,那时我苦修金丹,久久不曾得悟,难以有成。”

“后我请见道祖,得道祖指点,闭关多年,终是顿悟,是以我承昊天之正炁,秉北极之玄精,而修金丹,初摄坎离于混沌,龙虎交腾,继调铅汞于黄庭,龟蛇盘结。三昧真火煅离宫之赤髓,九还真铅填坎户之玄渊……”

玄帝即将其修行之路,与真人讲说。

真人静心听着玄帝所言。

孙悟空亦是在旁倾听,心中琢磨,如他大师兄,玄帝这等,若是论修行,都有个过程能说,但他却是难说。

他该怎地说,天生神圣,不曾修心,大闹天宫,西天取经?

孙悟空急得抓耳挠腮,若是这般说,却未有甚意思,但他修行之路,多是依赖于‘天生神圣’,便是讲说,对于真人与玄帝,未有帮助之处。

这他可该如何是好。

……

光阴迅速,不觉一月馀去。

王重阳终是赶路,行至一山中,入得山上,至左良府前,他望着此府,心有感叹,他幼年迫不得已,入得府中,在此处长大,得天师之助,方有外出之机,今归故里,他自动容。

王重阳翻身下马,行至府前,叩响府门。

少顷间,即有随从出府。

随从见着王重阳,正要相问来由,但他细细一看,认出王重阳,惊喜道:“重阳,可是你回来?”

王重阳朝随从一拜,说道:“李兄,正是我。”

随从大喜过望,即是将王重阳迎入府中,说道:“重阳回来了,重阳回来了!”

说罢。

有不少随从皆从他处而来,见着王重阳,皆是欢喜,他等以为王重阳昔年下山,兵荒马乱,恐有性命之忧,再无相见之时,不曾想今时还能再与王重阳相见。

王重阳笑着与之一一寒暄。

有随从说道:“重阳,今时之你,却与往日不同。”

王重阳困惑道:“有何不同之处?”

随从说道:“今时之你,却似个大儒,又似个道人,不同凡俗。”

又有随从附和道:“正是此理,今时重阳,甚是了得,我见之,竟有天师先生之气派。”

王重阳即是拜礼,说道:“不敢当诸位所言,重阳自天师府而去,行得多时,为求学识,今学有所成,自有所不同,但非诸位所言那般。”

诸多随从正要再言。

忽有随从说道:“诸位,且莫要多言,带重阳去见天师,晚些我等再与之谈说不迟。”

随从等皆是回应,遂为王重阳引道,前去拜见天师。

王重阳拜谢于随从等,只道晚些与之叙旧。

(本章完)

第395章 重阳赠灵果,半部论语治天下

却说天师府,中堂之中,左良知得王重阳到来后,即是现身相迎,以礼相待。

左良在见着王重阳后,眼前一亮,隐约在王重阳身上,看到昔年大师兄身形,他心有所感,他大师兄归位之日,已是不远矣。

王重阳在中堂之中,朝着左良深深一拜,说道:“昔年蒙受天师深恩,重阳无以为报,今有天蓬尺归还,另有一些灵果,一匹健马,将之奉与先生,以报答恩情一二。”

左良摇头说道:“我相助于你,非是为图得这等,你且安心,将你的灵果,健马安置好。”

王重阳闻听,心中感动不已,起身再是一拜。

左良将王重阳扶起,说道:“不必多礼。但我今时见你,雍容大雅,颇有长者风范,我料你得高深学识,然否?”

王重阳说道:“瞒不过先生法眼,然也。昔年我自府中而出,游走大地,行得二州之处,时得些高僧,大儒相助,故得些许学识,又因有缘法,在一山中,得奇遇而见仙人,得其传授,方得学识。”

左良抚掌笑道:“你竟有如此机遇,羡煞我也。”

王重阳摇头说道:“我纵得机遇,比之先生,亦是差之远矣。”

左良说道:“莫要自谦,你今非常人。但你学识渊博,可能与我讲说一番,教我知得你身中学识?”

王重阳说道:“但请先生言说,须我讲说何等,我自当倾尽全力讲说。”

左良说道:“既如此,你与我讲说佛道儒三家之要义。”

王重阳说道:“请先生见谅,今学识浅薄,不敢言说。”

左良惊讶道:“何出此言?昔年你在此处时,尚能谈说道之要义,如今为何有不敢言说这等词儿?”

王重阳说道:“先生明鉴,昔日我有无知之罪,得窥些许皮毛,而大言不惭,将之道出,却是糊涂。今时得学识些许,自知昔年所言何等之薄弱,更知三家学说之高深,故不敢言说。”

左良闻听,大笑不止,说道:“你今果真为大贤!”

王重阳说道:“不敢当,不敢当!”

左良说道:“既你不言三家之要义,我便提一二之问,教你解答,从你解答之中,自可见你之修行,如何。”

王重阳躬身一拜,说道:“请先生问之。”

左良笑道:“有闻佛家有三德,是以‘般若德’,‘解脱德’,‘法身德’。此三德,乃是何意?”

王重阳不假思索,即是答道:“般若德,乃智也,是以照见诸法实相,断尽无明,如朗月当空。解脱德,乃断也,是以永离烦扰系缚,超脱生死轮回。法身德,乃证也,契入不生不灭之真如法性。尚有第四德,乃常乐我净。”

左良笑道:“好个常乐我净,你果真今时为贤者。你此佛家之要义,已是精通,但不知你读佛家,乃是读个寂灭,亦或于禅?”

王重阳说道:“先生,佛无二法,三家尚且同根异枝,殊途同归,何况佛法乎?”

左良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你有今时之成就,我心甚慰。但你今时来见我,可还有何要事须相助?”

王重阳答道:“无有要事,但近来当要往他处而去,以证学识。然今得些许成就,当是以见先生,教先生心安,更是寻机以报先生大恩。”

左良摆手说道:“多此一举!你好生修行,多得学识即可,不须前来相见于我。再者你所说,恩情不恩情的,更是无稽之谈,不须你报答。”

王重阳摇头说道:“若知恩而不报,非君子,乃小人也。”

左良笑意盈盈,却又意味深长,说道:“果真不须报答,你见我更不须多礼,说不得,来日我将这些礼悉数还于你。”

王重阳惊讶道:“这怎地可能,先生可莫要胡言,不敢如此,绝不敢如此。”

左良说道:“不可言,不可言。”

王重阳正要再说些甚。

左良却是打断,说道:“既今归来,你便在府中歇息些许时日,到时再是去习得学识。”

王重阳自是应从。

左良遂使随从,带王重阳去歇息。

……

光阴迅速,不觉五六月馀而去。

王重阳在府中教左良留下,歇息足光阴,又教导于王重阳医术,与之说明,习全医术,可保自身不受病魔缠绕,若遇着受难者,亦可医治。

王重阳自是习得,但其天资聪颖,五六月馀之间,他已是习全于许多医术。

左良见其医术尚可,不好强留,便不多言,许其离去,行走大地,印证学识。

王重阳遂是拜别左良与府中一众随从,便是要离去,去山外之处,再是为学识而奔波。

一众随从皆有些不舍王重阳,相送王重阳自是山下,说道:“重阳何必如此快离去,不若在府中,再留些时日,我等共论医术,岂不快哉?”

王重阳回身一拜,说道:“但尚须为学识而行,不可久留,若在此等安宁之处待得久了,恐不再愿受苦行之罪,请诸位谅我。”

一众随从无奈,说道:“罢,罢,罢。你之所言,甚是有理,闻听你如此之说,我等如何还能拦你,若是拦你,岂非误了你,你且去就是,但他日行走异乡,莫要忘得我等。”

王重阳说道:“自不会忘得诸位,但请安心。”

一众随从遂眉开眼笑,说道:“如此,我等安心。然你今远行,我等无有所赠,若赠干粮,恐教你受累,有些不便,又恐不合你口味,今有钱银许多,相赠于你,助你一臂之力。”

说着,一众随从取出一包袱,沉甸甸的,皆是钱银,明显是早已经准备好的。

王重阳见之,十分感动,遂道:“诸位此礼,我自受之,多谢诸位。但我亦有一礼,欲要将之教与诸位,请诸位受之。”

一众随从笑着说道:“是何等之物?你无有甚物,怎有东西与我等,却莫胡言。”

又有随从说道:“莫不是要将那天蓬尺与我等?那乃是先生宝贝,先生教你带着,且莫将之与我等,那却是教我等受罚哩。”

还有个随从说道:“那马匹亦莫要给予我等,却是不须此马匹。”

这一众随从欢欢喜喜。

王重阳取出一包袱的灵果,说道:“诸位,昔年我曾偶入仙山,得山中灵兽馈赠,得这般多灵果,此些灵果有辟谷之效,更能教人百病不生,我用之不尽,今当离去,当悉数赠与诸位,望请诸位莫要嫌弃。”

一众随从闻听其言,皆大惊失色,他等皆知王重阳曾入仙山,得了许多仙果,但那等珍贵之物,他等不敢觊觎,故当作不曾知得,便是今方谈说,他等亦是不敢去说那些仙果。

怎料王重阳竟然将那些仙果取出,更是要悉数赠于他等。

一众随从皆是婉拒,说道:“不可,不可!重阳,且莫如此言说,我等皆知,你这果子,乃是个仙果,十分了得,乃是仙山所得,珍贵异常,此绝非凡间之宝能够比拟,我等不敢受之。请重阳好生收着,莫要随意取出,须知财帛动人心,更别说这等仙果。”

一众随从无有动心者,皆是劝阻王重阳,将仙果收起来。

王重阳笑道:“诸位,但我将之赠于你等,你等自可收之,不必顾忌。今且诸位将此些果子收下,将之分食,何般足以报你等于我之恩情。”

一众随从说道:“此等仙果,非同凡响,非钱银所能计,不可如此随意拿出,重阳,你快些收回去。”

王重阳仍是将包袱递出,说道:“你等且莫要多言,这些果子珍贵,但贵不过我与你等之情,若你等果真认我这友人,便将这些果子收下,与你等分食,若是你等不认我这友人,便不须收下。”

一众随从闻听王重阳如此言说,又见王重阳这般诚恳,一个个皆有动容,在朝王重阳深深一拜后,便逐个接过果子。

王重阳在将果子悉数赠与随从后,方才与之道别,便是翻身上马,笑道:“诸位,重阳去也,来日重阳归来,我等再是相会。”

说罢。

王重阳遂不再多言,催马往前而去,是以下山,再是行走人间。

一众随从见着王重阳离去,再是一拜。

不多时,王重阳身形已是全然消失于他等眼前,一众随从见此,方才入得府中。

一众随从入府之后,未有所言,不约而同的行至中堂,拜见左良。

随从等在拜见左良后,便将仙果一一奉献与左良,绝不敢有藏私。

左良见着一众随从皆将果子与他,心有不解,说道:“这些果子,乃是不可多得之物,人间甚少有能够与之媲美之物,你等能得之这等宝贝,乃是你等缘法,何故有如今之举?若将果子与我,你等可便无有果子了。”

一众随从皆是说道:“今我等蒙受重阳恩情,赐得这些仙果,但我等自知乃是凡夫,不敢窃取此等宝物,请先生收之。”

左良笑道:“你等果真要将这果子与我?须知,这等果子,便是凡夫亦可享用,可延年益寿,效力颇多。”

一众随从再是说道:“先生传我等技艺,我等感激不尽,无以为报,今有此缘法,自当以仙果,报答一二,此亦是原因之一。”

左良闻听,大为所动,说道:“我传技艺与你等,却是传对,你等虽只得医术,但修心不错。”

一众随从不语,只是再拜,说道:“请先生收下仙果,若先生不收,我等不愿起身!”

左良笑意盈盈,指定那些随从手上的果子,摇头说道:“这些果子,与我却是无用,故你等不必将果子与我。这些果子,与我无用,与你等却有大用,既是重阳与你等,你等便是收下享用便是。”

一众随从有些慌乱,说道:“先生,我等如何能用这些仙果?此却是不适合。”

左良摇头说道:“莫要小觑你等自己,你等乃是我之随从,虽如今名声不显于世,但你等身中皆有不俗医术在其中,若他日出世,定然能得非常待遇。故你等且安心,将仙果用之,我不怪你等。”

说罢。

左良朝一众随从摆手,教其离去,不必在此久留。

一众随从感激涕零,皆是朝左良深深一拜,说道:“我等拜谢先生,今得先生恩情,来日若果真有甚待遇,定再报先生此间之恩情。”

左良摆手,故作满不在意,说道:“你等不必多言,且快些离去,莫要扰了我清净,若有不解之处,再来寻我便是。”

一众领命,遂是退出其中。

……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白驹过隙,不觉一二载馀过去。

王重阳自离左良府中,直奔徐州而去,在抵达徐州后,便是去寻找大儒,高僧,高功道人谈说学识,但在徐州找寻许多之人,都不能够有学识与王重阳媲美者,教其无有所得。

王重阳虽在徐州无有所得,但一番行走,却闯下莫大名头,奇人王重阳之名,响彻三州之地,如今有愈演愈烈之势。

一日,王重阳在徐州一地一亭中,与一老者交谈儒家之学。

老者问道:“但有闻学者赵普,曾有言说,是以‘半部论语可治天下’,论语乃是儒家之经典,其中承载儒家之文学,乃圣人之言,我觉其言有理,小友觉得如何?”

王重阳摇头说道:“天下之大,岂是一部论语可治理的?此言有假,此言有假!”

老者笑道:“此言怎个有假?你且与我细细说来。”

王重阳说道:“半部论语治天下,非这般之意,其当是言说,将儒家之学说,自理论转化为实践之智慧,用以治国,而非字面之意,半部论语便可治于天下,若果真有人信之,方是真愚笨。”

老者说道:“你果真是个奇人,三言两语,便道尽赵普之学说,若你入世,必为宰相,近些年来,有明主行走,一统天下之势,势不可挡,你何不相助之,若是他年时运到来,你必为宰相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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