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谁说我眼光不好,我男人是天底下

两人彷佛置身于一片汪洋之中,海面起风了,海面下起了瓢泼大雨,狂风掀起几十米的海浪,猛烈地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挤得整张床摇摇欲坠好似马上要散架似地。

海风呼啸持续了很久,雷电也不知何时开始来的,“轰轰轰”声不绝于耳,好比一场交响乐,音律在飞旋上升,愈到后面愈发高亢,到达音乐会顶点时,只见全场起立,“啪啪啪”热烈地送上了掌声,掌声久久不息,如大河汹涌的激流,一泻千里,最后同狂风暴雨汇聚到了汪洋之中,酣畅而淋漓。

和有情人做快乐事总是让人乐此不疲,李恒搂着怀里的陈子衿,低头闻着她的发香:

“快到饭点了,饿不饿?”

“就过去这么久了吗?”陈子衿惊讶。

李恒笑说:“这证明了我什么?”

陈子衿笑眯眯地盯着他,面色桃红。

就在李恒被看得头皮发麻,右手不由自主探过去时,她抱住他的手说,“跟我说说你写作《活着》的经历。”

见她神色认真,李恒收起儿戏,道:“这件事说来话长,不过主要是为了你,为了缩短我们之间的差距。”

陈子衿默认,把头轻轻靠在他肩头,继续倾听。

李恒回忆道:“这些年我们两家发生了很多事,我老父亲被迫害丢了工作,身体也出了问题。

而你爷爷和李爸爸相继平凡,再次一飞冲天。

原本我还是没太在乎这些的,也没意识到这种巨大差距会意味着什么,直到去年暑假,你小姑她们跟我上了生动一课,我才猛然觉着我应该做点什么,我应该努力上进,那样才能让你家里刮目相看。

而我现在就一学生,能做什么惊天大事呢?

偶然的情况下,我突然从报纸上获得了灵感,想到了写作。

这些年你也知道的,我一直爱看书,为躲避劳动偷懒看了不少书,当写书这个念头一起后,就变得不可收拾,于是就没日没夜写了《活着》,后面的情况,你也知道了.”

听着他娓娓道来,陈子衿的眼神一软再软,最后噙满了泪水。

她自问是善解人意的,也自信是个坚强的人,能为这份爱坚守终生,可没想到自己刚刚离开上湾村来京城后,他还会经历那么多苦难,会承受那么大的心理压力。

以前在村里时,四面八方的流言蜚语她历经过,让她大门不敢出,几乎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但是她还是低估了妈妈和姑姑们因为这件事给心上人带去了这么大心理压力。

虽然他刚才说的很简单,语气也不轻不重,彷佛在轻飘飘道清一件事的由来,可陈子衿还是从这只言片语中脑补出来这段时间他所承受的非人折磨。

每天都过得很压抑吧?

一想到他每天都鼓着一口气攒劲,一想到他每天都要被流言蜚语和家里的压力折磨到寝室难安,却还要打起精神坚强起来,就是为了能缩到与自己家里的差距,就是为了能见到自己,陈子衿心中就慌乱的很,十分心疼。

“以后不要这么拼命,我是你女人,不会跑的嘛。”

陈子衿再次微微仰头,感动地连连亲他脸蛋两口。

李恒笑笑说,“我也是年轻气盛,要面子,好在老天爷保佑,让小说《活着》一炮而红。”

想起小说《活着》的巨大成功,陈子衿看向李恒的眼眸里,隐隐透着崇拜的光芒。

她开心说:“爸爸和爷爷都看了你的小说,都夸赞写得很好。爷爷可不轻易夸赞人的,你的书他看了两遍。”

这件事让她特别骄傲,特别有面子,也直接扭转了李恒在陈家的恶劣印象。

搁以前,陈家姑嫂每次谈起李恒时,都是咬牙彻齿、变本加厉地指责。

而现在,每次聊到李恒的时,陈家都会突然陷入沉寂,然后由某个人开始转移话题,气氛才会逐渐好起来。

她关心问:“在写作中,有没有遇到什么难题?”

李恒摇头:“还算好,有二大爷的原型在,还算顺利。”

接下来,李恒把创作经历和灵感来源都详细说了一遍,听得陈子衿热血上涌,好像见证了伟大的事件崛起诞生一样。

这让她感到十分不可思议和神奇。

说实话,小说《活着》要不是她男人写的,要不是真实存在,她仍会觉得活在梦里。

她倒不是瞧不起自己男人,怀疑他,而是真的太过梦幻了些。

原本,她已经做好了长期同家里斗争的准备,最好的预想也是他大学毕业后分配到一个好工作,然后略有本钱娶自己。

而最坏的打算就不谈了:那就是破釜沉舟,不顾家里反对跟他私下结婚、生孩子,把生米彻底煮成熟饭。

令她惊喜和意外的是,没想到幸福会来得这么快。

想起现在他功成名就,想起他不远千里来看自己,陈子衿就觉得一切值了。

觉得过去一年在家里受到的委屈根本不算什么,这叫先苦后甜,只会让她更加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

别人和家里都以为,自己是被李恒的花言巧语给欺骗到床上去的。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真心喜欢这个人。

一眨眼,两人恋爱6年了,去年还被迫分开了一年,回想起过去的种种,陈子衿鼻尖就不由一阵发酸。

她突然把头埋在李恒怀里,他一开始还以为自家女人是抑制不住高兴,可等感受胸口湿润的泪痕之后,才觉着不对劲。

李恒双手捧起她那张梨花带雨的绝美脸蛋,心生怜爱地说:

“怎么还哭上了呢?苦难不是都过去了么,咱们以后的日子肯定比现在好,会一天比一体好。”

眼泪还在不停往下掉,陈子衿却笑盈盈说:“哪有哭,我分明是激动地嘛。

从今往后看谁还敢说我找男人的眼光不行,我的男人是天底下最棒的。”

李恒沉默,注视她良久后,低头吻干了她的所有泪痕,并附耳俏皮说:

“媳妇确实有眼光,确实是最棒的!好棒!”

感受到他的蠢蠢欲动,陈子衿被吓住了,“不要,都三回了,我饿了,我们吃饭去。”

由于天色不太早的缘故,嬉戏打闹一番后,两人洗个澡,穿戴整齐地走出了房间。

李恒说:“英语老师和缺心眼也来了京城,我们去叫他们一起吃饭。”

“好,这顿饭我请,你不许跟我抢,我得好感谢感谢他们对你的帮助。”陈子衿伸手挽住他的手说。

英语老师对他的写作提供了很大便利,缺心眼则经常把一个人的钱给两个人花,还陪着来京城,陈子衿自然是想要好好感谢两人一番。

李恒知其意思,拍胸口保证说这回不跟她抢着结账。

结果就是,敲隔壁房门,英语老师没在。

敲张志勇的房间,同样没反应。

陈子衿疑惑问:“他们去哪里了?是不是还没回来?”

李恒点头:“去的人大,有这可能。”

陈子衿问:“那要不我们再等等?等他们一起。”

李恒瞅眼电子表。

时间是5:41。

他说:“不用了,现在已经是饭点,这会功夫还没回来,那肯定是不会那么快回来了的。”

缘由是什么?

当然是给约会的两人提供便利空间咯,生怕打扰。

陈子衿也想到了这里,面色微漾,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我们走吧,我知道有一家饭店肯定符合你的口味。”

李恒问:“湘菜?”

陈子衿说:“不是湘菜,是改良版川菜,那老板夫妻是自贡人,烧得一手好菜,妈妈和小姑她们有时候不想做饭了时,全家就会一起去那吃。”

听到有好吃的,吃货李恒立马坐不住了,连忙问:“离这远不远?”

陈子衿说:“不是特别远,往右边走,大概8分钟的样子。”

李恒望着大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自行车,感慨道:“那确实不远,要是我们也有辆自行车就好了,估计更快。”

陈子衿说:“家里有,我明天骑出来。”

七分钟的路程么,两人有说有笑并不觉得多久,很快就到了。

“子衿来了。”

负责招待客人的老板娘似乎认识陈子衿,见两人出现就热情地走了过来。

“吴姐,还有安静一点的位置吗?”陈子衿笑问。

老板娘瞄眼李恒,“有,跟我来。”

带两人到一包间,对方试探问:“这是你朋友?”

陈子衿笑着摇头,“不是,是我对象。”

老板娘同陈家相熟,也大概知道陈家的能量,惊愕:“你这么快就有对象了?”

陈子衿腼腆地点头,“嗯,我们是一个地方的,我们订过亲。”

闻言,老板娘好生打量一番了李恒,客气又羡慕地问李恒:“好福气,你家这位怎么称呼?”

李恒说,“吴姐叫我李恒就好。”

吴姐大气地说:“李恒,欢迎来京城,今天这顿我请客,你们想吃什么随便点。”

这话李恒没接,而是笑着看陈子衿跟对方谈笑风生。

不一会儿,店里的招牌菜自贡三嫩就上来了,猪肝、腰花和肚头混炒在一起的下饭菜。

只一口,就觉得今儿这趟没白来。

李恒连吃三筷子,狂呼过瘾,“好吃,真不错!这么好的味道,咱们不能藏私,等明天,我们得带英语老师和缺心眼来尝尝。”

“嗯。”见他真心喜欢吃,陈子衿像喝了蜜一样甜,一边自己吃,还不忘给他夹菜。

饭到中间,李恒问:“今天周末你家里人都在家休息吗?”

陈子衿点头又摇头:“妈妈和姑姑她们休息,爸爸和爷爷有事,没在家,要晚上才回来。”

李恒问:“那你今晚回去么?”

陈子衿思索片刻,点了点头,“回。”

心上人见了,该要传达的信息估计也传回去了,她还是要回家的。

因为不论是谁,在感情婚姻大事上,最后都希望能获得家里的祝福。

李恒想了想说:“吃完饭,等会陪我去买点礼物给你爷爷,来京城了不得空着手,你帮我带回去。”

听到这话,陈子衿有些高兴,还有些心情复杂。

聪慧如她,立马就懂了李恒的心思,估计还记着妈妈和嫂子她们的仇呢。

给爷爷买是看在自己面子上,同时表明一个晚辈该有的礼貌态度。

而不给妈妈买、不去家里,那是什么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思及此,陈子衿忽地有些悲伤,抬头忐忑地问:“叔叔和阿姨是不是不喜欢我?”

她口里的叔叔阿姨指的是李建国和田润娥。

她又不傻,也不聋,自然明白去年夏天妈妈和几个姑姑对田阿姨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她当时虽然不在现场,但很多事这一年来都断断续续有耳闻和猜测。尤其是偷偷听了现场的妹妹后来还把经过一五一十告诉了她,因此她还和钟岚大吵了一架。

李恒看出了她眼里的担忧,伸手捉住她的手说:“没有,不用担心,我来京城,他们两老是极力支持的,妈妈还说要我给你带一句话。”

陈子衿眼睛明亮:“真的支持你来?”

李恒道:“自然,你是我媳妇,我还能骗你不成?

要是他们不支持,我能这么快过来吗。”

陈子衿身子略微前倾:“阿姨要你带什么话?”

李恒停止夹菜,认真道:妈妈讲,我们老李家对不住你,欠你一份道歉,希望你能原谅。”

陈子衿听得沉默了好一阵,过了会拿起筷子给他夹一筷子菜说:“我现在也是半个李家人,不用道歉,叔叔阿姨和你都没有欠我什么。”

李恒乐呵呵道:“好啊,等我回去,保准一字不落地说给我妈她老人家听。让她跟着高兴高兴,什么是懂事的儿媳妇,什么是大气的儿媳妇。”

陈子衿嗔怪地白他一眼,满心欢喜地继续给他夹菜倒水,伺候着他。

“别顾着我,你也吃。”

“嗯。”

“你再不吃,我也不吃了,一个人吃多没意思呀。”

“我喜欢看着你吃,再说你初次京城,我得好好尽尽地主之谊嘛。”

“今天在床上你已经尽过地主之谊了,我很满意,来!陪我一块吃。”

“羞不羞,不许胡说八道。”

“嘿嘿,那你陪不陪我一起吃?”

“嗯嗯,陪。”

即使一年没见了,两人过了短暂的适应期后,感情更是浓郁,相处起来如胶似漆,彼此没有一点尴尬和隔阂。

饭后,两人赶在天黑之前买了一份礼物,然后一起往陈家所在的胡同走去。

来到胡同口时,李恒停住脚步,说:“你进去吧,我看着你。”

陈子衿几度欲言又止,但千言万语最终化成了短短10个字:

“好,明天我们一起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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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17章 ,爆发,母女大战(求订阅!)

另一边,陈家。

此时陈家一众人刚吃过晚饭,围聚在沙发上看着慌忙进门的陈子桐。

包括钟岚和陈小米。

包括闻讯赶过来的陈小红、陈小芸两姐妹。

陈小米抬起右手腕瞧眼手表,率先开口询问小侄女:

“子桐,你怎么才回来?”

陈子桐莫吭声,眼珠子转转,瞄眼妈妈,又瞄眼大姑和二姑,最后伸出一只手到陈小米跟前。

见状,钟岚冷哼一声,脾气又要发作。

陈子桐吓得稍微远离一点妈妈,但右手依旧伸向小姑。

陈小米看得好笑,心想这小侄女对钱财的痴迷程度也不知道像谁,问她:“钱不是问题,你说说今天的情况。”

陈子桐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叮咚响,“小姑,你先把10块酬劳给我,我准保说出来的消息不会辜负你的钱。”

二姑陈小红问:“什么消息值10块钱?”

陈子桐呼呼地高喊:“二姑,我这消息惊天地泣鬼神,说出来你们肯定地吓一跳,10块钱已经是友情价了。”

眼看大嫂要发作,陈小米掏出钱包,从里拿出一张大团结,递过去,

陈子桐近乎打抢似地一把抓过钱,速度揣入衣兜,然后再次伸手。

陈小米问:“怎么?还要?”

陈子桐说:“10块钱是信息酬劳。我晚餐是在外面吃得,吃了一碗面条,花得我自己的钱,你得补偿我一块五。”

大姑陈小芸这时也看笑了,“什么面条这么贵?要1块五?”

陈子桐辩嘴说:“当然不只是吃了面条啦,路边那么多好吃的,我馋一样就买一样,反正回来有报销的哈。”

陈小米为了尽快听到消息,又拿出一块五零钱,塞她手里:“现在可以说了?”

“当然,有钱能使鬼推磨,自然能说啦。”

陈子桐完全不顾几位长辈的黑脸程度,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后,就开始绘声绘色讲了起来:

“话说我姐今天打扮得像仙女一样,一路开心地像个饥渴贵妇人,从天而降到宾馆二楼.”

话到这,她顿了顿,眼热地看向几位姑姑:“我知道宾馆房间门号,只要5毛钱。”

陈小红还真拿了5毛给她,调侃道:“你以后做生意肯定是一把好手。”

钱入袋,陈子桐手舞足蹈说:“只见我姐款步走到208房间,抬手敲了敲门,里面没应声。

又抬手敲了敲门,这回门开了,她和门里的男人对视了好久,呼呼!突然一双大手从门里闪电般伸出,一把搂住我姐腰身。

再“砰”地一声,房门关了”

见妈妈和三位姑姑正全神贯注倾听,陈子桐又卖起了关子:

“想知道我姐姐在房间呆了多久吗?发生了什么吗?4块钱。”

气氛忽地变得有些凝重,见亲妈和姑姑们一眨不眨盯着自己,陈子桐有些发毛,立马叫道:

“打对折,我打对折,2块钱,最后一次收费,并送上他们今晚吃了什么?”

钟岚气急,迫不及待想知道下文的她,低吼:“说!”

陈子桐低个头像鸵鸟一样,死守没钱不开口的底线。

钟岚催促:“你是想挨打?”

陈子桐嘀咕:“友好提示,我姐和饭馆吴姐可是说:李恒是她对象,在老家订过亲的。”

听闻,四人面面相觑一阵,陈小米果断又付了2元:“不许再耍滑头,不然小姑以后不给你钱了。”

有钱好办事,陈子桐用人品保证说:“肯定一口气说完。

话说房门一关,里面先是安静一会,然后就房门咚咚作响,哈,这是我的夸张说法,别这样看我,我不自在。

接着窗帘刷刷刷地拉上了,后来,后来你们真的还要听吗?李恒可是好猛地哦”

钟岚大约已经猜到下面的事情了,顿时气得上气不接下气,瞪眼:“你要再敢停,我把你嘴撕烂。”

“书评戏曲不都这样么”

陈子桐嘀嘀咕咕抱怨,继续讲:“从下午1点过2,一直持续到下午5点41,他们俩才出门。

我算过了,时间是4小时39分。”

此话一出,客厅死寂死寂!

彷佛被一种恐怖的气息弥漫,阴森地可怕!

钟岚眼面沉如水,双手攥着,好像随时可能要爆发一样。

陈小芸见大嫂这样,赶忙打破沉寂问:“这大白天的,真在房里呆了那么久?”

陈子桐发挥出专业精神,“如假包换啦,我一会跑宾馆外面看窗户,一会跑门口听里面的动静,宾馆工作人员都要赶我走,我报了周叔叔的名号才没拿我怎么样。”

周叔叔是一副局长,同陈高远是同学,关系极其铁,那一片都归人家管。

听闻,陈小红对陈小芸说:“大姐,子衿在宾馆房间里的事,最好不要传出去,大哥还没回来,我们几个你跟周建最熟,给他打个电话叮嘱一下。”

虽说敢断定周建不会乱嚼舌根,但陈小芸还是不敢大意,当即拿起座机拨号,没一会就搞定了这事。

陈小米追问:“后面呢?”

陈子桐见氛围不对,接下来像倒豆子一般,把知道的全倒了出来。

包括两人晚餐吃什么?

饭后在哪里逛街?

买了什么礼物?

李恒今天穿了什么衣服?什么发型等等…

当然,她还向饭馆吴姐套了话,也一并讲了出来。

听完她的话,三位姑姑脑子里蹦出一个念头:什么是干一行爱一行,这就叫专业,虽然贵了点,可确实物有所值。

不过物有所值归物有所值,却不能消弭压在几人心头沉甸甸的郁结之气。

尤其是钟岚,此刻犹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即使一动不动坐在那,但三位小姑子都能清晰感受到她那快要压制不住的愤怒。

在场之人都不是笨蛋,向来乖巧懂事的陈子衿在其他方面都表现出了大家闺秀之风,可一旦遇上跟李恒沾边的事,却像被下了情蛊一样怎么都不听劝,经常跟家里闹不愉快。

直觉告诉她们,今天子衿的所作所为都是故意的,就是做给家里看的,做给她们看的。

目的不言而喻嘛:向家里传达一种讯号,别想分开两人。

随着气氛越来越压抑,随着大嫂眼神愈发阴沉,在邵市同李恒见过面、感触最深的陈小米这时站出来:

“嫂子,时间还早,要不我们出去散会步?看场电影?”

钟岚恨铁不成钢地说:“哪都不去,等她回来。”

见状,知晓嫂子是什么脾性的几人都没再开口劝,目光不约而同看向门口,静等陈子衿回来。

在焦心等待中,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不过还没等到陈子衿,却等来了下班回家的陈高远。

陈高远进门就问:“发生什么了?你们怎么都这幅脸色?”

陈子桐返身过来说:“爸,姐姐见李恒去了,还没回来。”

陈高远瞅眼时间,7:21

他笑笑说:“还早,天都还没完全黑。”

陈子桐不声不响加一句:“姐姐和李恒在宾馆房间呆了4个多小时。”

陈高远一下就笑不出来了,右手放下包,坐在另一边问:“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说说。”

陈子桐把知道的情况讲了一遍。

等小女儿说完,钟岚抽冷子来一句,“陈高远,你现在还敢相信她?”

陈高远面露尴尬,中午才说要相信子衿,没想到打脸来得这么快,“他们在哪?”

陈子桐回答:“在外面逛街,应该快回来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这不,陈子桐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院门关合的声音。

接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一道天蓝色碎花裙身影出现在门口。

陈子衿卜一现身,屋里的目光刷刷地,齐齐投射了过去。

感受到他们的情绪不对劲,门口的陈子衿滞了一下,但下一秒又从容地向众人走了过去。

“爸爸,你回来了。”

“大姑、二姑,你们也来了。”

陈子衿同大家打过招呼后,把礼物放下,准备进卧室换身衣服。

虽说这衣服很新,今天才穿第二回,可某人在那件事上太过投入了啊,有个地方被撕开了一个小口子,衣服前面也被他咬过很久,有一些皱巴,她想洗干净后烫平。

当然,外面的连衣裙还算好,一眼可能还看不出什么异样。

但里面的衣物可就彻彻底底遭了殃,有根吊带快要断了,她这一路都是提心吊胆过来的。

见女儿跟三位小姑子打招呼,却不跟自己打招呼,见女儿喊高远,却不喊自己,见女儿要径直回卧室的目中无人态度,钟岚压抑了好久的情绪一下子爆发出来:

“你去哪?给我回来,站好!”

陈子衿没理会,右手捂着左肩膀位置继续朝卧室走,就在刚才她清楚感受到吊带断了。

钟岚pia地一声站起身,厉声喝道:“怎么?外面有了男人,眼里就没我这个当妈的了?

那小东西来找你,真以为你就得宠了?一见面就把你堵在房间一下午,还不是图你身子!”

战火,意外又不意外的,骤然迸发!

陈子衿听到妈妈用身份施压,心知亲妈这是要有火要发泄,就没对着干,回过身,郁闷地挨着妹妹坐下。

钟岚此刻怒气值仍在飙升,还在口头输出:“他要是真的心里有你,他要是真为了你好,怎么会大白天的强制你做那种事?

你倒好!为了他脸面都不要了,家不要了,爸妈都要不了,我真是白养你这么大!”

这话太过难听,陈高远想要说话,却被妻子一个怒眼瞪了回去,知晓妻子现在正处在气头上,说什么都没用。

陈子衿扫眼陈子桐,出卖者陈子桐立马低下头,双手纠缠在一起,不敢吱声。

陈子衿眼神空淡地反驳:“他没有强制我,我心甘情愿的,我要求他抱我去床上的。”

“你!你!你这是要气死我啊你!”钟岚胸口剧烈起伏,伸手指着大女儿,一时间气到话都说不出。

陈小米、陈小红和陈小芸三姐妹互相瞧瞧,眼里全是不敢置信之色,没想到大侄女今天这么虎,连抱上床这样的话都敢说出来了,在陈家这简直是大逆不道哇!

最后还是大姐陈小芸出言安慰:“嫂子,你消消气,声音太大会被邻居听到的。”

在老家已经丢过一次人了,这话果然凑效,钟岚喘了会粗气,稍微稳了稳情绪,煞煞地盯着大女儿眼睛说:“你也成年了,也老大不小了,怎么就不多长几个心眼?啊?为什么还这么蠢?

为什么今天还主动送上门?还能让他得逞?

你是一女的,这么不自爱,上床吃亏的是你自己,他裤子一提卵事都没有,等到将来腻味你了,转身就能找别人,到时候有你哭死的!”

见女儿不吭声,钟岚越想越气,越气血压越高,声音不知不觉又大了几分:“他如今成名了,兜里又有几个钱,要是大学四年在京城读书还好。

要是去了别个地,我看你守得住么!这样蠢的我就没见过,他是把你当傻子糊弄呢。”

看女儿还不说话,钟岚一把推开丈夫的手,猛地质问道:“那小东西人呢?你为他敢跟家里对着干,他怎么不敢为你来家里?

啊?是怕丢人?还是记仇?还是玩弄你,心里有鬼?”

陈子衿偏过头,依旧不理她。

钟岚右手攥了攥拳头,一拳捶到茶几上:“说话!我跟你说话!”

这一捶是带着愤怒的,声音很大,突兀地把屋里的人都吓了一跳。

陈子衿板回头,不甘示弱地说:“不是什么小东西,他有名有姓,他叫李恒。他单枪匹马为什么要来家里?让你们围殴吗?”

听到“围殴”二字,陈小米、陈小红和陈小芸三人心里都有些别扭,但在这个节口,倒也没出来指责什么。

陈高远打圆场问:“子衿,李恒人呢,现在在哪?”

陈子衿说:“送到胡同口就回去了。”

接着她跟着补充一句:“我让他走的。”

一句“我让他走的”,让屋内静了下来,这看似简单的一句话,却掀开了过去很多隐而不发的问题。

一是陈子衿首次、且公开表达自己的不满,对妈妈的不满,对三位姑姑的不满。

二是揭露了陈李两家不可调和的矛盾。

真是子衿让李恒走的吗?

那可未必。

屋里的人都在体制内上班,个个都是人精,稍微琢磨一下就明白过来:李恒对陈家有怨恨咧,还不小。

不然还不至于睡了人家女儿、到了家门口都不进门的。

陈小米为了验证猜测,问:“这礼物李恒买的?”

陈子衿嗯一声。

陈小米又问:“给谁买的?”

陈子衿说:“给爷爷。”

听听,听听,陈小米看眼几人,事情再明显不过了,李恒只给老爷子买礼物,却不给其他人买。

尤其是身为子衿父母的大哥大嫂都没份。

这显然是亲近中透着疏远,很多事情几乎都是摆台面上来了。

透过现象看本质,陈高远叹口气:“你们当初做的太过了,看来啊,润娥对我们家怨气很大。”

钟岚气哼一声,“我们过分?要是换成她,更不如!”

陈子衿这时说:“我说了,我是心甘情愿的,你们为什么要一个劲怪他。”

钟岚加重语气:“到现在还猪油蒙了心帮着他,你等着!不吃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将来有你的苦头吃!”

闻言,陈子衿再次站起身,一边往卧室走,一边说:“我自己挑的人,就算有苦头吃,我也受着。”

陈子衿回了卧室,留一下一众人在那里目瞪口呆!

搁过去,陈子衿虽然也回嘴,也经常在李恒的问题上同钟岚不对付,可力度从没有今天这么强过,辐射的范围也从没有今天这么广过。

简直是头一遭,破天荒了。

陈子桐蜷缩着瑟瑟发抖,早知道姐姐这么生猛,今天就含泪不赚这个钱了呀,祈祷事后姐姐能宽宏大量,把自己当个屁一样忘了吧。

钟岚差点吐血:“你们看看!你们看看!那王八蛋一来,她翅膀就硬了,要飞起来了,真是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此时此刻,钟岚嘴里的小东西终于升级成了王八蛋,可见其有多愤懑。

陈小米给几人倒杯茶,说:“嫂子,子衿再怎么不对,也是你女儿,不要动这么大火气,她大了,这样会影响你们母女关系的。”

钟岚眉毛一挑:“她大了就不是我身上掉下的肉了?我看她有什么本事!”

说着,钟岚说:“不行,明天我得会会那王八蛋,我倒要看看他成作家后,有什么不同。

别真以为成了作家就能为所欲为了,我们陈家不惯着他。”

要是让李恒和妻子见面,一个带着怒气,一个带着怨气,指不定就会碰撞出火花,把事情进一步搞大,陈高远出面说:

“岚岚,喝点茶水,消消气,明天我去见见李恒。”

陈小米跟着说:“大哥,明儿我陪你一块去。”

陈子桐以为听错了,搭着的脑袋终于抬了起来,“小姑,你也是李恒仇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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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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