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某不骗人,金肥丹太厉害了

樊楼里,当沈安到时,苏轼已经喝的微醺了。

“安北,哈哈哈哈!”

制科三等,大宋开国第二人。

这个成绩值得骄傲。

沈安笑着加入了进来, 随即就是一醉。

他躺在地板上看着屋顶,觉得整个天地都在旋转。

……

赵宗实也觉得天地在旋转。

他坐在马背上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觉得有些头晕。再低头时,就看到了站在路边的赵宗绛。

赵宗绛看着有些颓废:“一起喝酒?”

边上有一家酒肆,说是酒肆,实则就是一家路边小店, 简陋的一塌糊涂。

赵宗实看了一眼,点头道:“好。”

酒肆的老板大抵从未接待过这等衣着华贵的贵人, 所以把酒杯用水烫了几遍, 然后才记起要洗手。

浊酒一坛子,时蔬几碟,外加一盘猪头肉,这就是最好的酒菜了。

赵宗绛给赵宗实倒了酒,然后举杯道:“某还未输。官家随时都会改变主意,哪怕是进了宫也会被换掉。”

他仰头喝了杯中酒,见赵宗实不喝,就笑道:“怕某下毒?”

赵宗实摇头道:“不够烈。”

赵宗绛好奇的道;“你竟然会饮酒?而且还是烈酒。”

赵宗实端起酒杯嗅了一下,然后又放下,淡淡的道:“某以前经常会犯头疾,备受煎熬,生不如死,有一阵就靠着饮酒才能放松入睡。”

赵宗绛愕然,然后失笑道:“没想到你竟然这般会吹嘘, 倒是小瞧了你,如此……来人,去买了烈酒来,今日某兄弟二人谋一醉。”

手下有人去了, 稍后抱着两坛子烈酒而来。

打开封口,赵宗绛挑衅的道:“一人一坛?”

赵宗实木然点头。

酒水倒在碗里,赵宗绛举起碗:“某以前以为你不动是真不想进宫,现在想来你是不变应万变,不动就不会犯错……某小瞧了你,该死!”

他缓缓喝了酒水,等喝完时,对面的赵宗实已经开始倒酒了。

“你喝了?”

赵宗绛觉得自己的酒量非常好,可这是烈酒啊!哪能喝快酒。

他觉得赵宗实在装,于是就再度举起碗。

赵宗实很认真的说道:“某真不想进宫。”

赵宗绛笑了笑,“你别哄人。说来你那个儿子比你还强些,四处乱跑,竟然认识了沈安,还有王安石的儿子,折家子,现在连大宋第二位制科三等的苏轼也熟了,据说他们如今在樊楼喝酒……你的运气真好。”

他仰头喝了酒,眼中多了泪花,只是不知道是被酒辣的还是伤心。

“沈安才十七,就帮你那么多,若是你上去了,你怎么酬功?少年权臣,朝中自然就会分裂,你准备怎么办?”

这是挑拨,可却是一个现实问题。

赵宗实端起酒碗,看似缓慢,可却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喝了碗中的酒水。

他木然道:“某三十岁了,活不了多久。”

挑拨失败!

赵宗绛打个酒嗝,然后伏案笑了起来,身体颤抖着说道:“你……你竟然觉着自己不长命?哈哈哈哈!”

这话要是告诉了别人,你赵宗实别想进宫。

他笑着抬头,却愕然发现掌柜兼伙计已经不在了。

如果他们在,这些话就会散播出去,到时候朝野必然震动。

想想,一个备选皇子竟然说自己活不长了,这样的人能进宫吗?

不能!进了宫就是对大宋的不负责任!

可掌柜却被赵宗实的人叫了出去,这里只有他们两人。

他看着木然的赵宗实,问道:“你不傻?”

赵宗实木然举起碗,赵宗绛下意识的跟着干了。

“某不想进宫,但你的心胸不够宽阔,若是你进了宫,那某的父兄妻儿都会被牵累……所以某才坚持着。”

赵宗实又举碗,赵宗绛跟着干了,然后伸手抹了一把下巴上的酒水,冷笑道:“某的心胸比谁都宽阔,你在寻找借口……”

赵宗实摇头道:“某不骗人。”

赵宗绛吃吃的笑了起来,醉眼朦胧的道:“就和你吹嘘的酒量一样?”

赵宗实喝了碗中酒,木然的道:“某……很难喝醉。”

但凡得过焦虑症加忧郁症的患者,大抵都体验过喝不醉的难受。

怎么喝脑子都是清醒的,哪怕吐了也是清醒的,很难受。

他们喝酒只是想麻醉自己的脑子,可往往事与愿违。

赵宗实叹息一声,然后又灌了一碗酒,再倒酒时,坛子里却空了。

他苦笑道:“难寻一醉,奈何!”

“吹……吹嘘!你就只会吹嘘……”

赵宗绛的眼神明显失去了焦距,他伸手胡乱的挥打着,骂道:“都是蠢货!沈安那个蠢货……为何……为何不归顺于某……为何……”

呯!

他摔了碗,然后笑着想起身,结果刚起了一半,就重重的倒了下去。

随从赶紧进来收拾他,赵宗实起身看了他一眼,说道:“某的话句句是实,只是无人信。”

他转身出了酒肆,脚步稳的就像是滴酒未沾。

“某不服……”

身后的酒肆里,赵宗绛在咆哮着。

赵宗实上马,眉间多了厌倦。

“这是何苦!”

……

苏轼很快就被授官了,大理评事,签书凤翔府判官。

这是状元的待遇。

沈安等人把苏轼送出了城,一路惜别,最后只得目送他远去。

宦海本就是这样,和旅人一般四处游走。

沈安有些惆怅,等在城门口被黄春拦住了时,差点就忍不住一脚踹去。

黄春见他心情不好,就堆笑道:“郎君,好事,好事……”

“啥好事,但凡敢哄骗,回头你就去琼州给果果弄些果子来吃。”

黄春马上面如土色的道:“郎君,琼州那地方……还得坐船,比西南还蛮荒……”

“是何事?”

苏轼的性格豪爽,相处久了就不舍分离,沈安就是如此。

“郎君,那几亩地的麦苗长出来了,比边上的都旺,只是那些老农愁眉苦脸的不知为何。”

哥的金肥丹自然非同一般啊!

沈安心中得意,等到了庄上时,那几个老农见面就拱手请罪。

“这是为何?”

一个老农羞愧的道:“我等不信郎君的话,这几亩地和边上的一起下种,结果长旺了。”

沈安看了一眼,那几亩地的麦苗确实是比边上那些没施金肥丹的麦苗高大一些,就纳闷的问道:“旺了不好吗?”

老农摇头道:“郎君,此时旺了,虫害会多,等到了冬季不禁冻。长得大,根多,不等收成就倒伏了……”

我去!

麦子不是越旺盛越好?

沈安被上了一课,然后担忧的道:“那怎么办?要不就铲了这些麦苗,重新下种?”

他不可能再等一年,所以言辞间就多了果断。

“不用呢,郎君。”

老农笑道:“等晚些咱们在中间深耕,把那些多的根给它锄断了,自然就好了。再不行等冬季时就晚些浇水,也能压住。”

原来有招啊!

沈安心中一松,就坐在田边和几个老农聊天。

“这金肥丹你们觉着怎么样?”

“好东西!”

几个老农都欢喜不已:“郎君,这东西可是只有咱们庄上才有?”

“暂时是这样。”

几个老农面露失望之色,然后就请求现在开始制作金肥丹。

是人都自私,有好处就舍不得给别人。

沈安把制作方法仔细给他们说了几遍,直至能复述了,这才在庄子上转了一圈。

“郎君,您长个子了!”

回程的路上,陈洛突然想起了什么,憋了半天。就在沈安想抽他时,才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长个子了?”

十七岁了!

等到家之后,沈安测量了一下个子。

还行,一米七五的样子。

努把力,说不定一米八有戏。

沈安心中欢喜,就让人准备好酒庆祝。

“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

沈安有些伤感,他知道这是自己还没修炼到家的反应。

一个人若是修炼到家了,会习惯离别,因为他知道人生如逆旅,一切都会变化,唯有你自己存在。

他站在院子里唏嘘着,觉得自己可以去写一本言情小说……

他四十五度仰头看着天空,想着自己从小熟读名著,可怜一心扑在振兴大宋的事业上无暇抄袭,真是遗憾。

这个姿势装比很得劲,只是时间久了脖子会酸。

沈安晃动着脑袋,听着脖颈处发出的声音,觉得自己迟早会成为颈椎炎患者。

“某为了大宋操碎了心,某容易吗……”

“是吗?”

“当然……”

沈安缓缓回身,就看到了一身便装的赵祯。

陈忠珩跟着赵祯的身后,冲着沈安挤眉弄眼的,一脸的幸灾乐祸。

什么叫做为了大宋操碎了心,你这话把官家置于何地?

沈安瞬间就挤出了纯良的微笑,迎上去说道:“官家竟然又白龙鱼服了?这秋高气爽正是杀人放火……不,那些逆贼可不少啊!咱们得小心些,好歹多带些侍卫……”

赵祯被那句杀人放火给气得微微皱眉,他当先进去,陈忠珩指指外面,沈安到院门外看了一眼,就见一群侍卫正挺胸腆肚的站在沈家前院里。

庄老实正在激动的请这些人喝茶,可没人搭理他。

这是抢表现的时候,尽忠职守才是王道啊!

“老实啊!”

庄老实小跑过来,沈安正色道:“这些都是忠心耿耿的侍卫,别说是喝茶,沈家的凳子都不会坐,甭管了。”

庄老实愕然,然后回身看去,就见那些侍卫面面相觑。

这尼玛我们装忠心耿耿,你不说配合一下,竟然还泼冷水。

陈忠珩觉得这厮真是够促狭的,等沈安跟进来时,就低声道:“官家心情不好。”

沈安看了一眼负手走在前面的赵祯,心想他心情不好关我啥事?我沈安又不是出气筒。

他又想起了那四万贯,顿时心如刀绞……

(本章完)

第454章 从未被人读懂的赵宗实(为‘博士为

秋风萧瑟,吹的人心中惆怅。

赵祯的眉间多了忧郁,有些浮肿的脸上全是不健康的白色。

他回身看着一脸纯良的沈安,只觉得一股朝气扑面而来。

年轻人走路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活力,真是让人羡慕啊!

他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体的沉重,心中沮丧。

但他旋即想起了赵允良献上的丹方, 那丹方看着配比玄奥,应当有些路数。

压下这个念头,他淡淡的道:“人心人性……于帝王当如何?”

扯尼玛淡!

沈安想呸他一口。

这种禁忌话题是我能说的吗?

赵祯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就说道:“说说别人。”

你说说赵仲鍼!

沈安低眉顺眼的道:“官家,人心……人心从来都不古,所以……信不得啊!”

帝王要有自己的判断能力, 对臣子的话要有甄别能力, 首要就是不信。

用不信为基础, 用怀疑为出发点,这才是帝王的谨慎。

直至你能把握朝政了,如此方能收放自如,才能浪一下。

一开始就浪的,基本上没几个有好结果。

比如说杨广,要是慢些,要是开头稳重些,一步一步的走,那隋朝的结局还真有可能不一样。

那厮夺嫡的手段阴狠,登基后的手段更狠,关键是习惯了大手大脚,一上来就搞大工程,丝毫不知道稳住别浪的道理,最后就悲剧了。

赵祯微微一笑,觉得这小子很有趣。

旁人都说君臣一心, 就他说君臣不该是一条心。

他做帝王多年,自然知道君臣不可能一条心,所以微微颔首道:“其它呢?”

你没完了是吧?

沈安心中恼火,就说道:“人性趋利, 要利诱。”

赵祯叹道:“年轻人把自己弄的这般机心重重,不累?”

这话不对头。

陈忠珩觉得沈安是真蠢了,竟然说出这些话来。

这是说你沈安城府深。

沈安无辜的道:“臣得罪了许多人,若是不谨慎些,怕是早就被人挖坑给埋了。”

赵祯一想也是,他站在树下,仰头看着枝叶亭亭如盖,就说道:“夏日在此乘凉想来会惬意吧。”

“是,臣夏夜就喜欢在树下……喝茶。”

喝毛线的茶,是喝酒。

赵祯拍打着树干,说道:“有人说从未见过你的文章,可见是不学无术,连在太学弄的那个什么题海都是如此粗鄙,说你欺世盗名,你如何看?”

“这是污蔑!”

不会写文章的沈安悲愤的道:“他们看不起臣的杂学,于是就四处散播谣言,臣在饶州时就打过他们的脸。”

赵祯微微皱眉,想了想,“可是那首词?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

“是。”

沈安觉得赵祯的情绪有些古怪,伤感渐渐消散,归于平静。

赵祯负手往外走去,吟哦着。

“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斜阳草树,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他的腰背渐渐挺直了,回身问道:“这数十年朕可还算是称职?”

沈安心中大震,知道这位帝王终于是下了决定。

他垂首道;“您……堪称尽职尽责。”

虽然你保守了些,但守成之主当之无愧。而且后世都称呼你为千古仁君……

当流芳千古!

赵祯微微颔首,脸上多了笑意,回身出去。

“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顾。”

当年的澶渊之盟啊!让大宋得了和平,直至如今。只是北伐再也无人提起。

“数十年,望北犹记,烽火河北路。”

那是太宗皇帝……他的北伐,结果大败亏输,自己都差点回不来了。从此大宋就成了南国,再也没敢往北边多看一眼。

那小子说什么江山北望,勇气倒是有了,可……哪有这般容易。

他微微一笑,“……可堪回首,杨公祠下,一片神鸦社鼓……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那身影渐渐远去,竟然有些洒脱。

秋风渐起,几片落叶在前面打转,沈安突然觉得鼻子一酸……

……

赵祯回到了宫中,就叫来了曹皇后。

他端着茶杯,看着水汽渺渺,神色竟然有些放松的喜悦。

曹皇后见状也欢喜,就问道:“官家这是遇到好事了?可否说与臣妾听听?”

赵祯抬眼道:“我这些年觉着有些累。从登基到现在,我每每忘却了当初的惶然,习惯了做帝王……你可习惯做皇后吗?”

这话让曹皇后有些不解,“官家在朝堂治理大宋,臣妾在后宫管着那些人,怎会不习惯?”

赵祯点点头,说道:“都习惯了啊!以后宫中会多一个人……也要习惯才好。”

曹皇后的脸白了一下,“官家可是决断了吗?”

这件事赵祯磨蹭了多年,终于是出结果了。

赵祯点头道:“是,朕时常觉着身子沉重,若是再拖下去……这江山社稷怕是会出问题,不能了啊!”

他双手紧紧握着茶杯,仿佛从那里能汲取到温暖,再抬头时,已然是虚弱的苦笑。

“我从未想过退下来,只是想到死亡……我就浑身发软。”

这一刻赵祯再也没了掩饰,他的无力让曹皇后觉得心中冰冷。

她发誓从未见过这么虚弱无力的官家,哪怕是那次有人谋逆时,他也只是慌乱而已。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朕想参透,却参不透……”

赵祯艰难的站起来,缓缓走到门边,看着蓝天,喃喃的道:“看着沈安,我就觉着自己老了,只要十年,我只要十年……”

他缓缓回身,突然精神大振的问道:“朕再活十年,可否?”

曹皇后下意识的道:“陛下万岁……”

“万岁?那是骗人的。”

赵祯挥舞了一下手臂,笑道:“朕只要再活十年,把大宋再弄好些,这样见到祖宗也好说话。”

曹皇后试探着问道:“官家,可决断是谁了吗?”

这个问题无数人想问,可赵祯却迟迟未给出答案。

就在大家心急难耐之时,宫中传来消息,明日重臣和宗室都要来。

这是有重大事件要宣布。

赵允弼没吃晚饭,独处静室。

赵允良和赵宗绛兴奋加紧张,满脑子都是翻盘的臆想。

赵允让喝醉了,然后大骂赵祯不要脸,当年害的他饱受众人的白眼。

赵宗实在屋外坐着,边上摆放着一坛子烈酒。

赵仲鍼担忧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在喝酒。

这是他从沈安那里拿回来的烈酒。

真正的烈酒。

可赵宗实就像是喝水般的喝了下去。

他的神色淡然,可赵仲鍼却在眉间寻找到了一抹厌倦。

他喝了碗里的酒,偏头见儿子在皱眉看着自己,就微笑道:“在担心什么?”

赵仲鍼摇头道:“没有。”

赵宗实笑道:“赵宗绛从来都不是对手……为父从未把他当做是对手,只是奢望官家能选中他而已,你可知为何吗?”

赵仲鍼摇头,觉得自家父亲喝多了,开始说胡话。

赵宗实喝了一口酒,微微摇头道:“他没有主见,任凭自己的父亲摆布,这样的人,官家看不中他。”

他说的很是轻松淡然,赵仲鍼突然一个激灵,想起刚才去沈家拿酒时,沈安让他安心的神色。

两人的神色是何其相似啊!

“爹爹,那官家为何要让他来参与?”

赵宗实微微一笑,竟然有些鄙夷之意,说道:“有了继承人,就代表帝王老了,官家不舍而已。多一个赵宗绛,只是用于牵制,拖延……”

赵仲鍼发现自己从未看懂过自己的父亲。

那个看似木然,经常会发狂的父亲。

原来所有的一切他都心中有数,他都知道。

他比谁都清楚赵祯这一系列手段的含义,并鄙夷。

是了,他当年在宫中颇受磋磨,出宫后更是被人冷嘲热讽,受够了各种煎熬,所以他不愿意进宫,对那位帝王没有丝毫好感。

可他却知道赵祯只会选择自己入宫。

他在看着大家在焦急,在四处奔走,却只是苦笑。

赵祯的那些手段在他的眼中无所遁形。

这是我的父亲?

赵仲鍼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个蠢货。

是了。

若是没有这等眼力,官家怎会选择他为皇子。

那可是未来的帝王,统御大宋的皇帝。

赵祯再不舍,可也会出于本能给自己选择一个最好的继承人。

赵宗实看着他,眼中多了一抹慈爱,然后说道:“此后之事你莫管,只管去玩耍,以后……以后你想玩耍怕是要艰难了。”

赵仲鍼有些惶然,赵宗实笑道:“莫慌,为父只是一说。不着急。”

赵仲鍼不知道这个不着急是什么意思,但却渐渐平静了下来。

赵宗实的眉间萧瑟,叹道:“人生至此……奈何……”

他没有丝毫欢喜之色,仿佛即将得到的皇子之位是一碗毒药。

但他并未如以前般的发狂,目光中多了些坚韧。

他是为了我们!

这个不想进宫当皇帝的父亲终究还是挺过来了。

对妻儿的责任让他从痛苦的深渊中站了起来。

这就是我的父亲。

赵仲鍼回身,眼中有水光闪烁着……

第二天凌晨,皇城外的人格外的多,以往那些从不喜欢上朝的人都来了。

宗室中人都在边上站成了一大堆,在窃窃私语。

宰辅等重臣站在一起,无人说话,但大家都神色轻松。

皇子要出来了,大宋的继承人要出来了,这是喜事啊!

韩琦的眉间多了喜色,对司马光微微颔首,“君实此次出力不少。”

司马光拱手道:“大宋需要一位继承人,刻不容缓。下官只是尽力而为。”

众人都微微颔首,有人低声道:“沈安来了。”

司马光看过去,就见沈安正在狼吞虎咽的吃着锅贴……

这厮的胃口当真是让人艳羡啊!

……

第三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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