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云中鹤狂打脸!燕翩跹腰斩!(新盟主道

(恭喜道行僧成为本书新盟主,谢谢)

云中鹤言语刚落,赶紧又道:“大爷爷,我哪里敢让你辞去族长之位呢?孙儿只是开玩笑的。”

因为胖子敖玉是一个乖巧听话的人,是不能这样咄咄逼人的。

“开玩笑?”老祖宗敖亭寒声道:“在这祠堂上,有什么玩笑开?就这么定了,如果你和敖心的血液不相容, 那你们就不是亲生父子,你就不是我敖氏家族的骨肉,我要立刻将你逐出家门。如果你们血脉相容,证明是亲生父子,我就辞去族长之位,列祖列宗的牌位作证。”

“来人, 为他们割手指!”

顿时两个人来到云中鹤和敖心的面前, 手中拿着一支锋利的匕首。

敖心是万万不愿意进行滴血认亲的, 但眼前的局面完全骑马难下了。

他完全不知道,大父敖亭是如何听到这个风声的。

他的妻子怀胎十月,官驿产子,人尽皆知,之后就抱着一个胖儿子来到了江州府怒浪侯府。

近二十年来,都没有任何人怀疑敖玉是他的亲生骨肉,为何大父却信誓旦旦说敖玉并非他亲生?

他是听说了什么?还是验证过什么了?

“来啊,还等什么?心虚吗?”老祖宗敖亭道:“老三,你不愿意滴血认亲也行,那就是承认了敖玉不是你的亲生儿子,是外面抱来的野种。来人啊,给我将他赶出去。”

云中鹤二话不说,直接将食指在前面那人的匕首上轻轻一划,顿时鲜血滴落到碗里的清水之中。

“爹,我是您的亲生骨肉, 人尽皆知, 滴血吧。”云中鹤笑道。

怒浪侯敖心内心一阵苦涩。

我的胖胖,你懂什么啊?毫无疑问你是为父唯一的儿子,你是爹娘的命根子, 但我们的血是不相容的啊。

这一滴血认亲,就无法挽回了啊。

老祖宗敖亭见之,心中顿时得意。

他当然是十拿九稳之后,才敢提出滴血认亲的。此时见到敖心的犹豫,心中顿时更加确定了。

今日就要将敖玉这个杂种赶出去,他最疼的敖鸣孙儿继承家业,继承怒浪侯爵位。

哈哈哈,老三,看你以后还敢违逆我吗?

“老三,你不敢吗?”老祖宗敖亭大吼道:“来人,将敖玉扔出去。”

顿时,两个家族武士上前,直接提起云中鹤就要扔出去。

“谁敢?”怒浪侯敖心怒吼,猛地一拍桌子。

瞬间,整个桌子彻底碎裂。

“谁敢动我儿子,我就将他碎尸万段,我就活生生劈了他。”敖心怒吼如同雷霆一般。

顿时那两个家族武士直接吓得一哆嗦,直接跪在地上。

“威风啊,好大的威风啊……”老祖宗敖亭直接抽搐一把刀,放在了敖心的手中,然后顶在刀刃上冷笑道:“骠骑大将军,好大的威风,好大的威风啊,杀了我啊,杀了我啊……”

“敖心,滴血认亲都不敢,你到底是在心虚什么?我都已经说过了,只要你们血液相容,我就辞去族长之位,列祖列宗作证。”

云中鹤上前,拿过匕首道:“爹,儿子侍候您滴血。”

接着,他跪在地上,用匕首轻轻划过父亲的手指,鲜血滴落碗中。

怒浪侯敖心痛苦地闭上眼睛,因为他早就知道结果了,肯定是不相容的。

我的傻儿啊,我的傻儿啊。

现在该如何是好啊?

顿时间,所有人全部凑了过来,看敖心和敖玉的血液是不是相融。

如果不相融的话。

那真的是天大的丑闻了。

而且这个丑闻会传遍整个南周帝国,甚至整个天下。

传闻中,肯定不是敖心夫妇在外面抱了一个儿子来养,肯定是说敖心长期不在家,所以妻子给他戴了一顶绿帽子,生出了一个野种。

所以到时候,不仅仅云中鹤要被赶出去。

甚至怒浪侯夫人也会被休,她会被传为一个人尽可夫的荡妇,不贞不洁的女人。

到那个时候,她除了一死,已经没有办法自证清白了。

毫无疑问。

如果血液不相融的话,将敖玉赶出敖氏家族仅仅只是开始,接下来一定会对怒浪侯夫人动手。

因为老祖宗敖亭和怒浪侯夫人不和已经很久了。

敖心已经做好思想准备了。

滴血认亲结果出来之后,就带着妻子和敖玉走,走得远远的,离开江州府,去南方。

就是之前的南蛮之地,那里都是他打下来的,属于南周帝国的新世界。

老祖宗敖亭目光露出了残忍的目光。

柳氏你这个不忠不孝的儿媳,我已经忍了很久了,这一次一定要将你逼向死路。

因为两滴血液是注定不能相融的。

结果早就注定的。

但是……

忽然人群中传来了一阵惊呼。

“相融了,相融了……”

听到这句话,敖心不由得一颤,立刻睁开眼睛。

老祖宗敖亭也立刻凑过来。

果然,碗里的两滴血液很快地相融在一起了,完全密不可分。

这,这怎么可能?

敖心完全惊呆了,不过是狂喜得惊呆了。

上天保佑,上天保佑我儿啊。

而老祖宗敖亭脸色彻底剧变,更加不敢置信望着这一切。

因为他已经让人偷偷为敖心和敖玉做过滴血认亲了,明明是不相融的啊,所以他才会如此十拿九稳。

“不可能,肯定出错了,肯定出错了。”老祖宗敖亭道:“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云中鹤二话不说,拿起匕首来到敖心面前,道:“爹,儿子又要在您手指上划一下了。”

这一次,云中鹤从敖心手指上取了五滴鲜血。

然后又分别把自己五根手指划破了,让鲜血分别滴入不同的碗里。

你不是说要再来一次滴血认亲吗?

那就不要一次了,直接再来五次好了。

结果都是一样。

五个碗里的两滴血,都毫无障碍地融合在了一起。

彻底定局了,老不死你还有什么话说?

云中鹤目光天真地朝着敖亭道:“大爷爷你看,五次滴血认亲的结果都是一样的,我和我爹是亲生父子啊,您为何觉得不是呀?”

然后,云中鹤没有说话,就是用天真的眼睛盯着敖亭看。

结果对方没有反应,只是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云中鹤道:“大爷爷刚才您说辞去族长之位,完全是开玩笑的,只要您别责怪父亲不孝就好了。孙儿有什么让您不高兴的地方,您尽管说出来,莫要责怪我父亲。”

我艹你娘。

你还专门提出来辞去族长之位?

云中鹤心中忍不住一阵阵冷笑。

什么滴血认亲,原本就是扯淡,你要相融,我就让你相融,就算是人血和猪血我都让你相融。

你想要不相融,就算同一个人的血,我都让你不相融。

醋酸不相融。

白矾能相融。

类似这样的法子,云中鹤不下十种。

不需要在碗里动手脚,也不需要在刀子上动手脚,更不需要在水里动手脚,我自己在自己手指上动手指总可以吧。

老子防你们这一手已经很久了,敖心斗争经验不丰富。

我云中鹤完全是斗争专家。

顿时,在场所有人都望向了老祖宗敖亭。

你刚才可是在列祖列宗牌位之前立誓的,如果两个人的血脉相融,你就要辞去族长之位的。

老祖宗敖亭气得浑身发抖,冷笑道:“好,好,你们好得很,好得很!”

说罢,他直接在祖宗牌位上跪了下来道:“从今日起,我辞去敖氏家族族长之位,敖顺!”

敖心的二叔敖顺出列。

“跪下。”老祖宗敖亭道。

敖顺直接跪下。

敖亭道:“从今以后,你就是敖氏家族的族长了。”

然后,他将一支木杖递给了敖顺,这支手杖就代表了族长的权威,有这手杖在手,可以打家族中任何不肖子弟。

敖氏家族的成员,不管你在外面官做得多大,多么显赫威风,但是见到这支虎头杖都要跪下,说打你就打你,你不但不能反抗,还要高呼打得好。

敖亭寒声道:“现在我已经辞去族长之位了,你们可满意了吗?”

云中鹤冷眼旁观,谁都知道敖顺是你的应声虫,他当族长和你自己做族长有什么区别?

你依旧还是敖氏家族的老祖宗。

“敖顺,你来坐我的位置,坐在中间。”敖亭道。

新族长敖顺赶紧躬身拜下道:“大兄,万万不敢,万万不敢。”

然后他依旧坐在旁边,甚至屁股只敢坐一半,腰依旧是弯着的。

完全是换汤不换药啊,依旧是你敖亭说一不二。

怒浪侯敖心道:“大父,诸位叔叔,诸位兄弟,如今滴血认亲结果已经出来了。敖玉便是我的亲生骨肉,再无争议了。所以我不需要嗣子,敖鸣还是回到大房去吧。”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一变。

但是刚刚滴血认亲受挫,一下子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阻止这一切。

而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了一阵朗声高呼。

敖亭脸色一笑。

敖心脸色一变,目光露出了疑惑。

但既然钦差到了,那所有人都要出去跪迎。

………………

“太后娘娘懿旨,怒浪侯嗣子敖鸣,为哀家做的那首寿诗,哀家非常喜欢,赏赐如玉一对。”

“皇后娘娘懿旨,怒浪侯嗣子敖鸣,哀家听闻你和魏国公府千金即将结为百年之好,甚是欢喜,赐予玉瓶一对。”

那位老太监念完了太后和皇后的懿旨后,朗声道:“你们哪一位是敖鸣啊?”

长身玉立,英俊潇洒的敖鸣出列,躬身拜下道:“学生便是。”

老太监道:“果然一表人才,杂家见过的漂亮男儿多了,也没有几个比得上的,怒浪侯好福气啊。”

敖心面孔一颤,没有回应。

老太监目光闪过一丝阴霾,但也习以为常,敖心就是这样的,对谁都没有好脸色,根本不会做人的。

老太监又道:“皇后娘娘我让嘱咐你几句话,年轻人。”

敖鸣双膝跪下道:“学生恭听。”

老太监捏着嗓子道:“敖鸣,嗣子也是子,和亲儿子是一模一样的,你今后万万不可懈怠,一定要对父母孝顺,否则哀家也饶不了你。”

敖鸣叩首道:“学生谨遵皇后娘娘懿旨。”

老太监道:“那杂家就告辞了。”

敖亭赶紧带领众人恭送这位老太监走出门去,而怒浪侯敖心是不理的,他对任何太监都是这样的,永远没有好脸色。

将老太监送出门后,敖亭伸出手。

他儿子立刻递过来一袋东西,足足有十几斤,里面全部都是黄金。

“公公辛苦了,这是喝茶钱,您万万不要嫌弃啊。”敖亭道。

老太监顿时眉开眼笑道:“敖老,杂家没有来迟吧。”

敖亭道:“正正好,公公神算啊。”

老太监道:“你家这三郎,是真的不会做人啊,如今风光也就罢了,等日后倒霉了,只怕无数人会踩上来。”

他口中的三郎,便是敖心了。

敖亭道:“可不是吗?但是请诸位大人放心,我这孙儿敖鸣会做人。”

老太监道:“你们怒浪侯爵府,未来还是要靠敖鸣的,这个孩子了不起啊。岳丈是魏国公,老师是林相,又有你们敖氏扶持,又是二皇子的知己,日后只怕要一飞冲天啊。”

敖亭道:“还要靠诸位公公提携啊。”

“好说,好说,这样的少年郎,杂家是最喜欢的。”老太监道:“杂家没有儿女,看到出色漂亮的孩子,都忍不住会喜欢。瞧瞧怒浪侯那个亲儿子,那是什么玩意啊,比圈里面的猪猡还要蠢肥。”

敖亭道:“谁说不是呢,这头猪猡想要继承我怒浪侯爵府?完全是做梦,除非我死了,否则永不可能。”

老太监笑道:“不止你死了,还有魏国公府,林相,二皇子等等,这么多人扶着敖鸣,那头猪猡哪有半分希望啊?”

……………………

回到祠堂之内!

老祖宗敖亭威风大涨,寒声道:“老三,你刚才也看到了。太后和皇后娘娘都很欣赏敖鸣,而且还送来了礼物。皇家都认定了敖鸣是怒浪侯爵府继承人,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怒浪侯敖心寒声道:“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也管不到臣子的家事。”

这话一出,全场色变。

连云中鹤脸色都变了。

爹,爹啊,你是真不会做人啊,这样的话你心中说说也就罢了,怎么可以当众说出来啊。

这要是传到两位娘娘耳朵内,一定会记恨你的。

不,是一定会传到两位娘娘耳中的。

怒浪侯敖心道:“这件事情,我意已决,我不需要嗣子,我儿敖玉会继承我的一切,这事没得商量,任何人都改变不了。”

说罢,他直接拉着云中鹤的手,道:“玉儿,我们走,为父立刻进京向皇帝禀报。大不了这个怒浪侯爵位不要了,我儿得不到,谁也得不到。”

顿时祠堂里面的众人,脸色彻底剧变,敖心这是要鱼死网破吗?

然后,敖心抓住云中鹤的手往外走。

顿时间,云中鹤觉得这支大手真的很温暖,很有力。

眼前这位父亲虽然有性格缺陷,不会做人,不会做官,天生就会打仗。

但他绝对是一个好父亲,比世界上绝大多数的父亲都要,愿意为妻子儿女挡风遮雨,哪怕是对抗皇权。

回到房中。

母亲急切上前,柔声问道:“夫君,怎么样了?”

她很爱自己的丈夫,所以时时刻刻都能体会到丈夫的情绪,等丈夫真正悲愤难过的时候,她不会河东狮吼,反而会很温柔。

敖心将整件事情完整说出。

母亲皱眉。

因为她也知道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了。

敖鸣背后站着太多人了,代表了太多的利益了。

皇后,林相,魏国公。

而这些人背后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二皇子周寂。

“父亲,这个周寂很了不起吗?”云中鹤问道:“大皇子周离不是很厉害吗?”

敖心道:“大皇子原本呼声很高,受到了很多武将的爱戴,但是这一次和南周帝国的无主之地大战,我们南周败了,大皇子作为主帅,难辞其咎。赢祛率领十几万大军杀入南周帝国境内,陛下令二皇子为帅,集结几十万大军包围赢祛大军。之后,大赢帝国四皇子赢祛遭到刺杀,也是二皇子所为。赢祛被刺杀,大赢帝国失去了主帅,群龙无首,被我们几十万大军彻底包围,眼看就要彻底歼灭。”

云中鹤道:“父亲,南周帝国主动开启包围圈,放大赢帝国十几万大军回国。这是你所为,还是二皇子的命令。”

敖心道:“这是为父的命令,但这是皇帝陛下的密旨。”

云中鹤道:“是口谕,还是密旨?”

敖心道:“是口谕,怎么了?玉儿。”

云中鹤笑道:“没什么。”

是口谕,而不是密旨,那就意味着接下来舆论汹涌的时候,敖心是需要为这次释放大赢帝国军队承担责任的。

因为不是密旨,口谕就没有证据,不能证明是皇帝的意志,说不定是你怒浪侯勾结大赢帝国,私下所为呢?

当然了,这归根结底是好事。

你能为皇帝背锅,那证明你已经是皇帝的心腹了。

不是人人都有资格为皇帝背锅的。

而且几年之内,南周帝国一定会爆发倾国之战,怒浪侯敖心这个顶级大将,是一定要重用的。

敖心继续道:“所以这一战我们先败后胜,全部都是二皇子周寂的功劳,包括刺杀赢祛,也是他的功劳。我们南周帝国能够体面高傲地结束这一战,也是因为二皇子的功劳,所以他晋升太子的呼声非常高。”

明白了!

二皇子有文官的支持,所以更加需要武将的支持。

而怒浪侯是南周帝国的骠骑大将军,顶级武将。敖鸣是怒浪侯的嗣子,可文可武,当然是最合适的人选。一旦他投靠了二皇子,某种意义上就代表着怒浪侯爵府了。

所以支持敖鸣上位的,是一个强大的利益集团。

云中鹤道:“父亲,您和大皇子周离关系如何?”

敖心道:“也就那回事,冷淡得很,而且他正倒霉,败了这么一场大仗,很难翻身了。”

云中鹤道:“父亲,我记得当时无主之地大战已经结束了,但是赢祛皇子又再开启战端,说是要让南周帝国交出燕翩跹。南周帝国不肯交出,所以赢祛才率军杀入南周国境内,差点让局面崩溃。现在燕翩跹这个人呢?”

敖心道:“在死牢里面,这一场战败,他责任最大,大皇子周离保不住他了,二皇子周寂一党一定会想办法弄死他的,因为他太可怕了,有他在大皇子身边,二皇子会不安的。已经快要判了,腰斩!”

“这一切都不关我们的事情。”怒浪侯敖心道:“对于我们家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你的身份,你一定要继承我的爵位,我绝对不允许敖鸣这个狼崽子夺了我的爵位,我的家业。一旦他继承了怒浪侯,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听上去真是让人悲愤啊。

怒浪侯想要把爵位传给自己的儿子都不行。

这明明是他打下来的家业,是他的功劳,结果却要眼睁睁看着一个外人来抢走。

这个别人硬塞进来的嗣子,他不想要都不行。

这个嗣子,不但要夺走爵位,夺走家业,还夺走了儿子敖玉的妻子。

天下间,还有比这更大的耻辱吗?

“夫人,你给我收拾一下,我立刻进京觐见陛下。”怒浪侯敖心道:“现在能够解决这个问题的只有陛下了,他要么收回成命,要么我辞去骠骑大将军,并且让他夺了我的爵位吧。我宁可没有这个爵位,也绝对不交给敖鸣。”

这敖心还真是性烈如火啊,他这杀气腾腾,不像是向皇帝求情,倒是要去逼宫一样。

云中鹤忽然道:“父亲,万一您和皇帝陛下谈崩了,您可以加一句。敖鸣之所以成为您的嗣子,未来要继承您的爵位,不就是因为他有出息吗?不就是因为他中了头名解元吗?我其实也可以有出息的,我可以中解元,中状元的。”

怒浪侯敖心一愕,然后一笑道:“调皮!你放心,我这次去见陛下,一定给你讨回一个公道,大不了鱼死网破,我又有何惧?”

云中鹤无奈道:“父亲,您千万记住啊,万一真的谈崩了,您一定把我可以中解元,中状元这句话加上,也算是给皇帝陛下一个台阶下。”

怒浪侯敖心道:“好的,为父记住了。”

两刻钟后,他稍稍收拾一下东西,准备骏马,带着几十名随从就离开了怒浪侯爵府,离开江州府。

………………

“爹,老三进京了。”敖平道。

老祖宗敖亭脸色剧变,寒声道:“他还真的要为那个猪猡敖玉鱼死网破啊,还真的要毁掉我敖氏家族的未来啊。”

敖平道:“父亲,我们这一家的荣华富贵来得不容易,万万不能让老三这么任性地毁掉啊。所以该下决心了,一定要心狠手辣,才能成大事啊。”

老祖宗敖亭目光缩起,缓缓道:“此事事关重大,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

魏国公府。

“爹,敖心进京了,要为他的那个猪猡儿子讨回公道。”段莺莺道。

魏国公寒声道:“这个二愣子,他以为这仅仅只是一个怒浪侯爵之位吗?这仅仅只是敖鸣的前途吗?”

这关系到二皇子一党的利益。

他们这是要强行将怒浪侯这个骠骑大将军强行绑上二皇子的战车。

魏国公冷冷道:“让敖平进来。”

片刻后,敖亭之子敖平走了进来。

“拜见国公。”敖平躬身行礼。

魏国公段弼道:“回去告诉你父亲,该做的事情,可以做了!关键时刻,万万不可心慈手软。我这边会为你们撑腰的,总督府,太守府那边,全部都没有问题,甚至大理寺都已经打点完毕了。”

敖平躬身道:“明白,我们这就去办事了。”

………………………………

云中鹤坐在屋子内,静静思考。

敌人的势力很大!

自己这边,只有父母,而父亲敖心不会结党营私,所以也没有利益集团。

而敖鸣的背后,站着一个强大的利益集团。

如今父亲敖心已经入京觐见皇帝,打算鱼死网破了。

所以敌人一定会动手。

那么云中鹤就需要将敌人想得坏到极致。

这个时候,假如他是敖鸣,会做什么?

最有效的手段是什么?

对,苦肉计!

不但能够博取同情,而且还能敖玉(云中鹤)打入地狱。

什么苦肉计?

云中鹤脑子里面回想起了2004年,某岛上选举进入最激烈的时刻,一颗子弹的刺杀,扭转了整个局面。

对,对,对,如果敌人足够狠毒聪明,一定会用这一手的!

那他应该怎么应对呢?

……………………

三月初五!

江州府爆发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案。

怀山书院正式落成,招收学子。

这个书院是专门面向贫寒学子的,不收任何学费,不收任何权贵子弟,但是这个书院里面老师,全部都是名家。

作为江州府第一才子的敖鸣,受邀参加了这个典礼。

而他的未婚妻段莺莺,是著名的才女,也出席了这场典礼。

这对璧人,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羡煞了众人。

接下来,作为上一科解元的敖鸣,为几十名贫寒学童亲自启蒙开课。

这一堂课,他讲得有声有色,听得孩子们如痴如醉。

旁听众人,也无比赞赏。

这敖鸣真不愧是最出色的才子啊,一点也不高傲,反而深入浅出,愿意俯下身躯为贫寒孩童授课。

此人真不愧是江州府众多学子的偶像。

这等德才兼备的少年郎,才应该继承怒浪侯爵位,才应该迎娶段莺莺这样的才女啊。

为孩子们讲完课之后,孩子们依依不舍,含泪送敖鸣离去。

其中两个孩子,为敖鸣送上了两束野花,这是他们亲自采摘的,多么感人肺腑的一幕啊。

应该永久铭刻在怀山书院的历史中。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一个刺客猛地冲了出来,来到敖鸣面前,举刀猛刺。

“敖鸣,有人要让我送你上路。”

敖鸣高呼:“别伤孩子。”

然后,他猛地转过身,把那个孩子保护在怀中,用后背去挡刺客的匕首。

“噗呲……”刺客的匕首,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匕首刺入敖鸣的后背之中。

鲜血飙射。

德行高洁的大才子敖鸣,猛地倒地,生死未卜,倒在血泊之中。

哪怕他倒下,也依旧将孩子紧紧保护在怀里。

这一幕,震撼了所有人,感动了无数人。

“鸣郎!”段莺莺凄呼一声,猛地冲了过去。

在场所有人震怒了。

敖鸣公子这样的好人,这样品行高洁的君子,都有人刺杀。

狼心狗肺啊!

究竟是谁?究竟是谁?

然后无数人冲了上去,将凶手当场抓获,送入了太守府衙门。

几次大刑之下。

凶手当场招供了,事情真相大白。

…………………………

三月初六!

云中鹤和母亲,妹妹,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饭!

忽然!

房门猛地被撞开了。

老祖宗敖亭,亲自带着太守府的官兵,直接冲入大厅之内。

他指着怒浪侯夫人,指着敖玉,颤抖泣声道:“没有想到啊,你们这对母子如此狠毒,妒忌敖鸣的才学名声,为了夺怒浪侯爵位,为了夺家业,竟然派人刺杀于他。禽兽不如,禽兽不如啊……”

“李大人,家门不肖,家门不肖,竟然出了这等败类,事到如此,我也只能大义灭亲了。”敖亭道:“你们动手吧,我绝对不袒护。”

然后,太守府那位李大人道:“来人啊,将杀人凶手敖玉拿下。怒浪侯夫人,你涉嫌指使此刻谋杀敖鸣,这就跟着我们去太守府走一趟吧。”

云中鹤缓缓起身,嘴里依旧嚼着食物,淡淡道:“行,走吧!我也等你们挺久了。”

“死到临头还嚣张,给我拿下!”随着一声令下。

太守府的官兵如狼似虎冲上来抓人。

………………………………

注:第一更送上,新的斗争形势,要快节奏,要快速打脸快速爽,好难写的,这一章又晚了。

恩公们,可有月票给我啊?拜托了啊!

(本章完)

第146章 激烈之夜!你要死了!

当众刺杀一名举人,而且还是头名解元,这是什么罪过。

百分之一万会杀头。

哪怕你再招供,再戴罪立功,也一定是必死无疑的。

所以这名刺客一定是一名死士,他一定不怕死。

这个世界有谁是不怕死的?没有人。

但这个世界上有谁愿意心甘情愿地牺牲?有,而且不少。

有些人为了理想而牺牲, 有些人为了家人而牺牲,有些人为了忠义而牺牲。

当时云中鹤就用最大的恶意揣测敌人,需要用什么手段将敖玉置于死地,彻底让敖鸣成为怒浪侯的唯一继承人?

很显然就是将敖玉和怒浪侯夫人彻底钉在耻辱柱上,犯上了滔天的罪行。

苦肉计绝对是性价比最高的。

那么如何将杀人的罪名栽赃到怒浪侯夫人和敖玉身上呢?

必须有一条,这个刺客一定要和怒浪侯夫人关系非常亲近,最好是故人。

而且最近这段时间内, 他一定要来见怒浪侯夫人,而且要做成鬼鬼祟祟的样子, 但是却要被人看见,这样才会有人证。

所以最近这段时间内,恰好有一个怒浪侯夫人的故人来见他的话,那么基本上就可以确定敌人一定会用这个苦肉毒计了。

然而就是这么凑巧,不久之前,就真的又一个故人来约见怒浪侯夫人。

不,准确说不是约见。

而是偶遇。

那人是怒浪侯夫人曾经陪嫁过来护卫保镖,在侯爵府服务了十年,之后因为孝顺,返回家乡奉养母亲,而且在当地官府担任了民军百户。

这次偶遇了怒浪侯夫人柳氏是遇到难处了,他老母病了,花完了积蓄依旧没有治好,所以想要怒浪侯夫人借一笔钱。

柳氏是何等古道热肠, 当下就把身上所有的银子, 还有一叠银票全部给了过去。

并且还要回府叫大夫,为这个护卫的母亲治病。

就在那三天之后,就发生了骇人听闻的刺杀大案。

……………………

读书人是最容易被激怒, 最容易被煽动的一群人。

不到一天时间,这一件刺杀大案就被传得沸沸扬扬,几乎所有的场合,都在谈论这场刺杀。

青楼,茶馆,酒楼,都在谈论。

而且结论都是一致的。

这件事情怒浪侯夫人柳氏肯定脱不了干系,谁都知道她要为儿子夺回继承权。

杀了敖鸣,谁最得益,毫无疑问就是敖玉这个废物啊。

谁受益,谁的嫌疑就最大。

其实原本大家对敖玉还是有一丝同情的,他明明才是怒浪侯的儿子,结果继承权却要被别人夺走,这也未免太惨了。

敖玉虽然是天下第一废物,但很显然也是一个弱者,而弱者最容易引起同情。

但是现在一切都被逆转了。

敖玉和怒浪侯夫人的手段太恶毒了,太脏了。

敖鸣这么优秀他有错吗?

你们竞争不过别人,竟然直接就要从肉体上消灭他。

如果都像你这么脏的话,那今后大家怎么玩?

况且今天敖鸣的表现是完美的。

遭到刺杀的时候,他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的生命,而是保护怀中的孩子。

那个孩子可是贫寒人家的孩子,正在给他送花呢。

为了保护这个孩子,敖鸣将他抱在怀里,用后背当匕首,结果被刺中了。

在场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整支匕首都刺进去了。

接下来!

整个江州府都在关注敖鸣的伤势。

魏国公当场发飙了,说敖氏家族不安全,不敢将敖鸣送去怒浪侯爵府,所以送进了魏国公府。

顿时无数的学子,甚至很多青楼女子,都聚拢在魏国公府之外,想要知道敖鸣的第一手伤情。

整个江州府所有的名医都被请进了魏国公府,为敖鸣治疗。

所以他的伤情,真的如同现场直播一般,以魏国公府为中心散播出去,牵动着无数人的心。有的人是真的关心,因为这群人是真善良,也真的蠢。

“敖鸣公子流了一床的血,依旧昏迷之中。”

“敖鸣公子的呼吸越来弱,心跳越来越弱。”

“敖鸣公子只怕是撑不过去了。”

“段莺莺小姐已经哭晕了过去了。”

“敖鸣公子已经说胡话了,神智已经有点不清楚了,他一直在喊着,别伤孩子,别伤孩子。”

“太感人了,敖鸣公子奄奄一息的时候,还在关心孩子。”

这一夜!

整个江州府的青楼界都在为敖鸣祈祷。

这是一个名妓苏淼淼发起的,她在江州花魁中,大概排名第五的样子。

当时有人花了一百两银子,请苏淼淼弹奏一曲,结果苏淼淼说,今天晚上她要为敖鸣公子祈祷,所以不接待任何客人了。

接下来,她真的在小楼里面点燃了上百根拉住,然后她跪在一尊小菩萨面前一动不动,为他矜诚祈祷。

她的义举瞬间传遍了整个江州城,名气瞬间飙升,直接就红了,于是无数的名妓纷纷效仿。

所以,整个江州府所有的青楼都在为敖鸣公子祈祷,形成了一股风潮。

而且话说得很好听,敖鸣公子是江州城第一才子,若是没有了敖鸣公子的诗文,只怕整个江州府就少了几分颜色了。

为了给江州挽留几分文气,所以她们为敖鸣公子祈祷。

有甚者更是祈祷呼:奴愿意折寿,换取敖鸣公子活转过来。

瞧瞧,这就是大帝国,这就是大城市啊,无主之地哪有这些花活啊。

这可是真正的城会玩啊!

原本敖鸣这个第一才子只是少部分人的吹捧,而今天晚上之后,他声名大噪,真的要坐稳这第一才子的名声了。

……………………………………

柳氏毕竟是怒浪侯夫人,敖玉毕竟是怒浪侯之子,所以就算被带去了太守府,也是不能戴枷锁的。

而且要不是有敖亭大义灭亲,正常太守府的士兵还真没有勇气去把怒浪侯夫人和儿子带走。

但这个案子背后的力量太大了,有魏国公府,大都督府撑腰,这位郡守大人当然有底气。

而且怒浪侯毕竟不在江州城不是吗?

这位怒浪侯敖心,虽然贵为骠骑大将军,但是不结党营私,其实权力也就那回事。

这一路上已经拥挤了许多书生,还有许多青楼女子,还有一大群无知群众。

“血债血偿!”

“为敖鸣公子,讨回公道。”

“追究元凶,追究元凶!”

“杀人偿命,杀人偿命!”

一开始,这些人还算喊得比较隐晦的了,到后面就喊得比较赤裸了。

“大家跟着一起去啊,凶手是怒浪侯夫人和儿子,是顶级权贵,恐怕会有徇私枉法啊。”

“大家去监督,千万不能让这对母子逍遥法外!”

云中鹤走在路上,带着纸枷锁,内心充满了讽刺的笑意。

真不愧是大帝国啊,大城市啊,这斗争形势多么高级。

玩弄道德,玩弄大义,发动民众。

无主之地那边可直接多了,动不动就是弄死一群人。

而这边擅长用舆论杀人。

来到太守府之外,已经是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了。

看来是有人要把这个案子审得人尽皆知啊,是要彻底让怒浪侯夫人和敖玉彻底身败名裂,这样敖鸣继承侯爵之位就没有任何阻力了。

甚至怒浪侯敖心管教不严,也会遭到严惩。

对方这是要给敖心一个深刻的教训了,反正敖鸣即将要继承的是祖上传下来的爵位。

这次刺杀大案,严惩也只是敖心这个人,而不会影响怒浪侯爵位。

一般来说,只要不涉及谋反大案,爵位是不会剥夺的,大不了就是换一个人封爵。

……………………………………

其实这个时候的太守府,已经渐渐称之为知府事或者权知府事了,不过正式官职还是称之为郡守。

当云中鹤进入太守府大堂的时候,那里已经严阵以待了。

不仅太守大人在堂,甚至行省负责刑狱的官员,还有魏国公府的人也都在场。

江州府主官名叫尉迟端,正儿八经的二甲进士出身。

“本官一般是不审案的,但今日情形特殊,这个案子江北县令不敢接,就由我接下来了。”

太守尉迟端缓缓道:“好在我也是做过县令的,也审过不少案子。”

老祖宗敖亭上前,拱手道:“太守大人,家门不幸,让您见笑了。”

为首尉迟端道:“哪里,哪里,老大人深明大义,下官佩服。”

这位尉迟端之所以会说老大人,是因为敖亭也是担任过官职的,而且还不小。

接下来,这位太守亲自搬来了一个凳子,请敖亭坐下。

太守尉迟端清了清嗓子道:“那接下来,本官就正式审理此案了。”

他目光一冷,望向了柳氏道:“怒浪侯夫人,你可认识跪在地上之人。”

怒浪侯夫人道:“认识,他叫柳重,很早就在柳家中效命。我嫁到江州城,他作为护卫一并过来,曾经在怒浪侯爵府中效命了十年。”

太守尉迟端道:“那他算不算你的故人,你的曾经心腹呢?”

怒浪侯夫人柳氏道:“算!”

太守尉迟端道:“好,夫人如此诚实,这好得很!那本官就直接了当了,这位柳重当众刺杀敖鸣,是不是你指使的?”

怒浪侯夫人柳氏道:“当然不是,我难道是疯的吗?还当众派人刺杀敖鸣?而且还派曾经的心腹护卫去办这件事情?这是唯恐别人不怀疑到我头上吗?”

太守尉迟端道:“凶手柳重,你抬起头来。”

那个刺客抬起头,却发现他已经毁容了,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面目了。

太守尉迟端道:“他已经自我毁容了,对你可谓是忠心耿耿啊,这样就算被擒,也不会暴露身份,也不会牵连到你头上。”

怒浪侯夫人柳氏道:“那为何如今又把我招供出来了呢?”

太守尉迟端道:“柳重,你说说看,为何又反悔,招供出怒浪侯夫人了呢?”

凶手柳重道:“夫人之前告诉我,说敖鸣卑鄙无耻,狠毒下流,不但要夺走敖玉公子的继承权,而且还对夫人多有非礼,简直禽兽不如,所以让我杀之。我这一听,直接就怒了,所以铤而走险,直接对他进行刺杀。”

“然而等我出手杀他之后,才发现事情不对。敖鸣公子面对危险,首先保护的是怀里的孩子,而且用后背挡我的匕首,这样品行高洁的人,怎么可能是禽兽不如卑鄙之徒?”

“接下来我又知道敖鸣公子积德行善,写下诗文无数,还写了许多话本,风靡了几个行省,但是所得的银钱,全部捐出来修建了怀山书院,专门供贫寒弟子念书。这样的人,简直如同圣人一般,怎么可能是卑鄙之徒?所以我想我应该是受骗了,我实在受不了良心的谴责,所以我主动招供了。”

靠,听上去是多么的合情合理啊。

怒浪侯夫人柳氏冷笑道:“太守大人,你断案未免也太草率了,就因为他曾经是我的心腹,就因为他的招供,就把我断定为幕后凶手,证据呢?证据呢?”

太守尉迟端道:“说得好,本官断案最重证据,不但要有人证,还要有物证,传物证!”

一个文书,端上来了一盆东西。

上面有几个银元宝,还有几颗金瓜子,还有几张银票。

太守尉迟端道:“柳重,你说这些钱,是哪里来的?你担任的是民军百户,虽然是百户,但其实也只是巡街的军户,哪里来的这么多钱?这些钱加起来,总共有三四百两之多。”

凶手柳重道:“这些都是夫人给我的,是让我刺杀敖鸣的酬劳。”

太守尉迟端道:“怒浪侯夫人,这些银元宝没有特征,但是这金瓜子是你侯爵府专用的吧。不仅如此,这些银元宝上,还有你的手纹,你手先触碰过胭脂,然后又拿了这些元宝,所以手印也留在了上面,要不要对一下你的手印纹路呢?另外这些银票都超过了五十两,每一张五十两的银票,都在票号中有备案,传隐元票号的掌柜。”

片刻后,一个票号的掌柜进入大堂。

太守尉迟端道:“堂下何人。”

那个掌柜道:“草民王金元,是隐元号在江州分号,第七柜的掌柜。”

太守尉迟端道:“王金元,你好好辨认一下,这几张银票是出自你隐元号吗?”|

那个掌柜道:“确认不假。”

太守尉迟端道:“能查出这些银票的根子在哪里的吗?是谁人所存的银两?”

那个掌柜道:“这我需要查一下密档。”

太守尉迟端道:“那就去查。”

那个掌柜道:“密档很关键,我需要层层上报,至少要行省的大掌柜同意,我才能去查阅密档,因为我们要为客人保密。”

太守尉迟端道:“那我立刻派人去请以隐元号在沧浪行省的大掌柜。”

怒浪侯夫人柳氏道:“不用去了,这些银票都是我的,都是我给柳重的。但是当日他遇到我,说他母亲病重,已经花光了积蓄,所以向我开口借钱,我这才把钱给他的。”

柳氏说的话都是真的。

当日这柳重确实一头磕在她面前,请求念在之前的主仆之情,借钱救救他的老母亲。

柳氏古道热肠,所以把所有钱都给了。

柳氏怒道:“柳重,你在我家十几年,我待你不薄啊。你说要救你老母亲,我二话不说把所有钱都给你了,而且不要你还。不仅如此,我还立刻回府,派最好的大夫跟你回家救母。结果你却反咬我一口,把杀人的罪名栽赃到我头上?”

柳重叩首道:“夫人啊,你虽然是我的主子。但是我不能是非不分,不能不知大义啊。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当日你给我这些银子,就是让我为你杀人啊。你说那个敖鸣禽兽不如,不但要夺敖玉公子的继承权,还几次想要非礼于你,我这才义愤填膺为您杀人。事后知道真相后,我也痛悔不已啊,我实在受不了良知的谴责。夫人啊,我也劝你不要执迷不悟,回头是岸啊。”

怒浪侯夫人柳氏气得浑身发抖。

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狼心狗肺之人,如此颠倒黑白,如此反咬旧主。

敖亭那个老不死,究竟给了你什么啊?让你如此黑了良心。

太守尉迟端道:“柳重,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刺杀敖鸣,是不是怒浪侯夫人柳氏指使?”

“是!”柳重一口咬定道。

太守尉迟端道:“你还有什么证据?光有这些银票,还不够。”

这话一出,外面的书生们顿时暴怒了。

太守大人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要徇私枉法,包庇怒浪侯夫人吗?

这明明已经是铁证如山了,还要什么证据?

“杀人偿命,杀人偿命?”未免为首的一名书生大声高呼。

顿时,几百个书生,几千个看客也跟着振臂高呼。

“杀人偿命,杀人偿命。”

“秉公办案,秉公办案。”

“老天爷在盯着你们。”

“贵族犯法,以庶民同罪。”

几千人同时高呼,舆情汹汹啊。

那个凶手柳重道:“还有一个细节,当时我们是在天元茶馆楼上见面的。当日敖鸣公子正在和几个朋友在楼下大厅饮茶,当时我还觉得奇怪,敖鸣公子如此富贵之人,为何只喝几个铜钱的大碗茶呢?夫人当时还让我看清楚,说那就是敖鸣,就是我要刺杀的人。”

太守道:“此事,谁能作证?”

凶手柳重道:“当日天元茶楼的伙计,还有掌柜,应该都能作证。”

太守尉迟端道:“传天元茶楼伙计,掌柜。”

片刻之后,天元茶楼的掌柜和伙计全部来了。

“对,当日我记得很清楚,这个人衣衫褴褛,却上楼喝茶,谁都知道楼上的茶贵。”茶楼的伙计指着柳重道:“我当时还担心,这个人会不会没钱付账。-”

太守尉迟端道:“那当日敖鸣公子正在楼下大厅喝茶吗?你可记得?”

“记得,记得,就是三日之前的事情,怎么会不记得?”茶楼伙计道:“敖鸣公子身份富贵,但是对我们没有半分架子,而且喝茶也简朴,我们每一个人都对他记忆深刻,绝对是不会错的。当日他和朋友约在我们茶楼的一楼大厅喝茶,谈论的都是筹集钱款,修建书院之事。”

太守尉迟端道:“那这位夫人,三日前可到过你家茶楼喝茶?”

“到过,到过。”茶楼伙计道:“当时她还要了一个楼上的包间,要了很好的茶,说是要等一个人。”

说来也真是巧了。

三天前,怒浪侯夫人正好约了某位女子在天元茶楼见面,而且还非常隐秘。

而这个女人,就是有名的贵族媒婆。但凡是贵族家的千金小姐,就没有她不知道的,所以怒浪侯夫人就是要向她打听没有出家的贵族小姐,就是想要给胖胖敖玉找一个媳妇,算是为他操碎了心。

不过这事情毕竟不体面光彩。

所以,就约了在天元茶楼秘密见面。而且她带了那么多钱,本来也是要给这个媒婆的报酬。

没有想到这个媒婆始终没有来,柳重却落魄地从窗外的道路经过,被怒浪侯夫人柳氏发现了,招上来一问,得知她老母亲病重。所以她把要给媒婆的钱,一股脑全部给了柳重。

没有想到,此举竟然招来了灭顶之灾,成为了她买凶杀人的罪证。

当然了,怒浪侯夫人还是很警觉的,事后就原原本本把此时告知了儿子。

云中鹤听完这一切之后,不由得叹为观止。

敌人办事还真是讲究啊,证据链如此完整,简直是完美的铁案啊。

真正的铁证如山啊。

人证,物证,动机,全部都齐全了。

太守尉迟端怒道:“柳氏,你现在还有何话说?三日之前,你约你之前的心腹柳重在天元茶楼秘密见面,付给他近四百两银子,让他为你杀了敖鸣,甚至你还专门让他认清敖鸣的面目,免得杀错了人。不仅如此,你还让柳重自毁面容,就是不要牵连到你。但你哪里想到,这柳重良心未泯,把一切都招供出来了。”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柳氏你妒忌贤能,竟然买凶杀人。这敖鸣可也是你的嗣子,都说虎毒不食子,你简直比老虎还要狠毒啊。”

“当然了,柳氏你是诰命夫人,而且还是怒浪侯府夫人,本官不能对你动刑,否则今日本官定要将你打上几十大板。”

接着,这位太守尉迟端起身拱手道:“外面的诸位学子,你们也知道,柳氏是诰命夫人,我本无权拘捕。但是为了天下道义,为了朗朗乾坤,本官拼着这顶官帽不要了,也要把这件案子办了,也要给受害者一个公道,也要为江州府万民一个公道。”

然后,太守尉迟端直接摘下了官帽,义气凛然道:“皇帝陛下,就算你明日将我罢官夺职,今日我也要将这个毒妇抓捕归案。”

“来人,将犯妇柳氏戴上枷锁,关入大牢。”

这话一出。

外面的几百名书生,几千名看客纷纷热泪盈眶,纷纷下跪高呼道:“青天大老爷啊,青天大老爷啊。”

“尉迟大人,尉迟青天啊。”

“如果你出事,我等一起上京,为您告御状。”

多么感人肺腑的一幕啊,太守尉迟端不畏权贵,竟然敢判了怒浪侯夫人,这可是当朝骠骑大将军的妻子啊。

太守尉迟端心中大爽,听到外面几千民众的吹捧声,真的是飘飘然的感觉。

从今以后,我在仕林之中,只怕要声名鹊起了。

今日这一幕,会成为我官场生涯华丽的一幕吧,踩着骠骑大将军夫人的脑袋往上爬,感觉太爽了。

骠骑大将军啊,谁让你不结党营私呢?谁让你如此孤傲,如此不会做人呢。

我的背后有魏国公,有二皇子,有皇后娘娘,又有何惧?

但戏还要继续演下去。

太守尉迟端来到敖亭面前道:“老大人,抱歉了,今日我算是打您的脸面了。”

老祖宗敖亭老泪纵横道:“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太守大人,你无权刑罚这位毒妇,但我有权力行家法。”

“来人啊!”

顿时,他的儿子敖平冲了进来,带着十几名敖氏家族的悍妇。

敖亭怒道:“柳氏不忠不孝,竟然买凶杀人,等到我儿敖心归来之后,就正式将她休弃。今日,不责罚此毒妇,我无颜面对列祖列宗。来人啊,给我执行家法,打五十板子!”

敖亭之子,敖平狞笑道:“来人,将柳氏按在地上,给我打!”

敖平是敖亭的小儿子,也是最疼爱的儿子,他也是敖心的亲弟弟。

柳氏美丽丰腴,敖心常年有不在家,所以这个敖平就心痒痒的,仗着自己长得英俊,多次去撩拨怒浪侯柳氏,想要尝一尝嫂子的味道。

但每一次不仅被柳氏严斥,甚至拔剑追砍。

并且柳氏鄙夷说,你敖平长相虽然英俊,但是肮脏如同野狗一般,比起我丈夫敖心,简直猪狗不如。

从此之后,敖平对柳氏记恨无比。

如今他真的恨不得大声下令,将柳氏扒下裤子打。

这样,他就能看到怒浪侯夫人柳氏的屁股了,他做梦都想要看啊。

敖平目光盯着怒浪侯夫人柳氏的双眸,充满了怨毒,心中暗道:“嫂子,当日你拒绝我,折辱我的时候,可有想到今日啊?今日我不但要弄死你,还要让你身败名裂。至于你的那个废物儿子,你放心,一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然后敖平厉声道:“给我打!”

顿时,几个悍妇上前,直接就要将柳氏按在地上打板子。

“慢……”云中鹤猛地上前,护住母亲,望向凶手柳重道:“柳重,我记得你,你母亲病好了吗?你的孩子们好吗?”

“柳重,你之所以污蔑我母亲,是不是因为你的母亲,你的儿女都被人抓走做人质了。如果你不答应的话,他们就会杀了你的母亲,你的孩子。”

接着,云中鹤朝着敖平道:“敖平叔叔,你是不是绑了柳重的母亲和孩子,逼迫他陷害我母亲?”

敖平脸色一变道:“敖玉,你这个傻子知道什么?不要信口雌黄,你们呆着做什么,把柳氏这个毒妇按在地上,给我打,打!”

云中鹤道:“敖平叔叔,我和母亲不但知道你绑走了柳重的母亲和孩子,而且还知道藏在哪里。我们已经派人去救她们了,很快柳重的母亲和孩子就会来到这个公堂之上了,很快就真相大白了,敖平叔叔,你今晚大概是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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糕点给兄弟们鞠躬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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