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38.王六福的灾难(下)

“五日之前,钦天院东土巡查高功,观大司南震动数分,便知又有星阵启动,将此事告知我桃符院,多方巡查,这才锁定了你凤山地界。”

厢房之中,王六福狼狈起身后,那活灵活现的山怪,便带着一股强烈不满,絮絮叨叨的说到:

“本怪本在南荒雁荡池那边逍遥快活,突然就接了召唤,千里挪移过来这个穷乡僻壤,就为这星阵震动之事。

原因为是你墨霜山治下星阵出了问题。

谁知本怪过来一看。

霍,好家伙。

竟是一群凡夫俗子在操弄个刚刚现世的古星阵。”

山怪丑萌丑萌的脸上,露出一个不知是笑是哭的表情,它叉着腰,一个前空翻跳到桌上,震得茶碗抖动几分。

又活动开翅膀,像是伸了个懒腰,将爪中钢叉指向王六福,尖叫到:

“本怪且问你,你知不知道,如意坊的凡人挖出了古星阵阵盘?他们开星阵,有没有提前给你墨霜山报备?”

王六福木着脸,不说话。

五日之前,他还在凤阳郡城中醉生梦死,哪里会知道凤山这里的情况?

不过这事吧。

说小不小,但说大也不大。

到底是存真境修士,王六福的惊慌很快散去,心境平稳下来后,大脑便快速思索起来。

这一次,如意坊在未曾通知墨霜山的情况下,私开星阵这事到底严不严重,取决于他们开了星阵后,是不是带来了严重的后果。

胖修士的目光,在眼前山怪身上停留一瞬,又向外看去,院中有几个穿着本地衣服,但行为古怪些的战士。

那是苏他们,正在进行战后统计。

他最后看了一眼江夏。

心里便有了然,事情看样子并不严重。

否则此时质问他的,就肯定不是眼前这个战斗力基本为零的山怪,而是专司征伐,铁面无私的明理院执法修士了。

“敢问监察,这些凡俗战士,可是自星阵另一侧来的‘飞升者’?”

王六福并没有正面回答山怪的责问,而是喝了口茶,静了静心神,问了另一个问题。

眼见这奸猾的胖修士,一下子抓住了问题的重点,山怪那边立刻就更不满意起来。

但它也没办法。

它能如此骄横,都是仗着自己桃符院监察的身份,可桃符院也只有监察天下职能,却没有执法的权力。

再说,若真要动起粗来,眼前这个胖修士虽然修行低微,但也有的是办法欺负它。

没办法嘛。

山怪这一族,天生体弱,威能不显,本就不是个擅长打架的。

听到王六福询问,山怪哼哼唧唧,不想回答,如此对峙好几秒之后,它撇过脸去,以很扫兴的语气说:

“对,他们都是从另一界过来的。

且如意坊的凡人无知,见域外人过来就慌了神,又没有修士在旁指导,竟要强行拔下正运作的灵石。

结果导致星阵被破坏,碎裂开,引发了矿坑塌方,当场死了好些人,至于这些域外‘飞升者’,星阵已毁,他们回去的路便断绝了。

不过倒也无所谓,这苦木境因各种原因滞留的飞升者多得是,也不差他们这点人了。”

说到这里,山怪的语气更尖锐些,它对王六福说:

“然,此次事情,虽并未造成严重后果,但你墨霜山驭下不力是逃不掉的,依然要被问责!

本怪欲要把此事上报我桃符院中。

嘿嘿,你和你的宗门,就等着仙盟责罚吧!”

“唉,监察莫急。”

王六福听到山怪所说前言后果,并无丝毫怀疑,普天下都知道,山怪这种精怪虽顽劣,但遵循天地灵物耿直个性,是极少说谎。

更何况这事事关桃符院监察职能,给这山怪几个胆子,它也不敢说谎。

胖修士这会其实也回过味来。

这山怪处处与他刁难,倒不是说看他不顺眼,故意找事。

结合之前山怪说自己在南荒雁荡池,那处精怪聚集之所里逍遥快活,却被突然发配到凤山这个穷乡僻壤,想来是心中有不爽在作怪。

它有不爽。

自然也不能让其他人爽了。

这些精怪就是这样的。

心思单纯,根本藏不住事。

想到这一层,胖修士立刻来了精神,他对山怪说:

“其实监察不知,这些如意坊的人,开星阵前,是给我报备过的.”

“胡说!”

山怪当即梗着脖子,跳着脚,尖叫到:

“本怪去现场看过,根本没有属于你的灵气残留!你就是玩忽职守!逃不开干系!”

“那是因为我临时有要事,便先行离开了。”

王六福左右看了看,从袖里取出一物,放在山怪身前,啪的一声打开,木盒中那些未竟切割的精品灵石熠熠生辉,幽蓝色的灵光如水雾一样逸散开。

那小山怪深吸了一口,石头一样的脸上也露出舒爽的表情,好像是磕了药一样。

但它爽完,却猛地后退一步。

一双小眼睛警惕的看着王六福,说:

“你,你这是莫不是如本怪那些见多识广的兄弟说的,要用好物贿赂本怪不成?我桃符院可是不吃这一套的!”

“哪里,哪里,监察莫要多想,我一个小小存真境修士,哪敢违背仙盟规则?”

王六福见山怪如此表现,就知道,这是个刚从山里出来的乡下山怪,对人情世故还一窍不通,纯洁的如白纸一样。

难怪还一心怀念雁荡池呢。

那南荒精怪聚集之处,王六福虽没去过,但想想也知,一群傻妖怪聚集耍乐的地方,哪里有外面的花花世界来的精彩?

他心里顿时更有底气,笑眯眯的说:

“我知道桃符院的规矩,如监察这般被分配到新地方,没有个一二十个年,是不会派驻他处的。

这就是说,虽然本地那星阵已毁,但接下来一二十年,监察都要待在凤山这个地方了。

咱们就是邻居。

凡人都知晓,邻里之间要互帮互助,这几块灵石,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哪里谈得上贿赂?监察这刚过来,又无随行之人,凤山也不是灵山所在。

我猜,监察你要做巢,怕都寻不得材料,对吧?”

山怪撇了撇嘴,点头说:

“确实,本怪在这里转了好几圈,连块有灵气的木头都没寻到这里比雁荡池差远了!”

“所以嘛,这就是给监察造巢用的。”

王六福将那木盒向前推了推,又摸了摸下巴上那几缕胡须,说:

“造巢用的灵木什么的,我这里也有些,明日就送过来,也省的监察到处去寻,浪费时间不说。

这整日风吹雨打,到处跑,让监察做不好本职工作,万一出了岔子,说不定还要被上司责罚呢。”

山怪有些犹豫,它低声说:

“这,这不好!

临行前,镇山婆婆告诉本怪,不能乱收东西,还说你们人族狡诈,让本怪少和你们接触,要用心做事,谋个前程。”

果然是个傻妖怪。

这话一说,王六福和旁坐的江夏顿时心里了然这山怪的底细,不过还挺有原则,明明已经有所心动,还能抵住诱惑。

“这不是收,也不是拿。”

江夏也开腔说到:

“这是借,既然是借,就要还的。

你只是拿去借用,你离开的时候,再把这些东西还给王修士,不就相当于你干干净净,没收任何东西吗?”

王六福听到这话,顿时以欣赏的眼光看了一眼江夏。

而小山怪那边,歪着脑袋想了想,确实是这个理,这一进一出,自己就不算是收了东西,也没有违背桃符院的规矩。

它想通这一点,也不客气,当即就把那灵石合上盖子,抱在怀里,但还是吹胡子瞪眼的对王六福说:

“但那矿坑里,就是没有你的灵气残余,本怪也不能就这么搪塞过去!”

“有的,许是星阵破损时,倒冲的灵气冲散了我的残留气息。”

王六福说:

“这种情况,倒也符合常理,对吧?”

“呃。”

山怪抓了抓光秃秃的脑袋,说:

“确实有这种情况,但是.”

“监察莫要纠结了,我那一夜就在星阵边。”

江夏这时见火候差不多了,便主动起身,开口说道:

“如意坊的贼人把我丢进星阵探路,结果在那边遇到了这些战士,便带着他们杀了回来,星阵也是在那时候破坏的。

我可以作证,那一夜,王修士确实来过的。

监察若不信,还有旁人可以作证!

老四,过来!”

江夏往门外喊了一句,刘老四立刻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他很是好奇的看着怪模怪样的山怪,又站在江夏身边。

“你把那一夜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监察,不可有丝毫隐瞒!”

江夏对刘老四吩咐了一句,同时在芯片通讯中加以提点,老四当即了然,便由着江夏的叮嘱,将事情改头换面的说了一遍。

山怪听完,还是有些狐疑,便又去找几个废土战士询问了一番。

这倒是挺符合精怪们一根筋的作风。

但有芯片通讯彼此连同,众人说辞便是天衣无缝,种种细节都对上之后,山怪这才作罢。

“这事,确实是我疏忽所致,我甘愿受罚。”

待山怪回来后,王六福很是真诚的对它俯身行礼,情绪真切的说:

“但监察已知真相,就请上报时,不要再牵连到我家宗门,仙盟责罚,我一力承担就是。”

包着木盒的山怪飞在空中,见王六福甘愿认错,态度诚恳,又看了看怀中灵石,既然借了人家的东西,心里总要念点好的。

它想了想,便说道:

“那行吧,本怪如实上报,只是你这人族胖修士,可要提前做好准备了。

以你这玩忽职守,差点酿成大祸,便要去明理院受罚,最少也得挨三十灵鞭,那些执法修士铁面无私,下手狠着呢。

你这身肥肉,怕都要被打没了。”

“应该的,应该的。”

王六福一脸牙酸肉疼,却也只能自认倒霉。

好在是宗门那边,总有交代了,不至于弄出更多的祸患。

他和小山怪约定好送灵木的位置,目送着它飞也似的飞离,这才回过头来,看着身后面带笑容的江夏,表情复杂。

江夏也做了个“请”的姿势,对王六福说:

“王仙人不急走的话,不妨再留一会,喝杯茶可好?”

几息之后,胖修士叹了口气,说:

“好,那就喝茶吧。”

(本章完)

第39章 39.星阵之密

“幸亏那群手贱的蠢货开的星阵,通去秘境并非灵气界,否则本修这条小命,可就要被他们害死了。”

黄家宅院,厢房之中,大门紧闭,修士王六福坐在主位上,端着茶碗,心中仍有后怕。

江夏坐在下首,听王六福抱怨这天降横祸。

两人虽是初次见面,但方才糊弄小山怪时,也算是“并肩作战”一次,一起经历了事,关系自然要缓和一些。

这会听到王六福的庆幸,江夏喝茶的动作一停,便带着几分尊崇,轻声问道:

“修士大人这是何意?

我虽知道,凡间有人靠赌星阵寻富贵,但也只是听闻,并不知晓内情,莫非,这星阵通往的世界,有无灵气,很重要吗?”

“自然是重要的。”

王六福喝了口茶,也不看江夏,解释说:

“仙盟这几百年里,都在鼓励大伙寻找星阵,往无垠星海探索新世界,如果有幸运者寻到了灵气世界,便会得仙盟丰厚奖励。

皆因各界法度不同,传承也不同,但彼此传承相互印证,便能对大道理解更深切些。

且灵气世界都有各自独特产出,能用于填补修行缺憾,就如那铸剑庄,于百年前发现的‘幽火界’。

专产各色异火,为那一界独有。

当时可是名声大噪,直接惊动了中州灵域,他们也知道自己守不住好物,便将那一界交予仙盟,换来海量资源。

让他铸剑庄从不入流的乡下小宗门,一跃成为仙盟三十三宗之一。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不外如此。”

胖修士摸着胡须说:

“凡尘中有勇者寻星阵探索星海大千,赌的就是这个。

可惜,大千茫茫,星海辽阔,每一个灵气世界都是得天独厚而生,哪有那么容易寻到?

因而这四五百年里,所开星阵,绝大多数,都是些无有灵气的寻常界罢了,那些世界,也有特殊产物。

但对修士而言,用处不大。

便任由凡尘国度势力,前去交易也好,征伐也罢,只要不闹出乱子,仙盟自然是睁一眼闭一眼。

而今日之事,若是如意坊运气好些,真寻得一个灵气秘境,再有星阵破坏,断绝通路,那可就不是一句简简单单的‘玩忽职守’能划过去。

真要出了那泼天大事,不止我项上人头,就是我墨霜山一宗跌出三十三宗,就此没落,也是近在眼前。

贼子可恨!”

说到此处,王修士心中愤怒几欲遮挡不住,他猛地一拍扶手,大骂道:

“私心贪婪,想要博取利益,却把我墨霜山安危视为无物,如此大胆!该杀!”

江夏却没说话,他心里和明镜一样。

虽然王修士只是随口说些。

但江夏能猜到为何那宝爷要铤而走险,真要报备给墨霜山,这星阵一开,若真是寻得灵界,大头利益也全归这些修士所有。

如意坊一个凡间势力,怕是连汤水都捞不到。

而按照王修士的说法,仙盟对于寻常世界并不在意,星阵通往的新世界,便全归如意坊所有。

那可是一整个世界可以任由征伐。

换句话说,只要如意坊有那个能力吃下新世界,他一家便能掌控一界,虽然在修士们看来依然是末流。

但这样的荣华富贵,在凡尘来说,已是顶级。

这可比什么裂土封王厉害太多了。

如果他是如意坊的主人,他也会冒这个可能彻底得罪墨霜山的险,就算真翻了脸,墨霜山一群修士哪怕能挥手灭国又如何?

反正仙盟有规定,修士不得介入凡尘纷争,只要小心点,不主动作死,或者干脆带着星阵,迁徙出去,这些修士照样拿他们没办法。

而且如果不是有江夏这个异数突然出现的话,如意坊的谋略这会估计已经成了,而王修士不被惊动,依然会被蒙在鼓里。

一本万利啊!

江夏如此想到。

但面上并未有太多表情变化,依然是带着笑容,他想了想,又问到:

“敢问王仙人,这星阵,到底是从何而来?是修士们做的吗?”

“你这问题倒有意思。”

王六福看了江夏一眼,说到:

“这也不是什么秘辛,现世还存留的星阵,都是五六百年前,墨家仙门的大匠师们探索大千世界时做的。

那些匠师有秘法,能定星海方位,便能做出星阵联通双方,他们也是苦木境第一批大规模探索大千的先行者。

可惜,他们持续数百年的探索,终究还是出了问题。

大约是在五百年前,某个寻常日子,墨家仙师们如寻常般,随手开了个星阵,想去去看看新世界,结果”

王修士做了个遗憾的表情,摸着光滑的下巴,语气低沉的说:

“结果他们运气太差,打开了通往魔域的门,成千上万的域外天魔从星阵冲出,只是顷刻间,就将墨家仙门毁山灭门。

他们所在的西海,原本叫西陆的,也被滔天魔患搅得不得安宁。

仙盟也不是自古就有的。

我辈修士付出极大代价,旬月间荡平魔患后,这才有仙盟出现,而代价就是,整个西陆陆沉,亿万生灵灰飞烟灭,只剩下一片萧索西海。

从那之后,星阵制作之法,就失传了。

墨家仙门灭的太过迅速,未能留下什么图纸记录,因而在西海荡魔之后,天下星阵便失了调理。

只能以笨办法,寻找,开启,赌运气一样。

也是从那之后,仙盟严令任何星阵开启前,都得有修士坐镇,免得再出一次西海魔患,只是事情都过去五百年了。

当年墨家仙门留下的古星阵就那么多,制作之法又已失传,已是用一个少一个,久而久之,大家对此也不再上心。”

王六福满是忧伤的闭上眼睛,说:

“而就本修所知,这凤鸣国周遭地方,上一次发现星阵,还是三十多年前,凤鸣国差点在战乱中灭国,幸存下来后,便想着开个星阵搏一搏。

谁知那个星阵勾连的世界,早已在星海流转中湮灭不存。

那次探索,自然也就失败了。

这都三十多年相安无事,也是我运气差,流年不利,竟一头撞在这等坏事上,三十灵鞭,怕是要打的本修休养六七年。

贼子可恶啊!”

他又骂了句。

显然心里对之前相处不错的如意坊,已是厌恶至极。

不过话头已经打开,王修士这个人性子又是那种善言谈的,便随着话头说到:

“其实仔细说来,我墨霜山和墨家仙门还有些渊源,我宗门掌门墨君,乃是当年墨家仙门的亲传弟子,灾难生时,并不在西海,才侥幸逃脱。

可惜传承不存大半,完整留下的,也只留下制器一法了。”

江夏点了点头,对于墨霜山和苦木境仙盟的了解又多了一些。

他很快又想起一事,便又问道:

“王仙人,在下还有一事要问,那山怪监察之前所说‘飞升者’是何意?我读书二十多年,怎么从未听过这个?”

“你不是修士,怎会知晓?”

王六福笑了笑,说:

“这个称呼,是只有修行人,和那些长久探索星阵的凡人才知道的。

所谓飞升者,其实就是从其他世界过来的人,最开始的时候,是指那些从小灵界里,来到咱苦木境这大灵界修行的人。

后来发现的世界越来越多,便将那些因为各种原因,留在苦木境无法返回的域外人,都称为飞升者。

如今距离西海荡魔已过去五百年,他们的人数也是越来越多。

有的是被凡尘国度征伐中带回来的。

有的是世界遭遇凶险,在临近灭亡时,被仙盟派出的救援者带回来的。

如今天下四洲,再加上中州灵域,林林总总的飞升者,已有百万之多,未免聚众生乱,便被洗去前尘记忆,散居在仙盟划分的各处。

其中绝大多数,也都是如你这一遭遇到的这些凡人战士,在各地安居乐业,也让苦木境越发繁华。

也有些修行者被吸纳入仙盟,继续修行,比如我恩师,查三宝长老,就是飞升者出身。”

王六福又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能感觉到屋外那些行动的战士,语气中也多了分柔和,又有一分同病相怜。

叹气说:

“再比如我,我也是来自小灵界中,但就如被你带来苦木境的这些战士一样,我也已回不去了。”

“这是为何?”

江夏追问了句。

王修士久久不愿回答,半分钟之后,才带着悲伤,低声说:

“我出身的那小灵界,遭遇了末法劫难,已在一甲子前,灰飞烟灭了,幸的危难时刻,仙盟及时伸出援手,才将我和最后的一批苟延残喘的修士。

还有残留的十万生灵,接入苦木境里。

到底是他们救了我们,所以.唉,三十灵鞭就三十灵鞭吧,没什么可抱怨的。”

“仙人节哀顺变。”

看到王六福的表情遗憾,江夏也说了句,亲身经历一个世界的毁灭,想来绝对不会是什么好的遭遇。

不过这话题也触及到了王修士心中痛苦,他便不欲再说,换了副语气,看向江夏。

说:

“好了,该说的说了,该聊的聊了,你这凡人,又不认识本修,更无交集,却出手相助,让本修免了更多责罚。

看你的机灵样子,又通人心,想来也不是乐善好施之辈,是有求于本修。

说吧。

你想求本修帮你做什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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