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真正的信徒(万字更,求月票!)

“爸妈来了?”

李源回家后,见娄振涛、谭月梅正坐在别墅前的草坪竹椅上,跟另一个岳父秦三柱聊天。

不远处两岁半的李英,正拿着一根小棍,追的一匹小矮马四处乱跑。

另外三个孙子孙女,已经上幼稚园了。

娄振涛看起来比秦三柱老的太多,长子娄英去年死后,娄振涛的身体就有些撑不住了。

紧接着娄俊和赵慧离婚,撇下一家老小,卷了家里的钱财跟一个港岛女人私奔去了英国,随后不知所踪,生死难知……

要没李源在,娄振涛估计早就撒手人寰了。

好在大房有长孙娄志泽在,在大唐金融做事,一次分红顶得上娄家二十年折腾,算是撑起了娄家大旗。

二房赵慧跟着娄晓娥做事,开了一家纸箱包装厂,单靠龙虎药厂的生意,就赚的盆满钵满,供养一双儿女体面的读书结婚不成问题。

再加上两个女儿过成了神仙日子……

可能是发现了生活其实并没有那么糟,娄振涛慢慢缓了过来。

拿娄公馆和李源换的别墅并不远,过了青衣大桥就到了,所以老两口时常过来坐坐。

谭月梅笑道:“源子,你秦岳父想让我们帮忙介绍个对象呢。”

李源有些无语的看着自家这个老六岳父,这才来了二年时间,失恋了七八回了,还他么没死心。

见李源看他,秦三柱叫道:“咋,人家都有老来伴,我不能有?”

李源笑道:“找找找,您慢慢找。不过您见天出去钓鱼,也没机会找啊。又不学粤语,沟通都没办法。”

娄晓娥端了一个果盘从里面出来,笑道:“秦叔还想着郑姑呢。”

就是TVB的那个女演员,射雕里的慧定师太。

李源乐道:“哦,是了,她们那一拨人都会说国语。”

五六十年代,国语才是华人上流社会的通用语。

邵六叔一生粤语不及格,金镛也是,国语说的都很好。

“可是人家又不喜欢你。”

李源将菠萝包递给娄晓娥,嘴里不留情的打击着这个不着调的岳父,抬头看了看碧蓝的天空。

四月的港岛天气阴晴不定,回南天的潮湿和烦躁,是北方百姓无法理解的。

好在一九八二年起,日本大金公司生产出世界上第一台VRV(简称多联机),开创了楼宇用中央空调新时代。

而在今年,大金研制出的变频VRV系统,让大金空调在全世界没有了敌手。

不过有意思的是,前阵子抽奖,李源居然抽到了一台格力空调。

虽然只是两千多块钱的便宜货,但好歹也是直流变频技术的现代空调。

可惜现在抽的有些早了,大唐研究院那边虽然不断的吸收人才、搭建框架、培养人才,这几年也算有些模样了,可根基还是太浅。

现在别说直流变频技术了,变频VRV都掌握不了。

李幸这几年其实不断往返于美国、大陆、港岛之间,去大陆挑选好苗子签订合约,出钱送他们去西方留学,毕业后回来给请来的大咖做学生打下手,以此来培养自己的队伍。

第一批送出去的一百二十名学生已经回来了,回来了一百零八名,剩余十二个想毁约,被大唐北美法务部告到破产。

第二批、第三批、第四批合计送出去了五千八百名,大唐为此每年支出好大一笔开支,并且还会继续扩大支出,但一定是值得的。

一步步来吧,还有时间。

直流变频技术一直要到九八年才会出来,提前上三年出来,都能大捞一笔,把所有的学费都赚回来,还不止。

十年时间,也足够大唐拉出一支铁杆研究队伍了。

未来美好的,似乎就如今天的艳阳天。

李源觉得美好,秦三柱显然有不同看法,他也想明白了:“不是我不行,是你不让!”

李源惊讶:“啊?我什么时候不让了?”

秦三柱梗着脖颈道:“伱不就怕我给大雪丢人?给她添麻烦?你当我是累赘!”

李源迟疑道:“这……您都看出来了?”

“劈啪!”

秦三柱自觉如遭一道闪电劈在印堂,让他受到了巨大的伤害。

“噗嗤!”

娄晓娥喷笑,推了李源一把,嗔道:“说什么呢?”

李源呵呵笑道:“岳父,您真想多了。您要是找个妖艳的女人,或者家世复杂的,我拦着也就拦着了。可那位郑姑,无儿无女,自食其力,受人尊重,我瞧着都觉得是您的良配。这样的人您相中她,说明是您眼光好啊,我们怎么会反对呢?”

秦三柱眨了眨眼,道:“真的?”

李源点头道:“真的。可不是您自己不行嘛,人家眼光高着呢,估计想找个有些文化的读书人,不然说话都说不到一起,日子也没法过啊。”

秦三柱起身,发狠道:“我今天就回去念书去!你去给我找本书来,我也读过一年级,给我找二年级的书来!算了,我勤学一点,把一年级的也找来!”

娄晓娥忍笑去拿书,拿回来秦三柱夹着书就一脸凝重的走了。

也不知道爱情的力量,会不会让他发愤图强……

等秦三柱走后,娄振涛对李源笑道:“你这位老丈人,还挺有意思。”

李源摇头道:“也是可怜人,和您差不多……您比他好一点,岳母还在,看着比您身体好的多。”

娄晓娥“鹅鹅鹅”笑道:“你会不会说话!”

但还别说,她发现自己父亲脸上的表情生动了许多。

看着嘻嘻哈哈的女儿女婿,谭月梅都羡慕道:“你们感情真好,都四十多的人了,还跟小年轻一样。”

正说的热闹,李源忽然目露喜悦,转头看向甬道方向,只见一个扎着马尾,身着普普通通休闲服的小姑娘不疾不徐的走来。

很玄奇的感觉,李氏庄园一条蜿蜒的甬道从大门一直通向别墅前的小广场。

甬道两侧都是碧玉般的草坪,东侧临着沿海栈道,远方是大海,西侧则是湖泊、溪流,森林和山脉。

自然而美好。

原本有人行走其中,虽会为这幅画卷增添些人气,但总难免会有一些破坏感。

然而,小九行在其中,却是那样的自然。

好像她本就是画中人一样。

连谭月梅看着都喜欢,待小九走到跟前后,夸赞道:“九儿真是越长越好了!”还补充了句:“越看越好看!”

小九轻笑叫人问候,娄晓娥心疼的拉到身边抱住,问道:“今儿去哪了?”

小九道:“深水埗。”

娄晓娥吃惊道:“怎么去那了?”

深水埗在九龙西北部,是港岛最古老的老区之一,也是最贫穷的地方,笼屋和劏房聚集地。

但有意思的是,如果按尺来算的话,这里居然是港岛房价租金最高的地方。

当然,因为一间笼屋很小,所以总价非常低。

而贫穷,也就意味着治安不会太好……

小九笑道:“去鸭寮街看了看,那里人很多。”

李源道:“当然很多了。三十年代那里就是专门售卖二手货的,现在转成电子零件集散地。除了本地人外,还有印度人、巴基斯坦人、尼泊尔人等外籍人。那里还是三教九流卖艺人的聚集地,因为租金便宜。”

娄晓娥更不放心了,对小九道:“怎么能一个人去那种地方呢?”

小九笑道:“妈,其实没那么严重。那里也有很多像我一样大的孩子,在帮家里讨生活。咱们家的生活太好了,像是生活在童话世界里。那里,才是真实人间。我就去看看,没关系的。”

谭月梅道:“遇到危险怎么办?”

小九没法解释了,看向父亲抿嘴一笑,李源笑的都温柔了许多,道:“进屋休息去吧。”

小九对娄振涛、谭月梅欠了欠身,又拥抱了下娄晓娥,就回别墅了。

李源对谭月梅道:“安排人手跟在后面呢。”其实没有,因为小九在练心。

谭月梅无奈摇头笑道:“你溺爱起孩子来还真厉害,学都可以不去上。”

娄振涛到底不同,道:“你看看人家教养出来的孩子,再看看咱们家,还好意思说别人溺爱?”

谭月梅:“……”

李源笑了笑,问娄晓娥道:“十八回来了没有?”

娄晓娥笑道:“回来了,在上面和汤圆、阿泽开会呢。汤圆很喜欢他十八哥,说十八公关能力超强,来了两个月,粤语就学的差不多了。怪腔怪调的粤语,反而总能让客户捧腹大笑,拉近距离,帮了他好大的忙。”

李源摇头笑道:“这小子不能夸,一夸就出问题。你和爸妈在这坐坐,我上去看看。”

“好。”

……

“李家成的大儿子李泽驹想拉我们一起去温哥华干世博会那个项目,地皮相当于整个湾仔区和铜锣湾叠加,投资金额高达170亿港元。如果能竞标成功,那将是加拿大有史以来最庞大的建设计划。他想让我们大唐分担六十亿港币的资金,长和出九十亿,剩下的由加拿大商业银行旗下的太平协和公司负责,我们占三成股份。”

会议厅内,面色又添了几分成熟色的李幸,单手把玩着一块镇纸,呵呵笑道。

娄志泽听出了他的话中之意,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道:“今年年初到现在,恒指从一千两百点升到一千五百点,我们不断从股市上套现,到目前为止,套出的资金数正好是六十亿港币。他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李幸呵呵道:“初生牛犊不怕虎,我的英文名叫维克多,他的英文名也叫维克多。今年年初他刚从斯坦福回来,已经有不少财经报纸将他这个长和太子拿来和我比。今年企业家峰会上,他和我谈这件事,当然不是真的想拉我们去投资这个项目,估计是想展露一下锋芒,告诉我一声,在港岛金融方面的事,逃不过长和李家的眼睛。”

十八骂咧咧道:“蒲他阿母的,这个衰仔太嚣张了!”

李幸笑道:“十八哥,你和长实物业经理关系还不错呀。”

李垣干咳了声,道:“大唐三万多套自持房,除了租给员工住的五千多套,其他的都交给了长实物业来管理。大唐置业的物业管理还在学习过程中……我原本以为一个破物业有什么好学的,不就通个下水拖拖地么?后来了解了下才知道,还是有不少东西要学的。估计还得三年时间,大唐置地的物业才能走上正轨。不过和他们的经理喝了两次酒,物业费谈下来两个点。”

娄志泽看着李垣也笑,对李幸道:“十八是厉害,我们和日本第一劝业银行谈贷款的事,那群鬼子特别看重应酬,我们这些人说话都不行,公关部的对上那些老油条又显得板正拘谨了些。十八去了,喝了半个小时,就和劝业银行那位松本经理称兄道弟了。那份和人打交道时的轻松幽默感,其他人刻意去学都学不会……”

“爸爸!”

李幸忽然站起身来,笑着迎接道。

李源点点头,让跟着站起来的李垣、娄志泽坐下后,他拉开一把椅子坐下,看着李垣道:“所以说,天生我材必有用。但是外表可以松弛,可以油一点飘一点,内心一定要守住。平时还是要读些书,回头我给你列个书单,一个月至少读完两本书。书本上看到的东西,去社会上见证。社会上学到的东西,需要在书本里沉淀。你用点心,你媳妇儿田玲比你用功的多,阿芷都钦佩她的用功,现在两人每天都在学习。邵六叔还专门给我打了个电话,表扬过两人。另外,高级公关靠口才、智慧和手腕,不是靠喝酒。酒少喝点。”

李垣嘿嘿笑着点头应下,李幸笑道:“十八嫂是吃了很多苦头的,知道珍惜这个机会。”

李垣起身告辞,还有工作要忙。

主要还是对上自家八叔心里压力太大,来到港岛工作了一段时间后,他才知道李家在港岛是什么地位,自家八叔又是什么神仙人物……

总之,敬畏的一塌糊涂。

估计要等上好一阵,才能慢慢缓过来。

等他走后,李源问娄志泽道:“港岛和日本两边的贷款业务进展的如何了?”

娄志泽道:“进展顺利。日本银行众多,经济发展又节节攀升,每个银行都想尽量多开展业务。再者,我们实打实的调集资金进场,用地皮、股票做抵押,贷款很方便。港岛这边同样如此,因为我们非常干净利落的还掉了三年前的借款,并且能拿出实打实的抵押物,所以愿意贷给我们美元的银行有很多。不过姑父,我们真的要去做汇率么?”

李源笑了笑,道:“你们就按这个策略先准备着,务必做到保密。”

娄志泽好笑道:“这么庞大的资金流动,怎么可能做到完全保密?”

李幸也笑道:“爸,别人都猜到了,你在赌漂亮国施压日本,主动提升汇率。和上回港币汇率一样,说您想同样的操作,同样的路数,再玩一遍。再说您在日本股市里一点杠杆都没加,更何况是汇市……”

李源笑了笑,没有接茬,对娄志泽道:“按既定策略办就好,最差也不会亏什么。”

娄志泽嘿嘿笑着点头,也起身告辞了。

李源看着李幸道:“安吉尔的妈妈回来照顾她了?”

李幸笑道:“嗯。听说安吉尔孕吐,她妈妈就专门从美国飞回来了。”曹永珊又怀孕了。

李源提醒道:“事业再忙,也要顾及好家庭。儿子,什么都没有自己的生活重要。大唐可以发展的慢一点,少开两个会没有关系,多陪小睿、小智做做游戏,多给他们做两顿饭。”

李幸苦笑道:“爸爸,确实太忙了。”顿了顿又道:“爸爸,富贵、吉祥、如意是不是也可以进公司接触一些事了?我在他们这么大的时候,整个集团的事都是我在管了。”

李源笑道:“富贵就算了,心里只有武道。去让他们做什么,搞安保么?吉祥、如意……你大妈妈一直给他们灌输不要和你争抢的想法,他们多半也不愿进大唐。让他们继续上学吧,将来毕业后,再让他们根据自己的兴趣单独创业好了,家里提供资金。儿子,你知道日本为什么有那么多传承百年甚至几百年的企业么?”

李幸嘿嘿笑,表情有些古怪,道:“因为都传给女婿?”

松下、丰田、铃木、三菱等等巨头财团公司,都喜欢招女婿上门,然后将公司传给女婿。

用稻盛和夫的话说:我宁愿将事业传给女婿而不是儿子,因为儿子会直接对抗父亲,认为父亲落伍,做事激进会害了公司。而女婿会严格遵从岳父的指导,慢慢成长才堪大任。

儿子的资质是天定的,女婿不同,可以挑选出天赋最高的那个。

这是比较公认的,日本企业传承久远的原因之一。

李源笑了笑道:“上次回四九城陪奶奶看电视时,我看到了日立电视机的广告。你知道它是怎么说的么?”

李幸道:“描述有多先进?”

李源摇头道:“日立电视的广告说:日本从中国学到了很多东西,它成了日本文化的基础,胡建日立电视机有限公司,是中日两国合办的第一个合资企业……这段广告词,你听着有什么感觉没有?”

李幸惊叹道:“这么谦虚?”

李源气笑道:“天真了吧?”

李幸顿了顿,才恍然道:“唯有胜利者方能大度。他们是以俯视的姿态来说这句话的……”

李源道:“是啊,唯有成功者才能大度。但即使如此,也有许多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不管心里怎么想,外面表现的谦卑一点,没有坏处。再将这份谦虚,融入企业文化,杀伤力就更大了。”

日吹都是无脑吹么?也不尽然。

他们是目睹了脚盆鸡的一些优秀的地方,才变得崇拜起来。

只是聪明的人,会慢慢会发现一些问题,譬如在鬼子恭敬的礼貌之下,实则是冷漠的利益谋划,对他们来说,礼貌和套套没什么区别,只是为了让对方安心,继而得逞自己的利益。可以面带笑容之下,不择手段。

继而观点转变回来。

当然,还有一些人觉得即使表面的礼貌,已经足够了,死心塌地当日吹。

这也无所谓,啥时候都不缺少这些人,不强求。

但需要承认的是,鬼子值得学习的地方还是有很多。

李幸若有所思道:“我去过日企,对他们的礼貌和工匠精神,确实比较欣赏。不过罗兰爷爷说,那一套不大适合用在大陆和港岛。大陆的儒家文化根深蒂固,讲究中庸。后来,受老人家的影响,视一些繁文缛节为旧事物,打心底厌恶批判,工人心里都有造反精神。港岛这边就更不用提了,江湖义气深重,日本的那种锱铢必较的企业文化放在港岛,是难得民心的。”

李源笑道:“难得民心,只因为一件事,那就是报酬没给足。只要报酬给的足,再严谨严苛的制度,工人们也会遵守。儿子,大唐不是搞金融的,不是搞房地产和能源的,我们的目标是大工业。世界上搞工业搞的好的,谁还能和日本、德国相比?而这两家,都是以刻板、严谨到变态的程度著称。再者,严格的规章制度,还能将你从繁琐的事务中解救出来,多出一些时间来,陪陪家人。”

李幸:“……”

他哭笑不得之余,也有些感动。

说了这么一大圈,原来还是为了让他照顾家庭。

李幸站起来道:“爸爸,我记住了。一定向您学习,不会忽略家庭的。”

李源点了点头,又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李幸坐下,道:“我和你妈妈们马上要去大陆了,四处转转,陪你奶奶待一段时间。九月份回来,富贵结婚后,还要去趟金陵。然后今年全家在四九城过年,王府已经差不多了。”

李幸闻言乐不可支道:“真住进去啊?”

李源笑道:“让你爷爷、奶奶进去享享福,那么大的年纪,日子已经不多了。”

李幸闻言吓了一跳,李源怅然的看着窗外,道:“生老病死,是生命规律,谁又能逃得过呢?你奶奶其实还好些,你爷爷……不过这两年应该没问题。过完年我要送你师爷和国庆去北面,祭拜一下国庆的父亲和叔叔,然后你师爷恐怕也……总之,这两年爸爸事情比较多,你自己的工作生活要调节得当。不要因为我不在家,就把所有精力都押在工作上。儿子,家庭和事业一样重要。”

李幸笑道:“嗯,我知道了。爸爸,您看到我送您和妈妈的那辆越野房车了吗?”

李源笑道:“大家伙。怎么没买道奇的,弄了这么大一个?”

李幸道:“考虑到国内路况还是不大好,和美国高速不能比,所以就去德国专门定做了这辆越野房车。只要肯花钱,车内装饰一样可以做到舒适。德国曼公司出品的全地形房车,还专门签了协议,保证绝不用于军事用途。他们这家公司本身就是生产重卡和军车的供应商,这辆房车在欧洲其实就是被列为制式军车的,管控的很严。要不是走了霍夫曼家族的关系,都弄不到手。

长度十一米,发动机功率四百八十马力,上下两层的超级巨无霸。上层可以液压升降,升起来就是一个客厅,可以看星光夜色。米其林的轮胎,七把差速锁,加上高规格的军用底盘。两个油箱,可带一千六百升油……”

李源看着儿子乐道:“这么喜欢,要不你自己留着吧?”

这样的油老虎,看来脑子里要装上几十吨柴油备着了。

李幸嘿嘿笑道:“港岛也没地儿玩。您先探探路,回头我再去。”

李源笑道:“就国内目前的环境,你还是再等些年吧。不怕黑的,就怕白的也出手,你就没辙了。车送进去了么?”

李幸点头道:“托了长宁叔。不过他说这车回头他要借走,嘿嘿!”

李源哈哈笑道:“他想屁吃!行了,你去忙吧,我也该做饭了。”

李幸耍赖:“今天在家吃!”

李源横儿子一眼,也没往外赶,李幸嘿嘿一乐,赶紧去打电话回去,叫老婆孩子到庄园这边开饭!

自家老子的手艺,那可比顶级大厨还要好!

可惜,因为老想逼他当个合格的丈夫、父亲,所以已经有不少日子不让在家蹭饭了……

李源去厨房,做了些滋补的好菜:羊肚菌鸽子汤、乌鸡炖山药、桂圆蜜枣炖木瓜、菠菜炒猪肝、小米洋葱牛肉饭……

除了曹永珊需要滋味外……嗐,富贵那个熊儿,也把他未婚妻给办了。

李源一边切菜,一边心里嘀咕:这个臭小子该不会和他二哥一样,也十六岁当爹吧?

自己这个爹当的还真是……心都操碎了。

算了,九月份就给他们办了喜事,随他们去吧。

自家老二人没回来,偷偷摸摸的在浅水湾给富贵买了一套大别墅,老三搬出去的日子也不远了……

明明好像昨天还是个小胖墩儿……

……

“儿子真孝顺!”

饭桌上,听着李幸口若悬河的吹嘘他送给爸爸妈妈出去游玩的那辆房车,娄晓娥高兴夸赞道。

吉祥在旁边嗷嗷叫:“大哥,你说话归说话,别把好吃的都往大嫂碗里扒拉啊,都没啦!”

阖家人大笑起来。

曹永珊要把碗里的鸽子肉拨给吉祥,吉祥吓了一跳,道:“大嫂,您这是害我啊!”

曹永珊笑道:“没关系的,大妈妈要揍你,我帮你拦着。”

吉祥被娄秀盯的嘿嘿直乐,道:“算了算了,我也是想给我妈夹一块,不是自己想吃。”

小七咯咯乐道:“四哥最近没少看兵法啊。”

“没有的事!”

吉祥不承认,看了眼正给周慧敏添汤的三哥,捂了捂腮帮子,感觉牙差点被酸倒。

李源给张冬崖盛了碗山药汤,道:“这次过去,给您跑跑关系,把手续办一办,争取过年前送您和国庆去一趟。不过可说好了,看完后别立马就闭眼。小睿他们马上都要启蒙站桩了,您好歹给我带大了。”

张冬崖笑的跟弥勒佛似的,没答应。

确实做不到了,就没法答应。

李源也没强求,看向另一位师父,对赵叶红道:“您过年回去过个年?孙子也有了,抱回去给老街坊们炫耀一下。”

赵叶红都懒得理他,给小九夹了一筷子菜,现在这个才是她的心头肉。

孙达呵呵笑道:“算了,孩子太小,过两年再回去吧。”

旁边小餐桌上乱作一团,李睿、李智二合一对战安诺,然后被强壮的姐姐一人一拳一顿暴揍,哇哇大哭,李英可能看到亲姐的威风了,拍着小饭桌大笑,大人们都跟着笑了起来。

安诺还想乘胜追击,被赵雅芷一个严肃的眼神给瞪住了。

刘雪芳去哄两个孙子,高卫红笑着对李源道:“依那普利马上就要上市了,实验室丢给我,你们去潇洒?”

娄晓娥大方:“下次,下次让他带你出去!”

“滚蛋!”

高卫红白她一眼,不过随后话锋一转:“去就去!明年就是五十岁的老太太了,还怕风言风语?”

何萍诗吃吃笑道:“卫红姑姑,您看起来最多三十五,哪就老太太了,顶多……半老徐娘!”

“哈哈哈!”

娄晓娥大笑起来。

不过也有些羡慕,高卫红身上的知性韵味实在是太招人喜欢了,她看着都觉得好看。

如今枕头边常年放着两本书,也想等年纪大了后,变得优雅起来。

可惜,常年都是那两本书,没变过……

高卫红笑了笑,对李源道:“明年带我去我们家那口子的碑前看看,扫扫墓吧。”

李源点头应道:“好。”

高卫红见娄晓娥几人笑不出来了,笑道:“我嫁人那一年刚二十,一晃都快过去三十年了,寡妇也当了二十年,这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所以羡慕你们,抓紧时间好好生活。”

娄秀提议道:“跟我们一起去嘛,我们开车一起去西北。”

聂雨眼睛滴溜溜转,这恐怕……不是很方便哟……

难不成还真再添一个好姐妹?快五十的老姐妹?

自己吭哧吭哧笑了起来,然后觉得不大对劲,抬眼看去,发现她那个逆女在看自己。

好气!

李源道:“今年正好二十年?”

高卫红的先生是原子弹发射前夕,牺牲病逝的。

高卫红摇头道:“去年是二十年,这个不重要,就明年去看看就好。”

其实两人也是匆匆认识,匆匆结婚,然后一直分离着。

她尊敬他,想去一趟,也是为自己稀里糊涂的青春画一个句号。

要正式步入老年生活了……

人啊,总是要跟自己和解的。

……

“源子,要是在古代,卫红姐应该也是我们姊妹吧?”

海风吹拂着窗帘鼓动,二十多度的天气不冷不热,颇为宜人,娄晓娥看着窗外的夜色,有些神情慨然的问道。

李源摇头道:“怎么可能。”

只能是姐姐,不会是妹妹。

娄秀笑,掰着指头数道:“还有凯瑟琳、陈雪茹……四合院的那个小寡妇。还有没有呀?”

李源在她身上点了下,让娄秀惊呼一声躲到了一旁,白他一眼。

聂雨哼哼道:“那还用说?你们知道当初我在轧钢厂为了拦住那些骚蹄子,吵了多少架?”

李源否认:“没有感情润滑,单算人数有什么意思?我的感情都在你们身上,不要说这些了,都好多遍了,老生常谈。想一想,我们去哪玩儿才是正经的。”

娄秀笑道:“去粤西啊,看看粤西的山水。”

大文盲娄晓娥都知道:“桂林山水甲天下嘛!”

聂雨乐道:“我带上录像机!”

“不要!”

二娄同时反对!

聂雨没好气道:“只拍风景!”

娄晓娥不信:“你能忍得住?”

聂雨转动眼珠,笑道:“去粤西能拍什么戏?”

李源嘿嘿笑道:“七仙女啊!”

娄秀惊讶道:“董永、七仙女不是在东台么?”

李源摆手道:“神话人物,有什么可争的。粤西百姓请的是七仙女下凡,没董永什么事。”

聂雨咦嘿嘿:“你来当董永?”

李源没好气道:“废话!不然我当牛?”

“噗!”

娄晓娥、娄秀快笑傻了,西方的带子她们也看了些,咦~~~恶心!

聂雨却忽然犯病,叹息一声道:“卫红姐真可怜。雪芳姐好歹还有个儿子,有盼头。”

李源摆手道:“卫红姐有书读的。人的精神修养,其实是能弥补空虚的。你们看她的气色,看她的精气神,有那种自怨自艾的怨妇脸上的哀容么?行了,别为她操心了。睡觉睡觉,明天过罗湖口岸,开大车出发!”

娄晓娥乐道:“盼了多少年了!年年都是那些小兔崽子,今年终于轮到老娘了,哈哈哈……鹅!怎么又来呀?”

“喜欢你快乐的样子……”

……

“爸爸妈妈再见!”

“爷爷奶奶再见!”

罗湖口岸,李幸带着全家十几口子,送四个老家伙出去潇洒。

富贵喊的最起劲,家里大人走了,他的好日子就来了!

周慧敏站在他身边,脸都有些红,眼睛也是水汪汪的。

初识个中滋味,她也留恋呢。

吉祥、如意就更别提了,两人已经相约好了,准备驾游艇出海潇洒了。

至于小七就更不用说了,强拉着小九跳起探戈来……

看着一家子欢天喜地的恭送他们离开,三个女主人手都有些痒痒了,想杀个回马枪!

李源哈哈大笑的带着三个老婆,轻快的出关,不远处就有一个庞然大物停在那,周围围了一堆人,不少还是穿着军绿色制服的……

梅长宁笑的不行,看着走过来的李源道:“军工所的人来了,想问你借车。”

李源摇头道:“给他们也仿制不出来,看看别人用的什么钢材。就国内的特种钢强度,造出来也是个空架子。不要好高骛远。”

梅长宁和李源三个太太点头示意后,笑道:“油和水都加满了,各项证件都放前台了。你曹办的工作证还在不在?给你办了个梅办的,也一起放好了。还有一把五六式,也记录在案,不过你估计也用不到,以防万一吧。走着,载我去粤州?”

李源道:“你去粤州干什么?”

梅长宁道:“回四九城。唉,马上要大裁军了,闹的沸沸扬扬,我去参加一些会议,跟一些老头子沟通一下。尽是一些……没你的命好啊。”

李源点了点头,先上去,发动着车,打开车门放下步梯后,娄晓娥三人欢快上车,开始熟悉起来。

这车只在家里停了三天,她们将日常用品存了上去,现在要打开整理了。

中国境内目前这是独一份儿,所以一路行驶过去,吸引了无数目光,村民们都不种地了,站在地头看这车。

比当年鬼子的铁甲车还高大哩!

梅长宁坐在副驾上乐不可支道:“也就是你了,现在哪个子弟敢开这样的车,老头子都要崩掉!”

李源呵呵道:“崩掉什么?盛海那几个杂碎的老子,不还都好好的?”

梅长宁忙道:“没有没有,马上靠边站了。你不要再多事啊,坑你儿子。”

李源笑道:“我才懒得理会!”

梅长宁靠在皮沙发上,叹息道:“也不怪你看不过去,有时候我看着也眼花缭乱的。好多过去想都不会去想的怪事,就这样明目张胆的发生了。说一句群魔乱舞都不过分。看的多了,我现在时常思念老人家……”

李源呵呵笑道:“今日重呼孙大圣,只缘妖雾又重来。阿宁,你这个人心气太高,难免就有些完美主义,有些浪漫主义,这一点很像老人家。但是你要承认一件事,改开,总比不改开好,是不是?没错,七二年才应该是搞开放的开端,可后来不是又憋回去了?

九亿农民啊,连进城干活的资格都没有。苦熬苦咽,鸡都不能养过三只,连个盼头都没有……

现在的确有很多乱象,我在港岛都知道,子弟们倒条子倒疯了……那就收拾他们嘛!

大雪年初办的琼岛大案,一口气送进去了六百多个干部,这还不包括一些子弟。

光打靶都打了多少?杀的人头滚滚,得罪了多少人?结下了多少死仇?

她动摇过么?

用她的话来说:舍得一身剐,也要将那些坏东西斩尽杀绝,才能让谠永葆青春。

你可能起点站的太高,心气过高。所以在信仰的坚定方面,还真不如我老婆。

我老婆,才是老人家真正的信徒!你差远了……”

梅长宁闻言有些动容,脸上缓缓带上了惭愧色……

……

(本章完)

第399章 真的不一样了(万字更,求月票!)

夜幕降临。

古老的皇城每个街道上,都充斥着自行车链条嘎吱嘎吱的声音。

这是一个时代独特的声音……

华灯初上,承天门广场上灯火辉煌。

有很多外国友人,拿着相机前来捕捉夜幕下中国的夜色……

古老的办公室内。

眉发皆白的高老叹息了声,看着对面沙发上的秦大雪道:“秦雪同志,你应该明白,干工作,不是非黑即白的!要讲究妥协,讲策略,讲智慧。

那么多企业因为你的雷霆行动却步,损失多大,那些工厂能带来多少工作岗位,能为经济发展做出多大的贡献!”

“砰!”

茶杯撞击实木几面发出一声脆响,其实声音并不大,只是办公室里只有高老一人在说话,这个声音就显得稍微有些刺耳。

秦大雪歉意的看着高老坦诚道:“高老,对不起,手没捏住杯子,但也的确是有些不同看法。高老,经济建设,是新时期发展的中心,但并不是全部。”

高老有些惊讶的看着秦大雪,盯了三秒后,忽然笑了起来。

古老也笑了起来,持烟的手点了点,语气里带着些许无奈道:“看见了吧?人家这就叫心中无私,无所畏惧。”

高老摇头道:“古老说你是年轻的没有戴紧箍咒的孙悟空,我现在才算真正明白是怎么回事,还是古老看人准啊。秦雪同志啊,伱知道下面的反弹有多大么?古老和董老一起解释,才算把这件事的影响给压了下去,古老还亲自书信,表示这一次行动,是他亲自交代下去的,算是替你揽下了这一次……不然你的前程都要受到影响!”

秦大雪闻言震动,她看向古老,神情复杂道:“古老,您怎么还能揽下这样的事……”

现在老人家做的事,那是何等魄力才能干出来的大事,那要顶住多大的阻力!在一些人心里,老部队的番号和他们的性命都差不多重要了……

即便是古老,也要拉上几个威望颇重的老将们一起,才能办成此事。

这个时候分散力量来帮她背书,让秦大雪很是愧疚。

古老玩笑道:“你都敢和坏人搏斗一番,我有什么好怕的?”

秦大雪更加不安了,站起来道:“古老,我是做经济工作的,二十多年来的工作愿望,就是希望国家能走向富强的道路。现在,国家经济工作已经步入了正轨,改革开放如火如荼,有没有我秦雪,都是一样的。我可是您,还有很多大事没完成,犯不上……”

“坐坐坐。”

古老又吸了口烟后,拦下秦大雪的话笑道:“情况欸,还不至于那么坏,不要紧张。同志们啊,终究还是希望咱们这个国家繁荣富强,所以都支持我。

至于你秦雪同志,我看啊,纯粹就是被那个小李给带迷糊了。什么个情况我是清楚的,他就是不想让你做官呐,是不是?你呢,也被他念叨的耳朵软了,觉得现在形势好了,早年的奋斗愿望算是实现了,最后还奉献自己,来成全谠,为谠再做最后的贡献,是不是?”

秦大雪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道:“古老,您都知道啊……”

古老可能觉得心口有些闷,摁灭了手中烟,脸上表情也有些郁闷起来,道:“我出来的时候说,我有两条路走。一个呢,是做官。二个呢,是做事。作为一个老谠员,我选择做事。这几年来,我做了不少事,也做了官。你倒好,官都不想做了?”

高老也拧着白眉道:“组织培养一个你这样的干部,很不容易啊。秦雪同志,你这样的做法,有些任性了。都像你这样搞,那还了得?”

秦大雪道:“我没有古老说的那么高尚,我其实是存了些私心的。从工作以来,我未曾为家庭付出过分毫。丈夫就不说了,三个孩子,无一人在身边抚育长大。特别是小儿小女,没吃过我做的一顿饭,一口汤。生病发烧时,我没有在跟前陪伴过一分钟。

对于谠,对于组织,我自认没有做出什么大的功劳,就做了一些本分的琐碎事,只能说是问心无愧的。”

古老脸色有些严肃,摆手道:“你的贡献你说的不算啊!你说没有贡献就没有贡献吗?由你自己评价打分,那还要组织来做什么事?秦雪同志,你是主持工作的副主任,改革的形势到底如何,你心里应该清楚啊!增长快,那是因为基础薄弱。形势其实还是很严峻呐!

至于你说你愧对家庭,是啊,我晓得。所以才让你上国务嘛,这样留在京城的时间能多一些。儿女都接到身边来,也能照顾一下,还能多陪陪曹老,多好啊?两个孩子的名字都是曹大姐起的,是不是?”

两个老革掵做了半天工作后,才放秦大雪离开。

等她走后,古老又点起一根烟来,却没抽,气笑道:“你看看,什么事都有。这个同志啊,干活的时候,拼命的干。有硬骨头的时候欸,也数她敢上前,她不啃硬骨头,直接砸个稀巴烂!这样的人才,大开大合,魄力大的狠,手腕也强硬,董老一直想抢过去,是我摁着不放。上次推却的时候我就觉得苗头不对,现在更好,官都不想做了,想回家带孩子。”说完摇了摇头,吸了口烟。

高老道:“也是有后路,不在乎这一官半职了。港岛的大唐李家,已经是港岛第一流豪门了。华人世界里,李家都是拿的出的巨富了。”

古老讶然的看了高老一眼,摆手道:“这个同志绝不是贪图富贵的人,人家连孩子都不养,辛辛苦苦在这边从最艰苦的时候奋斗,一个女同志,带着公社社员拉粪车,堆肥种茴香。一步步走来,踏实的很。她多半是真的觉得,改开马上就要成功了,看见光了,她觉得自己完成了使命,可以功成身退咯。”

高老笑道:“那人家要是铁了心的要走,高风亮节,你能怎么办?不行就让她在港澳办公室挂个职,也好联络那边。”

古老严肃了起来,道:“这不是高风亮节不高风亮节的问题,她是谠的人才,是个改革的大才,绝对不能浪费和辜负了她赤诚的信仰和才干,这是我们组织的使命!

她想走,并不是真像她说的那样,是为了孩子,是有了私心想走,那是谦虚话。

她真要为了孩子有私心,就不会想着和那些坏东西同归于尽!她还有个儿子,真要有私心,她不考虑考虑孩子的将来吗?

所以说,她心中始终是以组织为重!这样的同志,如果我们都留不下,都不支持起来,那就是我们的失职!”

高老吓了一跳,也没想到古老对秦大雪居然看重到这个地步。

他看着古老的目光,稍许后,方按下心中震动,缓缓道:“那……还是要拜托曹老啊。”

古老莞尔一笑,道:“跑不了,跑不了!”

上升高度,不能让秦大雪走,放下高度,就更不能让秦大雪走了。

大唐李家的资产不断在扩张升级,还都是良性资产,不是股市上的投机资产,一个涨跌就不见了。

这个力量,绝对是改开不可或缺的一股强大力量。

不管怎么说,都不可能放人!

……

三里河。

秦大雪回来后,看到儿子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眼中的凝重消散了稍许。

“妈回来了!”

治国颠了颠勺,将一盘青菜虾仁倒进盘里,停火关阀,端着菜出来,笑眯眯道:“四菜一汤,妈,您快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秦大雪笑着点点头,夸了句:“好儿子!”

等她洗手回来坐下后,治国关心问道:“妈,今天发生了什么事么?”

秦大雪知道儿子早慧,读书量也早已超过了绝大多数人,所以一些不是公家的事,愿意和他商议一番,便将古老看破她想提前退休的心思说了遍,最后还特意解释了下:“妈妈这样的做法,或许会对你和你四哥他们的前程造成一些影响,但是,之前你们享受到的便利更多。道路,终究需要你们独自往前闯,顺风顺水扶上去的那叫阿斗,成不了大事。”

治国笑道:“没关系,我还早呢,等我工作的时候,就那些高门的德性,怕是早就被淘汰了七七八八。剩下一些,当我的磨刀石好了。再说,母债子偿,让他们尽管来好了。不是我瞧不起他们,就他们那些粗糙的捞钱手段,给我提鞋都不配。”还故意做出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胡扯!”

秦大雪难得笑骂一句:“我留下的那是债么?儿子,如果你只想当官,那么你看的那些书里所记的那些厚黑学心理学,玩弄人心操控人心的法门就够了。但你如果真的只想当个官僚,哪怕当个高高在上的官僚,又有什么意思呢?不如去跟你爸,大唐李家在港岛风云直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权势富贵应有尽有,还费什么周折?”

治国哈哈笑道:“没有没有,我肯定不会去贪钱的,我爸给我的八辈子都花不完。又不是那些穷措大子弟眼睛只有孔方大,遇到能捞钱的机会,跟鬣狗闻到腐肉一样流着口水跑过去。”

如果他愿意在圈子里竖旗,那么上一代子弟们的精神棋手是梅长宁,这一代一定是他。

没别的,光钱就能压倒所有对手。

他只是不屑为之罢了,因为他父亲告诉过他,在这条路上行走的人,越高调,被捧的越高,后面一定会死的最惨。

不管是历史还是现代,都是如此。

治国还是解释了下:“妈妈,爸爸曾跟我说过,如果想当好人,想当好官,那手段一定不能拘泥着。敌人手段齐出,阴损狠辣,咱们这边还恪守清规戒律,那就是作茧自缚,愚蠢之极。要比坏人更坏,比恶官更狠,哪怕只走煌煌大道,可至少心里清楚那些人玩儿的是什么把戏才行。我读那些厚黑学心理学,就是这个目的。不然我妈秦大雪,我爸港岛并肩王,我还需要玩儿什么手段?平趟!”

秦大雪乐不可支的举起筷子敲了儿子一下,道:“回头让你爸听听你怎么称呼他的!”玩笑后,将事情进一步说明:“儿子,古老不愿放人,刚看出一点苗头就把我叫了去,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他知道我对信仰的忠诚。

好多自作聪明的人,以为使手段能瞒得住,其实他们能瞒得住谁?

我能理解古老,到了那个位置,又是那个年纪,其他的事,都没有这件事更重要。

我再找找曹奶奶,看看有没有法子。”

治国皱了皱眉道:“可是妈您已经表明了态度,想走……”

秦大雪叹息道:“这个地步了,个人意愿反而不是最重要的。我去办案,手段狠辣,不给自己留一点后路。在古老看来,反倒成了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能表明我对谠,对组织的忠诚了。

这是我没想到的事……

儿子,妈妈一生所为,除了对不起家人外,对得起任何人。对谠,对组织,从来以最赤诚的心态去面对。

妈妈希望你以后也能这样做……最好能做的更好,连家庭都不要忽视。妈妈是因为时代的缘故……”

治国看明白了,他温声笑道:“妈妈,您没有对不起任何人。爸爸……爸爸都娶了四个太太了,您还愿意跟他在一起,哪里对不起他嘛。我们三兄妹,因为投胎成了您的孩子,才能享受了全天下最好的父爱,母爱。那个年月里,哪个王孙公子也没我们兄妹三人过的好。

妈妈,虽然您和爸爸约定了只再工作三年,但请您相信我,他的本意绝不是想让这个成为您的心理包袱,给您增加烦恼和压力,而是想让您轻松快乐。”

想起自家老豆治国也有些头大,前个月又去了趟红楼剧组,结果被那个扮演林黛玉的演员找到。

原本以为是想接近他的,没想到,人家是问自己老子情况的。

老天爷,这个年月……

只能说自家老子魅力无穷!

听了这话,秦大雪居然有些心虚,商议道:“那……等你爸来了,你去跟他说?”

治国哈哈笑道:“好!我说就我说!”

秦大雪表扬道:“好儿子!”顿了顿又问道:“高婄婄还是总找你么?”

治国点了点头,秦大雪稍微严肃了些,道:“和她保持距离,高家不是一路人。”

治国一下认真起来,却也没多问什么,点了点头应道:“嗯,本来也不近。对了,正定宁荣街的修建,款子不够,那边希望大唐能够给予一部分支持。我给大哥打了个电话,大哥说以后这边五百万以下的资金不需要再问他,我直接批条子就好。”

秦大雪笑了笑,虽然放心儿子,却还是提醒了句:“心里要有数,别让人当成提款机了,你大哥赚钱很辛苦的,十二岁就开始养家。”

治国哈哈笑道:“您放心吧,我不傻。如果不是爸爸很关心《红楼梦》剧组,我也不会多管闲事。”

秦大雪点了点头,问道:“你爸他们什么时候能到?”

治国笑道:“估计八月中,九月前肯定能到。要接我去港岛,参加三哥的婚礼。”

秦大雪无奈笑道:“你和富贵他们不同,别受影响。”

富贵比治国就大半岁,已经要结婚了……

……

领略了丹霞山之美,登上了险峻七星岩,在蝴蝶谷里扑蝴蝶,于碧绿如玉的湖水中畅游,去千年瑶寨中做客……

李源带着三个妻子,玩儿了大半个月,才刚出粤东。

在桂林山水中观览水墨一样的画卷,时间进入六月初,今夜大雨,越野房车停在相公山下。

一家四口却在相公山顶的帐篷里,听着“噼里啪啦”的雨滴敲击帆布声,做着有趣的事……

“啊~~”

电闪雷鸣中,一声悲呼感天动地……

好一阵后,方归于平寂。

帐篷顶上挂着一盏调暗了的矿灯,轻轻摇曳着。

长呼一口气后,聂雨看着在下面给娄秀推拿的李源,嘿嘿嘿的笑了起来,道了声:“好邪恶!”

刚才玩儿的是《决战玄武门》的大戏,这是去年TVB的年度大戏,很火。

李源自然成了李世民,娄秀成了李建成的老婆,娄晓娥和聂雨则是李元吉的老婆,啧啧!

原本早该成老夫老妻了,结果现在还是那么刺激……

“也不知道明天早上能不能停雨,还想着看日出呢。”

娄晓娥侧卧着,听着淅沥沥的雨水,笑言道。

相公山顶可以看到桂林最美的日出。

李源笑道:“明天看不到就再留一天,后天看。我们又不赶时间,和三位仙女在一起,在哪都是天宫。”

娄秀笑个不停,道:“整天被你的甜言蜜语泡着,都快成蜜汁了。”

聂雨问李源道:“欸,我听广播,家里动静可不小,百万雄兵啊,举世震惊。你不急着回去,关心关心你小老婆?”

“噗嗤!”

娄晓娥捏了捏聂雨脸蛋,道:“谁才是小的?”

聂雨撇嘴道:“你当我说难听话呀?自古以来,都是小老婆最受宠了。”

李源正好给娄秀按摩完,然后拖着聂雨的脚在她吱哇鬼叫中将她拖到跟前,笑道:“来,给我小老婆推拿一下。”

娄秀笑道:“这和我们没什么关系吧?和大雪应该也没关系?”

李源点头道:“没关系。不过估计要有一大批人到港岛。”

娄晓娥道:“咱们的工厂会吸收一批么?”

李源道:“港岛只能留下一部分,剩余的尽量多派去澳洲。汤圆和米高联手在澳洲拿下了一座煤矿,参股了另一家,还在计划买下另一座铁矿山,需要不少人手。具体的,由他自己去决定好了。”

聂雨俏脸晕红,她体质比较敏感,眼睛里流光水色,看着李源吃吃笑道:“你这当老子的就当甩手掌柜,大事都交给汤圆?”

娄晓娥道:“富贵、吉祥、如意他们都长大了,差不多可以进去实习一下,不要整天让他们只知道疯玩。”

李源摇头道:“吉祥如意的数学、物理、化学都很好,吉祥的数学特别好,两人还喜欢计算机,他们生日的时候,老二寄给他们作礼物的。两人硬生生自己翻书看,把计算机玩儿入门了……我更期待他们在这方面取得成就,将来所能达到的高度,不会低于老大的。富贵就算了,他要专心练武,对其他的事不感兴趣。将来整个大唐的安全体系,应该都是由他来负责。只要有他在,汤圆和李家才能睡的踏实。”

娄晓娥眼中浮动骄傲,道:“真的假的呀?”

娄秀道:“不是说小九天赋更高么?”

李源唉了声,笑道:“小九得去帮治国,那边可能更费劲。有小九在,治国要轻松些。”

娄晓娥道:“怪不得小九问我要那套小四合院……把王府给她啊!”

李源摇头道:“那小七怎么办?不患寡而患不均。这套给小九,师父留给我的那套,将来给小七,都是二进院子,差不离儿。”

聂雨爆粗口:“给她个屁!她姥爷那一套都转她名下了,能住多少间房?”

李源笑道:“她有没有是一回事,给不给是另一回事。我的小七啊,看着大大咧咧热热闹闹的,心思其实细着呢,一直在默默的照顾着哥哥和弟弟妹妹。”

娄晓娥点头道:“就是,我也看出来些。”

娄秀批评聂雨:“你差不多行了,还真和自己亲闺女争强啊?”

聂雨撇撇嘴,不想理这两个,打了个滚儿正好滚到李源身前……

……

“哇!太美啦!”

相公山顶,见东方一轮红日东升,太阳仿佛是从十万大山间升起,将远山都染上了一层金光。

特别是太阳在初升的那一刹那,阳光还未透过层层山峦时,只是将晨雾晕染,朦朦胧胧间的山水景色,美如仙境。

待太阳完全升起后,整条漓江似乎都活了过来,闪闪发光。

一家四口静静的观赏完景色后,都言不虚此行,实在是大饱眼福!

李源收拾好帐篷,折叠背好,弄了好大一包,背好后带着三个老婆下山。

吃了早饭后,继续前行。

“抓紧时间多看看,过些年经济发展起来,旅游的人多了,再想这么清爽的只有一家四口看景,想怎么搞就怎么搞,就没机会了。”

李源一边开车,一边对坐在副驾上的娄秀说道。

娄秀白他一眼,道:“就乱说话,什么搞不搞……难听死了!”顿了顿道:“这一趟走下来,也够了。拍了多少照片,胶卷都用了一大箱了。要快一点了呢,九月还要回去准备富贵的婚礼。”

李源笑道:“有什么好准备的,咱们家的婚礼都简单,就自己家人吃吃饭,给他们办个小仪式就好。港岛第一婚礼应该是霍家老大的那场,真是风光无限啊。结果呢,儿媳妇在霍家过的不尽人意。小敏妈妈专门谈过这事,孩子过的好才是要紧的,其他都是虚的。”

娄秀有些伤感道:“富贵结婚后,也要搬出去么?家里这么大的别墅,那么多房间,将来都要空起?”

李源笑道:“你也是女人,当明白女人的心思。谁不想做自己家的女主人?头上一个婆婆就要处处小心了,头上三个婆婆,那日子过的就更有压力了。别说小敏了,胖胖还是咱们看着长大的呢,不一样喜欢在大浪湾那边住?都想过自己的小日子,随她们吧。都走了还好呢,我们的生活更自在些。”

娄秀闻言无奈笑道:“那好吧。孩子大了……”

李源道:“别想太多,以后咱们在家的时间也不会太多。肯定会充实起来,做事业也好,四处游玩也好,总之,会越来越好的。出发!”

娄秀抿嘴笑道:“出发!”

李源还不满足:“亲一口!”

娄秀俏脸微红,等房车超过前面路上的行人后,才伸过脸去,“叭”的一下亲了口。

“咔擦!”

后面传来一道快门声,娄秀吓了一跳,回头看去,就见聂雨嘻嘻笑着。

娄秀气笑道:“有什么好拍的?讨嫌!”

聂雨轻轻摇摆了下,道:“秀姐主动可是很难见的嘛!这一张珍贵~”

……

穿行过无尽竹海,在洞庭湖上荡舟划船,又在橘子洲头吟了诗。

在赤壁怀古悲秋,上演了曹操戏二乔,外加孙尚香的千古名篇,还去了黄鹤楼,感伤了白云千载空悠悠。

至于豫南的古地就更多了,只是这里公路上确实不大太平,拦路的被李源敲掉了十几拨,好在丰富的人文古迹,依旧让一家四口大有收获。

一直到八月十七,房车才终于入了冀北地域,没有再过多停留,一口气开到了秦家庄!

“我们回来啦~~”

整个秦家庄都轰动了,这样一辆看起来跟钢铁怪兽一样大车,总感觉比当年鬼子进村开的铁甲车还高大结实的多,不过等看到下来的李源后,好像也有些鬼子扫荡的威慑力,父老乡亲们都往后退了半步……

李源:“……”

不过也无所谓了,老李家都出来了,李母身体确实还健朗,拄着拐杖一路快步小跑,大嫂子在后面嗷嗷叫:“我的老娘欸,您可别摔着!”

娄晓娥、娄秀、聂雨乐不可支的迎了上去:“妈,我们回来了!”

李母连连点头,握了这个手,又握那个手,忙了好一会儿:“回来好!回来好啊!”

最后还是从三个儿媳妇跟前出来,看着小儿子,打量了好几番后,笑的合不拢嘴道:“俺儿越活越精神!一点不见老!”

李源抱了抱老母亲,笑道:“妈,您也不见老!”

大嫂子追了过来,气喘吁吁的,气笑道:“看看,看看,老话说的一点没错!远的香近的臭!”

周围乡亲们哈哈大笑起来,有相熟的叫道:“兰花,你就知足吧!有这么个小叔子,拉扯你们一大家都上天了,给座金山也不换啊!你不要给俺,俺要!”

大嫂子一甩袖子,都不带搭理的,看着娄晓娥、娄秀、聂雨三人气笑道:“这一家子都跟吃仙丹一样,都不见老啊!看看这一个个,也快五十了,还跟三十岁的小媳妇一样,比坤儿媳妇看着都年轻!”

娄晓娥三人嘻嘻直笑,她们当然知道为什么。

每天自家爷们儿各种滋润不说,事后还那么体贴的推拿按摩,每十天还针灸一回,固元理气,能不年轻么?

李桂和李家兄弟几个也出来了,李江看到大车眼珠子都瞪出来了,嗷嗷叫道:“好家伙啊!我们以为你们开的啥车回来呢,没想到开了辆铁甲火车!”

李源催:“上车上车!进城,去四合院!上次在江汉打电话回来,说七月底肯定能收工,咱们去看看!”

娄晓娥搀扶着李母上车,七哥李清急忙道:“我去给治国打个电话,光说你们大概这几天到,我们天天在这等着,他还得在家给他妈做饭,下不来,说你们到了就给他打电话!”

李源笑道:“让他直接去四合院好了。”

李清应下后急忙回里面去打电话,李家是整个红星公社,唯一一个百姓家拉扯电话线的,大几千的装机费,一般人家哪装的起。

“好家伙!跟一座房子一样大!这都是啥木头啊?像是游艇上的?进口的吧?”

五嫂也是见过世面的,嗷嗷叫道,声音传出房车,飘近左邻右坊的耳朵里。

娄秀往旁边侧了侧耳朵,笑道:“汤圆送我们的礼物,应该是柚木。”

兄弟们不好意思往里面卧室去,跟李桂坐在客厅位置观赏。

嫂子们不怕,扶着老娘往后去,一路惊叹啊。

等打完电话的李清锁门上车后,李源发动房车,在乡亲们的羡慕目光中,倒车走人,

“好家伙!这么大的车,城里让进么?”

坐在副驾的李江问道。

李源笑道:“现在应该还没问题,再过几年就要限高了。”

坐后面的李海问道:“这车多高?”

李源道:“十一米长,三米八高。”

几个老弟兄都笑了起来:“好家伙!”

李源笑着看了看后车镜,几个老哥哥头发大都白了,道:“今儿去王府看看,要是弄利索了,往后就都住里面?一大家子,也好帮我养养人气。”

李池先开口,摇头道:“不住。”

在他看来,哪有让老人养人气的,那都是暮气。

李桂道:“你那院子太大了,还要上高台阶,住不惯。”

李源笑道:“就中路院才有正殿,抬高了些。东西两路没有,就跟平常四合院差不多。”

李江笑骂道:“我听你扯淡!东路修好后,治国带我们去转了圈,他知道爷爷记挂着。我们去看了下,好家伙。那会儿大门口还想修,我们从侧面车库进去的。车库里面的墙上都雕着石花,说是仿故宫弄的。头上还有木雕的门头,讲究的很,都是黄花梨的。老幺,你可真能摆活!”

李源笑了笑,道:“花不了几个钱,我都是从日本鬼子那赚来的,不花白不花。”

几个兄弟都侧目看过来,李桂问道:“真的?”

李源点点头,笑道:“往后十年,都指着从鬼子那抽血发财呢。甲午海战咱们失去的,争取都给他拿回来!”顿了顿还补充了句:“不吹牛。”

李桂脸上都露出笑容来,道:“干的好!”

李池却有些担心:“老幺,鬼子骨子里都坏的很,你小心他们报复你。”

李源笑道:“没事。我是跟在别人后面分点肉汤的,人家才是吃大头的。”

李池摇头道:“我也听不懂这些,反正你小心点,不行就回家里住。”

李源应了声,听房车后面传来一阵又一阵老娘们的惊天笑声,他也乐了起来。

很快,房车驶入朝阳门。

路上倒是被拦了两回,不过他手上的证实在是……不讲理,所以交警也只能放行。

等到了王府,地下车库肯定停不下去这么高的车,好在王府大门前还有一片石板空地,正好停车。

“爸爸!”

治国穿着一件白衬衣,袖子是挽起的,黑裤子黑皮鞋,大高个,浑身洋溢着青春阳光的气息,站在门前笑道。

李源下车后,打量了下儿子,眸光清正,气息纯阳,显然和他哥哥们不一样,笑着拍了拍肩膀后,道:“来的比我们还快。”

“啊!小六!!”

娄晓娥、娄秀、聂雨都匆匆下了车,看着帅气的治国高兴的叫了起来。

治国满脸灿烂笑容,挨个抱了抱三个妈妈,然后鞠躬叫人。

“大小伙子了大小伙子了,真帅!”

娄晓娥夸赞道。

娄秀满眼疼爱,道:“又懂事又帅气,小六长大了。”

治国两岁被抱到港岛,就是她一手带大的。

治国又抱了抱大妈妈,笑道:“大了也是您儿子,亲儿子!”

娄秀一下笑开了,聂雨在一旁给大嫂子抱怨:“家里孩子都跟她最亲,没办法,都是人家一手带大的。”

大嫂子哈哈笑道:“人家出了力吃了苦,可不就是人家享福的时候到了!你想享福也容易,小一拨不是又起来了,你也亲手带,带大了也跟你亲。”

聂雨惊叹道:“大嫂子,您还是家里的包青天啊!真公正!”

一大家子齐齐大笑!

李源问治国道:“你王爷爷他们走了么?”

治国点头笑道:“都弄利索了,连家具都找人打好了仿明清家具,什么都弄利索了,就回去了。钥匙在我这里。”

李源笑道:“扶着爷爷,咱们进去瞧瞧!”

一家人往五间亲王规格的大门走去……

老李家的人心里都觉得很奇妙,虽然港岛的庄园已经很好很好了,可是直到这一刻,他们才觉得,老李家是真的要不一样了……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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