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第127章 徽商独霸,商业神话!

第127章 徽商独霸,商业神话!

三级主政!

让翰林院成了笑话。

也让张居正那句“翰林无用,焉有国事”传遍大江南北。

自诩清贵的翰林们再也坐不住,纷纷跑到吏部、内阁请求封官地方。

虽然张居正与翰林院有过冲突,但发生冲突的翰林学士王锡爵已经被皇上以谋反罪所杀。

张居正没有迁怒其他翰林,让高拱慎重遴选后,把众多翰林院翰林送到地方为任。

中间还出了小插曲,那便是做官先退地,不少翰林认不清现实,不想退还百姓献地,然后,内阁一道奏疏上去,试图闹事的人,不仅没有做成地方官,就连翰林的身份也被罢黜了。

徒留两榜进士的功名,遣送回原籍,等待朝廷的起复之日。

张居正、高拱的心胸不小,但心眼都不大,只要这两位在朝当国主政,被罢黜的翰林,势必永无起复之日。

最为恐怖的是,张居正、高拱很年轻,张居正不过三十六岁,高拱年高一点,今年也才四十八岁。

如今的内阁首揆、次相身体康健,颇有长寿之相,而那些废翰林,学问本来就是靠年岁增长的,进入翰林院时岁数就不小了,又在翰林院空耗了几年,甚至是十几、二十年,四十、五十是常态,即便能熬到张、高告老还乡,那自己也七老八十了,不可能再为朝廷任用。

成了事实性的罢官去职。

随着晋商覆灭,大明朝内大的商帮,就数徽商、潮商了。

而潮商最大的营生,是走私。

基本不在大明朝内掺和,在与徽商争夺大明朝内钱庄、票号等,抢占晋商灭亡后留下的商业空白时,潮商明显落入了下风。

这倒不是潮商经商不行,也不是潮商不舍得前期投入,而是玩不过,真的玩不过。

徽商。

又叫儒商,亦叫官商。

光听这两个别名,就能看出徽商与士林、官员间的紧密联系,尽管潮商很努力想在两京一十三省铺设生意,但挨了各地衙门的重拳后,便选择了老实。

除了京城、南京城、杭州府等重要城池,潮商保留了开设的钱庄、票号外,其他中小城池的生意,潮商尽数放弃,低价变卖。

亏了,谈不上,毕竟在国内的生意确实增加了,但要说赚,更谈不上,险些被徽商揍得找不到北。

确切地说,是白忙活了,徽商笑着接手了晋商的彻底失败,徽商在地方上的部分失败的胜利果实,赚到的银两无法以数计。

两京一十三省各级衙门官吏,也都收银子收到手软。

晋商落。

徽商兴,衙门兴!

圣旨提高的商税,在徽商一帮独大的利润下,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但是,无奸不商。

徽商对着提高一厘多的商税很是不满,无数的银两流入京城,流入朝廷,意图改变圣旨,使商税再落下来。

而胡宗宪,这位皖籍的新晋内阁阁老,人还没有入京,就快要被银子给砸死了。

锦衣卫都指挥使陆炳人在西山,对晋商财富进行最后清点和押运,但锦衣卫的工作却没有就此暂停。

锦衣卫向玉熙宫上报了胡宗宪长子胡桂奇,次子胡松奇大肆接受同乡、族亲徽商银两的事。

玉熙宫又将这道密报传给了内阁,张居正内阁看着胡宗宪两个儿子与徽商的勾当,一时无言。

不久前,胡桂奇买下了个经营不下去的酒坊,胡松奇买下了个经营不下去的茶庄。

与其他物品不同,酒、茶,是没有严格意义的价格范围,卖家想卖什么价,就能卖什么价,买家买账就可以。

而胡桂奇、胡松奇兄弟俩,在买下酒坊、茶庄后,卖的酒火了,卖的茶也火了。

一坛酒,千金。

一块茶砖,千金。

然而,买者络绎不绝,短短十数日,就卖出三十万金。

创造了京城的商业神话。

之所以内阁知道胡家酒坊、茶庄准确卖酒、卖茶钱,倒不是锦衣卫有多么厉害。

是胡家兄弟交税了!

以二十税一的新商税,胡家兄弟将一万五千两黄金送到了户部的税课司!

张居正、高拱、李春芳、陈以勤,只觉得头皮发麻。

胡家兄弟,是天底下第一个贪墨后,给皇上,给朝廷分钱的。

而皇上没有派人去抓胡家兄弟,朝廷没有派人去抓胡家兄弟,内阁没有派人去抓胡家兄弟的原因也很简单。

胡家兄弟收了徽商的银两,却没给同乡、族亲徽商办事。

收钱不办事,你凭什么抓我?

朝廷是在商量着给胡桂奇、胡松奇兄弟俩荫两个官职,但胡家兄弟至今不是官身,功名也很浅,一个举人,一个秀才。

影响不了朝廷决策,更影响不了皇上圣意。

或许,胡家兄弟也没有想过影响,在徽商逐渐发觉兄弟俩只吃金子不办事后,就慢慢不再往那酒坊、茶庄送钱了。

酒坊、茶庄经营不善,胡家兄弟倒也爽快,低价又把酒坊、茶庄卖给了牙行。

这一来一回,胡家兄弟净赚超过二十八万两黄金,即二百八十万两白银。

张居正内阁还没想好怎么给胡家兄弟定什么罪,朝廷中被徽商收买的官员先一步把参劾胡宗宪的奏疏送到了玉熙宫,而玉熙宫就原封不动转到了内阁。

养不教,父之过。

文武百官在指摘胡宗宪教子无方,以及纵容两个儿子在京收受金银。

可是,胡宗宪现在还在进京路上,胡桂奇、胡柏奇一直在京,酒坊、茶庄的事,胡宗宪并不知情。

一团乱麻。

就在张、高、李、陈头疼时,六部又送来公文。

言及察觉到同乡、族亲行为的胡桂奇、胡松奇,竟跑到了千步廊,在六部衙署门前,一个一个衙门堵着骂六部官员昏官。

骂六部官员嫉妒他们兄弟俩绝顶的经商天赋,酒坊、茶庄,全是正常经商行为,按律法交税,犯大明律哪条法了?

为什么劣酒、劣茶能卖那么多的钱?

傻子多呗!

一句傻子,气的徽商商帮在京城的几位大掌柜纷纷吐血。

誓要与胡家兄弟见生死!

文武百官参劾越多,胡家兄弟越是骂,仗着阁老父亲,五城兵马司,三法司谁也不敢抓人。

忍无可忍的张居正,在问过胡宗宪的进京日子后,终于发了话:“先把胡桂奇、胡松奇扔进顺天府大牢,荫封之事搁置!”

(本章完)

128.第128章 万寿节至,送王离京!

第128章 万寿节至,送王离京!

内阁的事很多。

眼前最要紧的,便是皇上的寿诞到了。

这在朝廷中称之为万寿节。

按照礼仪,要在京城中举行盛大的庆典,届时,皇上要在皇宫接受文武百官朝贺。

但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群臣朝贺这个环节免了,也没有全免。

免的是朝见,没免的贺礼。

人不必到,但礼一定要到。

朝官们不由得吐槽,之前皇上补齐了两京一十三省官员的欠俸,恐怕就是为了这万寿节上,官员贺礼能够好些。

同僚间相互调侃打趣问出对方的贺礼后,纷纷更改了自己的贺礼,誓要超过彼此。

这便是官场!

这便是人情世故!

为了庆祝皇上的寿诞,户部专门拨出十万两银子,将皇宫和京城的街道装饰得五彩缤纷。

彩画、鲜花、绸缎等等,布满了大街小巷,让人看着就喜庆。

而且,内阁上奏玉熙宫,准许天下戏班进京,以增添喜庆氛围。

及至大明朝,民间娱乐种类已经很多了,尤其是唱戏,南戏、北戏曲目众多。

只是,太祖高皇帝喜爱南戏,特别喜爱南戏《琵琶记》,有道是“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南戏得以发扬光大,甚至在之后的发展中,皇上寿诞时,只允许南戏戏班进京为皇上贺寿。

而南戏,正是昆曲的前身,戏曲与吴语结合成的昆山腔。

有了历代先皇为南戏,为昆曲站场,大明朝一度禁止其他戏曲。

但昆曲的限制实在太大了,戏里戏外所唱的内容典故,哪怕是秀才都要翻翻《二十一史》才能弄懂,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穷苦百姓又怎么能听得懂呢?

高雅,雅到极致,就没有人听了,就成了小圈子自娱自乐的东西。

朝廷的热衷,无法掩盖民间的冷清,真正受到老百姓追捧、热爱的所禁戏曲也就慢慢回来了。

可是,其他戏曲班子始终进不了京城,内阁此次上疏,堪称是大胆。

玉熙宫的反应,也吓到了不少人,皇上准奏了内阁所请,天下戏班都可以到京城唱戏了。

南戏、北戏,什么戏都行,各凭本事吃饭。

不过是些戏子艺伎的改变,高高在上的朝官们,只感慨了句世风日下,便就不再在意了。

寿宴当天的“金龙大宴”,热菜、汤菜、小菜、鲜果、瓜果、蜜饯果、点心等,共计一百零九品。

要真是当天准备,把御膳房厨子全往死里逼也做不出来,全要提前做出来,礼部官吏还要盯着摆盘,必须尽善尽美。

要说最轻松的,莫过于刑部了,在皇上寿诞期间,民间禁止屠宰牲畜,朝廷也不会处决犯人,以示天地、皇上的恩德。

诸礼皆毕。

就在文武百官松了口气的时候,却不想玉熙宫下了道旨意,将所有官员所送的贺礼,打乱后随机返还给官员们。

皇上没有看礼单,更没有收贺礼,礼物就又回来了,但东西却不是自己送的,是赚是亏,官员们就只有自己明白了。

而朝官也发现了同僚的小心机,说好都送些普通贺礼,但人人的贺礼都不普通啊。

朝廷不再像一潭死水,逐渐有了些烟火气息。

玉熙宫只收了两份贺礼。

一份来自裕王府。

一份来自景王府。

儿子(儿媳)的孝道,朱厚熜不能不收,而金龙大宴也不能无人品尝,索性便诏裕王、李妃、裕王世子,以及景王入宫家宴。

几十年头一遭。

裕王府、景王府得到消息后立刻动身觐见。

九月十六这日,晴空万里,秋高气爽,太阳白得耀眼,西苑禁城殿脊和墙脊把太阳光又反射过来,这天气,竟亮得人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

玉熙宫大殿的台阶前到大殿那条进宫院的门,跸道两边三步一个,站满了太监和宫女,鸦雀无声。

跸道那端,两乘四人抬的轿子缓缓而来,黄锦忙从殿门外走下石阶,迎上前去。

轿子在殿门外石阶下停了,两个宫女掀开轿帘,裕王,李妃抱着世子出来了。

后方那顶轿子,景王也出来了。

黄锦跪下了:“奴婢叩见裕王爷、裕王妃、世子爷,景王爷!”

景王朱载圳慌忙笑道:“黄公公快请起。”

这举动。

显然越过了裕王朱载垕,但心疾难医的裕王身体渐有不堪重负之相,脸色苍白笑了笑,同样示意黄锦起身。

黄锦还是磕了个头,这才笑着站起,“皇上在大殿里等候久了,二位王爷,王妃,世子,快快请进吧。”

说着。

黄锦过去搀扶住了难以独立行走的裕王爷,在一侧引着,身后跟着抱着世子的李王妃,最后是景王爷,登上了石阶,走进了殿门。

大殿里破例添了四个香鼎,里面用檀香烧着明火,窗户也都关了。

满殿飘香。

嗅到这股香气,进来的几人顿感身体轻快了些,裕王逐渐抽回了手臂,脱离了黄锦的搀扶,稳稳当当走进了大殿。

朱厚熜今日在丝绸长衫外套了一件太上道君真言袍。

这件道袍,即是裕王府的贺礼。

通袍绣着《道德经》真言,字字行行从领口到衣袖再到前襟横斜皆是一线,可见花了大功夫。

字是裕王写的,女红是李妃。

或许谈不上贵重,但有这个心意,倒是难得。

裕王进殿后就跪下了。

李妃放下了世子,跟着裕王爷跪下,在裕王府里不知让马大伴教了多少遍,世子朱翊钧这时竟然紧挨着李妃也跪下了。

景王走到与裕王平齐的位置跪下了。

“儿臣(儿臣妾)叩见父皇,敬祝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世子两只小手撑着地,居然也磕下头去。

八个月的孩子,能做到这种地步,朱厚熜脸上说不出是喜,是悲,“平身吧!”

“是。”

裕王、景王起身,略恭着身站立。

李妃本想着去扶世子,却见黄锦上前,跪下一条腿扶起了世子道:“王妃,就把世子交给奴婢吧。”

李妃看了黄锦一会,放开了手,而被黄锦抱起的朱翊钧,这会盯着黄锦,没有见生人的哭闹,很是安分。

金龙大宴的菜肴本是冷的,倒也不急着吃,朱厚熜望着两个儿子,语不惊人死不休道:“朕想过送你们出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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