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8章 自有平台

“电视剧和电影之间当然有壁垒,这我一直是承认的,也认同的,但是,对于有创作能力的创作者来说,不同的艺术呈现形式,只是不同的工具而已。”

在《尸相2》的特别放映场,出席宣传的陆严河在现场被一个观众提问到《舟》这部电影今年在北美颁奖季的表现时,陆严河就趁势提起了导演的问题。

“每个人都有自己适合的、擅长的领域,这是当然的,但这种适合和擅长肯定不是因为领域本身,而是跟一个领域需要的特质呼应上了。”陆严河说,“《舟》这部电影,从我看完剧本的第一刻起,我就没有想过,还有第二个导演更适合执导这个故事。”

“我对罗宇钟导演非常熟悉,说实话,在我的职业生涯中,我跟各种各样的导演打过交道,也见到过很多才华横溢的导演,奇才、怪才……什么才都有。然而,《舟》这样的电影,奇怪、怪才都不适合,这是一个一定非常传统叙述、懂得经典剧作结构的导演才能拍出它原汁原味色彩的剧本。”

陆严河也没有忘记这是《尸相2》的特别放映场,话锋一转,话题又回到了《尸相2》上。

“那让罗导来拍《尸相2》,在我的想象中,也很难拍出《尸相2》的那种步步紧逼、时刻箭在弦上的惊悚感和紧张感。”陆严河说,“说白了,这就跟每个人说话都有自己习惯的语气和语速一样,你让一个语速慢的人去很快地说话,跟让一个语速快的人很慢地说话,一样困难。”

关于《瓦光》要拍摄成电影这件事,还没有在公众领域传开。

只是业内再议论。

但是,陆严河这番话肯定也会被业内的人议论。

陆严河倒是希望他们真的议论一下,而不是停留在一些表面的影视剧壁垒上。

壁垒存在这件事,每个人都知道。

如何跨越壁垒才是在当下应该去讨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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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经典电影,它的制作水准未必比现在的精品剧高。

前两年,戛纳获奖之作《坠楼的剖析》,单从视听语言来说,很多剧集都可以达到。

英剧《流人》,还有辛爽的《漫长的季节》,都是完全可以视为电影级别的视听制作。

《瓦光》它的定位又不是古装大制作电影。

灵河和陈玲玲导演都达成了共识,《瓦光》的制作就是按照三部普通的电影来制作。

不会因为它改成电影来制作,就进一步提高制作预算。

就按照拍低成本文艺片的拍法拍《瓦光》这部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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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我能演吗?”

江玉倩主动打来电话,询问陆严河。

陆严河说:“我不参与选角,但是,从剧本的角度来说,我觉得你适合。”

《瓦光》这部电影,陆严河相信,只要是在表演上有追求的女演员,都会心动。

陈碧舸是因为年龄不合适了,不然,她或许也会感兴趣,想要出演。

“不过,你现在还接这种制作预算、又并不面向全球市场的电影吗?”

《瓦光》三部曲也不是传统上的、可以拿奖的题材。

江玉倩说:“我看过它的剧本,当时它还是一部五集的剧集,之前这个剧本找到过我,后来因为投资的问题,它没有了下文,可是我一直记得它。”

“原来是这样。”

“没想到这个剧本兜兜转转到了你那里,由你来制作了。”江玉倩说,“还变成了电影三部曲。”

“因为五集剧集无法找到盈利点。”陆严河说,“实在没有办法。”

江玉倩:“那我直接主动去联系陈玲玲导演吗?”

“嗯。”陆严河说,“我觉得可以,不过,陈玲玲导演对这个故事似乎有一种非常私人的情感,她的选择倾向性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你别以常规的思维去思考这件事,祝你好运。”

江玉倩说好。

她说:“我相信她对我还是青睐的,不然之前剧本不会送到我那里去。”

也是。

陆严河觉得江玉倩说得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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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在北美的小规模放映,成绩还算不错。

最近几天,单馆票房突破8000美元。

这个时候,很多颁奖季的大势影片都还没有开始大规模的宣传。

《舟》属于启动得非常早的。

有一种势在必得的架势。

绿谷似乎也根本不奢望从院线票房上赚到钱,从宣传公关方向,到侧重点,都是冲着冲奖去的,几乎不考虑这部电影是否能够吸引观众走进电影院。

不过这部电影本身也没有商业性就是了。

虽然这个故事的“罗生门”让它在舆论场上有大量的讨论价值——

但是,这些讨论价值无法转换成电影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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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定风一号》最终没有获得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的提名,可是,它也进入了九强名单。加上之前《大红灯笼高高挂》,以及陆严河这几年在北美颁奖季的风光,实话实说,今年《舟》大概率还是会被选送为冲击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的片子。”

在中国媒体的讨论中,《舟》也是今年北美颁奖季的种子选手。

温生明和于孟令在绿谷的安排下,已经出席了好几场对谈、访谈节目,为《舟》做宣传。

这既是电影上映的宣传,也是颁奖季的公关宣传。

尤其是温生明,去年已经获得了最佳男配角的提名,本来以为那已经是他在北美颁奖季的高光时刻,谁都没有想到,第二年,他又来了。

于孟令受到关注,是因为她在电影中的存在太让人印象深刻了。

某种程度上,她在电影中的形象,就是很多西方人眼中、典型的东方女性的形象。

对评论界而言,她之前又靠着《犹豫人生观》拿到过比卡洛国际电影节主竞赛单元的最佳女演员奖,并非无名之辈。

故而,即使于孟令在电影中的这个角色并没有太多发挥演技的空间,但有限的几个能够清晰捕捉到她表演的镜头,都让人眼前一亮。

有的时候,配角要出彩,不像对主角要求那么高——因为他们本身就戏份有限,所以,大家往往不会从一个角色的丰富度和复杂性来衡量,而是从一两场戏的精彩程度来判断。

这一点尤其在最佳女配角这个奖项上非常明显、突出。

远的有朱迪·丹奇在《莎翁情史》里仅靠8分钟的出场时间就拿下奥斯卡最佳女配角,有蒋雯丽仅靠一个镜头就成为《霸王别姬》里不可磨灭的光彩,近有《留校联盟》里达明·乔伊·伦道夫一战封神,给出的表演细腻、动人又有余韵。

这是绿谷根据媒体评价和提及率做出的判断——原本于孟令并不被作为这一届颁奖季的公关重点。

施密特·劳力说:“说实话,如果我是你的经纪人,我绝对不会允许《舟》这部电影这么剪辑,几乎不给你任何去呈现表演的镜头。”

陆严河:“这部电影,我的角色就不应该是一个被关注到的人物,我只是没有呈现出在颁奖季可以被看到的表演而已,这不代表我的表演不够好,我相信随着时间的流逝,会有越来越多的观众感受到的。”

施密特·劳力说:“以《舟》这部电影目前的声势,你的表演本不应该被忽视的。”

-

关于这一点,其实不仅仅施密特·劳力这么说。

陆严河在接受《综艺》采访的时候,他也被问:“为什么你会选择让这部电影呈现成现在这个样子?你的角色几乎处在一个被忽略的位置,实际上,很多人都说,你在这部电影里的表演难度很高,只是因为镜头空间的关系,所以无法被看到。”

“导演必须做一个取舍。”陆严河说,“保留突出我表演的镜头,电影的形式与内核表达就会受到影响,变成人物在表演上的角力,嗯,那样的话,或许我们每个演员的表演能力都能得到极大的突出,可是,《舟》就不再是现在这样一个静水深流的《舟》了。《舟》的杰出,之于我,就在于它的不动声色,在于它表象之下,每个人都可以有一种解读。”

《综艺》的记者问:“会觉得可惜吗?又一次错过了表演奖项的角逐?”

陆严河:“会有一点吧,不过,这是我在接拍这部电影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的了,我更希望这部电影的价值被看到。”

“也是,你已经拿到一座奥斯卡小金人了。”

“两座。”陆严河微笑,“《逃出绝命镇》我也拿了最佳原创剧本奖。”

“噢,对!”

“但是,我也还是想要拿小金人。”陆严河笑着说,“我可没有因此失去对它的野心。”

“大家也都很想看到你再次站在领奖台上了。”

“会的。”陆严河非常有自信地、斩钉截铁地说,“《舟》在这一届颁奖季,我相信会有让我站上颁奖台的机会的。”

陆严河可不仅仅是《舟》的主演,他也是《舟》的制片人。

《舟》拿下最佳外语片的话,他一样是有资格上台领奖的。

-

而很快,电影局也宣布,将选送《舟》参加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的争夺。

去年的《定风一号》,今年的《舟》,再加上前几年的《大红灯笼高高挂》,这已经是陆严河制片电影中,第三部代表中国去申报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的作品了。

而在马来西亚,还有一部华语电影《热带雨季》已经代表马来西亚获得历史上第一次奥斯卡最佳外语片。

不知不觉间,陆严河成为了当下最能代表中国电影的标志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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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一个标志性人物,并不是一件很享受的事。

或者说,陆严河并不享受成为一个标志性人物。

因为这意味着在他的身上,会要肩负起很多的责任。

这些责任,是“在其位,谋其事”。

陆严河不喜欢这样。

他想要按照自己的心意去生活。

但是,在这个世界上,显然,除非你住到深山老林去,否则你没有办法去摆脱周遭环境给你带来的东西。

尤其,在很多人眼中,这并不是一件坏事,这甚至是一件好事。

别人想做这个标志性人物还做不了呢。

-

“陈品河去美国拍戏去了。”

“拍什么?”

“一部以中西方文化冲突为背景的爱情喜剧电影,女主角是杰西卡·布兰德。”

“男主角?”

“当然了,男主角,他什么时候去演过配角啊?在这方面,他从来都是不肯妥协的。”

“难不成他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还想要继续走国际路线?陆严河那些项目,他一个都拿不到,已经完全被排斥到边缘了。”

“那也不能这么说,他这几年在海外的发展还是不错的,《死亡搁浅》和《十七层:重启》的成绩都不错。”

“那你也要看是谁帮他在海外运营的啊,那都是张悦真。问题是现在张悦真根本不管他的事情了,陈品河的业务已经不再是张悦真来负责了。”

“啊?这是为什么?他们两个人吵架了?”

“不知道,有人说他们两个人确实是吵架了,但也有人说没有,真真假假的,不知道,但事实就是陈品河的工作跟张悦真做切割了,他跟杰西卡·布兰德的这部电影,当初就是张悦真帮他搞到的,现在没有了张悦真,他还能在好莱坞拿到主角项目吗?未必。”

“主要是现在在好莱坞有一定市场号召力的亚裔演员越来越多了,陆严河简直是一箩筐一箩筐地往那边送。”

“是啊,没有搭上陆严河这架快车的,连国内的地位都有些动摇了。”

“文娱行业不向来都是这样?墙外开花墙内香,好莱坞自己都这样,在欧洲取得荣誉的演员,在他们自己那里也能被高看一眼。”

“是,现在在海外真正站稳脚跟的,也就陆严河一个人,这几乎都让他形成垄断了。”

“你这个形容没错,就是垄断,现在想要在灵河的项目里捞一个角色,难度多大啊,带资进组都没有用。”

“是,不过,周平安是什么时候又跟陆严河关系和好了吗?从蒙粒到成海,还有他手下其他一些演员,最近都在灵河那边拿了角色。”

(本章完)

第969章 自有平台2

“周平安跟陆严河本来也没有真正闹掰过,这一点,业内的人都知道。”

“啊?怎么可能?”

“你看,你就不懂了吧。之前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消息传出来,是因为陆严河换了经纪人,从周平安那里出来,到了陈梓妍那里。但除了这一点,他们两个之间还传出来过什么消息吗?其实没有,对吧?”

“这么说起来,好像也是。”

“现在,周平安也去了实谨,代表的是实谨,那他跟灵河合作,再正常不过了,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你说得好对啊。”

“怎么样?哥没有骗你吧?只要你跟着哥混,保管你能够见到一些圈内的大佬们,到时候说不定就被人看中了,给你一些机会,你只要把握住,就能一飞冲天。”

……

在玉明,总有一些咖啡馆,或者是茶楼,会被一些演艺圈的人视为“驻扎地”。

所谓“驻扎地”,意思是,大家无论是谈工作,还是平时私下闲聊,都会选择这样的地方,并且出现“人传人、人带人”的现象,久而久之,这个地方就被赋予了某种意义。

尤其是想要混这一行的人,那就一定会选择来这里。

在还没有真正进入这一行的时候,来到这里,享受一种自己已经进入这个圈子的幻觉。

而在这样一个地方,你就会经常听到上述这样的对话。

不明就里的新人,可能真的会被唬住。

毅然决然地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是个老炮儿啊,这种秘辛都知道。

然而,但凡资深一点、真正在混这个圈的人,听到这样的话,见到这样的人,都会嗤之以鼻。

“什么玩意儿啊!”

看似说得头头是道,实际上,一点儿干货都没有。

本质上也是“猜测”,没有任何“消息源”。

本来,辛子杏是不打算管这种事情的。

但这段对话发生在一个扎着小辫儿、艺术家范儿特有的男人和一个穿着白色棉裙、一看就很小白兔的女生之间,辛子杏一眼看出了那个男人的打算——

辛子杏起身离开的时候,专门从那边绕了过去。

“你认识周平安和陆严河吗?”

她单刀直入,问。

那个扎着小辫儿的男被突然质问,愣了一下,没回过神来。

辛子杏轻笑了一下。

她在女孩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小姑娘,陆严河和周平安之间是什么关系,连我都不知道呢,他说的那些,全是忽悠,别被忽悠了。”

“你谁啊?”男人怒了。

小姑娘看着辛子杏,愣住了,张了张嘴,最后喊了一声:“子、子杏姐姐。”

辛子杏笑了起来。

“原来你认识我啊,那就好办了。”她直起身,转头看着那个男人,“这个地方不欢迎你,以后别来了。”

“你——”男人脸色一变,还想要发脾气。

辛子杏已经抬起手,招呼了一下。

一个服务生马上过来了。

“老板。”服务生毕恭毕敬。

辛子杏指着这个男人,“这个人,以后不要让他进我们的店。”

服务生马上点头:“好的。”

说完,辛子杏就不再停留,扬长而去。

还坐在原地的男人气急败坏地骂:“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吗?倒闭吧!”

穿白色棉裙的小姑娘此时此刻看向男人的眼神,已经再无之前的崇拜之意。

-

这家店,是辛子杏自己开的。

她去得也多。

每次要思考一些事情的时候,她都喜欢过去,坐在那里,安静地思考。

说起来也奇怪,有白噪音的地方,总是更能捋顺她心底的烦躁。

她今天马上就要去跟叶脉网提辞职的事情了。

这件事,思索了很久,也酝酿了很久,终于到了这一步。

短短几年时间,叶脉网在她的带领下,已经成为一家“文艺圣经”般的平台网站。

但是,这家网站的定位,与实谨文娱对它的需求,差异越来越大。

辛子杏面临着一道选择题。

继续坚持她想做的,还是放弃自己的坚持,去服务实谨文娱的战略版图。

这其实都不是一道客观上的选择题。

因为辛子杏自己也心知肚明,实谨其实不会给她选择。

尽管她目前在叶脉网大权在握,实谨也不可能说换就换掉她。

但如果她始终顶在一线,让叶脉网成为实谨文娱版图中的一个世外桃源,实谨肯定会要换掉她。

与其被人赶走,不如在主动权还在自己手上的时候离开。

姿态也好看很多。

-

陆严河之前就给辛子杏抛来过橄榄枝。

他希望辛子杏能够来灵河,把灵河、拾火、跳起来多方资源统筹起来,建立一个平台,当然,绝对不是一个视频平台。

他现在想要做视频平台的话,烧不起这个钱。

10个亿投进去可能都砸不出一个水花来。

市场已经饱和了。

陆严河现阶段想要做的,是一个类似叶脉网这样的综合性平台,但是定位比叶脉网更大。

一个真正的文娱平台。

统筹新闻、评论、艺人资讯、社交互动等等信息的平台。

当然,它未来也可以转型去做视频平台——

这是建立在一切成熟的前提下。

目前陆严河觉得不用烧钱来做这个,意义不大。

关键问题是,这样一个平台,方便以后往任何一个方向去衍生开拓。

辛子杏在这方面是非常擅长的。

当初辛子杏离开拾火,回归叶脉网,就是因为她自己更热爱的也是做这样的平台,而不是做一个节目制作人。

-

“竞业协议有半年时间,我明白。”辛子杏点头,“这段时间,我也累了,应该休息一下。”

杨洲力:“叶脉网现在做得很好,子杏,你确定你要在这个时候离开吗?”

“杨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叶脉网的定位太过于文艺,甚至抗拒商业化,可是,实谨文娱需要的不是一个非商业化的平台。”辛子杏说,“这一点,是我的想法与实谨娱乐对叶脉网的定位所无法兼容的。”

杨洲力沉默片刻,没有否认。

辛子杏:“叶脉网做到今天这个位置,确实也不容易,我离开以后,会带两个人走,其他的工作团队,我都不会挖,无论如何,我对叶脉网都是有感情的,也希望它越来越好,杨总,如果有一天实谨不需要叶脉网了,想要找一个买家,希望你第一个联系我。”

杨洲力双手握在一起,摩挲了一下。

“好。”他微微一笑,问:“接下来去哪里,有计划吗?”

辛子杏同样微微一笑。

“严河他们一直希望我回去制作节目,但我想了想,确实志不在此,所以,先什么都不管,放一放吧,先给自己放个假。”她说。

-

陈梓妍将酒杯拿到自己面前,端起来喝了一口。

“你把辛子杏重新请了回来,来建立一个属于灵河的平台,我很好奇,如果你想要做一个平台,你对这个平台的定位是什么?你会允许这个平台的商业化运行到什么程度?”

陆严河说:“基于文娱的综合性平台,短期内是一个以叶脉网为模板、涉及内容更加广泛的平台,从长远来说,文字、视频、新闻、社交互动等等,都可以衍生发展,看这个平台最后在什么方面脱颖而出,围绕它自己生长出来的特点去规划。”

陈梓妍:“商业化呢?”

“正常商业化,我不抗拒。”陆严河说,“无论是广告投放,或者是品牌进场,都可以,只有一点,不能做成那种三流网站那么廉价的质感。”

“如果你能这么想,我倒是觉得,你这个平台能做起来。”

“难道你觉得我想非商业化地做这个平台吗?”陆严河惊讶地问。

“辛子杏就是因为抗拒把叶脉网按照实谨文娱的战略计划布局,所以才在发展理念出现分歧,最后选择离开。”

“但不是因为商业化。”陆严河说,“子杏姐是不希望叶脉网成为实谨文娱的一个附属品,一个喇叭,就像《之行》这个节目最开始之于北极光视频的定位,只是为了给北极光视频的影视剧做剧宣。事实上,我也不希望这个平台变成一个自有内容的宣传平台。”

陈梓妍:“但是,你必然会面临这方面的需要。”

“需要,不是定位。”陆严河说,“而且,有这样一个平台在自己手里的话,不是说我要去跟其他的平台、渠道竞争,但至少我们不会在这个地方有朝一日被人掐住咽喉。叶脉网也做很多的视频内容,但是它的视频内容跟北极光、冰原这种头部视频平台的大方向是不同的,形成了差异化,同时,又在这个差异化的发展下,有了自己的空间,开拓了很大一块曾经没有的市场,比如很多的名人博主,在叶脉网上传自己的一些视频,把短视频平台跟长视频平台综合在一起,变成了一个名人博主的汇集地。”

陈梓妍问:“那你做这个平台,之后往什么方向发展呢?”

陆严河摇头。

“我们就照着几个可能性的方向去做,我们没有办法去烧钱砸内容,但方向会自己慢慢出来的。”陆严河说,“我们有这么多的内容创作者、艺人,还有这么顶级的团队,子杏姐过来以后,以她的能力,完全可以把我们拥有的资源进行排列组合,整合成这个平台的品牌内容。”

“嗯。”陈梓妍点头,“可以。”

陆严河笑了起来。

“而且,关于这个平台,其实我已经有一个想法了。”

“什么想法?”

“我想要请秋灵姐牵个线,以拍摄纪录片的方式,驻扎到某一个派出所,去拍摄这个派出所的日常。”陆严河说,“拍真实的案例。”

陈梓妍:“……啊?”

“这只是一个例子。”陆严河说,“子杏姐最擅长的其实就是拍这种纪录片式的节目,当初《城市游记》就是这么来的,派出所、民警只是一个样本,完全可以针对各个行业,去推出不同系列的纪录片,其实这样的节目,观众也很多。”

陈梓妍:“行吧。”

“彭之行和李鹏飞还要做户外纪录片呢,我也准备买下来,作为这个平台的当家栏目去推。”陆严河笑着说,“包括——嗯,比如聚焦经纪人这个职业,去呈现台前幕后的一些东西,这都是非常吸睛但制作成本又不高的节目。”

“你脑子里面真的挺多这些想法的。”陈梓妍说,“你是怎么想到这么多点子的?”

陆严河只顾着笑。

何止呢。

那太多点子了。

太多不需要多少制作成本、却能引爆话题的点子。

-

“深度访谈?”彭之行惊讶地看着陆严河。

陆严河点头。

“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要做这个吗?”陆严河说,“没有播出日期的要求,也不对你的内容做任何的干涉,一期80万元,我们预付5期、一共400万元,如果前5期能够实现盈利,我们再讨论后续怎么合作?怎么样?”

深度访谈节目是很难有巨大商业价值的。

一期节目的广告费甚至都覆盖不了制作成本。

访谈嘉宾可以出于宣传期的需要或者别的原因,无偿上节目。

但是彭之行这个主持人以及制作团队,都肯定不能为爱发电的。

80万元一期,看上去就不算多,实际分下来就更不多了。

然而,在当下的环境里,这样的制作经费也仍然难以拿到。

哪怕你是一线主持人,你就基本上拿不到。

各个平台是要赚钱的,有KPI的,不是来支持你为爱发电的。

彭之行知道,这更意味着一个机会。

如果节目能够有一定的流量和正向反馈,这个节目就能做下去、生存下去。

关键是,这个节目没有任何排期或者制作上的压力。

它完全可以用《之行》的团队,在《之行》的拍摄间隙去进行。

等于是大家可以多赚一份钱,对彭之行和他的团队来说,这是非常快乐的。

彭之行惊讶不已。

“你真的要支持我做这样一档节目吗?”

“真的。”陆严河点头,“而且,我认为它大有可为。”

“从市场角度来说,我认为它在反其道而行之。”

“不,从市场的角度来说,这几年,市场反而在拨乱反正,你可以清晰地看到,任何一个口碑好的东西,无论是什么形式的东西,总会在流量和商业回报上获得正向的反馈。”陆严河说,“这么久了,深度访谈节目几乎都断掉了,可是,当大家都说内容已死的时候,你也肯定发现了,那些长篇文字报道的文章,越来越容易获得广泛的讨论,这一点,在明星艺人的访谈上尤其凸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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