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6章 十日通牒

共工战败了,败的非常惨。

在望安河,在他占尽地利的情况下,隋智仅用了五个回合,便将共工彻底击败。

共工的真身,被隋智捏在掌心之中,随时就要碎裂。

躲在暗中的六名星宿,为救共工性命,只能一并出手,上前围攻隋智。

对付罪主不能围攻,否则会因为以多欺少被夺走大部分战力。

但隋智不是罪主,众星宿相信他也没有夺人战力的本事。

徐志穹没有贸然行动,他现在必须确认一件事,隋智到底得了罪主多少真传。

看到六名星宿一并出现,隋智神色淡然,瞬间将手里的共工捏成了一团水渍。

京城之中,凡是看到这一幕的人,全都发出了惊呼。

“水神就这么完了?”

“以后宣国成了罪主当家?”

“以后连自家娘子都碰不得,碰了就算有罪么?”

其实共工还没凉透,被隋智摧毁的只是真身,他的元神和魂魄还在隋智手里攥着。

他且把共工放在手心肆意揉捏,漫不经心与六位星宿对战。

虚日鼠先发动荡魔之技,把整条望安河化作阴间,以争地势之利。

隋智轻吸一口气,把虚日鼠释放的气机吞得干干净净。

技法的本质,就是通过气机的特定排列,达成某种预期效果。

气机被吞了个干净,技法自然随之消失。

这是对付隋智时需要面临的关键问题,凡是释放到身外的技法,都有可能被隋智吞噬。

室火猪紧随其后,在隋智身旁放火。

隋智没有吸取这些火焰,他看出了室火猪的意图。

这些火焰不算猛烈,却带有大量灵性,如果隋智将之吸取,这些火焰很可能会伤了隋智的经脉。

对付这些火焰并不难,这是望安河。

隋智向水雾之中灌注气机,在一片惊涛之中,很快便将烈焰熄灭了。

避水貐制造重重铁壁想把隋智困住,虽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把隋智困住的目的是什么,紧张和畏惧之下,这是避水貐做出的本能应对。

隋智直接用蛮力击碎铁壁,饕餮修者的力量本来就不差,隋智身上还带着力量强悍的蛊虫,再加上隋智还曾兼修过杀道,别说避水貐的铁壁,就是牛金牛的正面冲击,都被隋智轻松挡下。

虚日鼠叫来无数分身,试图围攻,被一片巨浪冲刷的无影无踪。

危月燕朝着隋智甩出一口淤泥,淤泥之中饱含疫病之毒。

隋智一口把淤泥吞下了。

危月燕大喜,隋智这都敢吞!

她有把握在三吸之内让隋智爆发恶疾。

隋智吞下淤泥,不到一吸时间,直接吐还给了危月燕,不仅把本钱还了,还附带一口老痰算作利息。

被粘稠的老痰包裹住的危月燕,直接坠落岸边。

虚日鼠想上前救她,发现危月燕浑身青紫,已经中了剧毒。

女土蝠飞在半空,连声吟唱,试图扰乱隋智心神。

也只有她这一招,对隋智构成了实质性伤害,隋智的意识受了影响,稍微有些分神,牛金牛猛然一撞,隋智在抵挡之间,手指松脱,让共工的魂魄跑了出去。

女土蝠见攻击奏效,不断加大声波力度,牛金牛、室火猪、避水貐、虚日鼠趁机围攻隋智。

隋智扭转身躯,肋下生长出数十条手臂,各执兵刃法器,与一众星宿厮杀起来。

鏖战须臾,女土蝠的歌声戛然而止,牛金牛前蹄一滑,跪在了河床之上。

女土蝠说不出话来,牛金牛艰难喊一声道:“蛊毒!”

在术法上,女土蝠是最重要的牵制。

在进攻上,牛金牛是最重要的力量输出。

隋智很会挑选下毒的对象,放倒了这两个人,剩下的三名星宿就好对付了。

室火猪不擅水战,在巨浪之中最先遭遇重创。

避水貐擅长水战,可为了搭救室火猪,中了隋智的暗手,整个人突然陷入呆滞,对眼前的生死恶战居然做不出任何反应。

看到这种局面,虚日鼠知道不能继续打下去,他又召来一片分身,扛着五名受伤的星宿,疯狂逃窜。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京城的百姓绝不会相信眼前这一幕。

鼠窜,真正意义上的鼠窜。

这些在凡人眼中接近于神明的星宿,被隋智打的如此狼狈。

这场声势浩大的战斗,牵扯着无数宣人的期盼,竟然以这种方式结束了。

望安河之中,隋智扫视着京城众生,就像注视着一窝蝼蚁。

徐志穹和李沙白做好了出手的准备,可直到现在,他们依旧没有发现罪主本尊的踪迹。

隋智并没有血洗望安京的打算,他转过身躯,看向了皇宫的。

“宣国皇帝!”隋智对着长乐帝开口了。

长乐帝极力克制着身躯的颤抖,保持着对隋智的直视。

隋智缓缓说道:“圣主垂慈,愿意赐予宣人赎罪的机会,给你们十天时间,将整个宣国变换为脱罪净土,

男去男舍,女随女居,摒弃私产,诚心赎罪,

十日后,如有一地未成净土,此地则成焦土,

此外,阴阳修者,裁决判官,罪大恶极,不容宽宥,十日之内,须将这两类人斩尽杀绝,但有一地包庇一人,此地必成焦土,

圣主宽宥,乃宣人之幸,乃宣人之福,尔等须好自为之!”

说完,隋智的身影消失不见,望安河渐渐恢复了往日平静。

京城的百姓们仰望着天空,神色一片茫然。

有不少人望向了皇宫,似乎在期待皇帝的出现,但也不知道皇帝还能做些什么。

只有跪在地上的老人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们在祷祝,只是祷祝的对象,从共工变成了隋智。

“大慈大悲的隋侍郎,大仁大义的隋侍郎,以后我愿追随您,跟着您赎罪,跟着您尽忠……”

……

工部召集人手,重修望安河堤。

没人愿意去,就算工部出了大价钱,也没人愿意去。

工部尚书终日窝在衙门里,连他自己都不愿去河边多看一眼。

修河堤是个肥差,就是管的再严,也能赚上不少。

可赚了又能怎地?

十日之后,整个大宣就要变成脱罪净土,私产没了,连女人都没了,以后唯一的身份就是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不过作为二品大员,他也没有彻底绝望,他是官身,哪怕大宣真的变成了脱罪净土,他也和平民的身份不一样。

真的能不一样么?

工部尚书心里没底,他更没心思顾及河堤了。

官身还有些盼头,百姓回到家中,个个茫然无措。

一男子抱着妻儿放声哭嚎,哭的四邻烦躁起来,有些人放声叫骂,有些人跟着一起哭嚎。

一名女子抱起孩子,对丈夫道:“把有用的东西拾掇拾掇,我去雇车,咱们走吧!”

丈夫木然良久道:“能去哪呢?那隋侍郎不是说了,整个大宣都要变成脱罪净土。”

“那咱们就不在大宣待着,咱们往南边走,去郁显国。”

“想去郁显国,十天也到不了。”

“那就往西边,西边那叫什么地方来着……不管是什么地方,总之逃出大宣就好!”

丈夫闻言,还是摇头:“咱再等等,看看梁大官家有什么办法。”

“他能有什么办法,水神都败了,他还能怎地?赶紧拾掇东西,咱们就十天时间,若是走晚了,就出不去了。”

……

皇宫之中,奏报不断,有不少人逃离了京城。

长乐帝坐在秘阁之中,神情木然道:“让他们去吧,城门开着,别关上。”

不多时,徐志穹进了秘阁,长乐帝抬头道:“兄弟,还有的挽回么?”

“有!”徐志穹神情坚定道,“陛下,千万不能认怂。”

长乐帝点头道:“我不认怂,就算大宣只剩我一个,我也拿上兵刃和他们拼到底!”

徐志穹点点头:“圣威长老去了什么地方?”

“在苍龙殿,还在向苍龙真神祷告,”长乐帝苦笑一声,“有什么用呢?他一句话都不回,我真想把苍龙殿给拆了。”

徐志穹想不出安慰长乐帝的话语,比起苍龙的态度,他现在更关心隋智的实力。

长乐帝也对隋智的实力倍感惊讶:“他只是罪主的部下,真正的罪主,是不是比他强大的多?”

徐志穹没有作答。

他不确定真正的罪主是否比隋智强大。

他甚至不确定隋智到底是不是罪主的部下。

他找到了李沙白,进入了那特殊的画卷:“李兄,我怎么觉得隋智就是罪主?抑或是今天看到的隋智,是罪主假扮的?”

李沙白沉思良久道:“我也有过此番疑虑,可仙子姑娘对我说过,凡是和罪主有过接触之人,一段时间之内,都会受到罪主注视,

我曾在运侯身上看到过类似注视,那是一束特殊的光芒,虽极不容易察觉,但我坚信我不会看错,

而今京城众人都看到了这场恶战,我却没有在他们身上发现类似的光束。”

也就是说京城众人都不在罪主的监视之下。

这的确不符合见过罪主的正常规律。

徐志穹思索许久道:“会不会因为京城之中被监视的人太多,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光晕,所以李兄看花眼了?”

李沙白连连摆手道:“运侯多心了,光与影,乃画工之根本,李某有岂能在光影上出错?”

说完这番话,李沙白又有些犹豫:“但运侯既是提起了,再去验证一番,也是应该的。”

徐志穹和李沙白重新回到京城,在萧索的街道上走了一圈。

店铺不开了,酒肆、茶坊也都歇业了,街上只能看到逃离京城的车马。

李沙白摇摇头道:“我当真看不到那光晕,这一点绝不会……”

李沙白盯着徐志穹看了片刻,倒觉得徐志穹的模样有些怪异。

思索片刻,李沙白又找了面铜镜,盯着自己看了半响。

沉默片刻,李沙白对徐志穹道:“运侯,且随我去趟画坊。”

(本章完)

第1057章 他果真是罪主!

李沙白要带徐志穹去画坊。

说实话,李沙白迄今为止没有在任何一个人身上看到罪主监视的光晕。

哪怕到了李七茶坊,看着一个个熟悉的伙计,看着一位位熟悉的弟子,李沙白依旧没有看到他此前发现的光晕。

但他在徐志穹身上看到了阴影,和光晕完全相反的阴影。

起初李沙白还以为是徐志穹出现了某种特殊状况,直到照过铜镜才发现,他自己身上也有类似的阴影。

这是什么状况?

难道全城的人都没有落入罪主的监视,只有他和徐志穹落入到了监视之中?

罪主谁都没看见,就看到了藏在画卷中的李沙白和徐志穹?

这不可能。

李沙白的画卷纵使防不住罪主,也绝对不会起了反作用。

按照李沙白的推测,合理的解释只有一个。

他带徐志穹进了画坊,展开了一幅画卷。

画卷上是一幅晴朗的夜空,点点星辰熠熠生辉,让徐志穹仿佛真的置身于夜色之中。

李沙白调动大量气机,带着徐志穹走入画卷。

一片浓密的云雾过后,徐志穹站在了一座雕楼之上,在稀薄的空气之中,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这股味道,在师父的星宿廊里时常都能闻到。

他们当真来到了星空!

徐志穹有些羡慕:“李兄,这是你的星宫?”

李沙白道:“我的一些画卷,与天上的星辰有些联络,也不知算不算是星宫。”

你看人家李画师把话说的多委婉。

一些画卷和天上的星辰有了联络。

这证明李沙白的星宫不止一个,而且还是在达到飞升状态的星宫。

李沙白又道:“这幅画卷,距离地面最近,能看到凡间的一些状况。”

说话间,他拿起笔洗,把笔洗中的清水泼洒到了雕楼之外。

距离雕楼最近的云彩,如同化开的墨汁,颜色渐渐变淡,直至画面变得澄澈而清晰。

如是泼洒几番,徐志穹看到了望安京的全境,自星空向下俯视的全景。

四面城墙,东西南北风格不同的建筑,和贯穿全城的望安河,徐志穹都看的一清二楚。

相比于其他地方的晦暗,有一股特殊的光晕,笼罩在了京城之上,让京城周围的景致稍微明亮了一些。

这是什么缘故?

这是传说中的帝王之气么?

当然不是。

这就是李沙白所说的光晕,来自罪主监视的光晕。

当初徐志穹处在罪主监视之下时,他身上就有类似的光晕,只是他对光影没有那么敏感,一时间并未察觉,却被李沙白发现了。

但而今自星宫之上向下俯望,大片光晕集中在一起,徐志穹感知到了这光晕的存在。

这就意味着,整个京城都在光晕的笼罩之下,也都在罪主的监视之下。

李沙白适才之所以没能察觉这份光晕,是因为整个京城充满了光晕,让李沙白无法看出背景的反差。

但他在徐志穹和自己身上发现了一丝阴影,这才得知他们两个,已经成为了京城之中,唯二没有被罪主注视的人。

多亏的李沙白的画,让他们两人躲过了这一劫!

光晕覆盖之处,代表了罪主的视野,罪主的视线不止覆盖了京城,还随着从京城逃到城外的人,周围扩散到京城周围的道路。

李沙白道:“整个京城,几乎每一个人都在罪主监视之下,这就印证了你此前的推断,今天与共工交手的隋智,就是罪主,因为京城之中几乎所有人都去看了这场恶战。”

隋智当真是罪主!

他为什么会成为了罪主?

李沙白道:“我听说罪主有自咎之术,若是旁人以多打少,他能夺走对方的战力,可适才六名星宿围攻隋智之时,却没见那群星宿战力被夺走。”

徐志穹也曾为此生疑,现在他知晓了答案:“隋智再引诱更多对手,适才如果你我加入战局,势必被隋智夺走战力。”

思索之间,徐志穹心尖一颤,立刻向驻守千乘罚恶司的公输班送去消息:“不能让冥道星宿进城!”

冥道星宿救下共工之后,必然前往阴司躲避。

但大蛇随时可能前往阴司,被逼无奈之下,众星宿肯定还要去找武四。

如果让他们进了城,整个千乘罚恶司都将在罪主的注视之下。

……

京城,童青秋宅邸。

陶花媛帮童青秋准备好了法阵,准备将他两个夫人送到梵霄国。

嫂夫人不肯走,扯着童青秋的手道:“自我跟了你,咱们就没分开过,不论死活,咱们都得在一块!”

童青秋笑道:“莫说这不吉利的话,咱们都得好好活着,你先回趟娘家,置备些田产,我在这看看情势,过几日便去找你。”

“还看什么情势,那姓隋的不都说了么?阴阳修者一个不留,你跟我一起走吧!”

嫂夫人是梵霄人,而且曾经有过显赫的出身,她的父亲曾经是梵霄国君,按照大宣的规矩论起来,嫂夫人算得上梵霄国的公主。

可惜梵霄国和大宣不是一个规矩,嫂夫人的父亲和兄长在獠牙血斗之中相继战死,丢了王位不说,所有家产也输了个干净。

公主一夜之间沦为了乞丐,这在梵霄国是常有的事情,嫂夫人一路讨饭来到了大宣,最终成了童青秋的发妻。

这件事只有童青秋一个人知晓,不知为何又被太卜查出了实情,因为嫂夫人不是宣人,所以太卜一直对她严加防备。

童青秋摸了摸夫人的脸颊:“我不能走,我是大宣的官,身上的差事还在。”

夫人怒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什么差事,你若不走,我便不走!”

庞佳芬在旁含着泪道:“我也不走,我要陪着夫君,我还要陪着六公主!”

梁玉瑶在旁笑道:“傻妮子,都快当娘了,还不知个分寸。”

庞建芬已经有了身孕,可纵使如此,她还想带上兵刃,随红衣阁征战。

梁玉瑶下了命令:“庞佳芬,若是眼里还有我这个公主,现在马上给我上路,若是再有半点迟疑,休怪红衣阁以后不认你!”

童青秋连连苦劝,两位夫人好歹乘着法阵走了。

梁玉瑶看着陶花媛道:“狐媚子,你也走吧,带上你部下都走。”

陶花媛嗤笑一声:“你说走,我就走,你当你是皇帝么?”

“你这泼妇怎么不知好歹,等过些日子隋智再来,非把你们阴阳一脉杀断了根。”

陶花媛笑容越发深邃:“阴阳司不怕什么隋智,也不怕什么罪主,就怕你们皇家在背后捅刀子!”

“扯你闲淡,狐媚子,咱们且把话说定了,等罪主真来了,我梁家若是把你们阴阳司卖了,我把自己这颗人头砍下来送你!”

陶花媛一笑:“玉瑶公主,我敬你这份豪情,有你这句话,我阴阳司死战不退!”

……

嫂夫人乘着法阵来到了梵霄王都,虎翼之城。

她本想在王都买一处宅邸暂且住下,不想都城戒严,一队巡街的卫兵,直接把嫂夫人和庞佳芬给抓了。

庞佳芬拔出佩剑要拼命,却被嫂夫人拦住。

看着一众卫兵,嫂夫人毫无惧色,厉声喝道:“我们犯了哪条王法,你们凭什么抓人!”

“这是国王的命令,城门早已关闭,你们如何进的城?”

“休管我如何进的城,我是梵霄人,就是来都城讨饭,也有我立足的地方!”

卫兵没再解释:“有什么话,到王宫再说!”

“好啊,且到国君面前说个分明!”

……

梵霄王宫,梵霄王应意然坐在王座之上,身上裹缠的绷带,透出了点点血迹。

就在两个时辰前,应意然在王宫遇袭,刚刚历经一场血战。

侍卫长站在大殿之中,面带惭色,请求责罚。

国王遇袭之时,侍卫长毫无察觉,还在王宫后院与楚禾血斗,等赶到寝宫之时,刺客已经离去,国王已身负重伤。

应意然看着侍卫长笑道:“你又与宣国使者血斗,此番胜负如何?”

侍卫长低头不语,应意然笑道:“我并非怪罪于你,那刺客也绝非你能应对,只管说胜负便好。”

侍卫长道:“那宣国使者不知何谓羞臊,我打他都觉厌烦了。”

楚禾又打输了。

应意然点点头:“传他觐见。”

侍卫长把楚禾带到了大殿,在梵霄国待了整整两年,楚禾第一次见到了国王。

而今的楚禾,面目比昔日更加狰狞,因为脸上添了太多伤疤。

他被侍卫长揍了整整两年,修为从五品提升到了四品。

应意然看着楚禾道:“按规矩,我不该见你,但今天事发突然,且破此一例,你们宣国,可有一位无厌之神?”

楚禾闻言,摇摇头道:“我没听过这号神灵。”

“许是你不知他封号,我再问你,你可听说过一个叫隋智的人?”

楚禾点头道:“这个人知道,他原是兵部侍郎,先王死后,他便失踪了。”

应意然一笑:“隋智就是无厌之神,也是罪主的部下,他适才来到宫中,与我恶战了一场,我不是他敌手,幸亏杀道几名星宿赶来相助,勉强保住了这条性命,

他许下十日为期,让我把梵霄即刻改为脱罪净土,若是不答应,他便将梵霄各个城邦化为焦土,

我听星宿说,这姓隋的刚在宣国京城打了一仗,也给了你们宣国十日通牒,不知你们宣国是何打算?”

楚禾一怔:“这事情,我还没有听说,我们大宣自然不会向着邪道低头!”

“好!你这话,我记下了!”应意然摁着王座扶手,勉强起身道,

“我梵霄,绝不向罪主屈服,转告你们宣国君主,他若有胆量一战,梵霄愿与宣国并肩抗敌,他若没这个胆量,以后两家再无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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