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性命要紧

当天夜里,余列在静室中好好的琢磨了那佘双白的话,确定对方哄骗自己的可能性极小,便开始盘算着自己能够做的准备。

一并的,他研习了大半夜的降兽丸,在记下炼制药丸所需要的材料后,方才歇息。

翌日清晨,余列便离开了毒口,他先是回到了自己在镇子中的私人住所,取了点东西,然后就径直的往一个地方走去。

这地方不是镇子中的商铺、器院等买东西的地方,也不是鬼街,鬼街得夜里才开门。

不一会儿,两头石鹤出现在余列的眼中,他朝着石鹤拱手之后,便踏入到了藏书阁之中。

在成为了中位道童之后,藏书阁的一二层,便对余列免费开放了。

而余列此番前来,不是来藏书阁中兑换功法的,是为了借助藏书阁一二层中各种书籍,帮助自己查漏补缺,以及看看有没有关于“大点兵”一事的记载。

一二层的道童人数不少,并且余列还看到了几个脸熟的人,不过藏书阁中禁止喧哗,大家都只是点点头,就自行的穿梭在书架之间。

从清晨,一直到傍晚。

余列待在了藏书阁中,一整个白天都没有回家修炼。

但是他坐在一张木桌的角落处,面上露出恍然之色,依旧是一副大有收获、神采奕奕的样子。

余列正摩挲着手中的一方书皮,此书名为《黑水镇一十八年来见闻录》,摆放在游记见闻类的书籍当中的,其样式古朴老旧,不知是哪一年就放上去了。

今日在藏书阁的一二层中,余列翻找了大半天,就属他手中这本书的内容颇是有趣。

其记录了镇子中某位道童,十八年的见闻,其涉及镇子的各种描述,虽然多是隐晦,不敢透露太多,但是余列依旧能够从字里行间中,得到不少的讯息。

譬如那佘双白没有详细说明的“大点兵”一事,按照作者隐晦的指点,此事的关键之处,并不在于要完成采药、采矿等任务。

因为镇子的方圆千里之内,早就已经被附近几个镇子的道徒、道吏等人,探查得一清二楚!

道童们所谓的惊险之地、死地,很可能道徒们不仅知晓,而且是故意留下,甚至是特意制造出来的。

当然了,有关于这一点,书籍的作者也只是猜测,胡乱评论了一句,让观者自行判断谬误。

余列琢磨着这点,暗想:

“若是此书的作者,以及那佘双白的描述都没有错,那么即将到来的‘大点兵’,其关键就是在于‘点兵’和‘练兵’二词。镇子逼着中位道童们冒生冒死,目的并不是为了获得药材矿石,而是在磨炼道童们!”

他的目光闪烁:“在这样的磨炼中,什么寻药、辨药、寻兽、寻矿等能力,都是次要的,甚至镇子发布的任务,也是次要的,其关键是,得在这样的磨炼之中活下来,以及见饱了血!”

黑水镇中的生活,虽然残酷,但也是自有规矩存在的,来这里的道童们只要不是故意的去触犯禁忌,活的或许不会那么舒服,但是往往没有性命危机。

半年以前的余列,以及那杂院中的包租婆,两人一个“混吃等死”、一个纯纯的凡人,却都好好的活着,正是典型的例子。

只有在离开了镇子所括的范围后,其方才是野兽横行,妖兽可见的荒山野岭。

但即便如此,在靠近镇子百里的范围内,真正的妖物也是不多见,都是些猛虎豺狼,以及小妖小邪作祟,并且还会有人烟和山村存在。

余列判断到:“那佘双白说的有理,在这样的活动中,先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有一点对方所没有提及的事情,余列现在从书上知道了,那便是黑水镇大点兵的范围,是和附近的几个镇子重合的!

须知道童们落在了野外,遇到了同镇中人,只要毁尸灭迹做的干净,不留人把柄,杀人越货都是随随便便的事情。若是遇见了其他镇子的人,则是更不用说了!

在余列手中的这本见闻录中,作者甚至直接下了一句定语:

“凡出镇,则一切人等皆不可信,血亲亦然……他镇有善剥皮者,可披人皮而动,亦有善魅惑者,故意害我镇之人。”

这让余列紧锁眉头,本来他还想着在“大点兵”当中,笼络萝卜头等毒口中人,自成一队,如此人手越多,在外面活动的也就越方便。

但是现在看来,过于依靠他人,到时候很可能反被敌人抓住机会,反捅上一刀。

并且余列自己是中位道童,萝卜头等人现在都还只是下位,对方完成几个任务之后,就可以退入镇子中,恢复日常的生活,而余列等中位道童,非得观主下令,方才能返回镇子。

余列皱着眉头,敲着见闻录的书皮,绞尽脑汁的思索着他除了购买符纸之外,还能够做哪些准备:

“离开了镇子,丹药之类的,也不知道还能否买到,必须得多准备!衣物也得备好、饮食也得备好,甚至帐篷一类的也得准备一些……”

一时间,余列不由的庆幸起自己拥有储物血器,相比于其他的道童,他能够携带的东西无疑会多不少,而且不会妨碍到他的行动。

但是更关键的问题出现了,余列除了一次依靠符纸降妖、一次杀了劫匪、一次打杀中毒的杜量之外,他便再没有和人搏杀厮杀的经验了。

而道童阶段因为无法修炼法术,道童们多用武艺、兵甲、弓弩等物逞凶斗狠,余列年岁尚浅,又因为一直在修炼导引功,只壮大了根本的修为。

他无暇去涉及所谓的武艺和搏击之术,除了一招吐气杀人的手段之后,自身的武艺实在是稀松平常。

对于这点,余列清楚得很。

真要是在野外和敌人相遇,就算他的体魄比别人强横,可若是碰上了积年的老道童,以及常年在外狩猎采药的道童,他一不小心也会被对方给坑死!

“毒药、丹药、符纸、甲衣、八哥……能准备的,都得准备上!”

在余列的脑海中,一个个有关如何迅速提升生存能力、武力的想法,纷至沓来。

但是不等他从中梳理出一个主次,一阵阴寒的感觉就出现在他的身体上。

余列立刻抬头,看向偌大的藏书阁二楼。

附近的桌子空荡荡,零星坐着的道童都和余列是一样的动作,然后对方都起身,快步的就往阁楼下走去。

余列也是立刻掐灭了所有的念头,连忙起身,将手中的见闻录放回原位之后,速速下楼。

这是时辰已到,藏书阁闭馆,擅留者后果自负!

走出藏书阁后,余列身上的那股子阴冷感方才消失,令他呼出了一口气。

接下来,余列没有回家,又往鬼街的所在之地走去。

藏书阁关门,正是鬼街要大开门户的时候。

不过在去鬼街之前,余列略微犹豫,又往道箓院的所在处走去。

道箓院已经放工,但余列身为中位道童,他轻轻松松的走了进去,并且让人将老于头给叫出来。

不多时,两人一相见,老于头瞧见是余列后,其面上微微一怔。

这家伙嘴上油了吧唧的,还叼着一根牙签,多半是还未放工,就在偷吃偷懒。

“哎哟喂!”老于头扔了签子,立马用手扶住自己的后腰,苦着脸冲着余列说:

“余哥儿,悠着点悠着点!

你是铁打的身子骨,但老夫可是一把老骨头,经不起三天两头的就去茶室耍子啊,就算我经得起,俺那荷包也经不起的!”

老于头没有收敛声音,嚷嚷声立刻就让旁人听见了,道箓院中的伙计们纷纷瞅看余列。

余列的脸皮还没有老于头那般厚实,他黑着脸,赶紧的冲着对方招手,说:“谁说要和你去茶室了,今日是有正事和你说!”

老于头听见,眼珠子一转:“正事?”

对方立马腰也不捂了,示意余列跟着来。

走到一方暗房中,老于头蹑手蹑脚的关了一扇门,然后得意的讲:“此地乃是灯下黑,鬼兵也管不着。

在这里,余哥儿伱就算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搭救你的。”

余列听见对方这咸湿的话,脸色又黑了些,不过他还急着去鬼街中淘货,就没有和对方嘀咕,立刻低声:

“于老,你可知‘镇子大点兵’一事?”

老于头脸上本是嬉皮笑脸的,但一听“大点兵”三个字,立刻就变得严肃,紧紧的盯着余列。

余列既然已经选择来告知对方一声了,也就不会再藏着掖着,他立刻就将那佘双白告诉自己的东西,告诉了老于头。

只不过,他省略了所有可能会暴露佘双白身份的东西。虽然比他还早知道的人肯定不会少,但还是悠着点为好。甚至如果不是老于头虽然表面花花肠子,但是为人却又谨慎的很,此事又事关性命,余列也不会选择说。

老于头听完,急忙出声:“‘大点兵’提前了?此事当真?几成把握?”

余列琢磨着,肯定的点头,出声:“八九不离十。”

余列还摇头说:“建议于老你提前做准备,否则你这一把老骨头,死不了茶室了,多半得死外面了。”

但是下一刻,让余列愕然的是,那老于头不急反喜。

老于头猛地一拍大腿,惊喜大叫到:

“哈哈!竟然提前了,好事好事!老子可算是等到这一茬了!”

(本章完)

第77章 好心人赚大钱

余列听见老于头的惊喜叫声,有些发懵。

他回过神来,连忙就揪着对方的袍子,急声问:“何解?”

老于头听见声音,咳嗽一声,清醒了些,但是他掐着手指,嘀咕到:“今天是几号来者……正好!”

老于头没有回答余列的问题,而是卖了一个关子,欣喜地叫道:“余哥儿别急,你跟着我来就是,有你的好处!”

随即,老于头就打开了暗室的小门,拉着余列往外面走去。

余列又略微等待老于头一段时间,对方处理完了道箓院里面的事情之后,就拉着余列往鬼街走去。

此时的天色已经漆黑,两人来到鬼街的入口处。赶早的人不少,一个个走入巷子中,然后杵在叫门兽头的跟前,掏出自己的本钱晃荡。

余列和老于头凑到了一块。

当他掏出了自己的钱袋子,叮叮当当的唤醒兽头时,旁边的老于头身子一闪,立刻就没入到了墙壁当中,袋子中连一声响都没有发出。

余列扭过头,眼神略微讶然,心里嘀咕到:“这小老头当真有钱,莫不是手里面有灵石?难怪能拿到茶室的上位贵宾卡。”

余列近段时间成了茶室的熟客,也有一张贵宾卡,但他手中的仅仅是下位卡罢了。

随后,余列进入鬼街后,眼睛中立马五光十色,耳朵里面当即响起嘈杂的叫喊,一只手又忽然就伸过来,拉住了他的袖子,带着他往前面挤过去。

拉扯余列的人正是老于头,对方嘴上还低声说:“快点、快点!现在可是争分夺秒的时候。”

老于头比余列要熟悉鬼街很多,领着余列在鬼街中七转八转的,抄着近路,忽地就来到了鬼街的店铺街道。

略过一个个小巧但是精致的铺子,来到了一间破旧、连牌匾都没有的铺子前,老于头将手放在铺子一侧,敲了敲。

铺子里面立马就传来警惕的声音:“谁?”

老于头张口叫到:“我,你大爷!”

铺子里面响起翻箱倒柜的声音,很快有一个矮小的暗门打开,余列和老于头都得躬着身子,才能走进去。

一个披着黑袍的人出现在余列的眼中,对方的脸部隐藏在阴影之下,可能还佩戴了面巾,让人瞧不见半点的端倪。

余列也是类似的打扮,对方在瞧见余列后,紧盯着余列瞧,然后对老于头说:“是您老呀,怎么了,今日儿突然来袭,是来查账了,还是来给我介绍大客户?”

老于头没有回对方的话,而是立马说:“先关门,有要紧事。”

黑袍人有些疑惑的拔动了铺子中的机关。

余列听见机括的声音响起,铺子外面吵杂的声音立刻就消失,同时那黑袍人跺了跺脚,对方的脚边出现了一个暗洞,里面隐隐有光,还有梯子直通下面。

黑袍人爬下了梯子,余列无须他们的交代,也随着下到了地洞中。

进了地洞后,余列才发现底下的空间,可比上面的铺子要大得多。

上面的铺子仅仅是相当于人头脸面,而下面的地洞才是人体,宽敞,可以放货物。

余列瞧见鬼街的铺子是如此结构,顿时就明白除了黑巷子之外,鬼街中的固定商家们,肯定还有其他的通道或手段进入鬼街,以方便运货。

三人围坐在一方矮小的木桌中,那黑袍人出声:“嘛事?现在可以说了。”

余列闻言,也是盯向老于头,想要知道对方此举的意思。

老于头低声:“大点兵提前了,就剩两三个月了。”

“什么?”那黑袍人听见消息后,腾地就从矮凳子上站起,紧盯着老于头:

“当真?”

余列眯眼打量着,发现此人和老于头一样的激动,声音有些颤抖,但也不是惊慌的颤抖,而是如老于头一般惊喜的颤抖。

老于头掀开了自己的斗篷,肯定的点点头,然后指了指余列,说:

“是这位拿出来的消息。至于这位是谁,伱也用不着打听,但是老夫可以保证这位不会胡乱说话,他地位也不低的。”

黑袍人听完,踱步走在洞室中,口中发出怪异的笑声:

“桀桀!我就说,其余几个镇子上半年就开始了,咱们镇子多半也忍不到明年。不过就剩两三月就开始,略微也有点急促了。”

老于头出声:“急促的好,越急,知道的人越少,咱们越能赚大钱!”

黑袍人一拍手:“娘的!我就说今天有些东西,怎么就涨了价格,还以为是那几家店的货,被隔壁的镇子给劫走了!肯定是那几个家伙,昨日就知道了……”

老于头和黑袍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在洞室中嘀咕。

而余列听着,眼神越来越怪异,他慢慢的就明白对方两人究竟在说什么,以及老于头所谓的好事究竟是什么。

原来余列所在的这间铺子,老于头在当中有着不小的干股。而那黑袍人疑似是器院的一个道童,他们是合伙开的这间铺子。其中老于头负责引来客户,黑袍人负责买货卖货,各有各的门路。

至于两人正在嘀咕的事情,就是要乘着镇子中的物价还没上涨,来一波囤积居奇,蹭着即将全面上涨的物价,吃一波红利!

余列听见这话,顿时在心中暗骂不已。

想他余某人,从佘双白那里听得了消息之后,想的就只是保命和捡便宜而已,结果人家知道了,则是要借此机会大赚一笔,甚至是主动的炒高物价!

简直不是人!

不过下一刻,老于头忽然说:“这消息是我兄弟说的,合该有我兄弟一笔。”

黑袍人又问余列:“当然。对了,这位兄弟,你有本钱吗?”

余列耳朵机灵,他眼睛一亮,当即轻咳一声,肯定说:

“有!”

黑袍人说:“那就好办!”

对方踱步走在洞室中,念叨:“可惜了,咱们当中没个上位道童,还得孝敬。否则的话,不仅不用孝敬,趁机垄断上几种货物,到时候想定啥价格就定啥价格,一波肥十年都有可能。”

其人又说:“嘿嘿!不过我知道有几个家伙,他们在开年的时候就进货了,现在算是底裤儿都赔进去了,也没谁敢接手。现在正是贫道过去仗义疏财、扶危救困的时候了!”

三人一番密谋,简要的就在矮桌上定下了决策。当然了,余列只是在其中旁听着,以及透露出自己能提供什么样的货物。

此等赚大钱的机会,值得他余列把毒口的库货都给吞了!

商定完毕之后,那黑袍人风风火火的就要去行动,口中一个劲的念叨:“时间就是符钱啊!”

余列瞧着跟前两人如此激动的模样,他的理智尚在,犹豫了一下,忽然出声:

“二位道友,‘大点兵’凶险,赚钱虽好,但也不要忘了给自己准备东西。”

余列朝着那黑袍人拱手,呼到:“这位道友,若是有保命的好东西,顺便也给贫道留几样!”

他这话,让正要出门的黑袍人当即定住,扭头打量了余列几眼。

“嘿!”对方口中突然发出怪笑,然后将自己的兜帽给掀了下来。

一张方正的面孔出现在余列的眼中,对方两鬓灰白,是一脸严肃的中年人模样,和其奸诈的声音截然不同的。

方正中年人沉声说:“原来如此,竟然是一位还没有参加大点兵的一位小友。小友连这种消息都愿意分享,贫道晓得,定会为你留意的!”

对方朝着余列一拱手,便要离去。

但是才走了几步,方正中年人忽然又从袖子中掏出了一本册子,说:“此是杂铺中的货单,所有货物一应俱全,若是有不清楚的,老于头就在这儿,小友也可以问他。”

话说完,方正中年人戴上了兜帽斗篷,脚步急匆匆的离去。

房间中只剩下余列和老于头。

老于头清了清嗓子,不知道从洞室的哪掏出来一把茶壶,咬在嘴里,细细的给余列介绍:

“这大点兵呀,十二年一回,和道徒考试有关,是要多逼出来几个上位道童。”

余列一听这话,心头一跳:“果然,大点兵是练兵,和考取道徒的生死试炼有关!”

老于头又说:“这是因为附近的几个镇子,每过十二年,也就是每四批道童,就会联起手来考一回。而我和那个贪财货,都一大把年纪的,落户在镇子中早过了十二年,就算被选派出去,也会被安放在镇子外的个个据点中,不用出去打生打死,反而还方便做生意……”

余列瞬间明白,他的所有猜测都正确,大点兵就是一场磨炼。

这让他的心神得到了安稳,以及有了几丝振奋:“如此说来,这也是一个机会,往前的三批道童,还无法在头三年就得到磨炼!”

余列坐在洞室中,又和老于头多唠了几句。

他将自己对“大点兵”的疑惑一一提出,老于头都尽可能的作了解答,言语也比余列在藏书阁看到的要更加具体和直白。

余列也了解到,刚才那走出去的那方正中年人,其所要做的生意并非只局限于黑水镇之中。黑水镇的提前大点兵,亦会对隔壁的几个镇子也起到影响,特别是和黑水镇特产有关的货物方面。

只不过寻常人很少会琢磨到这一层,以及就算琢磨到了,也没有能力和人脉去变现,喝汤都够不上。

如此一番交流下来,余列顿时对今天来找老于头的举动,感到十分的庆幸和欢喜,并又谢了那佘双白一番。

他暗暗在心间道:“好心人,天不负,赚大钱!”

一边说着,余列也在一边翻看中年人给出的货单。

看着看着,他忽然盯着货单的一物,眼睛微亮,略琢磨后,眼底里露出大喜。

余列意识到,他绝佳的保命手段,有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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