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学生候选人(求订阅)

研究生导师的公告名单已经公布,公布的时间是在早上的九点四十分。

十月份的全国统一研究生招生考试就要开始报名,虽然硕士报考时不限定导师。

高校也会提前公布相应名单,方便考生在考试前提前熟悉报考院校的导师,在心里有一个思想准备。

再则,保研党是不用进行笔试的,他们这些人就会有空研究这些东西。

每个高校对于保研党的成员,都是极为看重的。

方子业出手术室后的第一站就是病房。

现在是住院总的他,虽然很多任务都被李源培以及舒朗等博士兼任着,方子业也得费些心思偶尔抽查一下。

特别是本组的情况。

方子业换了白大褂工作服后才在医生办公室里作罢,观看舒朗审阅的出院病历归档返档的‘标签’。

这种‘标签’就是指出出院病历之中哪些地方写得不够妥当的地方。

检查了两份,足以让方子业看出舒朗的专业程度,应该是私下里跟着李源培学过——

方子业沉浸间,一瓶瑞幸的冰咖啡摆在了身前。

方子业抬头一看,把病历往左翻了一页:“萧鹤,今天是你值班啊?”

来人是萧鹤,隔壁组张子曦的硕士研究生,今年硕士三年级。

萧鹤满脸的笑容,点头回道:“是的,业哥。”

“今天这么早就做完手术了啊?”

萧鹤的导师是张子曦,就是跟着彭隆副教授组的,萧鹤知道今天的手术安排,功能重建术是第一台。

这么早结束,有点不太像是平时的速度。

“今天做得比较顺利,暂时没什么事,你可以去休息室躺着啊?”方子业道。

方子业就是从值班医生过来的,知道值班的时候挺累人的,要是没有新病人,也没有病人找值班医生的话,是需要休息一下的。

萧鹤没有必要陪在方子业身边。

萧鹤在方子业的对面坐了下来,低着头,神秘兮兮地道:“业哥,明年,听说您可以带博士?”

萧鹤满脸灿烂如花。

公告发布时,萧鹤正好就在值班,不在手术室,所以看到了方子业的名字。

而踌躇分析了很久,萧鹤发现,自己有机会争一下方子业的博士名额。

今年科室里升博导的人有袁威宏和方子业,但袁威宏组的硕士三年级,却只有一个。

那就是揭翰。

揭翰是铁定会选择读袁威宏的博士的,而原本邓勇的学生,早在四月份的时候,就因为经济错误,被延毕了一年,如今被发配进了实验室。

那邓勇教授和方子业的两个名额就空悬出来了。

萧鹤当然是想探一探方子业的口风。

现在的博士竞争多大啊?

“早上才发布的公告,你就都知道了。”

方子业一边浏览病历,没发现问题后又左翻了一页:“我发现你们的信息渠道比我们以前快得多啊。”

方子业也是开個玩笑,以前的他对这些也是极为关注的。

不可能科室里有几个博导都不清楚。

“业哥,这不是,想继续读书嘛,所以就比较关注这件事。”

“我应该是第一个找您的吧?”萧鹤问。

萧鹤的长相是蛮耐看的,国字脸,勾鼻,显得英气十足,身材也还可以。

至于个人能力和科研能力的话,方子业没怎么深入接触过。

但这样的问题,方子业也不好给一个准确的答案:“你不打算报彭教授啊?”

韩元晓组,也有两个博导,韩元晓和彭隆副教授。

萧鹤苦笑道:“彭老师早就说了他今年不能带,所以名单上就没有他。”

博士生导师资格和博士生名额是两回事。

有博士生导师资格的教授,不一定年年都可以带学生,方子业并没有细致地去看过那份名单,只知道兰天罗说起有自己。

“嗯,你如果想报我的话,我还真给不了你一个准确的答复,不过你如果可以在复试中脱颖而出的话。”

“我肯定会优先考虑伱的。”方子业道。

毕竟萧鹤是第一个来问的,方子业给不了肯定的答案。

不过若是最后萧鹤可以通过复试,那方子业还是愿意给萧鹤一个机会。

带外校的学生是带,带自己的师弟也是带。

方子业的这个答案其实相当于没有给,不过萧鹤也很清楚,方子业目前才刚任博导,肯定不可能内定资格。

“那就这么说好了啊,方老师。”

“以后,要多多指点一下。”萧鹤非常懂事的连称呼都变了。

确定了意向导师是方子业之后,萧鹤就没叫业哥和师兄了。

开玩笑,师徒是师徒。

即便以后是,也得先开口,这叫赚印象分。

萧鹤的称呼转换让方子业一时间难以接受,不过想到萧鹤甚至以后有可能喊自己师父,方子业也不好说你别改称呼。

“萧鹤,你先去休息吧,我这里看一会儿病历。”方子业挥了挥手,假装自己稍微有点气势。

萧鹤点头道:“好的,方老师。”

“等会儿您中午饭在科室里吃嘛?现在快午餐了。”

“我看一会儿病历,等会儿出去吃,我和天罗揭翰都约好了。”方子业婉拒道。

目送萧鹤出门时,方子业也不禁摇头。

其实啊,两年之前的自己,也是如同现在的萧鹤这般,前途毫无着落。

但自己估计比萧鹤好,一个专业型硕士有一篇八分的article类型的文章,如果没有李源培这种狠人挡道,是绰绰有余的。

甚至连‘熊锦环’都未必能挡得住当年的自己,这都得利于袁威宏的投喂。

之所以干不过李源培,还是师父邓勇太‘偏私’了!

为了给李源培机会,甚至连京都大学七年制的宋毅都搞得有意见了!

……

“揭师兄,你明年打算报师父还是报业哥啊?我觉得两个都可以报诶。”三人聚餐时,兰天罗唯恐不乱地问道。

兰天罗不是一个特别执着于尊师重道的人。

反正只要是不当着袁威宏的面,就格外跳脱。

揭翰知道兰天罗之所以留在袁威宏组,不是因为袁威宏有魅力,而是因为方子业有魅力。

翻了翻白眼道:“这个问题属于是白问,天罗,你如果要问问题的话,师兄可以教你几个策略。”

“不不不,不用了,师兄。”揭翰话毕,兰天罗立刻摇头如拨。

师徒四人,可以说他是被揭翰的问题毒害最深的。

揭翰有些问题不敢去找方子业和袁威宏试水的,都找他试过了,兰天罗有很多次都忍不住要把揭翰的脑瓜子给撬开,看看里面装了些什么。

只是作为师弟,兰天罗还不好逃。

方子业道:“天罗,你就别瞎起哄了。揭翰肯定还是要跟着师父的。”

“对了,你们对萧鹤这个人了解么?”

萧鹤问过了,方子业自然也要稍微了解一下萧鹤的状态,与两位师弟请教是最合适的。

萧鹤与揭翰一届,方子业硕士三年级时,他才研一,研三那一年方子业都在为读博而准备,很少关注师弟。

去年还出国了半年,回来后就任了住院总,着实与萧鹤的接触不算多。

“萧鹤…”

揭翰沉吟了片刻,才说道:“我觉得萧鹤还是蛮优秀的,在我们这一届,算是比较不错的。”

兰天罗也是与揭翰同一年进的医院,这是他来的第三个年头,也有评论的资格。

便也道:“鹤哥的性子是比较沉稳的,稳而不闷,思维也比较活跃。”

“就是…”

兰天罗欲言又止。

不过方子业还是读懂了兰天罗的意思——

萧鹤如果可以跟着方子业的话,在方子业强大的课题灌溉之下,科研积累肯定非常厚。

而如果方子业可以长时间地单独开小灶,萧鹤的专业能力提升速度肯定也不慢。

只是,如果能有一个资质相对更好的人,在方子业投喂相同的资源下,会得到更好的发展。

“有话就直说,我们现在是关着门聊天,出了这个门,也不会把你说的话转述给其他人。”

“师兄虽然稍微领先你们一步,但有些事情也是真心与你们请教。”方子业的心态逐渐谨慎。

在收徒之后,那么不管好赖,肯定都是要尽心尽力的。

还没有这一道缘分桥之前,那大家都可以是路人。

“相比起来,可能冯俊峰会稍微优秀一丢丢。”揭翰终于才实话实说。

冯俊峰,师从陈芳副教授组的聂雪华,目前也是硕士三年级。

方子业与他的接触也不算多!

“还有其他人选么?聂多和胡光蔡两人怎么样?”方子业继续问。

现在的方子业,无法接触到外院的生源,就最好还是先从本院的师弟中,找一个最优质的苗子。

董老教授退休之后又离世,导致原有组就只有陈芳副教授一个人有博士导师身份。

然则陈芳副教授去年才带了学生,他的资历比彭隆还要浅,不可能连任。

“嗯,我个人还是推荐冯俊峰。”

揭翰道:“虽然冯俊峰平时比较闷,与我们的交流也不多,但我知道他是低调,也知道董老教授组目前处于颐养状态。”

“不争而平。”

“当然了,师兄,冯俊峰未必会选择留在我们医院读博,据我所知,他有可能在今年闯过练功房的硕士破关。”

揭翰对冯俊峰的评价如此之高,是有点出乎方子业预料之外的。

去年,没有人通过练功房出关获得读博的机会。

这个冯俊峰竟然有如此的水平,还真有点出乎方子业的意料。

“好,到时候我多注意一下。”方子业淡淡地一回复之后,就将这件事暂时搁置。

肯定是要先去了解的,如果冯俊峰真的资质还可以的话,那冯俊峰如果又没有比较好的去处,方子业肯定愿意给他机会的。

就不知道冯俊峰有没有提前与其他的博导接触。

……

饭罢,方子业结账之后,又将买礼物的钱付给了兰天罗,紧接着说:“你们两个是继续回动物试验室呢,还是去练功房?”

“动物试验室,师兄,我们都已经约好了。”兰天罗说。

现在两人大量的时间都集中在了动物试验室。

十月份后,吴轩奇会回同济医院,聂明贤也会走。至少目前还没有明确聂明贤会留下来。

如此一来,兰天罗和揭翰两人都是希望可以接力过聂明贤接力棒的人。

这样的事情不只能靠想,还需要努力才行!

“行,那你们去吧。”

“你们去的时候,记得给李源培说一声,让他也注意一下休息。没有必要把身体搞垮了。”方子业给两人带了一句话。

兰天罗马上表态道:“师兄,你放心吧,我们会帮李师兄的。”

揭翰闻言,转头看向兰天罗,目光若有所思。

很明显,他这个直系师兄都没能走进兰天罗的最真实内心,但是李源培却挤了进去。

不过,揭翰也没有吃醋,只是感慨或许自己还需要更加努力才行,不然就得在师徒四人组中掉队了。

方子业继续回到了病房里,开始扫量科室里的医嘱。

只是在晚餐之后,聂多还有胡光蔡二人,也是先后到了病房里,与方子业探听了关于读博的事情。

大家都想读博,方子业就更不敢直接表态了,只是说,如果他们可以进到最后的轮次后,会考虑的。

不可能说不要,但也没有完全表态。

两人脸色有点讪然地离开。

直到下午的七点钟左右,洛听竹才从手术室里出来,给方子业发了一条信息。

“师兄,你现在在家还是在科室啊?一起回去吗?”

“今天加班了,晚班接班的老师临时有点事情,我就顶了一会儿班。”洛听竹发来的是语音,声音软糯。

方子业只剩下最后两个病人的医嘱没看完,便道:“你要不在骨科楼下面等我一下?”

“我这边还有两轮医嘱核查一下。”

“你吃晚饭了没?”

“吃过了,但没吃饱。”洛听竹已经在暗示要和方子业一起去吃东西了。

“那行,我看完之后,我们再一起吃点吧。”方子业回着,就把手机放下。

而后非常认真地看了几遍冯俊峰分管病人的医嘱,忖着下巴若有所思。

冯俊峰的用药,看起来平平无奇,却也是下过功夫的啊,方子业初看之下,这么强的知识储备,都在第一时间被迷障住了。

“有点东西啊!~”方子业敲了敲桌面。

(本章完)

第497章 礼物和师兄真坏(求订阅)

“冯俊峰?师兄,他的医嘱和病历有问题吗?”洛听竹到科室里后,在方子业身边坐下,一边问。

今天的洛听竹穿了一件短裤加宽松T,显得格外活力满满。

“不是有问题,而是很有意思,你仔细琢磨一下他的医嘱,会发现非常严谨。”

“上级一般都只会指导用什么类型的药物,不会具体到药物名。”方子业说着,让开了位置。

洛听竹也在骨科待过,因此坐在主位置后,上下滑动了一下冯俊峰的相应医嘱后,第一时间眉头一皱。

“师兄,这样开很好?”洛听竹没有发现什么亮点。

“你再仔细看看?”

“当然,你如果最近没有看我们骨科相关的文献,可能也不太清楚。”方子业倒也不强迫洛听竹必须得把里面的要髓看明白。

术业有专攻。

每个专科的文献类型和差异很大,洛听竹的精力有限,肯定无法兼顾骨科和麻醉科的所有文献。

洛听竹眼中的失落之色一晃而过后,继续盯着看了一会儿,又主动放弃了。

“师兄,我现在的知识体系已经是杂而不精了。”

“我看起来这套医嘱就是双药物的强镇痛、抗感染等治疗原则没问题。”

如今的医学认知,将疼痛归类为第六生命体征。

外科病房里的无痛管理十分重要,无痛管理可极大地促进患者的自信心和愿意主动康复训练的决心。

“你想不想了解一下,想了解的话,我就给你解释一下,要是不想,我们直接去吃宵夜……”

方子业都把人的胃口吊到这一步,洛听竹也只能点了点头了。

方子业在与洛听竹出门打车去汉街商圈吃宵夜的路上,包括吃麻辣烫的过程中,都在仔细地解析医嘱套背后的逻辑。

洛听竹眉头轻轻一皱:“师兄,会不会是巧合?”

“就好像是古诗词拆析一样,作者本人其实没有想那么多。”

洛听竹接着注意到方子业的表情不对,又赶紧笑着解释:“我并不是故意针对冯俊峰,我只是希望师兄你在收学生这件事上,要格外谨慎些。”

方子业道:“你肯定不会针对他啊。”

“如果只是一次,那可能是巧合,是我强行凑合。但冯俊峰的医嘱体系不止严谨一个患者,也不仅严谨这么一次。”

“我今天之所以耽搁了一点时间,是还逆查了他之前的出院病例的医嘱系统,也很有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查过了文献,但是又没有查阅非常全面,所以有一些细微的小瑕疵。”

“这就不是套路了。”

洛听竹闻言道:“师兄,你对冯俊峰的评价很高啊?”

“不过练功房里,似乎没有哪位师弟说冯俊峰优秀。”

“嗯!~”

方子业点头:“冯俊峰的专业能力目前的确很一般,我还需要继续观察一段时间。”

现在的时间才九月份,距离博士特殊考核还有三四个月的时间,正常的面试更是要到明年的三月份,距今还有半年。

方子业一点都不着急。

当然方子业必须谨慎!

同时身为博导和硕导,方子业没有办法主动挑选硕士。

硕士是拉一条线之后,分配给组里面的各个硕导,方子业初为硕导,肯定带的生源会差一些。

博士招考的话,导师就有很高的自主权。

方子业可不想自己刚带学生就带两位‘大哥级’人物。

“听竹,伱明年是不是也要毕业了?”方子业抬头笑了笑问。

方子业初遇洛听竹时,洛听竹才八年制的第五学年,到如今,已经足足两年时间过去。

今年的九月份,已经是洛听竹的第八学年开始,到明年的三四月份,洛听竹就得完成本硕博的连读,拿下博士学位和博士研究生学历。

洛听竹在吃一根莴笋尖,咬断一半,包在嘴里卡嚓卡嚓如兔子一般闭嘴咀嚼后吞下。

“师兄,你不用担心我毕业的问题,我和我老师已经约定好了答辩的时间。”

“今年的1月25日,我的毕业论文也已经成了初稿,目前在交给我师姐修改。”洛听竹道。

“你的论文给了黄曦蒻改?”

方子业闻言语气略带惊疑:“不是说你师姐都被你虐哭了么?”

把师姐虐哭了,现在还要师姐帮忙改论文,这有点太欺负人了。

洛听竹闻言双眼红晕起来:“师兄,那都是过去好久好久的事情了,我现在和黄师姐的关系处得很好的。”

“师姐还说,要从十月份开始,跟我的班呢。”

洛听竹心里承认了,自己有点醋坛子心理。

可自己已经算是很温柔的了好吧,好歹是没出手的……

“有空了把论文也发给我拜读一下呗。”方子业道。

“好的,师兄。”洛听竹点了点头,夹起一串木耳,放进了餐盒里……

方子业与洛听竹两人回了出租的房子后才刚坐下打开咖啡,方子业的电话响了起来。

洛听竹看了方子业一眼,小口小口的嘬着咖啡。

“师父。”方子业接过电话。

来电话的是袁威宏:“子业,你现在在干嘛啊?”

“我刚从急诊手术室出来。”

方子业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点五十四分。

“师父,有急诊手术么?奇哥还有洲哥都没有给我打电话啊?”

目前,在创伤中心急诊门诊诊室的两個下级是王元奇和金宏洲,两人都有自己的电话和微信。

方子业没有什么要事,一直都在清理自己的信息,两人没有任何通知。

“我知道。”

“是聂明贤给我打的电话,他说他下个月就得回去了,所以要逐渐淡化出临床任务。”

“不然的话,到时候他突然一走,免得我们招架不及。”

“我一听也是这个理,聂明贤一直都是胆大心细脾气好,我们科室才给他几个钱啊?”

“所以我就过来了。”袁威宏沉吟着解释完来龙去脉后。

又问:“子业,明贤他松口没有啊?”

袁威宏在暗问聂明贤留院的事情,为了这件事,袁威宏、邓勇,包括杜新展都‘忙起来’过。

最后都无疾而终。

袁威宏很希望方子业可以出面把聂明贤留下。

“暂时还没有得到肯定的答复,聂师兄不论如何,都得先回去毕业,可能很多事情得要聂师兄毕业之后,才可尘埃落定吧?”方子业回道。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这样临时搭建的团队,也终究有散开的一天,不论如何不舍得。

“近一段时间,聂师兄在体外循环仪的改装调试中进展迅速,或许他想在十月份之前,就把大部分数据都定格吧。”方子业又解释了一遍聂明贤为何要‘偷懒’的其余因素。

“嗯,聂明贤真的是个人才啊。”袁威宏笑道。

“我听说,之前这个微型循环仪的改良项目,本来是打算在协和医院做的,但他导师?”

“所以才被你捡了个漏。”

方子业闻言道:“师父,没有必要说得这么直白嘛。”

“师父,您找我,还有其他的事情么?”

袁威宏道:“你有没有听过钓鱼原理?”

“钓鱼之所以好玩,是因为你在杆子抛出去的那一瞬间,你不知道会不会中鱼。”

“不过钓鱼人在抛竿之前,都会留一个钩子,挂一串饵料。”

袁威宏的声音充满了邪魅。

方子业:“……”

不是,本来说好的是谈人留不留下的问题,您怎么连钓鱼的哲学都弄出来了。

方子业当然懂袁威宏的意思啊,不就是‘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这样的,留一个钩子么?

通过这样的事情去调度他人的好奇心,曲线迫使人留下的手段,不太光明正大吧?

“师,师父,这样好么?”方子业问。

“这是最光明磊落的手段了,来去全靠聂明贤自己!你只是投其所好地诱惑了一下而已,有什么好不好的?”袁威宏立刻反驳了方子业的担忧。

“子业,我给你讲啊,聂明贤是一个爱学术研究的人。”

“能打动他的肯定不是什么美色,也不是什么钱财。”

“当然,如果早几年,以财事人,聂明贤可能会签下卖身契,但如今的他,只讲一个缘分。”

“缘分可不是随遇而安啊!”袁威宏继续暗中指点说。

“子业,你有没有什么比较好的想法?如果没有的话,师父可以给你点出来一条路。”

方子业闻言,内心一凛,将不自觉刚升腾而起的点子压下:“师父您说?”

方子业倒是想听听,袁威宏到底有什么‘损招’。

“一切示好,最恰当不过投其所好,不管是恋爱也好,交朋友也罢,都是如此。”

“据我观察,如果要投聂明贤的所好,就可以带他看一看他喜欢看的世面。”

“子业,你忘记了,你之前和血管外科的邓教授一起还做过腹膜后血肿的手术了?”

“他那边的课题进展,还不够啊,你把聂明贤带着一起过去瞅一瞅呗。”

袁威宏是真的很坏!

听着师父充满诱惑力的声音,方子业自己觉得自己如果处于聂明贤的位置,恐怕都不知道该如何行事了。

然而!

方子业却道:“师父,理论参与感绝对不如操作参与感。”

“带他去感受纯粹血管外科的魅力,不如与聂师兄一起参与骨科与血管外科的间性学科。您觉得呢?”

袁威宏所说的是带他去看。

方子业表达的是,可以和聂明贤一起做什么。

看什么,那是想参与进去。

做什么,那是一开始就可以作为其中一员。

“什么意思?”袁威宏不是特别明白方子业的意思。

“我打算和聂明贤师兄请教一下血管外科介入术式!”

“看能不能通过介入手术,解决一些骨科肿瘤相关的问题。”

方子业紧接着解释道:“师父,我这样想也纯粹是临时起意,主要是今天早上科室里来了一个小孩子,是尤因肉瘤的病人。”

“嗯…”

“就是临时起意。”

医学几座高山,肿瘤是永恒的话题之一!

创伤也是之一。

方子业肯定不可能第一时间就去奔赴其他专科的事情,但可以通过介入外科这个手法,参与一些患者的急救。

比如说要快速完成止血时,可以快速地通过介入栓塞的手段进行止血,那就不需要急诊开腹了。

“坏还是你坏啊?”

“不是,子业,你怎么进军介入外科呢?你的穿…?”袁威宏的话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了。

袁威宏本来说,介入术对穿刺术的要求非常非常高,不是你玩得开的。

但方子业这个逼,在打算进军穿刺术之前,就将分离麻醉这项技术练得淋漓尽致。

周围神经阻滞分离麻醉,就是穿刺术的高级体现。

有这个基本功在,方子业再做穿刺术,其实就相对比较简单了啊。

介入手术的穿刺深度,就是从表层动脉进去,然后再穿行血管,比盲穿神经阻滞的难度要低得多!

“师父,这是一套可以发展的路数,不是一锤子买卖。”

“师父,要留人于身侧,总得给他一条比较明朗的路,而不是单纯地通过一两个课题项目便把人留下来。”

“目前,通过介入栓塞术做骨肿瘤治疗,在国内尚且处于空白档。”

“但在很多实质性器官中,已经有成功的体现。”

“在我看来,聂师兄应该是对填补这个空白很有兴趣的,这样既不会浪费他既往的天赋和所学,又可以在新的领域,创造自己的赛道!”方子业回道。

而听到这里的时候,洛听竹在旁边,眼睛瞪大着,吸管都被咬出了好几节牙齿印。

就站在方子业的旁边听,都会觉得方子业这个诱惑太大太无耻。

师兄真坏,这是洛听竹的第一想法。

然而,从更加深入的角度去分析方子业的建议。

这就是平等的双向选择,方子业给你聂明贤的不是一两个课题,而是一个超然的赛道!

没有逼迫,也没有主动的勾引和诱惑,就只是一种建议。

选择权在于你聂明贤。

甚至你聂明贤听完之后,还可以把这个建议给带回协和医院,与协和医院的骨科医生去合作!

这是不设门槛的礼物。

方子业坏就坏在这里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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