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同居时代 第二七二节 小麻烦

喂喂喂,灵静,别激动啊,前面有车……”

人行道前的红灯依旧在亮着,汽车驶过,灵静拽着家明的手,朝着对面便快步走了过去,留下崔国华提着那一打健力宝楞在原地,无奈地笑起来。

灵静平日里性子乖巧随和,然而一旦遇上特定的事情,也是执拗非常。对于黑暗世界的世界家明没有跟她和沙沙多说,但偶尔提及,也曾经当故事一般提起过炎黄觉醒之中崔国华这个名字,家明曾经说不愿意跟这些人牵扯太深,她也就记在了心中,此时才会一听这个名字就立刻掉头走人,待到过了马路,甚至对家明方才的态度都有些怨怼起来。

“你一开始就知道他是谁,干嘛不跟我说!我还跟他说了那么多的话……”

“呃,这个……呵呵,其实没必要这么紧张的。”家明笑了笑,“他本质上是个好人,而且你也喜欢那婚纱……”

“我还没喜欢到那种程度!”微嗔地瞪了他一眼,灵静的目光扫过对街,随后拉着家明转身飞快地走,一面跟上灵静的步伐,家明朝后方一挥手,比出一个中指。

“喂,灵静,你是说没有喜欢婚纱到喜欢我的程度吗?”

“走开,我还在生气呢。”

“先回答了再生气啊。”

“呵……你再油腔滑调我真生气了……”那不是因为喜欢你才喜欢婚纱的么,面上摆出微嗔的架势,细雨之中,她在心里轻声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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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沙沙在约好的公车站会和时。小雨便已经停了。据沙沙说,家里来了个叔叔,虽然与父亲只是表兄弟。但彼此却比亲兄弟还亲,最近这人从外国回来,父亲似乎想要安排他在帮派做事地样子。

“不是很喜欢他,不过总得叫声叔叔。”拍打着脑后马尾上的水渍,沙沙如此评价着新的家人,并且说起从家里出来看见黄浩兵地事情。

“是去你们那边同学家里玩吗?”

“不记得他有那边的朋友啊。”沙沙摇了摇头,“而且这个时候,他哪里还有心情玩,看起来颓废得要死,大家不是很熟。我也没跟他打招呼了。”

大概说了两句有关黄浩兵的事情,也都没将这当成一回事,一路坐车来到学校,三人到附近的超市里买了些东西,在卖蔬菜的陈列柜前。沙沙挑了一块老南瓜:“回家弄南瓜饼吃去。”

“你会弄吗?”家明在一旁笑道。

“我跟灵静学啊。”

“什么?”听见说自己的名字,在不远处挑选新鲜鱼肉的灵静推着小车靠了过来,沙沙一笑:“家明说今天吃南瓜饼。”家明在旁边笑着耸了耸肩。灵静望了望两人,却也是一笑:“放下啦,也不挑块好点的。”

诡计被识破,沙沙吐了吐舌头,眼看着灵静挑选南瓜,问道:“待会我们把雅涵姐和薰一块叫过来吃吗?”

“不用了,待会我们送去学校就好了。”

生活本身其实平淡而琐碎,当彼此都已经到了再熟悉不过的亲密,恋爱啊、激情啊都会渐渐的平淡下来,偶尔去电影院挤一场新上映地影片、找个不错的餐厅三人坐在一起吃上一顿。有几次灵静或者沙沙心血来潮,也曾经想过在家里弄什么烛光晚餐,还没弄好就觉得用蜡烛实在不方便。笑着开了灯吃东西,对于已经亲密无间的三人来说。已经不太需要这样刻意营造的浪漫,剩下更多的,则是家人地感觉。

一块上街买东西,一块回家,吃过饭出去散步,说人的家长里短,学校里的趣闻,路过七彩地霓虹与温馨的路灯,车灯在入夜的道路上穿梭而过。偶尔去海边散步,看看落日,坐在海风清爽的长堤之上,沙沙老喜欢拿苹果核逗弄来往游人手中牵着的哈巴狗。菜肴的香味飘出来时,家明与灵静在厨房里忙碌,沙沙来来回回跑动着,收拾桌子,摆好碗筷,电视里传出午间新闻的音乐声。晚上房间里亮起橙黄的灯光,灵静穿着睡衣坐在床上看书,客厅中电视的声音已经被放到最小,家明在厨房里换着煤炉的火,洗完了澡地沙沙从浴室里出来,有时候穿着睡衣,有时候就那样光溜溜地搓着身子小跑进卧室,笑着钻进灵静的被窝里。

偶尔在晚上出门,回头看见那游戏室上方的窗户里射出来地灯光与人影。这就是人生。

于是,买好东西之后回家,大概是下午三点多钟,灵静搬弄着煮南瓜,弄做南瓜饼的材料,家明与沙沙就打扫和清理着空置了一天多地房间,早早地吃过晚饭,洗了个澡,三人出了门,到了学校里,分别去往各自要去的地方。

最近据说又有市里的领导过来视察,灵静被人拉去做黑板报,沙沙在女生之中很受欢迎,时常也会被叫去排球队训练。只有家明没什么事情可做,拿着南瓜饼去到教室,此时人来得还不多,薰坐在教室后排的座位上安静地看书,穿一身新出的白底黑边的休闲衣裤,文文静静地坐在那儿时,看起来像是一只水墨画里素雅的仙鹤。

正要走进去,一个人从旁边跑过来,拉了拉他的衣服:“嗨,家明同学吗,我是隔壁班的方尔捷,你好。”

“呃……你好。有事吗?”

“呃,呵呵……”那长相还不错的男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这样的,我有一封信,想交给薰同学,只不过她一向不接别人的信,呵呵,你知道啦,其实我……”

“哦。我帮你给她。”

“那就谢谢了。”那方尔捷感激地将信递了过来,虽然托家明交给的信一般也没有任何回应,但至少美女会收下。碰碰运气也是好的,待到家明要进去时,却又神秘地说道:“哎,家明同学,你最近……嗯,注意小心一点……”

“什么?”

“是这样地,我听说吕放好像打算找你麻烦,总之……你自己当心点。”。

作为帮忙递交情书的谢礼,这方尔捷说的话倒是非常诚恳,家明点了点头。吕放?这个人他当然还是知道地。两年前刚刚入学之时卢建川一颗足球打中了灵静的脑袋,结果被自己折断手指,打碎胸骨,后来韩刚成说要跟自己单挑,就是吕放在其中牵的头。那时候卢建川跟韩刚成都已经高三学生。现在早已升入大学,吕放现在却

三。前两年没有再来找家明的麻烦,大抵是因为上婉的因素在其中。而家明本身也有黄家的背景,如今黄家垮了,这一个月里,以前打着黄家的名号张扬跋扈的一些人受到报复的事情早已发生过不止一起,现在吕放会找过来,倒也是有可能的。

摇头笑了笑,他走进教室:“呐,南瓜饼,灵静做地,让我给你带过来。还有一封的仰慕者托我给你的信。”

“谢谢。”随手将信扔进课桌里,薰从座位上站起来,待到家明进到里面。方才坐了回去。

两人虽然算得上是师徒,但在教室里一般没什么话说。只是在上课的时候,家明的文具盒、书包往往会成为这名日本少女翻找地对象——只在文具、书本这些东西上,她有着深度的健忘症,总会迷糊地丢三落四。此时离晚自习还有一段时间,外面的天色渐近黄昏,教室地灯开了,家明照例倚在窗边看外面的操场风景,薰安静地看书,不一会儿,这位日本少女打开了装南瓜饼的塑料袋,首先送到家明那边:“顾君,你要吗?”

“在家里都已经吃过了……”口中是这样说,家明还是拿起一块,放到嘴边嚼起来。少女脸上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淡然笑容,随后点点头,自己也拿起一块:“我开动了。”轻咬了一小口,继续看书。

天色渐渐的黑下来,操场上亮起了等,教室里也逐渐变得喧闹起来,不知什么时候,身边的少女突然问道:“顾君,你了解爱情吗?”家明奇怪地望了她一眼,几秒钟后,得不到回答的薰点了点头:“对不起……”

“爱情这种东西……我也不是很清楚……”过得片刻,家明还是开了口,“大概知道一点,但没办法归纳出来给你听,嗯……理论方面你可以去问问沙沙和灵静,她们喜欢看言情小说,我只知道,如果你对一个人有感情,你就会心甘情愿地为他做一些你原本懒得去做的事情,这应该也包括了亲情、友情之类的东西在内,但如果你不愿意,你肯定跟这个人没有感情。”

“顾君跟……跟灵静和沙沙是爱情吗?”

“一半,或许还要少一点,呵呵,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她们还小了一点……”

“那……”她犹豫片刻,“跟张老师呢?”

“一半,爱情方面应该比跟灵静和沙沙多。”家明一笑,“不过这并不代表我跟她比跟灵静她们更亲密……怎么忽然想问这个?”

“我……”薰想了一会儿,犹如瓷片般白皙地脸颊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显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我听沙沙说,外面似乎在传你跟三年级有个叫聂文超的男同学地绯闻,因为这个?”

“绯闻?”薰转过头来,目光中闪着疑惑。

“呃,沙沙前两天跟我说,你每天早上晨练完从学校后山跑下来,会在操场边的凳子上坐半个小时,聂文超也会坐在那里跟你说半个小时地话,很多人都看到了啊,所以大家认为你跟他在谈恋爱。呵呵,沙沙说那个聂文超挺帅的,喜欢穿白衣服,看起来特别像李连杰。”

.

“我们,呵呵……”家明笑了起来,“大概因为我们的形象太不搭了,唔,说你自己,聂文超是你决定的第一个目标吗?”

“因为顾君你说过的,应该多看看别人,所以每天早上练习下来,我都在操场边坐一会儿……那天下来的时候,坐的长椅子上有一本书,我拿起来翻了一下,后来书的主人找过来了,应该就是那个人,他叫聂文超吗?”薰的中文平时用得少,原本有些拗口,不过近一段时间家明给她特别加强了一下,已经不会有日本口音,但是在家明面前,她依旧是一字一顿地慢慢说,大概因为前段时间被家明骂出毛病来了。想了一会儿,她继续说了下去。

“他不强,我一拳应该就可以打倒他,跟李连杰不像……那天之后,他就每天早上都会在旁边说话,顾君你说要多看、多听,我就听他说,不过……没什么有趣的地方,这个同学,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他喜欢看书、音乐,安静的东西,喜欢去古典影像店买贵的东西,跟艺术有关的东西他会特别喜欢贵的,喜欢人家说他有品味,但是其他方面会尽量趋向于中等消费,因为他也喜欢别人说他节俭,他的弱点很多,虚荣、浮华,自尊心强但其实脆弱,在大人的夸奖声中长大,有优越感……这是我观察到的东西。”

“喔喔……”家明吃完了手中的南瓜饼,遗憾地耸了耸肩,“又是一个可怜的单恋者,不过嘛,单恋你也的确是一件比较正常的事情,嗯,以你的气质,确实是不用说话单单倾听就能让人误会你们在恋爱了,如果你想加强一点,可以适当地表现出一点小动作,譬如说……轻轻拨弄一下乱掉的头发,无意间望他三秒钟,最好是……轻轻地笑一下,但千万对准他,一定要漫不经心地给他侧脸……”

“我……”薰迟疑了一下,轻声道,“不太会笑……”

“慢慢练习,你也许没发现,在熟人面前你笑过的,灵静啊、沙沙啊、我啊,不过,这种比较真实的笑,反而得克制,平时你可以保持这种冰冷的态度没关系,这已经是你的对外形象了,不过在对敌的时候,你必须能够随时将自己的一切都变成假象才好。不急,你还没成年呢,我们还有几年的时间……”

“是。”

这样的对话,到最后又绕回了杀人、骗人的训练上去,薰点头答应,随后打开塑料袋送过去,家明趴在桌子上开始吃第二块南瓜饼,继续看操场上的人群,又过了一会儿,薰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目光望着书本,怔在那儿。

“其实,我对父亲没有感情……”

“嗯?”

“但是对家族有,我不知道为什么……”她轻声地说着话,似乎这个想法令她有些困扰,也在此时,几道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外:“顾家明来了吗?”

为首那人的目光看见了家明,见着旁边的薰时似乎有些畏惧,但一大群人终于还是走了进来:“顾家明,我们出来聊聊。”那是吕放。。

卷三 同居时代 第二七三节 风将起

“顾家明,我们出来聊聊。 ”

带着一大群人,吕放有些畏惧地走进了教室,一时间将半个教室的同学目光都吸引了过来,这副架势,俨然是有群架要打了的热闹样子。

此时跟在吕放身后的,多半都是学校武术社的成员,家明却在第一时间注意到,在这群表情都有些畏惧或顾忌的人群中,站着一个黑黑瘦瘦的外国少年,虽然也穿着简单的运动服,但从一些小装扮上看起来,这人似乎来自缅甸、泰国等一些东南亚国家,看他的身体似乎泰拳练得不错,重要的是,这个大概十六七岁的少年身上居然散发着明显的杀气与血腥气,他不禁皱了皱眉。

自从上次武术设几十人被月池薰一个人挑了场子,导致后来的全国青少年武术比赛基本没人能参加,武术社的这些人对于薰便一直有着莫大的畏惧。 吕放同样是武术社成员,上次虽然没有在被打的人之中,却也知道这个看似柔婉的日本少女实际有着莫大的凶名,这时虽然壮着胆子进来,心下却是忐忑不已,隔得远远的,随时提防这个不讲道理的美女暴起伤人。

还好,他所担心的情况并没有出现,手中拿着吃了一半的南瓜饼,薰只是平静地转过目光向他望了一眼便不再理会,转过头去将手中的南瓜饼咬了一小口,低头翻了一页书,举起左手揩去了粘在嘴角边的椰茸。 见到她地安静,这群武术社的人几乎都不由自主地吞了一口口水。 一方面是因为放下心来,另一方面,不可否认的是,这名安静日本少女的每一个动作,都蕴含着柔雅与冰冷相结合的难言美感。

坐在里侧的座位上,家明望着这群人的表情,露出了友好地笑容:“有什么事吗?”。

“你。 咳……”收回了放在薰身上的目光,吕放轻咳一声。 “你出来,我们到外面有些事说。 ”

“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吗?”。

“出去说比较方便。 ”

“呵,我不出去。 ”家明笑着摇了摇头,“你们这么多人,我害怕。 ”

这句说话使得众人都愣了一愣,大家都是十六七岁地年纪,正是血气方刚。 满身热血又可以不去考虑后果的一群人,特别是武术社,不可否认,中国武术强调修身养性,但那是陈辜夏级别的人才会有的修养,练过武的年轻人,脾气多半都要比一般人暴躁,争勇斗狠。 不易服输,就算真是性情平和,如同灵静爸爸叶涵那种天性温吞的人,其实骨子里也都有一股的傲气,现在都还没摆出要打人要干嘛地架势,对方首先笑着说自己害怕。 他们哪里见过这样的情况的。

不过自从一年半以前的那次比武,家明这人性格恶劣、毫无羞耻心也算是武术社中公认的事情,微微一愣,众人眼中露出不屑的神情。 吕放正要说话,原本在教室前方的东方婉已经跑了过来:“吕放!你又要到我们班来搞什么事?”

吕家与东方家的关系算不上好,因此吕放与东方婉这些同龄人之间也多半有些不待见对方,除了东方路向来表现谦和、也没什么人敢去惹,其余少年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摩擦。 因此上次吕放带着人过来下战书,东方婉立刻就跑了出来,这一次眼见吕放又找上来。 虽然在她地认知中吕放多半斗不过这个稀奇古怪的顾家明。 但上次的梁子是她出来架的,打过那场比赛之后。 应该双方都不计较才是,吕放无缘无故地找过来,摆明就是不给她面子,此时一番考虑,我们的班长同学又热血上涌地跑了出来。…。

“搞事?我哪里有搞事了?”吕放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我现在这么友好地叫家明同学出去一趟而已,又没说要打他!”

“他已经说了不出去。 你们这么多人进来我们班干嘛,出去,不然我把你们名字全记下来,明天拿给老师和学生会处理。 ”

“我们什么都没干,你记就记啊。 ”吕放摊了摊手,“黄柄翔已经被双规了,黄家现在整棵大树都倒了,东方婉,你还是关心一下那个看起来快要死了的黄浩兵,你护着这种胆小鬼算什么回事……顾家明,你永远就只知道弄些乱七八糟地卑鄙手段和躲在女人后面吗?出来说句话都不……呃……你……”

说得正起劲的话音噶然而止,吕放望着从座位上站起来的薰,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因为少女已经再次将冰冷的目光望在了他的脸上,然后,轻声地开了口。

“顾君说他不想跟你说话。 ”她轻轻柔柔、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跟你出去可以吗?”。

空气在霎时间凝固了。

后方的人,大半都在上次的事件中被薰教训过,众人一时间有些口干舌燥,却也有几个人下意识地望向了那名黑瘦的外国少年,果然,这人带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走了出来,直接站在了薰的面前,随后有些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地身材:“顾君?日本人?我过来参观,听他们说起有一个日本地女学生很厉害,就是你吗?真漂亮啊,看不出是个很厉害的女孩子呢……”

这少年黑黑瘦瘦,但身材却是看得出地结实,样子在中国的审美观上是无论如何称不上帅的,目光却实在放肆得近乎贪婪,仿佛首先就要用目光将眼前的少女**一百遍一般。 薰只是站在那儿,冷冷地盯着他,顿了一顿,见少女不回答,那少年笑道:“日本人,不知道学的是什么,属于哪个家族呢?船越?柳生?宫本?斋藤?我和师傅去年曾经去过日本,挑战了几个著名的空手道宗师。 和道流、刚柔流,也挑战过香取神道流和天然理心流地一些高手,你们日本的武术很弱,但比中国软绵绵的功夫要好一些……”

他说到这里,后方吕放等人也有些变了脸色,中国是世界武术的圣地,但如果要批判。 也总会有人说中国功夫花俏有余,实战不足。 对于全都讲究硬砸硬打的泰拳来说,对中国拳法有这样的印象就更是寻常,但在全在中国人的地方说出来,就未免太过嚣张。 那少年倒仿佛没有察觉到这一点,笑着说道:“我很喜欢你,既然他们说你很厉害,大家年龄也差不多。 我想跟你打一次。 ”

能够明显感受到少年身上地杀气,薰盯着他,还没有说话,另外又有一个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你们这么多人干什么?”出现在门口的,是有些疑惑地东方路。 吕放等人一回头:“呵呵,没事,只是……阿姆雷想要跟月池同学来一场比武,呵呵……”

东方路性情相对平和。 但当了三年学生会长,有着相当的威信,此时走了进来,微一皱眉:“我们学校允许这样的打架吗?何况是男人打女人……阿姆雷同学,很抱歉,我们学校是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学校之中类似调解赛之类的私斗本来是有。 只是当然不可以明目张胆地乱说,见他表了态,这边的东方婉态度又相当强势,想来今天找不了顾家明麻烦,吕放说了几句废话,笑着与众人出去。 那名叫阿姆雷地泰国少年也是一笑,口头上对学校的规章制度表示了理解,只是在转身时,却刻意伸手向薰点了点,露出一个放肆的笑容。…。

待到这些人走完。 东方婉与妹妹大概说了几句。 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待东方婉也在瞪了家明几眼后离开。 方才叫了家明出教室。 走到阳台上时,只见吕放等人就在下方的花坛边向上方望着,他们身边还有几个人,卢建川、韩刚成都在其中,这些人已经上了大学,大概家明那次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太深刻,这次听说黄家倒台,便立刻跑了回来准备报仇。

“那个叫阿姆雷的是越南卡宗将军的四儿子,听说从小就很有学泰拳地天分,现在是泰拳宗师希里旺的徒弟……”望着下面那群人,东方路跟家明介绍起来,“泰拳希里旺,你应该也听说了,最近电视上沸沸扬扬的。 ”

“嗯,说他跑到江海来挑战中国功夫来着,看到广告了。 ”家明点了点头。

“阿姆雷跟着团队一起过来,这次就是吕家接待这个泰国团队,因为阿姆雷的年纪还小,所以让他到这里来参观一下,吕放当然是最直接的陪同人选,武术社上次被月池同学修理过,估计这下他们就是一个劲地在阿姆雷面前说薰有多厉害,然后过来找你,主要是想让阿姆雷挡住月池同学,然后对付你,你也知道,你刚进高中那几件事,的确给卢建川和韩刚成留下了很大地阴影,呵呵,不过他们也是活该……”

对于那件事的原委,东方路自然清楚,踢足球打中灵静的头,他现在想起来,只觉得是家明留了手,这两人运气真好:“他们带着阿姆雷过来,首先是去见了陈老师,不过只是谈了一会儿,没有动过手,陈老师说这家伙凶性外露,刚才看他,我都能感到那种暴戾的气,大概我是打不过他的,你们这些高手应该可以一眼看穿他,你觉得呢?”

“呵,他杀过很多人,学的是干干脆脆的杀人技巧,应该也是经历过很多次生死考验的人了,这种人不懂收敛,当然谁都能感觉到他很牛b。 ”

“嗯,越南嘛,将军的儿子,当然有很多杀人的机会了。 ”东方路点了点头,望了家明一眼,“对了,先拜托你一下啊,毕竟是将军地儿子,你一向低调地,应该不会想跟他打架,不过如果他们太傻,别在学校里搞出人命来啊,这种事情炎黄觉醒也很为难的。 ”

“那你就让他们好好管住这帮人了。 ”

“拜托,我现在还不算炎黄觉醒内围人员呢。 乱说话不好地。 而且炎黄觉醒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 ”东方路耸了耸肩,“将军地儿子啊,那可是将军的儿子……你如果要发泄,去打死他师傅最好,不过反正你只是要打人,事先通知我一声,我就说是我叫来的人。 呵呵,给我在组织里立个功也好……”

家明望了他一眼。 东方路说得直接,却并不怎么令人反感,东方路一笑,又说起来:“自从泰拳出现,一般面向大众的格斗赛基本上没有怎么输过,以前好几次比赛中国都已经被横扫了,只不过影响不大。 去年他们去日本扫了一遍,也是全胜归来,这次希里旺的泰拳团队挑战中国功夫,军方、炎黄觉醒都派了人下来,这是形象工程,他们也很重视,你如果在暗中杀了他炎黄觉醒会哭死,不如光明正大地上擂台把他活活打死呢。 要是简素言肯出手,那一定精彩极了。 ”

“没什么兴趣。 ”

“我当然知道,不过……你看下面那个阿姆雷的眼神,他现在已经被吕放说动了,我知道他无论如何都没什么好结果,但你如果把他打个半死。 希里旺就肯定会出头,否则他没办法跟卡宗将军交代啊,如果那些武术家没办法取胜,最后估计你还是要打死他。 ”眼见家明目光转冷,东方路连忙摇手以示无辜,“我保证啊,这件事没什么人在暗地里操作要把你套进去,甚至连顺其自然的心思都没动过,发展得太巧合了……炎黄觉醒也好,我也好。 简素言绝对要比一个拳王重要得多。 谁也没敢在这种事情上有小心眼,万一你生气了谁赔啊。 对了。 告诉你一个内部消息,方之天最近要过来江海。 ”…。

“他过来干嘛,看拳赛?”难怪会在路上看见崔国华……家明心道。

“当然不是这种事,他陪若若过来。 ”

“东方若地脑子怎么样了?”

“老样子,没什么变化,说起来她就是因为那次跑来试探你才恶化的,你又说你不知情,去欧洲找什么空见之尘也没结果,现在我知道你地身份了……你真的不是自然进化者?一点异能都没有?若若跟黄家也有一点血缘,怎么着也算你的表妹啊。 ”

家明吐出一口气:“我真不是又有什么办法,事情说一遍就够了。 你们干嘛还把她送过来?”

“不是你,欧洲会过来人。 ”东方路说道,“幽暗天琴那边会派人来,帮助解决若若的异能紊乱。 ”

“幽暗天琴?”家明心中一阵疑惑——以凯莉※#8226;佛尼姆此时在幽暗天琴中的地位,他居然没有得到这个消息,“干嘛非要来江海?直接去峨嵋山不好吗?”。

“你居然连若若在峨嵋山的基地都一清二楚?”东方路张大了嘴,“不过幽暗天琴过来又不纯粹为解决异能问题,炎黄觉醒也好,幽暗天琴也好,暗里明里的事情向来是一半一半,他们也得开公司赚钱啊,我是听说幽暗天琴就可以代表罗斯切尔德家族地二分之一,他们要派人来江海投资,方之天当然不会错过这场大联合,估计应海生那边也会来分一杯羹,到时候可就变成炎黄觉醒内部两大巨头的火拼了,哈哈,其他人当然也能浑水摸点鱼……”

大概再说了几句,上课铃响了起来,这些对话,东方路基本上是推心置腹,将家明完全当成了最能信任的朋友来对待。 不过家明当然也知道这个看似平和的少年心中的抱负和城府,炎黄觉醒由诸多势力结合而成,方之天与应海生就是这势力中目前最强的两大巨头,东方家如今在组织里顶多是中等的地位,然而十年的时间里,东方路就能坐上炎黄觉醒领导人地位置。 如今新一代中最为出色的应子岚,其能力与手腕在十年间一直散发着无比耀眼的光芒,然而却就在悄无声息间被东方路扳倒,或许足以证明应子岚只是霸者之道,敌不过真正沛然中正的王者之道。

不过……幽暗天琴过来投资吗?家明在心中笑了笑,罗斯切尔德家族的经济力量重心在欧美,但对中国的市场,也早已经有了渗入,对于一个足以以经济动摇世界地家族来说,钱已经不再重要,然而异能——这种有可能通向至高与永生的力量,才是他们真正重视的东西,幽暗天琴,始终是世界上花最大力度进行异能研究的组织,这一点连摆明做这个的造物奇迹也比不上——虽然所有有类似能力的组织都拒绝承认自己有进行任何异能实验,但从头到尾,或许遇到过挫折,却从来没人停过……

不是为钱,却为了另外某个目的来江海,重要的是,自己竟然不知情……归纳一下,这还真是一个令自己不怎么开心的结论哪,虽然……影响应该也不大……

吸了一口气,黑夜降临的校园里,学生们也随着晚自习铃声地响起陆续回到了教室,教学楼下方,吕放、卢建川、韩刚成,名叫阿姆雷地越南少年仍旧在花坛边说话,大概是谁第一个发现了在阳台上看风景的他,顿时几人都憎恶地抬起了头来,比出下流地动作。

上半节晚自习然后去找雅涵。

眼睛虽然望着下方,但无论是不屑也好,好笑也好,几乎没有任何关于这些人的想法出现在脑海里,对他来说,这些人的影响,实在是太过渺小了。 转过身,他走回教室,双休日的作业都没写,他得花半节课的时间将作业全抄完,这个才是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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