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一拳打碎天子梦

“不好!不好了!郑嬷嬷……郑嬷嬷遇害了!”

筵席之后,朱厚熜正握着杜康嫔的手,上演夫妻情深呢,殿外突传噩耗。

“郑嬷嬷?”

朱厚熜目光隐隐一动,却感到掌心的手掌猛地一颤,关切地望了过去:“爱妃?”

这声称呼本不合礼制——杜康嫔仅是九嫔之一,尚够不上妃位。

但天子宠爱,便是最大的规矩。

这位从九嫔中脱颖而出的女子,不知费尽多少心机才挣得这声称呼,此刻本该借着龙种之喜,效仿阎贵妃晋位之例,却花容失色:“陛下,郑婆婆……郑婆婆服侍臣妾多年……怎会突然……突然……”

“你切莫挂念,一切以身体为重!”

朱厚熜脸色立变,轻抚其背温言宽慰。

待杜康嫔情绪稍定,他霍然起身,龙袍带起一阵寒风:“究竟怎么回事?郑嬷嬷出了意外?”

前来禀告的护卫脸色苍白,颤声道:“不是意外!是贼人行凶!”

如果郑嬷嬷沉在水里,哪怕有些疑点,他们说不定也会判一个失足溺水而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抵达现场后的禁军,却发现郑嬷嬷是明显被人拧断脖颈的,甚至那人还有意让鲜血喷溅得到处都是,这就不得不禀告了。

“好胆!”

朱厚熜脸色沉下,左右一扫:“唤王卿和陆卿来!”

不多时,陆炳匆匆走入殿内:“陛下!”

朱厚熜凝视对方:“出了这等大事,你们是怎么守卫的?”

“臣等有罪!”

陆炳拜下,眉宇间却有些茫然。

朱厚熜熟悉对方,察言观色间,就知道此事恐怕与这位无关,目光闪烁:“王卿呢?”

几乎是话音落下,王佐同样大踏步地走入殿内,禀告道:“郑嬷嬷的尸身下,留了血书……”

“血书?”

朱厚熜皱眉:“写的是什么?”

王佐欲言又止,终究还是低声道:“事关……康嫔腹中龙嗣!”

“嗯?”

朱厚熜面色骤沉:“到底写的什么,休要吞吞吐吐,直言无讳!”

王佐趋前近身,凑到朱厚熜耳边,轻轻述说着什么。

这一幕正被暗处的宫婢敛秋尽收眼底,她悄无声息地退回内室,在杜康嫔耳边轻声道:“主子,王佐声称郑嬷嬷留下血书,似要污蔑龙嗣……”

“血书?”

杜康嫔眸中寒光乍现:“好个海玥!定是此人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还真如王佐所言,初生牛犊不怕虎,他们居然敢直接害我的宫人?”

今日的游湖计划,被一招先行试舟直接破坏,甚至有反过来受制于人的风险。

所幸她早有准备,早早让有孕的脉象显露出来,原本是待天子不慎落水后,用来宣告外界,自己怀上了龙种,现在借着作呕下船,同样避免了与那边的短兵相接。

现在并非与那里起直接冲突的好时机。

事实上,黎渊社已经有相当一段长时期的蛰伏,对内部宣称是因叛乱,实则是她顺利入宫后,将重心转移。

只需成功诞下龙种,让其皇儿登基,那万里江山就将唾手可得。

这也是太微垣与天市垣有反相,紫微垣却没有急于镇压内乱,反倒听之任之的原因。

分清主次,当断则断。

旁枝末节的都可舍弃。

可此前一心会的屡屡发难,黎渊社的人手接连损失,如今更是坏了大计,连心腹嬷嬷都遭毒手,杜康嫔一时间咬牙切齿:“待本宫执掌乾坤,定要将此子好好折磨,以报这深仇大恨!”

婢女敛秋一贯沉静的眉宇间,也露出狠厉之色。

对待一位翰林新贵,别说后宫的妃嫔,即便是太后,也顶多通过前朝的影响,将之贬黜出京,发配岭南。

偏偏这家伙就是岭南出来的,不能便宜了对方,唯有在途中派人设伏,到时候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恨!

且不说这些念头,杜康嫔愤怒片刻,又顺了顺气,神情恢复平和:“王佐如果不想死,就会为我们遮掩!那里交予他便可,扶我躺下吧!”

她的计划是,以不变应万变。

只要腹中的胎儿在,就是不坏金身,任谁也不敢造次。

顶多对身边之人下手。

想到这里,杜康嫔对着婢女敛秋道:“郑婆婆前车之鉴,你要小心为上,陪在我左右即可,避一避风头!”

“是!”

敛秋颔首,表示明白。

然而她刚刚扶着这位主子躺下,就听脚步声从后面传来,朱厚熜匆匆走入内间。

“陛下!”

敛秋赶忙拜倒,泣声道:“主子听闻噩耗,心力不支,已是睡下了!”

朱厚熜没有理会,来到床前,掀开帘布,看向闭上眼睛的杜康嫔。

他的眼神里,闪过审视与迟疑。

身为少年登基的天子,他的性情本就敏锐多疑,再加上清楚王佐的立场,即便郑嬷嬷没出事,都隐隐有了察觉,杜康嫔似乎有些问题。

而就在刚刚,王佐凑到耳边说的一句话是:“杜康嫔乃黎渊贼首,请陛下故作不知,容臣解决此獠!”

朱厚熜惊怒交集,恨不得直接甩手离去,但权衡之后,还是来到床前,不动声色。

倒不是完全因为腹中的孩子。

如果阎贵妃所生的朱载基没有出生,那么别说黎渊社,就算这位是白莲圣女,朱厚熜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切等到皇子出生再说。

所幸他已经有了子嗣。

更关键的是,后宫的接连有孕,证明他和武宗不同,在生育方面是没有问题的。

那么,一个初孕的女人,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相反,在身边埋下一个不安分的贼首,危及自身安危,才让人更加难以容忍。

毕竟他要子嗣,是为了统治更加稳固,而不是真的要将皇位迫不及待地传给幼子。

这杜康嫔倘若真如王佐所言,是黎渊社的头目,那她生下皇子之际,是不是就要将自己害死,让其子继承皇位?

这个念头浮现上来,朱厚熜已然有了决定,但表面上不好直接处置,轻声唤道:“爱妃!爱妃!”

婢女敛秋脸色微变,她刚刚都说主子身体不适睡下,陛下就这般不顾惜一位孕妇的身体?

而这般近的呼唤,杜康嫔终究没法装下去,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睛,茫然地道:“陛下?”

朱厚熜轻声道:“王卿来报,郑嬷嬷血书中竟有‘假孕’之语……”

‘原来如此!’

杜康嫔的心反倒是一定,颤声道:“陛下不信臣妾?”

朱厚熜马上道:“朕当然相信爱妃,只是此事已经传开,为了还爱妃一个清白,朕已着人去唤别的太医来,再查明那血书,是不是郑嬷嬷所留!”

杜康嫔目露惊惧,泫然欲泣:“陛下莫非要臣妾亲临现场?臣妾害怕,怎么敢去那样的地方呢?”

“爱妃当然不能亲自去……”

朱厚熜视线转向旁边的婢女:“让敛秋随锦衣卫去现场指认一下吧!”

杜康嫔泪落如珠,攥着天子的衣袖不肯松手:“郑婆婆是臣妾的乳母,这些年尽心侍奉,如今惨遭毒手,身边就剩敛秋一个贴心人了,陛下忍心让臣妾独处么?”

朱厚熜替她拭去泪痕:“爱妃宽心,只是让人去看一看,不过片刻功夫,有锦衣卫护持能出什么岔子?你且随他们去认一认!”

后半句话是对着敛秋说的,语气冷硬了许多。

她听出了这位陛下语气里的不耐,赶忙垂首领命:“奴婢遵旨!”

望着心腹婢女远去的身影,杜康嫔这次是真的有些慌了,朱厚熜见状,安抚道:“爱妃莫要担心,我让陆文孚来保护你,他一向忠心耿耿,绝不会让贼人近身的!”

‘陆炳?!’

杜康嫔岂敢让这个之前专门配合海玥,捉拿黎渊社贼人的煞星接近自己,赶忙道:“陆千户的忠心,臣妾自然信得过!只是陛下不能多陪臣妾片刻么?”

朱厚熜苦笑:“众卿替朕操劳,如今海防急报待朕处置,朕去去就回!”

说罢已起身整冠,不多时外面传来陆炳的声音:“臣就在外间守护康嫔,康嫔尽可安心”

“有劳陆千户了!”

杜康嫔压制住心里的不安,淡淡回了一句。

殿外身影伫立,四下归于沉寂。

铜漏滴答,敛秋却迟迟未归。

她终是按捺不住,起身在内室来回踱步。

金丝绣鞋踏在青砖上,发出细微的沙响。

“不对劲……”

杜康嫔盯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心头突突直跳,恰好就在这时,外面又有脚步接近,陆炳迎上,称呼道:“先生?”

“你去别处职守吧,这里由我来。”

“可陛下让我守着康嫔……”

“有我在,你难道还不放心,去吧!”

“是……”

听得陆炳远去,取而代之的是王佐近前,杜康嫔终于松了一口气。

虽然这位不是心腹,可终究是成功受制于自己的棋子,她快步出了内间:“你是怎么办事的?对方就在你眼皮子底下杀人,难道都抓不住把柄,直接治罪么?”

“请娘娘莫急,臣这就给你交代!”

面对这份喝问,王佐平静地上前,予以了直接的回应。

一拳捣在她的小腹上。

(本章完)

第272章 人人都笑话我,偏偏我最好笑!

“啊——!!”

一道急促而凄厉的尖叫声,杜康嫔踉跄着撞翻案几,绣墩上的炉子都被带倒,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

“你……你!!”

身体上的痛苦,远不及精神上的不可置信,她简直不敢相信对方的作为。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只靠着些阴谋诡计,就想窃夺皇权,执掌天下?”

王佐的出拳又狠又绝,显然是防备了对方的武功。

毕竟那一招“皇殁”虽然已经被破解,却不代表“渊天子”自身没有实力。

然而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的是,杜康嫔真的不懂武功。

一拳就被撂倒。

王佐有些失望,又有些释然。

而他全力一击的成果,就是温热的液体顺着杜康嫔腿间汩汩流下,在裙上洇开刺目的猩红。

她的十指抠进地砖缝,抬头死死瞪着王佐:“你不要命了?我腹中的……可是龙种!”

“龙种?”

王佐甩了甩拳头,嘴角扯出森然冷笑:“一个反贼的孽障,也配称龙种?”

“疯子!疯子!”

杜康嫔本以为海玥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直到此时方知,真正的威胁,竟然是这个原本瞧不上的锦衣卫都指挥使。

而对方出手的狠绝果断,更是直攻她最大的护身符。

孩子……

孩子要保不住了!

“噗!”

杜康嫔急怒攻心,呕出一口鲜血,染血的指尖徒劳地抓了抓,喉间挤出破碎的诅咒:“天子……不会放过你……”

“方才是什么响动?”

恰好就在这时,门口处探来一颗脑袋。

那是唐王朱宇温。

“来人!来人啊!”

当目睹房间内的惨状,朱宇温先是震惊,然后反应极快地跑了出去,凄厉的喊声很快传开:“出事了!出大事了!康嫔遇袭——”

听到求救声,最先赶至的是刚刚被支开的陆炳。

他一把推开门冲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令他浑身血液凝固——

杜康嫔瘫倒在地,裙裾被鲜血浸透,面色惨白如纸,十指死死扣着地面,指甲几乎折断。

关键是身下蜿蜒的血迹触目惊心!

“御医!快传御医!”

陆炳先是朝外大吼,声音几乎撕裂。

然后看向静立不动的王佐,颤声道:“先生,这……这是怎么回事?”

‘唐王……’

王佐皱了皱眉头。

朱宇温的立场,他一直难以确定。

到底是被黎渊社的贼人所利用,蒙在鼓里?

还是早早知晓黎渊社的阴谋,默默配合?

可无论如何,此次唐王出现的都太早了。

早到他来不及布置现场,将这起妃嫔流产的罪名转嫁到其他地方,只承担一个护卫不力的罪责。

而继陆炳闯入,又有多人出现,众人乱作一团。

宫女们尖叫着四散奔走,内侍跌跌撞撞地去寻太医,唐王朱宇温更是面无人色,指着王佐道:“是不是你?你竟敢对康嫔不利?”

王佐神色冷硬如铁,一动不动。

杜康嫔伏于地上,低低呻吟。

没有人敢直接搀扶,都在等待御医。

结果老御医来了,也不敢上前,颤颤巍巍的模样,时刻准备一同躺下。

终于。

殿外传来厉喝——

“怎么回事?”

朱厚熜大步踏入,龙袍翻飞。

他的目光,从杜康嫔惨白的面容扫到地上的血泊,瞳孔骤然紧缩。

“陛下!”

朱宇温声音紧绷:“王佐他——“

陆炳打断:“陛下!先以康嫔的安危为重!”

朱厚熜深吸一口气,冷声道:“快为爱妃诊断!”

老御医这才停止打摆子,慢吞吞地上前,同时几名宫婢小心翼翼地将杜康嫔扶回床上。

诊断片刻后,老御医颤声道:“陛下恕罪,胎象已现离决之兆,恐难以保全……”

无人诧异。

腹下流了这么多血,若是胎儿还能保住,那才叫稀奇。

但即便如此,屋内也陷入死寂。

杜康嫔瞪大眼睛,嘴唇颤抖。

突然身子一僵,随即剧烈抽搐起来。

“不好!”

老御医按住她的人中,肌肤湿冷,脉象已乱如麻,赶忙施针,但还是避免不了下身的血越涌越多,顷刻间便浸透了整床锦褥。

由于孕期尚短,这样的出血量,就已经结束了。

“皇儿……我的皇儿!”

在闻者悲伤,见者陨泪的凄厉声音下,朱厚熜目光如刀锋般刺向王佐:“王佐!你做了什么!”

殿内瞬间死寂。

人群的外围,海玥三人也在列。

就在方才,他们去了画舫,查看了郑嬷嬷的尸体。

严世蕃和陶典真还有些犹疑,海玥则清楚,这是王佐动手了。

只不过就连海玥都以为,王佐只会对杜康嫔的身边人下手。

先剪除对方的羽翼,再想方设法让正主暴露。

结果。

这位的行动太果断了,当真是迅雷不及掩耳。

那边郑嬷嬷的尸体都还没变硬呢,这里杜康嫔腹中的胎儿已是没了。

不得不说。

这一记杀招确实干脆利落,却也险之又险。

想要天衣无缝地隐瞒过去,几乎不现实。

事已至此。

王佐不可能全身而退了。

“臣,诛杀逆贼!”

“逆贼?你是指朕的嫔妃?还是朕未出世的皇儿?”

“陛下,此女并非杜康嫔,而是黎渊社贼首‘渊天子’!她假孕欺君,意图祸乱国本!”

“荒谬!荒谬!陛下,王佐疯魔了!竟敢如此污蔑后宫妃嫔!”

“王佐,你可有证据?”

脑海中浮现出了可能的对峙,王佐深吸一口气,拜倒下去,直接道:“臣有罪!”

“来人,将他带下去,严加审问!”

眼见陛下震怒,先生也没有任何为自己辩驳的意思,陆炳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现在不是时候,等查清楚情况再言其他。

众人纷纷退下,很快屋内只剩下两人。

“陛下!”

杜康嫔蜷缩在床上,纤白的手指死死攥住裙角,指节因用力而发青。

她仰起那张惨白如纸的脸,眼中噙着泪,朱唇轻颤。

原以为这个时候,会看到朱厚熜眼中的怜惜,亦或是对凶手的震怒——

毕竟那是龙种。

是这个男人的骨血。

然而当她抬眸的刹那,却对上了一双比寒潭更冷的眼睛。

朱厚熜负手而立,龙袍在烛火映照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他的面容平静得可怕,连眉梢都未动分毫,唯有那双略显狭长的眼睛里,翻涌着寒意。

“你……”

杜康嫔的声音瞬间弱了下去。

因为那双眼中的寒意,不是因丧子之痛,而是洞悉一切后的残酷。

她猛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皇帝,远比自己想象的更可怕:“王佐……是陛下指使的?”

“爱妃这话,朕可就听不明白了!”

朱厚熜缓缓俯身,龙袍下摆沾到了床单的鲜血,也浑不在意,声音轻得如同耳语:“王佐是朕的臣子,是我大明的锦衣卫都指挥使,谈何指使?”

“你!你!虎毒尚且不食子……”

杜康嫔浑身战栗。

她原以为,王佐是不甘屈服,不愿意从此听命于黎渊社,这才在最后时刻,以同归于尽的手段伤害她。

但她此时此刻才突然明白,从一开始起,王佐的投降根本就是假的,是那位都指挥使和当今天子布的局。

自己精心布置的计划,早被对方看得一清二楚,反过来被利用。

更狠绝的是,对方连孩子都不要。

这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猫戏老鼠般的残忍。

决绝,冰冷,没有一丝留恋。

曾对她温言软语的帝王,瞬间陌生得令人绝望。

‘黎渊社完了!’

朱厚熜审视着这个贼首,却有些如释重负。

黎渊社一直是他的心腹之患。

因为相比起白莲教在地方作乱,举起造反的大旗,黎渊社的目标从一开始就瞄准了紫禁城内的天子。

平叛是封建王朝的家常便饭,单单是洪武朝,就有大小叛乱近两百起,平均每年六起,统治者是早就麻木的,对白莲教固然痛恨,却没有太大的感觉。

可刺王杀驾,则是直接针对天子的谋害,稍有疏忽,就会万劫不复。

一个针对王朝,一个针对个人。

威胁性不言而喻。

现在好了。

渊天子落网,可高枕无忧矣!

然而或许是看到了这份释然,或许是终究不甘的怨念,杜康嫔突然开口:“臣妾不是真正的‘渊天子’!”

朱厚熜瞳孔骤缩,语气变得森然起来:“你说什么?”

杜康嫔自顾自地道:“是有人不要这个位置了,我才继承了此位,正因为这样,太微垣与天市垣不服我,趁势宣扬我是建文后人,脱离了紫微垣的管辖!”

“我入宫正是为了证明,我不比旁人弱,我要成为母仪天下的太后,以女子之身执掌这个天下!”

“我要做到曾经的‘渊天子’,都做不到的事情!”

她总算没妄想成为武则天。

但成为权势最强时期的张太后,也是完全可以预期的。

可现在……

王佐一拳干碎了这个天子梦。

说到这里,腹中的剧痛感仿佛更上一层。

比起身体上的痛楚,这种打击更让杜康嫔难受。

人人都笑话我,偏偏我最好笑!

可恰恰是这样的绝境,让杜康嫔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歇斯底里的笑容,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陛下,你想要黎渊社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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