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因为是501章,所以最后的探险,必须

右手,“我没什么可说的了,你信与不信,我只知道这些。”

张泽看着右手,沉默了半晌,最后点了点头,“那就这样吧。”

说完他从高高的太师椅跳了下来,并收起了本子。

对右手的审问宣告结束。

而在结束后,张泽没有再去提审眼睛和毛腿。

他又投喂了一根油条,便请白骆驼前辈将这右手送回监牢之中。

在监牢关门前,右手回头看向张泽。

“我已经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你,希望你也能遵守承诺。”

然而面对右手的一眼万年,张泽却是心不在焉的敷衍了一句。

“再说吧,这个问题,一会我们开个会研究一下。”

右手,“?”

张泽抬起头,有些无语的看着右手。

“你拿中指指着我干什么,我本来也没答应过你啊,咱俩一没字据,二没合同,而且你还是戴罪之身,你不会以为你洗白了吧。

“先回去等通知吧,乖。”

右手,“你他.”

右手那‘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的赞美还没来得及出口,他便被白骆驼塞回了晶壁之中。

比着中指,再次被囚于永恒。

“悲哀,谁跟你说正派人士要说话算话的。”张泽回了右手一个中指。

这次投喂了骆驼前辈一枚小橘子,张泽离开了三十八层,被带回了地面。

刚一出来,张泽就看到阿璃在黑塔的门口等着自己。

看阿璃那模样,似乎是有事找他。

不过没等阿璃说话,张泽帅气的打开本子,撕下一页,随后单手将其叠成纸飞机飞到了阿璃手中。

帅的不谈。

张泽,“我从右手那问出一些东西,据他所说,地海下的白玉京跟当年地上的白玉京布局大体相同,基本就是一比一的复刻。

“这是那里的地图。

“对了,他还说了句谜语,说是星穹归位之刻,便是神君君临之时。

“估计是和天外的那处总舵有关。”

听着张泽的絮叨,阿璃展开纸飞机,歪着头看了半晌后迟疑道。

“你确定这是白玉京的地图?”

“不然呢?”张泽疑惑的看向阿璃。

阿璃,“那你跟我解释解释,这水龙境乐园规划书是几个意思,你到底要干.”

不等阿璃把话说完,张泽一把将那‘地图’夺了回来。

握在手中,将其化为齑粉后,才把正确的地图递到了阿璃手中。

阿璃接过正确的地图看了看。

“你问他就给你?他有那么听话?”阿璃好奇道。

张泽,“我跟他做了个交易,他给我这份地图,而我则要帮他弄清楚他到底是谁。

“当然了,我没和他签合同,如果顺路的我会帮他查查,但有危险的话,那还是算了。

“而且再说了,这地图又不一定是真的。”

“确实,不过我倒认识两个人,他们二位应该能看出这地图的真假”阿璃将地图还给了张泽。

张泽,“谁?谁还会知道这种秘密?”

“悲哀,就说你老年痴呆了。”阿璃跳上了张泽的肩膀,指着玉书楼的方向。

“玉书楼那么大个塔杵在那里,你都能忘,你还有什么不能忘的。

“它在白玉京中杵了千八百年,对白玉京中地形自然是了如指掌。

“至于这皇城内部……你跟我来,我就是为这事来找你的。”阿璃卖了个关子,示意张泽先跟他去玉书楼那里。

玉书楼的幻境如今虽然成了千机镇的必玩项目,但也不是每天开放,每隔五天都会闭馆两天。

不是为了维护,也没什么特殊理由,就是玉书楼单纯的想要放假。

今日正巧是玉书楼的闭馆日,这边并无闲杂人等。

一男一女正站在玉书楼前说话。

女的张泽认识,正是陆大宗主。

可那男的却是半陌生半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可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是谁。

男人身穿黑衣,一头的白毛,却又和石修师兄不同。

这人的举手投足之间的逼格远非常人可比。

石修和他站在一起,就像白色比熊跟白龙马。

陆宗主见张泽来了,直接一伸手将他抓了过来,对他说道,“中洲的事已经准备妥当,我们明日出发,今天来是跟你交代些事情……”

一边听着陆宗主的指点,张泽一边边拿眼睛偷瞄那白毛中年人,努力想这人是谁。

而阿璃见张泽的模样,开始唉声叹气,外加摇着头。心说这人的脑子是彻底坏掉了,老年痴呆晚期,怎么什么也想不起来。

而那白毛男人见张泽的模样却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他没搭理张泽,转头对陆瑜舟说道。

“陆宗主,这个赌我赢了。我就说了,这小子肯定记不得我是谁。”

陆瑜舟看着张泽,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她从袖中取出一本旧书递到了男人手中。

“给你,看完记得还来。”

“我的呢?”阿璃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陆宗主,一副弱小可爱,但能吃的表情。

“少不了你,给。”陆瑜舟将一枚环形玉佩丢到了阿璃怀里。

很显然,三人打了个赌,赌张泽是不是老年痴呆,而某人赌输了。

不过这种只有自己被瞒着的感觉,显然有些不美,张泽转身看向白发中年人,“请问前辈您尊姓大名?”

陆瑜舟踢了张泽一脚,“他是你剑宗的活祖宗,你亲手挖出来的,你怎么这都能忘?”

张泽挠了挠头,还是没想起来。

“卫庄!你忘啦?”阿璃扯着张泽的耳朵。

张泽,“卫庄是谁?”

阿璃,“.”

“陈沁她爹的舅老爷啊!你那条黑色紧身衣就是从他那来的。”

说着阿璃就要从张泽的百宝袋中抽出那条名为夜妖帝铠内衬的黑色紧身衣。

只是刚掏一半,阿璃就感觉手腕如重万斤,怎么拽也拽不动。

它回头看去,发现是卫庄干的。

“好了,不要再说了,我觉得这小子已经想起来了。”

说罢,卫庄看向张泽,腰间的飞剑仓朗朗出鞘半分。

张泽伸手将那把飞剑小心的按了回去,然后点了点头。

“想想起来了,您,您今早吃了吗?我这有油条。”

张泽摸索了半天,最后却只摸出了半根油条,被油纸布包着,也不知是上周的,还是去年的。

卫庄叹了口气,看张泽的样子,对剑宗的未来再次充满担忧。

而阿璃倒不嫌弃,它施展出肥龙倒爬城的看家本领。从张泽的腰间爬到了他的手上,将那半根过期油条一口叼走。

而随着油条被吃,那已经被马桶冲走的记忆,再次被抽了回来。

在前几年,张泽去了趟御兽宗的苍山,在那里捅了乡一剑,之后在回家的路上,他途径中洲,顺手挖出了他们的剑宗的舅老爷。

舅老爷还阴差阳错的和宗主打了一架。

而舅老爷在出土后并没有闲着,没有回家被当活祖宗供起来,而是再次离家,说是去查些事情。

之后便再无音信,一直到今天才再次刷新在张泽面前。

还换了皮肤。

当时捡到舅老爷时,他老人家虽然飞剑无敌,但却是小孩子模样,个头还没莉莉高。

与现在的逼王模样是大相径庭。

也不怪张泽想不起来。

在阿璃身上擦了擦手上的油渍,张泽看向卫庄。

“您老人家怎么回来了?您查清您想知道的事了?”

卫庄再次离家,一来是为了查当年东西大战的隐秘,二则是为了寻一寻当年的故人。

只是却都没什么收获。

虽说四洲变化缓慢,但却也是沧海桑田。

当年的隐秘六宗查了那么久也无头绪,他自然也无办法,哪怕他是当事人也一样。

寻访故人也是如此。

除了逐洛那头老龟,和基本没见过面的王姐外,当年之人几乎全部作古。

有些留下了故事,但更多的却什么也没有留下。

卫庄为此还特意去了一趟西洲,想要看看那边是否还有当年的老对手活着。

只是卫庄去得小心翼翼,但得到却是盛情款待。

那些敌人的子嗣,将卫庄当成了剑宗的朋友,自豪的跟卫庄介绍起先祖的光辉事迹。

而卫庄则站在那些图腾柱和画像前,看着那些高p美化后的先祖画像和雕刻,表情古怪。

有些人之所以被摆在这里,就是被他砍的.

东西大战最后发生的事,不止抹去了人们关于那场大战的大部分记忆,似乎还消弭掉了那本该刻骨铭心的仇恨。

冤冤相报何时了,除非大家都忘了.

这当然是好事,但在卫庄这个被出土的当事人看来,却相当的别扭。

很难评。

“那之后您去了哪里?”听卫庄说完,张泽接着问道。

卫庄,“之后我便一直在中州附近转悠,最后发现了这个。”

说着,卫庄取出了一副画像,画像上画着一位中年男人,看起来有些像猩猩,背后背着一把大锤。

卫庄,“这人是我当年朋友,前几年有人在景州见过他。”

张泽,“哎?您不是说他们都作古了吗?”

卫庄,“并非真人,而是影子,他的影子在给人仙人指路。”

陆瑜舟闻言哦了一声,“啊,我知道,是那件事?”

卫庄,“没错,正是景州的夕影问道。”

因为六宗老登吃饱了撑的缘故,东洲这边的手工秘境,仙人指路,悬崖下的老前辈之类的传说层出不穷。

戒指中的老爷爷更是成了一个系列。

所以中洲附近的州郡,出现这种传说也不是什么奇事,并没有惹得六宗的关注。

毕竟保不准就是自己同门出门摸鱼时被人看见,去查纯粹是浪费时间。

不过有些案例在卫庄看来却不是这样。

根据卫庄调查,在景州附近,发生过许多起同类事件。

夕阳西下,有人遇到了一位影子般的前辈,与其交谈顺畅无碍,当太阳落山后遇奇遇者就会失去意识。

等第二日醒来时,便会得一份传承。

景州人称其为夕影问道。

当然,也有可能遇到假的,那样的话就不会得到传承,而是被亵玩一夜,财产全没,腰子被割。

卫庄又拿出几份画像,都是他根据经历过夕影问道的当事人口述所绘。

画像这些人,全部都是他认识的当年之人。

这不是巧合。

卫庄怀疑,这事和中洲有关。

卫庄,“不过,后续线索到这就断了,毕竟夕影问道并无出现规律,我在景州蹲了许久,也没被我遇到。

“而后就回了剑宗一趟,本想取些东西,没想到一回来就听说你有新发现。

“所以,这次进入白玉京算我一个。”

阿璃啪啪的拍着张泽的脑袋,“懂了吧,我就是来通知你这事,有卫前辈在,就算没有地图,那皇城不也和咱家厕所一样,想进就进。”

“地图?什么地图?”卫庄问道。

张泽将地图从怀里取了出来,确认了一下没有拿错后,才递到卫庄手中,并大致说了他和右手交谈的经过。

看着那份从右手处得来的地图,卫庄沉吟片刻后,指着最中心说道。

“大体来说没有问题,只是这最中心,我也不知道。”

卫庄所指的最中心,就是张泽在小和尚记忆中看到那个满是泥浆的地下黑池。

对于那个地方,卫庄没有相关的记忆。

“到时候再说吧。”卫庄将地图还给了张泽。

收好地图,张泽看向卫庄,“所以这次进入白玉京,是您和陆宗主跟我一起吗?”

陆瑜舟摇了摇头,“还有两人。”

张泽,“哎?还有吗?”

张泽觉得这个阵容就已经算是无敌,没想到还有高手。

“除了我和卫先生以外,逐洛和秦朗也会和你一同前往。”陆瑜舟说道。

听到这话,张泽惊讶的长大了嘴巴。

没想到还真有高手!

张泽掰着手指盘了一下,只觉这阵容天下无敌。

【唯一舅老爷卫庄,传奇剑修,兼职潜行禁欲系刺客。】

【天宗宗主陆瑜舟,无敌法修,占星算命大王,传奇图书管理员。】

【逐洛前辈,批发龟壳的无敌肉盾,兼职所有人的幼儿园园长,哪怕是遇到萧景本人,也可以说‘你小时候,我抱过你。’】

【前药王谷谷主秦先生,主职盗贼,但全点力量的四洲第一奶爸。】

最后剩下的便是他张泽自己.

虽然有些丢人,但把自己和这些放在一起一比,自己好像真的有些多余。

张泽寻思了好久,才寻思出自己的职业。

【张泽,无敌的吟游诗人,吹拉弹唱无一不精,可为枯燥的旅途提供花一般的乐趣。同时兼职,主线线索,杂物背包,幸运兔脚,开门钥匙,对外联络通讯装置,自动地海寻路仪,对地海特攻投掷兵器,分走东齐一半法理统治权的强宣称玩具,召唤阿璃、小地仙儿、宠物小精灵,腐姬,毛毛,麻花173的动物园马戏团团长。】

这么一想,张泽忽然觉得自己好有用,有用得有些无敌。

而这阵容,也是纯粹的踢门团,十个萧景绑在一起,都要被他们踹死。

“嘿,嘿嘿嘿”

张泽笑了起来。

卫庄看了眼沉浸在幻想中的张泽,也不知他在美些什么。

‘唉,剑宗看来是真的要完,这个性格唉。’

‘所以,到底是谁让他进剑宗的?’

中洲。

小师妹难得的踏着飞剑,飘在自家姐姐身边向下眺望。

此时中洲的核心是另一番景象。

由伟大的沐沐阁主带队,从剑宗七阁抽调人手,经过近半个月的轮班不间断施工,中洲核心的第一期的清理工作已经宣告完成。

他们用剑生生的砍出了六个时辰的空窗期。

现在要做的便是将其巩固,使其形成一个相对稳定的‘前线基地’。

只是这前线基地的建设多少有些抽象。

“这对吗?”小师妹问道。

陈沐沐面无表情的说道,“我哪知道,你们千机阁提出的方案,你来问我?”

此时的中洲大地上,可谓是车轮滚滚。

(本章完)

第504章 轮胎的由来

此时的中洲。

秦朗手持药王鼎,站在废土的中心,随着他脚下阵纹浮动,无尽的生气源源不断的从鼎中涌出,浸入破败的大地。

古龙乡飞在半空之中,随着它一声声龙吟,温润的雨落在了大地之上。

在二者的加持下,星星点点的绿色从废土中冒出了头。

嫩芽新生,生机盎然。

只是这绿色却无法持久,即便有药王鼎的加持,也是转瞬即逝,顷刻间又被污染。

直到母亲树来了,她被萤灵们推着从昌州滚来了。

母亲树的根须沿着早已连通到一起的东洲地脉,从地下蔓延到了中洲的边境。

随后在天宗修士的护持下,她又沿着天宗镇守的那条星脉侵入了中洲,并在秦朗和乡的引导中,来到了这里。

大地隆隆声起,仿佛地龙翻身。

只是隆了一会后,却变为噗的一声。

一节根须化作了少女的模样,从药王鼎的旁边的土地中钻了出来。

给自己捏了个交互界面的母亲树刚一出来,就有些不开心的拍了拍衣服,似乎是身上沾染了什么不洁之物。

不过,在感受到药王鼎散发出的生气后,她哎了一声,然后舒舒服服的吸了一大口,表情也变得巴适得很。

(。-ω-)zzz

舒服了好一会后,她才想起了正事,在对飞在天上的乡打了声招呼后,她再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她的根须在大地中蠕动,从那些被提前划定好的位置上钻了出来,根须冒头,吸了口生气,随后再次钻入地下,如同乌龟换气。

随着根须蔓延,此地断裂的地脉被重新连接了起来。

不过这种连接只是暂时的,并不稳定,如想要继续加固,那便需要进行下一步。

滚起来。

探头缩脑的根须再次潜回地下,这次换了其他东西冒头。

巨大的花苞以那些被捅出的深坑为通道,撑开了大地。

随着花苞绽开,里面开出了轮胎。

一种绿色的环形可分离式巨大孢子,具体是什么东西也说不清楚,药王谷的人看造型为其命名为轮胎。

外形是轮子,而胎则代表新生和胚胎。

所以就叫轮胎。

反正就挺合理的,所有人都觉得很合理。

而跟轮胎一起蹦出花苞的还有那些与母亲树伴生的萤灵们。

它们在出来后,也深深的吸了一口药王鼎放出的生气,接着便推着,踩着,蹬着那些轮胎欢快的跑了起来。

而在小萤灵之间,还混杂着一些小腐姬。

随着百十来个巨大轮胎的滚动,各种各样的奇异植物扎根在了废土之中,在母亲树根须和药王鼎的庇佑下茁壮成长。

其中还夹杂一些五颜六色的蘑菇,和黏黏的菌丝,估计是腐姬顺手种下的。

这些植物是在昌州落雨山培育出的新品种,经过试验验证,已经证实其可以适应废土的环境,并在一定程度上净化废土的污染。

虽然这些植物有些邪门就是了。

比如会变脸的茄子之类的.

看着那些怪异的植物,小师妹觉着,不能再让母亲树和腐姬玩了,不然日后不堪设想。

天知道中洲会有多少邪门的东西。

各种种类的太岁已经品鉴的够多了……

但不管小师妹怎么想,行动仍在继续,绿色越来越多。

而在这欢乐的轮胎滚滚之中,时不时还有一些小小的灾劫从地里钻出。

不过这些灾劫因剑宗的收割,和药王鼎的镇压,此时早已不成气候,弱得可怜,甚至打不过莉莉。

萤灵们甩着呆毛,看到被赶出来的灾劫,便顺手将其抓来,啪啪的抽上几个大嘴巴子。

然后再嘎巴一下掐死,丢给那些长着八个嘴的黄瓜吃。

就和涂颜色一样,很快方圆二三十里的范围内一片生机盎然。

虽然盎然的有些过头了就是。这些昌州特产已经开始有向植物大战僵尸方向进化的趋势。

而这时,治理计划也到了倒数第二步。

早早准备好的千机阁修士,踏着他们那拉轰的千机法器从空中飞了下来。

在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喧哗上等的大旗下,千机修士们展开了他们准备好的移动平台。

这些平台上所应用的技术,在灵鹿谷和落雨山观测基地那边已经得过验证,除了保证修士日常生活外,这些平台还可以规划那些邪门植物的生长。

以防止它们过于放飞自我,变成另一种灾害。

如同扣大棚一般,以浮空平台为中心,一个个圆形的穹顶展开,覆盖在了大地之上。

小师妹踏着飞剑在空中看着,忽然想起了张泽从山海秘境祖庙中带出的影像。

眼前这些银色的穹顶,和那阿璃记忆中流亡舰队所设下的据点十分相像。

不只是那些银色的穹顶,仔细想来,就连如今的情况也有些类似。

所面对的都是一片不长活物的废土。

只是如今他们的底牌却比那些先民们多上太多,也好上太多。

“这一次,我们唔!”

不会输三个字还没出口,陈沁的自言自语便被姐姐陈沐沐物理打断。

沐沐阁主捂着小妹的嘴提点道,“不要提前说这种话,不吉利的。”

跟沉迷闭关的大舅哥不同,陈沁小时候没少被陈沐沐当洋娃娃摆弄,对于这丫头想要说什么,她一看便知。

小师妹赶紧闭嘴,她想起师兄说过这事,说这叫插旗,叫立弗莱格,是一种很不吉利的仪式。

而在小师妹的插旗行为被强行打断时,中洲治理平台搭建计划也到了最后一步。

以圣树之力镇压中洲。

然而圣树的根不如母亲树会滚,长得又极其缓慢,想要伸过来不知得到猴年马月。

所以,圣树部提出了一个新的想法。

那就是再种一棵新的。

狄卓玛拉跟着安雅婆婆身后来到了最中心的空地。

那里没有银色的穹顶,也没有会嗦人脚丫子的辣椒,有的只是一片空地。

安雅婆婆嫌弃的看了秦朗一眼,但最后还是的拿出了一枚种子。

种子金色,像一枚米粒。

是圣树的种子。

秦朗笑嘻嘻的对安雅婆婆施了一礼,随后便捏了一个法诀,唤出了那枚随药王谷传承至今的生蛊。

飞在天上的小师妹拉着她姐沐沐降了下来,来到秦朗身边,翘着脚看着那枚生蛊,想要看清它的模样。

不过却看不清。

那生蛊的模样是一枚光团,看起来软软呼呼的,也不知摸起来什么感觉。

但无论怎么细看,都看不清它内里的模样。

在生蛊出现后,圣树的种子似乎受到了吸引,在看不见的力量的牵引下,种子向生蛊飘去,并开始融合。

在二者融合之后,一道看不见的涟漪以其为中心开始扩散,如同心跳,如同鼓声。

随着生蛊带着种子融入脚下的大地后,母亲树的一条根须化作条青色的巨蛇,升上半空,与乡一起在空中盘旋。

雨再次降下。

在雨的滋润下,一枚银白色的嫩芽探出了大地,并开始飞速的生长。

很快,一棵百余米的树苗拔地而起,直指苍穹。

阳光破开天空污浊的乌云,洒在这株新生的圣树幼苗之上。

到此为止,这里的混乱才被彻底镇压。

只是,想要将其真正的净化,还需下到地海之下的白玉京才行。

而在那之后,随着这株银色圣树幼苗的生长,和母亲树的努力,整片中洲废土都将得到净化。

这便是千机阁和六宗的计划。

……

当这株圣树幼苗停止生长后,秦朗在安雅婆婆警惕的眼神中上前一步。

不过他看着这近在咫尺的圣树,却没有上手去摸,只是勾了勾手。

随着他的呼唤,片刻后,那枚生蛊从圣树的体内析出,回到了秦朗的手中。

此时生蛊的状态有些不美,与最开始那软乎乎、轻飘飘的模样不同。

它此时颜色暗沉,蔫蔫巴巴,一副急需浇灌的样子。

秦朗摸了摸生蛊,似乎是在安抚,然后便将它丢到了药王鼎中。

噗通一声。

生蛊浸入其中,开始回血。

+1+1+1+1+1

小师妹好奇的看着那在药王鼎中起起伏伏的生蛊,又转头看向那棵顶天立地的新圣树树苗,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懂为何防火防盗防秦朗的安雅婆婆,会这么放心的将种子交到秦朗手中。

而秦谷主竟然真的只是摸了一下,便没再有其他举动。

不该连根挖走吗?

小师妹因为被张泽污染透了的缘故,此时那贼勾勾的眼神简直如出一辙。

秦朗看了她一眼笑道。

“我的形象有那么不堪吗,我又不是孩子,胡闹也该分场合。

“而且看生蛊的模样,它以后应该也不会再打圣树的主意了。”

也不知是不服还是认同,那泡在药王鼎中的生蛊冒了个泡。

小师妹摇了摇头,不懂是什么意思。

秦朗解释道,“生蛊随历代谷主传承至今,不仅得每代谷主的温养,而不断变强,还会承袭每代谷主的部分记忆,思绪和知识,将其作为传承传到下一代手中。

“当年东西大战,药王谷自然也不得幸免,在那任谷主失踪前,他以秘法将生蛊送回,一同回来的还有一道执念。”

秦朗说着,用手敲了敲药王鼎的鼎身,而其内的生蛊也再次被惊醒,它有些不情不愿的飘了起来。

小师妹看着那枚生蛊,恍惚间产生了一些错觉,她仿佛看到某些菌丝一样的东西蔓延,钻到了在场之人的身体里。

但再眨眼,却什么也没有看见。

与此同时,一道模糊且支离破碎的执念出现在在场之人的心里。

【如果有圣树就好了】

【如果有圣树,就能救更多人】

【哪怕是一颗种子也好】

【如果生蛊和圣树一起.】

有许许多多的如果,但最后都化为了乌有。

秦朗打了个响指,那萦绕在诸位心中的执念也顷刻间化为乌有,生蛊又重新沉到了药王鼎鼎底。

“好在婆婆大义凌天,才有此机会了却这当年的先辈夙愿。”秦朗对婆婆笑了笑,随后恭敬的施了一礼。

“那这就是.”小师妹看了看身边银色圣树的幼苗,又看了看秦朗。

秦朗,“嗯,这就是结果,生蛊将大部分力量给了种子,催生出了这颗新的圣树幼苗。”

一直在安安静静旁听的牢狄这时出言道。

“所以秦谷主您天天琢磨我们的圣树,是受了那生蛊的影响?”

怎料秦朗闻言却摇了摇头,他光明正大的说道,“我是蛊主又不是蛊一儿,怎会轻易受其影响。

“我收集保护各种灵植神木,窥探你们的圣树等行为,全出自我的本心。

“是我想这么干,因为与人斗其乐无穷。”

狄卓玛拉有些无语,她一时间觉得这人是又正直又不要脸。

看着秦朗那阳光开朗的笑容,她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婆婆会这么嫌弃秦先生了。

‘嗯,回家后得把那防火防盗防秦朗的牌子重新挂起来。’

在银色的圣树幼苗扎根在中洲腹地的第二天,张泽跟着他的踢门团来到了这里。

看着那区区百米来高的树苗,张泽哇了一声,随后他将两手伸向背后,准备做单腿蹲起。

看到张泽的动作,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的小师妹立刻扑了过来。

她一个滑铲放倒张泽,把他压制在地。

但还是晚了,这棵圣树幼苗已经听到了张泽的小声哔哔,开始向粉色转变。

好在安雅婆婆也在,在张泽被小师妹硬控住的时候,她把这棵不知张泽险恶,懵懵懂懂的圣树幼苗劝了回来。

粉色变回了银色。

还是银色好点。

张泽,“粉的多好……”

小师妹,“好个蛋!”

……

之后倒是无事发生,在做了最后的检查后,张泽带着他无敌的队友沿着圣树幼苗的根须,向地海之下潜去。

无色的光包围住了众人,在地海中撑出一片净土。

张泽回忆着从小和尚那得来的记忆,慢慢辨认着方向,躲避那些时不时出现的‘涡流’与‘暗涌’。

因为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的缘故,张泽走得很有自信,很快他便带着众人‘下潜’到了目标位置。

“我们到了。”张泽说道。

陆瑜舟,“啊?……到了?”

张泽,“嗯,到了,就在我们脚下。”

这种体验哪怕是对大乘修士来讲也多少有些新奇,那种无所凭依,无时无刻都可能消散一空的感觉令人恐惧,又有些令人着迷。

如同在悬崖边行走。

所以在他们听到张泽的声音,并感受到脚下出现的‘实感’时,他们都愣了一下,随后又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哪怕是巨龟逐洛也一样。

虽然空无一物,但此时众人脚下踏着的便是那白玉京的‘外壳’。

“怎么进去?”秦朗好奇道。

“这个简单,你们等我一下。”

张泽表示稍安勿躁,随后便开始摸他的破百宝袋。

“找到了。”

说着,张泽将他需要的东西从里面掏了出来。

只是在掏出来后,他发现自己好像掏错了。

手拿纸牌,一脸懵逼的小地仙儿被张泽从百宝袋中掏了出来。

张泽对他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又把他塞了回去。

而在这之后,张泽又掏错了两次。

直到在把连续两次被掏错,而变得气呼呼的阿璃放到肩上后,他才没再出错,掏出了正确的钥匙。

那根比着大中指的石头手臂。

这东西能带着峰哥捅开山海秘境,没理由捅不开这白玉京。

张泽扛着那巨大的手臂,闭着眼睛开始找起感觉。

他将中指放到白玉京的外壳上,轻轻蹭着,反复摩擦,时不时还扒拉,拍打几下。

手法熟练。

在搞了许久以后,张泽才找到了感觉,寻到了弱点,他抓准时机,将那一人多粗的中指捅了进去。

随着中指突入,一道缺口出现在众人面前。

如进入山海秘境时一样,一股巨大的吸力从缺口中冒了出来,而张泽只来得及将那手臂收回百宝袋中。

白玉京。

张泽睁开眼睛,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看着周围的景色有些迷茫。

“我走错了?”

他没有看到那名为白玉京的神都,他目之所及,有的只是一片荒芜的戈壁。

除此以外还有一件事有些难办。

那便是,他那些无敌的队友,此时并不在他的身边,全都不知去了哪里。

包括趴在他肩膀上的阿璃也不见了踪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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