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小聪明

冯君好奇地看好风景一眼,“你还真知道不少,都是你战友教你的?”

“我是他们的教官,”好风景傲然回答。

“我擦,”王海峰吐一吐舌头,低声嘀咕一句,“他们也学音乐?”

号称社会的红姐被人抢了风头,不过她还是点点头,“小梅说的……大概就是这样。”

冯君沉吟一下,沉声发话,“牟淼,其他三家合作伙伴呢?”

“都是这样啊,”牟淼气呼呼地回答,“反正他们得到单子了,只管生产就行了,挣钱的时候,跑得都可快了,谁会替我得罪人?”

“不是吧?”冯君愕然地张大了嘴巴,“你要在这儿待不下去,另起炉灶的话……他们生产出来的东西,卖给谁呀?”

锅驼机这玩意儿,别的国家有没有需求,这不敢说,偌大夏国,肯定只有一个买家。

“问题是我单子都下了,”牟淼苦着脸回答,“供销合同也签了,虽然是自然人名义签的,可我也得认账啊。”

不能说他做事不成熟,既然是买卖,肯定要签合同,而他这么做,也是为了降低成本。

“那咱就不做了,”王海峰出声了,“打官司?切,慢慢打呗。”

“没错,”红姐支持这个观点,“打官司咱不怕他,耗也耗死他们,咱还要反诉呢……你为了他们,得罪其他人,他们一点表示都没有,这都什么人呢?”

“话是没错,问题是,我订单下了,他们也知道我要货急,”牟淼苦着脸回答,“重打锣鼓另开张,不是不可以,但是想要控制成本,起码要有三个月的磨合期。”

这才是朝歌那些合作伙伴有恃无恐的原因。

锅驼机从初代到二代,也花了大半年的时间,一开始生产出来的产品,他们自己都看不下去,好不容易到了现在,二代已经相对成熟了,工艺什么的也都稳定了。

在他们想来,朝歌的加工能力在全国不是很强,但是短期内,谁家也无法生产出严丝合缝、符合标准的锅驼机来。

那么,他们的想法就很好理解了,这么大的订单放在这里,三个月你供不上货试一试?

牟淼是搞技术的,但是做生产的四家,吃这一碗饭不是三年五年了,最长的一家,都有三十年的历史了,这点东西谁不清楚?

甚至他们能判断出来,此前没有锅驼机也就算了,经过这半年多的磨合,锅驼机的标准已经被提高了不少,牟淼再换个地方生产的话,一开始的粗糙产品,不会被甲方认可。

简而言之,他们认为牟淼再换个地方,前期的磨合试验品,根本无法投向市场,光是这一块的损耗,一般人就承受不起。

也就是说,与其冒险改弦更张,不如现在忍辱偷生,找个合适的时机再换场子。

牟总在这一块上,已经投入了两千多万,对产品质量把控很严,说明很在意这桩生意。

而他一旦违约,需求方肯定不会答应,还要面临打官司的问题。

聪明,真的都是一帮聪明人,他们觉得无须出面跟徐家硬扛,牟总自己面对现实就好。

王海峰和红姐都活得率性,着了急也豁得出去,不会委屈自己,刚才才会那么说。

但是听到牟淼的理由,两人也沉默了。

谁也不知道,冯君是把锅驼机卖给谁——甚至他们都不知道,那些东西是怎么消失的。

只有红姐,隐约能猜到几分。

沉默一下,她出声发问,“冯君,供货日期有什么要求没有?”

冯君皱着眉头,好半天才问一句,“那这么说,其实就是那辆汉达,和司机被打伤的问题,你需要对方给个交待?”

牟淼小心地看他一眼,“现在不是我要他们给交待,是人家揪住我不放。”

冯君摆一下手,“这个不用担心,我就是想问,除了供货期限,他们还有什么可以制约你的?对了……官司问题你也不用考虑。”

牟淼想一想之后,摇摇头,“相关技术都没问题,生产方面,可能他们有些诀窍。”

“冯总的意思,是要放弃这里的生产了,”红姐一听就明白了,“问你还有什么遗漏没有。”

“没有了,”牟淼摇摇头,又歉意地看一眼冯君,“会让你被动的吧?”

“无所谓,”冯君摇摇头,冷笑一声回答,“锅驼机这玩意儿,我想怎么卖就怎么卖。”

“大师豪气!”徐雷刚笑着竖起一个大拇指,“我就喜欢你这么霸气。”

红姐摇摇头,“冯君,我觉得吧,你就没必要对这种小东西这么上心,总共才能挣几个钱?纯粹是耽误时间。”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宾馆的斜对面,树荫下停着一辆车,车窗紧闭,冷气却是开着的,里面有四个人,还有监听设备在工作。

“原来这就是正主,没人知道他把锅驼机卖到哪儿吗?”

问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名号称小人物的中年男人。

另一名中年人也在场,他不屑地冷哼一声,“他们口风很紧,不过还是在内部提过……据说是卖给罗国。”

“罗国?”那位先是一愣,然后会心地一笑,“也是哦,这三无产品,也只能卖到那种地方。”

他真的是衙门中人,而且是因为车祸,才猛地发现,治下居然有这么大的一桩生意,不过既然涉及到乡亲了,他肯定是帮亲不帮理。

现在听到对方想撤资,而且不怕打官司,他有点吃惊,但是听说了销售对象,他就无所谓了——罗国,你们能卖过去,难道我们卖不过去?

一名正在监听的年轻人,忍不住冷笑一声,“呦,还嫌这买卖小?我就奇怪了,这冯总做多大买卖的?”

“车牌号已经记下了,”淡淡地发话,“不过,真要惹出什么大块头来,就得你们徐家自己扛了,我们不可能太明显地拉偏架。”

一名满脸横肉的男人出声了,“大块头?切,在朝歌,我徐家还真没怕过谁!”

这时,冯君跟牟淼的对话已经接近了尾声,“既然这样,咱们先走吧……把东西全部收拾起来,不在这儿住了。”

徐雷刚赶紧表功,“最重要的那些资料,我已经托人弄走了。”

牟淼二话不说,开始收拾东西,刘小萱有点舍不得汉达,可又不敢主动说——冯君为此都要更换制造商了,他虽然嘴上说没事,但是可能不为此付出代价吗?

她不好提自家的财货,于是换一种方式,“冯总,还有十五台锅驼机……”

“先放着,”冯君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回头我会让他们哭着喊着送到阳市。”

“切,”正在监听的徐家老三不屑地哼一声,“哭着喊着送过去?劳资砸了也不送!”

牟淼和刘小萱虽然长期呆在朝歌,但是还真没什么家当,前一阵他俩在阳市买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换季衣物什么的,都放到了那里。

再加上图纸资料什么的,刚才都被徐雷刚送走了,现在两人收拾一下,半个小时不到,就拖着行李箱下楼了。

围堵的人不想让他们离开,王海峰冲在最前面,抬手就去推人,“一边儿去!车都扣了……你们还想咋着?”

这些人围堵宾馆,目标肯定不是那辆车,但是在那一起车祸里,牟淼也仅仅是车主人,并不是当事人,车都被扣了,他们也真不好发挥。

当然,要不是有这么多人来接牟淼,除了阳市人还有军人,牟总想要离开,估计也不容易。

他们冲出重围,五辆车直奔着招待所而去。

徐家人也没刻意阻止他们离开,一来是理由不够充分,二来就是……他们还真的不信,对方舍得下朝歌的局面——就算你们不担心供货期,这里可还是有一辆车和十五台锅驼机。

再说了,你说不怕打官司,就是真的不怕了?

进了招待所,大家就轻松了很多,冯君告诉牟淼,“今天安排一下这边的事儿,明天一大早,咱们回阳市。”

牟淼在朝歌奋斗了大半年,而且这里也成为了他人生中的一个转折点,要说他对这里没感情,那是不可能的,不过事已至此,他也拿出了男人的决断,“好!”

当天晚上,姚军师设宴接待冯君,地方上那些事他不管,反正既然来了他的地盘,他一定要招呼好冯大师。

令他们感到意外的是,牟淼没吃多少,就站起身来,说要去看一看受伤的小孟,“既然明天要走了,走前怎么也要去一趟,顺便给他留点钱……他是替我挨的打。”

这个行为,让姚军师好感大增,“还是个痛快人……我安排两个人陪你去。”

冯君也摸出一扎钱来,递给了牟淼,“他也算是给我办事,这一万算是我的心意,告诉他,他的打不会白挨。”

(本章完)

第437章 都是活该

冯君和那个司机之间,地位悬殊太大了,除非为了作秀,实在不可能亲自去探视。

就是红姐的那句话,做为上位者,要注意跟下面人接触的分寸,远之则怨近之则不逊。

不过他允诺复仇,也算是很对得起这个下属的下属了。

招待所很简朴,不过姚军师还是给冯君弄了一个套间。

至于红姐他们,就没这么幸运了,她居然和好风景、张采歆住在一个三人间里。

梅主任对此并不抱怨,她是住过这种地方的,那二位在她面前,也不想表现得太娇气。

徐雷刚也没好多少,他和王海峰住着一个标间。

冯君知道那三位美女住在一起,也没了想法,他连想像中的又又飞,都没有成功操作过,想要叒飞,那真是难于上青天了。

在九点多的时候,门外有人敲门,想要知道谁住在套间里服务员说,是姚军师的朋友,阳市征兵办徐雷刚安排的,那边嘀咕两句离开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招待所的餐厅就营业了,这是军队的传统。

冯君他们也起了一个大早,都没吃早饭,就装了几暖水瓶豆浆,拿了些包子、油条和鸡蛋啥的,打算在路上吃。

事实上,徐家并没有放松对他们的监视,也很担心他们就这么跑了。

然而,他们住的是招待所,徐家人本事再大,也插不进手来。

不过徐家也够绝的,居然在招待所的对面,停了一辆面包车,摆明要监督他们。

四辆阳市牌子的车驶出大门,面包车里的人顿时慌了,他们真没想到,这些人一大早就要离开。

车里两个年轻人,一边手忙脚乱地打电话,一边驱车直追,反应很业余,但是摆明了不肯善罢甘休。

凌晨六点的朝歌,马路上真的是空荡荡,飞机都可以随意起降,堵车什么的根本不可能。

那四辆车,最差的一辆也是迈腾,跟踪的面包车有多苦,真是可想而知。

不过这面包车没牌子,敢肆无忌惮地闯红灯——本地人的优势真的是太大了。

车行十多分钟,快到高速口的时候,一辆巡警的摩托车冲了过来,打着手势让车队靠边。

打头的是徐雷刚的越野车,毫不留情地呼啸而过,后面三辆车跟着他就冲了过去。

这个时候傻瓜才会停下来,巡警只要跟你纠缠几分钟,后面大军队就赶到了,鬼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麻烦,不如不理。

看着呼啸而过的车队,巡警气得脸都白了,但是没办法啊,他骑的这俩轱辘是肉包铁,真不敢跟四个轱辘的铁包肉硬扛,人家捎带一下,他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前方就是高速口了,小面包在后面,也是以八十迈的时速冲了过来,巡警见状一轰油门,“追!”

他骑的摩托是125CC的,路况极佳的情况下,可以达到一百五十迈——当然,那样有点不知死活,但是一百迈是轻轻松松的。

冯君坐在红姐的车上,开车的是张采歆,副驾驶上是红姐,他和好风景在后排,看到面包车和摩托不要命一般地追着,他放下车窗,向后看去。

红姐很关注他的举动,见状轻哼一声,“冯君你干什么?”

“呵呵,”冯君笑一笑,并不回答。

面包车追得很疯狂,巡警的摩托也很疯狂,摩托车虽然小了点,但是车后架上高高支起的警灯,不住地闪烁着,带给人强烈的压迫感。

事实上,摩托车比面包车还要疯狂不少,它迅速地追上了面包车,并且试图从右边超车。

就在这时,车辆行驶到了一处高地,两边的菜地,比公路低了两米多将近三米。

冯君笑着伸出手,冲着面包车的右前轮一指。

“砰”地一声响,面包车的右前轮爆胎了,车辆猛地向右边栽去。

高速行驶的车辆猛地爆胎,有多可怕?

——其实没多可怕,无非方向会变重,再加上一点失控。

当然,若是轮毂飞出,砸向对面车道,那就是灾难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爆胎,面包车并没有完全失控,八十多迈也不是多么可怕的速度。

但是,这是八十多迈的面包车,不是八十多迈的小轿车,这个速度,已经让面包车开始打飘了,非常考验司机的反应和操作。

面包车一抖,直接向右边冲去。

车右的摩托车吓了一大跳,那一声闷响就很吓人了,再看到面包车向自己偏过来,想也不想就拐一下把,打算绕过去——这个时候肯定不能松离合踩刹车。

但是他就忘了,现在摩托的时速,超过了一百一,绕一下不是不行,真的不能幅度太大。

——当然,他更没想到,就算他拐把的幅度不大,也会有人在远处凌空推一下车把。

反正冯君并没有补刀,那摩托车就直接摔倒了,滑出了很远。

因为摩托的速度太快,车上的巡警打着滚就翻下了路基,栽进了路边的菜地。

菜地是软软的泥土,两米多高也不算高,普通人从路边跳下去,要考虑的是会不会被灌木划伤,会不会崴脚之类的。

但是这位摔下去的时候,本身就有一百迈的初速,就算被公路摩擦和磕绊了两下,也具备了强大的动能。

他的结局暂时不提,那小面包车往右偏了一下之后,也意识到了不妥,然后又猛地一打左方向,狠狠踩一脚刹车。

读者都是老司机,高速行驶下,这么操作的后果,也就不用风笑再细细描述了……

面包车猛地来了一个大转向,在公路上划出两道刹车痕,然后……侧翻,继续侧翻……

总算还好,这是凌晨六点的朝歌,后面没车,没有引发系列交通事故。

前面四辆车的车队,目睹了这一场惊心动魄但不算惨烈的车祸。

不过车队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依次过了高速的收费站,疾驰而去。

上了高速之后,红姐才出声发问,“冯君……这车祸是怎么回事?”

“他们不小心,自己摔倒了,”不等冯君说话,好风景先开口了。

当着自己人都要撇清,她这谨慎的态度,也真是……

“我不是问这个,”红姐很干脆地顶了她一句,然后才又发问,“没用那玩意儿吧?”

“你是说枪?没有!”冯君倒是不遮着掩着,他笑着回答,“要是留下弹孔,我就只能亡命天涯了,为这种人……不值得。”

红姐有点不理解了,“那刚才是凑巧,还是……你说的那种道术?”

张采歆猜出来了,冯君是用的什么手段,听姐姐这么一问,心中忍不住生出一丝窃喜:原来你还不知道,他可以飞花摘叶伤人?

她知道红姐最近跟他和好了,而且关系……也跨越了一个门槛,每天脸上容光焕发,时不时还说什么“练瑜伽”,估计也不是啥好话。

她的心里,真的是百味杂陈,最起码,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时常忍不住假设一下:如果当初我填补了他的空窗期,姐姐会不会也像我现在一样这么失落?

总算还好,有一些我知道的秘密,他还没有跟姐姐说。

就在这时,好风景出声了,“不需要道术,凌空打穴就可以。”

她可是见过冯君对竹叶青出手的,而他也说了,那只是武修范畴。

反正既然张卫红敢提道术,她就敢说武修——不就是这点东西,真以为只有你知道?

“凌空打穴?”红姐眨巴一下眼睛,狐疑地发话,“刚才那距离,怎么也有三四十米吧?”

好风景不解释,“我也没说,刚才是他干的,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做到。”

张采歆是彻底不能忍了,你不能这么糊弄我姐吧?“他做得到,我早就知道……”

好风景和红姐闻言,顿时不说话了:这俩……又是什么关系?

车中是一阵诡异的沉默,直到手台里,传出了王海峰的大笑,“哈哈,真是解气啊,让姓徐的再装bi,装成了傻bi了吧?你们说……那面包车,怎么就不炸了呢?”

“该有这报应,”徐雷刚的声音,也从对讲机里传了出来,“虽然我也姓徐,但是他们这么做事,我也真的很惭愧。”

“弱肉强食而已,”王教练表示,这种事我见多了,“不过牟总都要走人了,他们还不肯放过,这事儿做得就太过分了。”

“是呀,”徐雷刚表示赞同,“尤其是敢得罪大师,真是罪该万死。”

他的越野车,开车的是一个从阳市跟来的人,大家不好说得太过明白。

沉默一阵之后,王海峰出声了,“不知道那个骑摩托的……怎么样了。”

“怎么样都是他活该!”牟淼忍不住了,从徐雷刚手里拿过了对讲机,“就是骑摩托的,扣了我的车……小孟当时是被追尾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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