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挑战银锣

这女人看起来三十多的样子,身段普通,姿色更是平庸。

同样年纪的美人许七安见过不少,比如陈贵妃;比如皇后;比如他家的婶婶。论颜值论身段,每一位都要吊打这个女子。

但她有一股子冲劲,是这些美妇人不具备的。

娇蛮对,就是这种娇蛮任性。

这种气质出现在一个老阿姨身上,倒是难得。

许七安心里有数了,嘴上不承认:“什么荷包?”

“浅绿色的荷包,里头有二十两黄金。”女人双手按着桌面,俯视着许七安,咬牙切齿道:“还给我。”

黄,黄金?!许七安怦然心动,表面依旧平静,甚至不解:“这位大婶,你的荷包丢了,关我何事。”

“大婶!?”她尖叫道。

这位婶婶气的脸蛋通红,耳根子都红了,睁大眸子,怒火欲喷的瞪着许七安。

这反应是怎么回事,自己多大年纪心里没数么许七安摆摆手,打发她走人:“我没捡你荷包,赶紧滚蛋。”

女子深吸一口气,回首喊道:“过来!”

楼梯口,探头探脑露出一个孩子的脸,正是刚才被许七安吓跑的孩子,也是目睹他捡荷包的孩子。

“就是他,是他捡了荷包,还威胁我。”孩子指着许七安,大声说。

周遭的酒客纷纷侧目,那位妖媚女子也看了过来,笑吟吟的看戏。

“小孩,过来。”许七安招了招手。

孩子摇摇头,警惕的盯着许七安。

许七安从怀里摸出一粒碎银,屈指一弹,银子落地后,咕噜噜的滚到孩子面前,他笑眯眯道:

“你再重新说一遍,刚才我没听清楚。”

小孩眉开眼笑的捡起碎银,大声说:“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不知道。”

许七安哈哈大笑,“去买糖葫芦吃。”

小孩欢天喜地的下楼了。

两名铜锣跟着大笑,戏谑的看着姿色平庸的女子。

周遭酒客也挪开了目光,没有兴趣再看,继续关注擂台上的比斗。

即使是初来京城的菜鸟,也知道打更人是京城地头蛇,惹不得。这女人一看便是头发长见识短,不知道打更人的厉害。

别说捡了你的荷包,便是把你拖到包厢里临幸,你若是没有后台,也没辙。

女人盯着许七安看了片刻,忽然展颜一笑,居然有些难以言说的妩媚。

她大大方方的坐下来,拿起许七安没用过的碗筷,旁若无人的吃了起来,似乎是真饿了,开始吃的有些急,垫完肚子,吃相立刻变的优雅。

等她喝了一杯小酒,瞅着许七安,冷笑道:“咦,这位大人不将小女子五花大绑的押到衙门么?”

许七安平静回应:“大婶,几口饭而已,不至于。”

这女人估摸着是到了饭点肚子饿,一摸荷包不见了,便原路寻找,找到了他这里。

大婶她又有些咬牙切齿。

“哼,我说他是躺在长辈功劳簿上的膏腴子弟吧,否则年纪轻轻怎么可能当上银锣。”边上的一位少侠压低声音,恨恨的说。

那与婶婶一般年纪的女子,闻言,挑衅似的斜了许七安一眼。

“没错,连一个大婶的荷包都贪,便知不是好东西。”另一位少侠低声说。

女子一听,面无表情的说:“你好歹是个银锣,别人在背后腹诽议论,不生气吗?”

这女人还挺小心眼的.许七安笑着问道:“你觉得该怎么办。”

女人怒道:“统统送入打更人大牢。”

这话给邻桌的少侠们听见了,但他们没有抬杠,默契的噤声。终究还是不敢惹打更人。

“这就过分了,人家只是碎嘴几句。”许七安说完,补充道:“瞧着穷酸样,也榨不出几两银子,浪费精力。”

少侠们敢怒不敢言。

女人不再搭理许七安,一边小口喝酒吃菜,一边兴致勃勃的看着擂台上的武夫打架。

许七安之所以没赶走这位有意思的大婶,是觉得她不像外表看去那么普通。

重申一下,她外表确实很普通,没有丰腴诱人的身段,没有美艳动人的外貌。

但她的身份应该是不普通的,正常人不会带这么多银子出门,半斤八两,二十两的话大概是一斤出头。

不算重,即使是个孩子,也能负担起这点微末的重量,但二十两银子对普通人家而言,相当于一年的积蓄。

如果是黄金,那就是难以想象的巨款。

而这位大婶,穿着普通妇人的衣衫,头发倒是乌黑靓丽,用一根木簪束起。用许七安上辈子的话形容:

一身地摊货,一百块不能再多了。

可是,这样一位普通的大婶,对于捡到自己丢失巨款的黑心打更人,只是掐着腰瞪着眼,对于许七安捡东西不还的恼怒,更胜过丢失巨款。

这是普通人能有的气度?

二十两银子,如果换成是许七安自己,已经跟捡钱不还的家伙玩命了。

倘若是二十两黄金,好了,马云已经报警了。

“这位大人,小女子能陪大人小酌几杯吗?”

这时,那个放荡妖媚的女人端着酒杯,莲步款款,扭着小腰走了过来。

许七安这才发现她穿的是束腰的长裙,一根丝带勾勒出盈盈一握的小蛮腰,这身段,啧啧

他又下意识看了眼身边的大婶,她穿的就很保守,是厚厚的布衣,又是这把年纪了,身材恐怕好不到哪里。

“当然可以。”

许七安连忙示意美人入座,但问题来了,四张凳子都坐了人,有一双漂亮杏眼的妩媚女子左看右看,不愿入座。

她又不敢得罪两名铜锣,便目光柔柔的看向女子,轻笑道:“这位婶婶.”

大婶猛的回过头来,目光极具攻击性的盯着妖娆女子,可上下打量一番后,这个三十多的大婶,竟不屑的“呵”了一声,扭回头继续看比斗。

她刚才是什么眼神?她眼神充满了轻蔑和不屑.妖娆女人眯了眯眼,还是头一次有女人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

以往,她走到哪里,都是男人视线的焦点。

她的一举一动在男人眼中,是风情万种,是勾魂摄魄,是血冲头部。

而女人羡慕她,嫉妒她,腹诽她。

可这位上了年纪的大婶,刚才的眼神里是赤裸裸的不屑。

许七安看了眼左侧的铜锣,那铜锣很懂事,当即拿起佩刀,恭声道:“大人,卑职巡街去了。”

许七安“嗯”了一声,笑眯眯的做了个请的手势:“女侠,请坐。”

妖娆女子嫣然一笑,按着裙摆坐了下来。

她观察许七安很久了,这个男人是个不错的猎物,首先是模样俊朗,五官精致如雕刻,双眼如含星辰,炯炯发亮。

高高的鼻梁和浓黑的剑眉,搭配硬朗的脸部轮廓,一股阳刚之气扑面而来。

此外,更令她在意的是许七安银锣的身份,年纪轻轻做到这个位置,不是自身天赋过于优秀,就是家中有手握实权的长辈。

不管哪一种,都值得她结交、亲近。

“还未请教大人高姓大名。”

“许七安姑娘芳名?”

“蓉蓉。”

蓉蓉姑娘啊,有牌号吗许七安笑道:“好名字,天仙似的名字,搭配天仙般的人儿。”

蓉蓉姑娘掩嘴娇笑,补充道:“奴家还有一个称号,叫销魂手。”

许七安放下酒杯,反复打量蓉蓉姑娘,后者被他赤裸裸的盯着,也不在意,反而挺了挺腰。

“久仰大名。”

许七安心说,老子这是走了桃花运么。早上刚听二叔讲过京城最标致的四位女侠,中午就遇到了。

“咳咳!”

他放下酒杯,自我介绍道:“原来是销魂手蓉蓉姑娘,重新认识一下,本官许七安,家叔在御刀卫当差。”

销魂手蓉蓉一听,心里有些失望。

御刀卫虽然是京城五卫之一,但职务决定了权力,算不上显赫的衙门。

但许七安下一句话,让蓉蓉姑娘改变了认识。

“当年曾经追随在魏公麾下,于山海关战役中屡立功勋。正因为这层关系,我才能在打更人衙门谋个一官半职。

“誉王是我世伯,与我父亲相交莫逆,父亲大人是伯爵,可惜去的早,没能争取到世袭罔替的资格,到了我这里,就只剩一个小小的子爵。”

叔父是魏公的亲信、父亲与誉王相交莫逆、自身即是银锣又是子爵.蓉蓉姑娘愣了愣,美眸一眨不眨的凝视许七安。

她早听说京城勋贵如云,随便碰到一个家伙,家里说不定就有当官。

可是,官再高,有魏渊高?身份再高贵,有誉王高贵?

一时间,蓉蓉姑娘愈发热情。

前世因为应酬的缘故,他没少出入夜场,撩拨这类女人得心应手,倒不是馋她身子,许七安只是怀念当初的感觉。

偶尔说一些荤话,调侃几句,这位自称蓉蓉,绰号销魂手的妩媚女子也不会生气。

换成良家女子,早就红着脸啐他:呸,登徒子。

性格刚烈些的,钢铁直女的24k钛合金巴掌已经呼上来了。

这时,蓉蓉看向擂台,似询问又似考校的说道:“许公子觉得,这两人谁输谁赢?”

“自然是那位使剑的少侠。”许七安没有犹豫。

“傻子也能看出来。”老阿姨冷哼一声,刷了波存在感。

那位使剑的少侠从头到尾都压着使斧的汉子打,闲庭信步,剑法精妙,时不时引来吃瓜群众的喝彩。

“练气境以前,实力的高低看的是体格,使斧的汉子不管气力还是体格,都在使剑的少侠之上。可为什么会处在下风?那位少侠剑法也就花架子。”许七安说道。

老阿姨没有搭理,但悄悄竖起耳朵。

“我猜是演员。”许七安揭露事实。

“演员?”

蓉蓉没听说过这个词儿。

“就是逢场作戏。”许七安解释。

蓉蓉恍然大悟,佩服道:“原来如此,许大人目光如炬。”

说着,眼神里配合的流露出崇拜。

老司姬了许七安也没拆穿,配合着露出得意笑容。

蓉蓉姑娘气息深厚,含而不露,不是弱手,肯定早已看穿擂台上的伎俩。也就刁蛮的老阿姨还没看出来,对于许七安的话将信将疑。

这时,擂台上的少侠一剑格开汉子的斧头,飞起一脚踹中对方胸口,汉子手中大斧脱手,飞出了擂台。

这之后,许久没有人上台竞技。

“我吃饱了,荷包还我。”老阿姨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瞪着许七安。

许七安假装没听到,她也不纠缠,只是看了许七安许久,一言不发的起身下楼。

“背影其实不赖。”仅剩的那名铜锣感慨道。

说完,他发现自己遭许七安和蓉蓉姑娘鄙视了。

“小伙子是不是自幼缺母爱啊。”

许七安拍了拍小铜锣的肩膀,接着伸手入怀中,摸出了浅绿色荷包,打开一看,一锭锭黄橙橙的金子。

“厚,还真是黄金啊。”铜锣瞪大眼睛,露出狂喜之色:“大人,发财了发财了。”

许七安系好荷包的穗子,道:“这种不义之财就别惦记了。”

轻轻一抛,把荷包丢出楼外。

紧接着,楼下传来女人的尖叫声,荷包正好砸在老阿姨的脚尖,她蹲在地上,裙摆散开,眼里含着一包泪,一边龇牙咧嘴,一边恨恨的抬头瞪着二楼。

“大婶,赶紧回家吧。”许七安善意提醒。

老阿姨咬了咬唇,捡起荷包,一撅一拐的离开。

许七安依旧和蓉蓉姑娘过招,双方致力于把对方养在自己鱼塘里。这个时代的渣女不要太多,她们喜欢卖弄风骚,然后把青年俊彦培养成自己的裙下之臣。

这种女人,就是古代版的绿茶。

许七安好久没碰到渣女了,乐呵呵的陪她过招。

大概一刻钟后,擂台方向忽然传来怒吼声:“许七安,给大爷滚下来。”

“???”

许七安茫然的朝外张望,看见一个穿着粗布衣的汉子站在擂台上,此人身高八尺,络腮胡,双眼大如铜铃。

傲立在擂台上,气势雄浑。

纵使是看热闹的百姓,也能察觉到这位好汉的气势,与之前那些江湖侠客是不一样的。

许七安有些莫名其妙,心说你特么的是谁啊。

“许大人识得此人?”

蓉蓉抿着烈焰红唇,忌惮的看着汉子。

许七安摇摇头:“不认识。”

“那就别管了。”蓉蓉柔声道:“此人体表神光闪烁,是铜皮铁骨境的高手.许大人自然是不怵他的,但周围都是百姓,交手起来,恐伤无辜。”

这话说的委婉,给许七安留了面子。但蓉蓉心里知道,十个许七安恐怕也不是那位高手的对手。

毕竟他是靠着祖辈功绩才当上的银锣。

“打更人银锣许七安,给大爷滚出来,磕头赔罪,不然大爷今天捏爆你的头。”汉子叫嚣道。

“哗”

围观的百姓和江湖客们哗然起来。

原来那许七安竟是名打更人,还是银锣?豪侠台建立以来,终于出现一位江湖客要挑战衙门高手了。

对桌的少侠们先是一愣,而后迅速回过头看向许七安。

他们脸色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幸灾乐祸。

“出来叫爹,跪下磕头,否则老子天天上台来喊。打更人银锣许七安,儿子,快滚出来。”

汉子中气十足的声音传遍全场,周围的酒肆茶馆里涌出一大群看热闹的客人。

PS:先更后改。

(本章完)

第275章 女贼

许七安起身站眺望台,手按护栏,眯着眼审视着擂台上的汉子。

无比确认,他并不认识这位叫嚣的好汉,更不记得有铜皮铁骨境的敌人。

敌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只是我没想起来.许七安摸了摸下颌,思考着可能针对自己的敌人。

在做人方面,他一直秉承与人为善,以德服人的宗旨。

在做官方面,他以刚直不阿,为国为民的大义为信条。

这样一个好人,不应该会有敌人。

陈贵妃是个阴险的女人,如果是她要报复我,首选暗杀,不会搞的这么大动静朝堂诸公的话,虽然好些党派恨不得我死,但眼下的情况不符合读书人的作风

“他怕了。”

“废话,那是铜皮铁骨境的高手,就他这小身板,一拳就没了。”

“所以说,这些依靠祖辈蒙荫的纨绔,别看在京城耀武扬威,真遇到高手,什么都不是。”

许七安的“犹豫”,在对桌的少侠们眼里,成了畏缩和胆怯。

少侠们顿时爽了,他们此时此刻的心理,就好比带着一位90分的美女去夜店,结果中途来了个赵公子,大喊一声:今晚消费赵公子买单!

90分的优质美人被赵公子的壕气所折服,转投赵公子怀抱.可就在这时,天空一声巨响,真正的大佬降临,反手给赵公子一巴掌,说:

你不配!

虽然打巴掌的不是少侠们,但依旧很爽,看着一个银枪蜡样头的衙内吃瘪、丢脸,直戳少侠们的爽点。

想到这里,他们纷纷扭头看向蓉蓉姑娘,希冀从她眼里看到失望,看到膏腴子弟失去高光的模样。

然后想起他们才是潜力股,转投他们怀抱。

蓉蓉姑娘的段位显然不是少侠们想的那么浅薄,她露出了关怀备至的眼神,尽管那位除了帅,一无是处的银锣背对着她。

这时,许七安转过身,单手按住后腰的刀柄,道:“本官去会一会。”

“哎!”

蓉蓉姑娘突然贴近,拉了一下许七安的胳膊,在他皱眉前松手,歉意一笑,道:“何必跟一个江湖匹夫较劲呢。”

许七安没搭理,摇摇头,径直下楼去了。

“就算你背景滔天,你好歹也得先找帮手啊,这么上去,不是白白挨打么。”蓉蓉姑娘嘀咕道。

出了酒楼,许七安迎着擂台走去,拇指轻轻一弹,溢出一缕气机。

那铜皮铁骨的汉子,以及人群中的江湖客立刻有所察觉,纷纷转过身看来。待看清许七安的银锣差服后,心里了然。

正主来了。

自觉的退开。

吃瓜百姓们没有这样的觉悟,依旧围在外头。

“滚开!”

许七安逮着一个穿布衣的汉子猛踹,踹的他狼狈逃窜,老百姓们这才忌惮的后退了一些,让开路子。

“滚,都滚!”

许七安摘下刀鞘,逢人就打,不管男女老少。

“所有人退出十丈,不得靠近喂,老头,你别倚老卖老,想不想尝尝后浪的巴掌?

“哪家的小屁孩,没人抱走的话老子拉去卖了哭什么哭,非逼老子踢你大婶,午膳做了吗,碗刷了吗,你就跑这里来看热闹.打你怎么了,你再年轻二十岁,老子把你卖青楼去。”

酒楼,瞭望台。

少侠们手按护栏,看着许七安欺负老百姓的这一幕,义愤填膺。

“这狗东西,居然拿周围的百姓出气。”

“有本事上台去打啊,只会欺负百姓,算什么打更人?”

“草包一个。”

许七安不在,他们便可以敞开来骂。

一个五官不错的少侠转过身,走到蓉蓉身边,温和道:“蓉蓉姑娘,咱们回去喝酒吧,关于我师父游历北方,剑斩蛮族的经历,再好好与你说说。”

“是啊,和这草包二代喝酒有什么意思,蓉蓉姑娘你看,他只知道欺负百姓。”其余少侠附和道。

蓉蓉姑娘端坐着,扫过这些年轻的少侠们,笑吟吟道:“你们觉得他是在欺负百姓?”

“难道不是?”少侠们反问。

蓉蓉姑娘眨了眨眼睛,好奇道:“江湖有句话:高手过招,闲人退避!说的是高品武者的气机波动能轻易震死常人,你们不会连这都不知道吧,不会吧,不会吧?”

少侠们登时涨红了脸。

“那直接说明情况便是,还不是想借机欺负平民,发泄情绪。”那位邀请蓉蓉的少侠不甘心的反驳。

蓉蓉姑娘低头喝酒,借此掩饰眼中的不屑。

市井百姓何其愚昧,好言好语的与他们说明利害,他们会听么,他们懂什么叫“高手过招、闲人退避”么。

市井百姓不仅愚昧,泼皮无赖还多。他们只怕官差,对付他们,和颜悦色不如大棒伺候。

这些个家境或师门都不错的少侠们,嘴上说人家是躺在祖辈功德簿上的蛀虫,其实还不如许银锣呢。

绕着擂台一圈打下来,总算把那些不开眼的平民给赶到远处,许七安这才跃上擂台,拄着刀,睥睨比他高一个头的汉子,问道:

“你是谁的人?”

“我是你妈的人。”身高八尺的汉子嗤笑道。

跟我口吐芬芳?行吧,留口气,押到打更人地牢里再教他做人,不怕他不老实交代许七安把佩刀挂回后腰,按住刀柄,道:

“对付你这种六品的蝼蚁,本官只要一刀。”

何其狂妄?!

周遭的江湖客们震惊了,六品武者在江湖上也算个人物,而在一些郡县,那就是武林盟主的地位,一方霸主。

纵使京城高手如云,更有传说中的一品术士,可六品武者依旧不是任谁都能揉捏的大白菜。

“哈哈哈哈。”

身高八尺,肌肉虬结的汉子狞笑道:“老子不但要捏爆你的脑袋,你要割下你的舌头当下酒菜。”

瞭望厅,蓉蓉姑娘回头看了眼自顾喝酒吃菜的铜锣,蹙眉道:“这位大人,你不是喊人吗?”

上司都要吃瘪受伤了,他竟吃的这么香,真难相信是衙门里当差的,半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嗨!”

铜锣摆摆手:“一个铜皮铁骨境而已,有什么的。你根本不知道我们许大人的强大。”

“许大人也是铜皮铁骨?”

蓉蓉回忆了一下,便否定了自己的猜测,她有观察过许七安,体表没有铜皮铁骨境特有的神光。

铜锣看了眼少侠们,嗤笑道:“许大人当然不是铜皮铁骨境,但是啊,他有次当街遭遇刺杀,杀手是两名炼神境,一名铜皮铁骨境你猜后来怎么样?”

蓉蓉摇头。

后来当然是没事,毕竟许七安好端端的活着,她知道铜锣要说的不是这个。

“一刀!”

铜锣竖起一根指头。

“什么?”

妩媚勾人的蓉蓉姑娘没听懂。

铜锣指着外头,淡淡道:“自己看。”

砰!

擂台表面崩裂的声音传来,蓉蓉姑娘霍然转身,看见八尺大汉踏裂脚下的汉白玉,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

另一头,许七安弓步沉膝,拇指轻轻一弹。

锵.刀刃出鞘的声音传遍全场,清越响亮。

以蓉蓉的目力,只看见一道暗金色的细线闪过,随后是炸散的刀气,如同一枚枚看不见的钢针,四处乱射。

在地面,在擂台表面刺出浅浅的坑洞。

刚才,许七安要是不驱赶百姓,现在起码死一片。

而在吃瓜百姓和大部分江湖客眼里,他们只看见许七安似乎拔刀了,定睛一看,又发现刀稳稳的收在刀鞘里。

但是,那位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大汉,停住了。停在许七安一丈开外,低着头,难以置信的看着胸口。

下一刻,胸口裂开细长的刀痕,鲜血喷涌而出。

大汉缓缓跪倒在地,脸色一点点苍白下去。

许七安冷冷道:“我说一刀,就一刀。”

“哗!”

人群爆发出的嘈杂声浪,乍一看,就是这样“哗”的一声。

喝彩声随之响起,吃瓜的市井百姓大声喝彩,声如鼎沸,小部分喊着快去医馆请大夫。

有修为伴身的江湖客,看的是门道,在最开始的哗然后,他们反而集体失声了。

一刀!

一刀斩破铜皮铁骨境的肉身,这位银锣的修为,恐怕是五品,甚至四品。

“打更人银锣许七安.”

他们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怎么样,没骗人吧。”铜锣笑着起身,看了眼面容呆滞的蓉蓉姑娘,道:

“这可我是我们魏公提拔的天才,区区一个六品武夫算什么。即使是朝堂诸公,见了我们许大人,也得客客气气。”

说完,冷笑的扫了眼目瞪口呆的少侠们,抓起佩刀下楼。

许七安砍完人后,两名铜锣立刻上台,请示道:“此人怎么处理?”

“抬去让大夫处理一下伤口,然后带回打更人衙门,记得用牛毫针封住穴位,瘦死骆驼比马大。”许七安吩咐道。

他看向酒楼方向,发现蓉蓉姑娘不见了。

“蓉蓉姑娘呢?”

“刚才还在啊。”

下楼的铜锣回头一看,果然不见了。

这不科学啊,我装了这么大一个逼,按理说她不是应该投怀送抱秋波暗送么许七安遗憾的想。

算了,反正也没想过要发生点什么。

许七安带着重伤的汉子去了附近的医馆,让大夫包扎完伤口,便带着昏迷的汉子返回打更人衙门。

半途,他忽然察觉哪里不对劲,仔细检查自身,腰牌、佩刀、荷包.都还在。

一摸怀里,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地书碎片没了。

“大人,您在找什么?”马背上驮着昏迷汉子的那位铜锣勒住马缰,问道。

“别吵!”

许七安闭着眼,回顾自己方才的经历。

衣服没破,排除行走时遗失地书碎片的可能,而且以他的耳力,真掉了也会立刻察觉。

打斗时他只出了一刀,没有剧烈交手,排除!

那么,就只剩一个可能,被偷了。

“那大婶傻乎乎的,没这本事.唯一接触过我的只有蓉蓉姑娘,我下楼前她拽了我一把.”

许七安“呵”了一声,“难怪刚才不合常理的离开,原来是个小贼啊,销魂手,是这个意思么?”

从离开豪侠台,到目前为止,已经过去半个时辰,按理说人已经逃远了,京城这么大,想要追回失物,希望很小。

“偷什么不好,偏要偷地书碎片,这东西可是有GPS定位的。”许七安吩咐道:

“你们先带人回去,我还有事。”

他要回现场看一看,然后去找金莲道长。

PS:先更后改,刚看了几集极海听雷,耽误码字了,我承认我有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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