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9章 偶遇

隐秘之土的夜景非常不错,稀疏的灯光在伞状高塔下的街道上亮起,像是四散暗淡的星辰,点亮了一条条灰暗的道路。

极光之路从至圣枢纽延伸,它为整座城市供能的同时,也提供起了照明工作,琉璃般不断变化的辉光在黑暗中投下了若明若暗的绚烂。

伯洛戈仰头试着看向环形深谷的尽头,但至圣枢纽的伞状将上空完全遮盖了起来,不见真正的星空。

这确实是一片隐秘之土,简直就像一处地下世界,想必当初诸秘之团打造这里,一定花费了不少的精力,还可能有不少统驭学派凝华者,死在了这里。

伯洛戈从观景台一侧的楼梯走下,看似无目的地闲逛,但实则在测试是否有人在监视自己,伯洛戈可不觉得诸秘之团会轻易地放几人自由行动。

说的好听点,这是一次谈判,说不好听,其实就是武力威慑,如果诸秘之团的回答不够令人满意,耐萨尼尔的烈阳一定会在城市的中心升起。

诸秘之团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们对耐萨尼尔保持极大的克制与尊敬。

荣光者就像报纸上,科学家们所提出的战略级裂变武器,除非把耐萨尼尔挡在门外,令他无法靠近隐秘之土,不然当耐萨尼尔步入这座城市之中时,他就已经赢了一半。

即便先贤议会能派出数名荣光者参战,压制并杀死耐萨尼尔,但耐萨尼尔仍有能力在自己丧失作战能力前,把诸秘之团多年的经营化作一片废墟。

没有人想见到那样的情景,毁灭总比创造来的容易。

伯洛戈猜,现在诸秘之团的压力大极了,自己则要趁着他们忙于应对耐萨尼尔时,窥探一下这座城市的秘密。

“没有监视者吗?”

伯洛戈疑惑着,他已经闲逛了有段时间了,以太感知警惕着四周,但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如今伯洛戈已经是守垒者了,除非是荣光者,或者像丘奇那样,极为特殊的狭间行者,不然应该无人逃得了伯洛戈的感知。

或许真的没有监视者,亦或是,那是一种新型的、伯洛戈不曾知晓的监视手段。

想到这,伯洛戈再次抬头仰望着至圣枢纽。

从建筑之中走出,来到了平坦的街道上,伯洛戈注意到了截然不同的建筑风格,倒不有多特殊,只是有些过于普通了。

要不是抬头就能看到那些林立的高塔,伯洛戈一度会以为自己回到了誓言城·欧泊斯。

映入眼中的只是普普通通的街道,道边上各种商铺林立,卖什么的都有,伯洛戈居然还看到了一张张电影海报,上面标注着同步上映。

隐秘之土只是地缘上与世隔绝,该有的外界贸易从未断过,每天都有数趟列车驶入这里,为这座地上天国提供源源不断的物资。

伯洛戈注视着往来的人群,暗自低语着,“都是残缺者吗?”

行人们的身上都散发着若有若无的以太反应,只是其强度要比一阶段的凝华者还要差上不少,他们彼此交谈,欢声笑语,就和普通人们没什么两样。

可在这一片祥和之下,伯洛戈还是发现了一些异常所在,例如这些残缺者的衣装都是些现代的服饰,而不是法比恩、奥萨娜等人那华而不实的衣装,而且伯洛戈也察觉到,那些高阶凝华者好像都居住在那高塔、峭壁上的蜂巢状建筑中,只有这些残缺者生活在这普通的街道里。

这样的区域有很多,它们像一个巨大的外环,将林立的高塔包裹起来,也将诸秘之团内凝华者、残缺者间的阶级分清。

股诱人且熟悉的血腥味再次涌现,打断了伯洛戈的思绪。

伯洛戈四下张望,那种被人窥探的感觉越发强烈了,可他始终找不到对方的位置。

直到一只略显冰凉的手抓住了伯洛戈的手腕。

“别紧张。”

清冷的声音在伯洛戈的耳旁响起,声音如此之近,伯洛戈都能嗅到她身上香料与鲜血混合的奇妙气息。

“紧张什么?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吧。”

伯洛戈站在原地保持不动,就连目光也没有丝毫的偏斜,只是任他怎么说,脊背处传来的尖锐凸起感始终没有挪开。

“一上来就动刀动枪,这不太好吧,要知道,我的副局长就在不远处,而且我之前还帮过你的,替你解决了摄政王那个麻烦。”伯洛戈熟练地打起了感情牌。

“副局长?耐萨尼尔吗?”

对方语气里多了几分惊讶,看样子她并不知道耐萨尼尔亲临这件事。

“怎么?害怕了?”

伯洛戈毫无顾忌地笑了起来,“而且,我也是不死者,你就算刺穿了我的心脏,也杀不了我。”

“但可以扼制伱,比如麻痹你的神经,误导你的感官……你知道你现在有多值钱吗?大名鼎鼎的拉撒路先生。”

她像是紧贴着伯洛戈的后背,呼吸从后颈擦过,温暖、潮湿,血气像是具备某种魔力,令人想入非非。

“你要拿我换钱?”

伯洛戈不解道,“瑟雷之女,摄政王的……女皇?无论怎么看,你都不像是一个会缺钱的人。”

“别拿这些事来侮辱我。”

奥莉薇亚声音隐含怒意,手腕稍稍用力,伯洛戈便觉得自己的衣服被刺破了,一同被刺破的还有皮肤,鲜血淌了出来,萦绕在两人身边的血气更加浓重了起来。

“好好好,那我们能不能心平气和地聊一聊?我已经在原地站很久了,这会引起别人注意的。”

伯洛戈已经发现,周围有路人投来疑惑的目光。

隐秘之土的人口并不多,再经过区域阶级的划分,这里的人对外来者很是敏感,更不要说伯洛戈身上还穿着秩序局的制服,这更突显了伯洛戈身份的不同。

“只是你自己在原地罚站罢了。”

听到奥莉薇亚这样说,伯洛戈忽然猛地转身,可待他回头后,他只看到了一团迅速消散的黯淡阴影,在自己的身后什么都没有。

匕首依旧顶在脊背上,奥莉薇亚的声音近在耳边。

“怎样,是吧?”

“这是你的秘能?隐形?还是扭曲认知?”伯洛戈谨慎地试探道。

“你可以慢慢猜。”

“你是什么时候盯上我的?”

伯洛戈确信自己从宴会厅离开后,就处于高度戒备中,怎么会被她轻易地靠近。

“从你步入隐秘之土起,”奥莉薇亚的声音在耳旁徘徊,“你太小瞧夜族血脉间的联系了。”

“我不是夜族。”

“但你体内有瑟雷的血,一位夜族领主的血,”即便对瑟雷再有怨恨,奥莉薇亚也不禁感叹,“如今,这是除了夜王外,最为纯粹的血脉了。”

“这么难缠吗?”伯洛戈不由地感叹,“看样子,无论我再怎么死而复生,还是有些东西是无法洗刷掉的。”

恩赐·时溯之轴,它会将伯洛戈的身体调整到最完美的状态,进而复生,伯洛戈曾以为它可以洗掉瑟雷的血液,但它似乎将瑟雷的血液判断为了某种增益效果,一直没有抹除,也可能是瑟雷的血液太强大了,哪怕是恩赐也难以将它清理干净。

的确,夜族之血本身就是一种恩赐,两种恩赐碰撞在了一起,产生了未知的错误现象。

“你想做什么呢?奥莉薇亚,”伯洛戈反问着,“你又为什么在隐秘之土?想借用诸秘之团的力量,来躲避摄政王的追击吗?”

“你以为我是瑟雷那样的胆小鬼吗?”奥莉薇亚冷哼了一声,“我才不会逃避我的命运。”

“也就是说,这里与你的命运相关?诸秘之团与夜族?”

伯洛戈捕捉奥莉薇亚言语里的细节,一边问询着一边自然而然地在街头行走了起来。

“在我来这前,我就听闻了诸秘之团与夜族之间可能有所联系,你应该知道,这对于秩序局而言意味着什么,”伯洛戈继续说道,“我还以为我要调查一段时间,才能有些结果,没想到刚到就遇见了你。”

伯洛戈表面上面不改色,但心底已经掀起了阵阵波涛,最糟糕的可能还是发生了。

诸秘之团与夜族有关联,那接下来的谈判还能顺利进行吗?还是说,这是一个诸秘之团故意吸引秩序局的陷阱?

“在回答你的问题前,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奥莉薇亚逼问道,“你们带了多少人来。”

“一支军团,一支由荣光者率领的超凡军团,”伯洛戈坦然道,“从整体实力上来讲,我们还是无法和诸秘之团比较的,毕竟这里是诸秘之团的大本营,但想毁灭掉这里,还是很简单的。

所以,怎么了?奥莉薇亚,你有什么需要吗?”

奥莉薇亚没有回应,像是陷入了沉思之中,伯洛戈饶有耐心地等待着,漫步在街头,直到他看到了街角的另一个身影,他忽然发问道。

“奥利维亚,既然你能察觉到我身上瑟雷之血的气息,那其他夜族也能做到这一点吗?”

“趋近于血统顶端的夜族能本能地察觉到这些,除此之外就是一些特殊手段了来进行侦测了,”奥莉薇亚少见地配合着。

伯洛戈停下了脚步,站在街角的身影见伯洛戈停下,她主动地迎了上来。

“哦……那你觉得她是来找你的,还是来找我的?”

伯洛戈语气轻松地问道,但浑身的肌肉早已紧绷了起来,伴他身旁的、处于无形的奥莉薇亚也注意到了靠近的身影,并认出了她。

奥莉薇亚否决道,“她是来找你的。”

“你就这么有信心?”伯洛戈忽然明白了,“你不止能隐藏自己的形态、以太反应,就连血脉气息也能一并隐藏,难怪摄政王追了你这么久,也抓不到你。”

奥莉薇亚将一个冰冷的金属薄片贴在了伯洛戈的耳后,她的声音直接在伯洛戈的脑海里响起。

“你最好老实点。”

伯洛戈心底抱怨着,“真倒霉啊。”

然后他的脸上洋溢起虚妄的假笑,主动地迎接对方,“真巧啊,尊敬的狂想公爵。”

奥萨娜并不喜欢这个称谓,她的声音清冷,“叫我奥萨娜就好。”

“那么,奥萨娜,你是在跟踪我吗?”

略显繁忙的街头,伯洛戈毫不客气地说道。

(本章完)

第940章 终极凝华者

“跟踪?算是吧。”

奥萨娜意外地坦诚,“你也清楚秩序局与诸秘之团关系的紧张,我得确保你不会做什么坏事,要知道你可是位守垒者。”

守垒者稍差荣光者一阶,可同样致命无比。在超凡世界的公约中,高阶凝华者未经允许踏入他者领地内,可以视作宣战,可见高阶凝华者的恐怖破坏力。

“即便关系紧张,也没到剑拔弩张的份上吧?”伯洛戈反问着,“伱这行为可充满了对秩序局的不信任。”

“别再说这种天真的话了,你会相信信任这种事吗?”奥萨娜问。

“当然,我非常相信,要知道秩序局那深入人心的条例一,就是近乎盲目愚蠢地信任,”伯洛戈进一步地解释着,“这并非贬义。”

“那当你们面对秩序局外的人呢?”

奥萨娜见伯洛戈没有立刻回答,她冷漠的神情上罕见地多了几分笑意,嘲弄的笑意,“看,你也很清楚不是吗?”

“所以别让我们浪费时间,来弄些唇枪舌剑了,你不喜欢这样,我也不擅长于此。”奥萨娜理了理头发,失焦的眼神里头一次出现了伯洛戈的身影。

“那你想怎么样?”伯洛戈诚心发问道,“我和许多人谈不下去后,就会大打出手,你该不会也是这样的想法吧?”

伯洛戈活动了一下筋骨,当着奥萨娜的面,大大方方地将手搭在了怨咬的剑柄上,另一只手低垂,随时可以抓起伐虐锯斧。

浑身萦绕着戾气,这一点上伯洛戈没有开玩笑。

“要在这动手吗?我从不抗拒别人对我邀战。”

伯洛戈信心十足,不止是对自身实力的信任与认可,更因为这里可是隐秘之土,就算打的遍体鳞伤,损毁的也是诸秘之团的财产。

“你们秩序局的人都是这样的战争狂吗?”

奥萨娜没有动手的欲望,一方面和伯洛戈动手,无异于令秩序局与诸秘之团间紧张的情况,变得越发恶劣,另一方面就是伯洛戈想的那样,这里是诸秘之团的财产。

“并不是,只有少部分人像我这样,热衷于用暴力解决问题。”伯洛戈松开了剑柄。

“暴力无法解决所有的问题。”

“但你要承认,暴力确实是一份高效且便捷的手段,”伯洛戈赞扬着,“你也不想在谈判桌上,和敌人进行长达几个月的舌战吧?口水四射怪恶心的。”

奥萨娜嘴角不由地挑起,她被伯洛戈逗笑了。

“所以你到底要干嘛?就算是要监视我,也没必要这么堂堂正正的吧?况且一位公爵亲至,真是令人荣幸与不安。”

伯洛戈说着转过了身子,侧对着奥萨娜,他这一举动完全露出了背部,也露出了匕首切开的衣服与伤口。

奥萨娜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你受伤了?”

“没什么,我是不死者,有一些奇怪的癖好,”伯洛戈伸手抚摸背部的伤口,摸出一片猩红,“比如自残什么的。”

伯洛戈又摸了几下,血迹消失了,他一脸笑意道,“愈合的很快,不必担心。”

他又说道,“感谢你的关心。”

在伯洛戈和与奥萨娜对话的同时,奥莉薇亚也在利用着哨讯,与伯洛戈进行着无声的会谈。

“你在做什么?”

见伯洛戈故意露出伤口时,奥莉薇亚紧张地问道。

“我想测试一下,你会不会被她发现,”伯洛戈说,“看样子,你不像是在认知上进行扭曲,也不是什么光学隐藏,不然这种距离下,奥萨娜仔细观察的话,应该会发现一些端倪。”

伯洛戈毫不掩饰自己对奥莉薇亚的试探,“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你疯了吗?”奥莉薇亚饱含怒意。

“你是想无力化我吗?尽管动手,但要知道,奥萨娜正盯着我呢?”伯洛戈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奥莉薇亚完全沉默了下来,保持绝对的静默,潜藏在伯洛戈周边,以免被奥萨娜发觉,而伯洛戈与奥萨娜的交谈仍在继续。

“我对你没有敌意,伯洛戈。”

奥萨娜的语气诚恳,身上那冷漠的性子也淡了许多。

伯洛戈一如既往地展示他的强势,“我知道,你也不应当有敌意存在。”

奥萨娜没有被伯洛戈激怒,伯洛戈见她如此稳定的情绪,也主动道歉道,“抱歉,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很讨厌你们身上那股莫名的优越感。”

“我知道,这是外界对于我们的刻板印象,但也确实是我们身上的一些毛病,”奥萨娜叹了口气,“我有努力让自己变得谦卑。”

“我有留意到,比起你的两个侍从,你无疑要好太多了,”伯洛戈环顾了一下四周,“我们先换个地方聊?”

不知不觉中,路边的行人多了许多,大家都装作一副在忙自己事的样子,但视线的余光纷纷抛向了这里。

伯洛戈能理解他们的心情,居住在高塔外环的都残缺者,诸秘之团的底层存在,现在传说中的狂想公爵出现在了街头,就算不行礼跪拜,也忍不住地多打量几眼,看看自己与这些高高在上的家伙,到底有什么区别。

“好,”奥萨娜点点头,引领着伯洛戈,“跟我来。”

“你要带我去哪?”伯洛戈跟上了她。

“比起这些,先和我聊聊看吧。”

“一种考核?”

“算是吧,”奥萨娜走进小巷的阴影里,声音从黑暗里传来,“如果你通过了,我就会向你展展示我想让你看到的。”

“为什么是我?”

“你是不死者,就算出了意外也不会死,哪怕只剩一个脑袋也能艰难地活下去。”

伯洛戈有些明白了奥萨娜的意思,当他跟随者奥萨娜穿过小巷时,奥萨娜身上那醒目的华丽衣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一件极为普通的装束,就和街头的路人一样。

两人在路边等待了片刻,一辆公交车慢慢驶来,上面的乘客并不多,只有零星几个,司机打着瞌睡,车辆也锈迹斑斑,像是投入运行很多年了。

“我以为隐秘之土内,到处都是像高塔那样精致的造物,没想到还有这种破破烂烂的东西。”

伯洛戈和奥萨娜坐在了最后排,从这可以观察到车内的所有人。

“世上没有绝对完美的存在,就像隐秘之土也有着自己的瑕疵。”奥萨娜说。

“也就是说,你们也把下层的残缺者看做自己的一部分,认为是自己的瑕疵?”伯洛戈略感意外。

“不,”奥萨娜摇摇头,“只有少部分人认同这些,更多的人则觉得残缺者和普通人一样,也是该被剔除的存在,算不上我们的同类。”

她自嘲地笑了笑,“先是将凝华者与人类划分出界限,然后是凝华者与残缺者,你觉得之后这里会变成什么样?”

这对伯洛戈而言并不难猜,“就按阶位一阶阶地分类就好,身份不断细分,权力与享受的资源也不断地分割。”

“我猜也是,”奥萨娜靠着车窗,望向窗外变化的景象,“我没法明确地帮助这些人,不然议会内的那些极端分子,会认为我玷污了凝华者的神圣性。”

“你并不信奉凝华者至上的理念?”

伯洛戈以为自己摸清楚了奥萨娜的想法,可奥萨娜却摇摇头,以极为强硬的语气说道。

“相反,我赞同凝华者至上的理念,可以说,我是这一理念的绝对拥护者。”

“但你和我印象里的至上主义者不太一样。”伯洛戈说。

“那些极端分子也是这么认为的。”

“你觉得你是温和派?”

“温和?不,我认为,我是仅有的真理派,走在真正正确的道路上。”

“真理派?可以讲讲看吗?”

伯洛戈对奥萨娜抱有十足的好奇心,无形的奥莉薇亚也是如此。

“好,但在我阐述我的想法前,我还想再问你一个问题,伯洛戈,”奥萨娜接着说道,“当这样病态的区分继续细分下去,你觉得世界的结构会变成什么样呢?”

伯洛戈深思着,脑海里不由地冒出了受冕者一词,这个超越荣光者,只存在设想中的伟大阶位。

“一位超越了所有凝华者,掌握至高至上力量的存在。”

伯洛戈按照自己的设想说下去,“当他掌握了这绝对的力量时,也就相当于掌握了绝大多数、甚至说全部的资源,所有人的存在都只是为了服务他的存在,到时候大家也不分什么凝华者、残缺者、普通人了,在他们的面前都是卑劣的存在。”

奥萨娜总结道,“一位终极凝华者。”

“即便掌握着绝对的力量,终极凝华者依旧具备着凡性,迟早会被时光杀死,”奥萨娜顿了顿,又问道,“可如果这位终极凝华者又获得了不死之身呢?”

这一次伯洛戈没有给出答案,大概连伯洛戈也没想过这些,反倒是无形的奥莉薇亚,默默地低语着,声音在伯洛戈的脑海里响起。

“一位永恒的暴君,掠夺着无穷无尽的血税。”

奥莉薇亚对于奥萨娜所讲的这一切可太熟悉了,这正是超凡灾难·永恒血税的雏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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