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我的高傲

明月以手扶额,非常的无奈。

她自小就跟在王爷身边,算是陪着王爷一起长大的。

她同时因为熟读王爷的小说,比较了解她们家王爷的想法。

对经常有石破天惊行为的王爷,已经习惯了。

但是此刻,看到王爷写出来的这些情节,还是震惊了。

她居然越来越看不懂她们家王爷了。

您老好歹是皇家子嗣,不教平民百姓“认命”就算了,写出这种鼓励大家造反的诗词,分明是让他们逆天改命啊!

这么做合适吗?

更何况,您已掌大梁国的朝纲!

您这么写就是鼓励下面的百姓造您的反啊!

实在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出现在洁白纸张上的碳笔字,直到看到“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句话,惊呼道,“王爷.”

林逸没搭理她,等写完最后一段话,才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的道,“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

没有什么不能写的,也没有什么不能看的,讳疾忌医的人,最终都死的很惨。”

明月一下子就听明白了林逸的意思,陪笑道,“王爷,奴婢明白了。”

“你啊,还是不明白,你要是真的明白,就不会说那些话,”

林逸笑着道,“你只是自以为明白,本王不是矫情,不是虚伪,是实话实说。

兴衰治乱,循环不已,这历史是有周期律的,从来没有万岁,更没有万世。

一旦百姓不满意,这朝代更迭是再正常不过。”

明月犹豫了一下,不再做辩解,低声道,“王爷说的是。”

林逸打着哈欠道,“这年头啊,都是一样活着的,可是这想法却是不一样的,真正能想通透的人是少之又少,包括谢赞、何吉祥都是一样。

他们以为我在第一层,其实我是在大气层的,也不是太傻。”

“大气层?”

明月沉吟了一下,便想到了林逸给她们说过的“地理”知识。

什么是对流层,什么是平流层,说的很清楚。

包括滑天下之大稽的“地球是圆的”理论。

她们虽然不相信,但是,既然王爷说了,她们就细心记下。

而不管说的对不对。

“是啊,”

林逸调侃道,“他们是猜不透本王的。”

说完,把手中的碳笔直接丢在桌子上,接着两只柔美的手揉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明月道,“王爷,王妃的临盆就在这些日子,金梅姑姑死了,娘娘一直没有派老成的姑姑进府,这不合规矩。”

“规矩?”

林逸微闭着眼睛,淡淡道,“规矩都是我定的,我说合,那自然就是合,我说不合,它就是不合,何必管那么多。

眼前啊,我就在想着,这孩子要是生出来了,该起什么名字好?”

他虽然不学无术,也颇有自知之明,就是文化水平实在有限,但是生为孩子的亲爹,起名字这种事情,他绝对不肯让与别人的。

无论如何,不会假于人手。

“王爷,”

紫霞在一旁掩嘴笑道,“那你准备给世子起什么名字?”

“你怎么这么肯定一定是男孩子?”

林逸摇头道,“说不定是女孩子呢。”

“老话说酸儿辣女,王妃从怀有生孕开始就一直喜欢吃酸的,一定是个小世子,奴婢啊,是不会猜错的。”

紫霞面无波澜,心下却是惊愕不已。

万一王妃生个女儿怎么办?

许多人都会想这个问题。

但是却无人敢说出来!

大梁国需要一个男丁,三和需要一个男丁,和王爷需要一个男丁!

如果到时候生出一个女孩子出来,后果简直无法想象!

如今和王爷这么直接说出来了,倒是让她一时间无所适从。

“你们都想我生个儿子出来,”

林逸苦笑道,“可是你们得明白,生男生女是不能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即使是我那皇帝老子,一言九鼎,也不是说想生儿子就一定能生的。

说不定啊,本王到时候真的会是个闺女。

不过,真是闺女,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儿子女儿都是我林逸的种。”

紫霞讪笑道,“王爷,何吉祥大人的意思是你要是有了子嗣,这人心就稳了。”

“我还不到三十岁,他们就这么关心我的子嗣?”

林逸冷哼一声道,“这是盼着我死,还是什么意思?

即使我真的死了,那又怎么样?

谁说只有男人才能做皇帝,女人也可以做女皇的。”

“女皇.”

明月和紫霞对视一眼,皆是被林逸这话吓得目瞪口呆。

所谓的女皇是她们想都不敢想的!

“不要做这番故作惊诧的样子,你们同我一起长大,本该是最了解我性子的,”

林逸一边说一边打着哈欠道,“我在你们面前从来不说谎话。”

这大梁国将来还没有皇帝,都是说不准的事情。

他最大的期望就是希望在有生之年大梁国能够小步迈入初级资本主义。

以“他”为代表的封建贵族,是生产力发展的阻碍。

将来这些“资本”膨胀到了一定程度,是要染指冰锋的。

自己活着还好,没人敢对自己下手,但是自己一旦不再了,而自己的子嗣没有本事,将来有可能要为资本主义“献祭的”,一家老小上断头台,整整齐齐。

所以,有时候,他很想下一个决心,不做这梁国的皇帝,自己的子孙也不做梁国的皇帝。

自己先革了自己的命!

“奴婢知罪。”

二女异口同声的告罪。

林逸接着道,“如果本王真的有变性子的一天,你们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你们是九品巅峰,我要杀你们,你们哪怕打不过,也跑得过。”

明月揉着林逸额头的手依然有节奏的揉捏着,嘴上毫不在意的道,“王爷有一天要让奴婢死,奴婢一定是罪该万死,不敢有一句怨言。”

心里甚至悲哀的想到,王爷让她们去死,她们怎么敢不死呢?

“不,我最怕有一天我会变得昏庸无能,人啊,这个变化是讲不清楚的,”

林逸淡淡道,“如果有一天我变成了你们讨厌的样子,你们就把我打死吧。”

他说的真心实意。

“不敢。”

明月和紫霞噗通跪在地上,浑身打颤。

林逸摆手道,“瞧把你们吓得,其实摸着良心说,我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吗?

你们以为我手中有了特权就会嗜杀吗?

提到特权,那我就说说我的高傲在哪里,我让谁五更死,他就活不到六更,说到这儿我的高傲就体现出来了。

行了,起来说话,这手不要停。”

“是。”

明月站起身,继续给林逸揉着额头。

明月把酒杯放下,咕噜噜灌进去一点凉白开,然后接着道,“有些时候不要想的太多,想的越多,苦恼越多。

即使她是个姑娘,她也是我林逸的姑娘,到时候我得问一句,谁赞成谁反对?”

“王爷英明,”

明月笑着道,“想必大家都会体谅王爷的。”

谁敢反对?

无人敢反对!

以前在三和,之后在江南,如今在大梁国,和王爷就是天,就是地!

他说的话就是圣旨!

没有人可以违抗!

“是啊,谁敢不体谅我,就是故意与我为难,”

林逸斩钉截铁的道,“与我为难,便是与皇室为难,与皇室为难,便是与大梁国为难,罪不可赦。”

明月恭敬的道,“奴婢知晓了。”

林逸再次抿了一口酒,感慨道,“这世道啊,愈发复杂了,复杂到没人能说得清了。”

说完之后,再次奋笔疾书,一直到天亮。

公鸡开始打鸣。

“我以为至少万更呢,居然才更新了四千七百字。”

林逸对于这个更新很是不满意。

“王爷,这也不少了,”

明月等紫霞搀扶起林逸后,开始整理桌子上的书稿,“想必王爷很累了,还是先休息吧。”

林逸道,“我写了这么小说,一直都是给你们这些身边人看的,就没出过书。

这样吧,这本书每天四千字,估计还有半个月就写完了,到时候就让书坊给印了,书坊售卖,本王好歹赚点稿费。”

真按照网络小说的标准写几百万字,印刷都是大问题。

按照这年头的印刷字体,估计怎么样也得堆满一整间屋子。

眼前写十万字,他都怕印刷出来没人买得起!

那是厚厚的五六本啊!

明月心下一凛,小心翼翼的道,“王爷,用王爷的名号还是?”

她真怕王爷一时糊涂用自己的名号来宣扬这本上不了台面的《超级赘婿》。

徒增天下人耻笑!

“当然不能用我的名号?”

林逸笑着道,“就用‘白梦先生’吧。”

在他心里,这本书能不能赚钱,能赚多少钱,并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以后大梁国的朝堂能以他这本书作为参考,不要动不动就搞文字狱。

他希望大梁国的“文学”能够百花齐放。

特别是小说这一块。

他要让那些作者大胆的写,放心的写!

不要怕!

什么影射,什么避讳,什么虚无主义,统统不存在的!

想到这里,他在想,要不要在《梁律》中增加出版法。

不要让大梁国的文艺事业发展束手束脚。

明月还要说什么,发现王爷已经躺床上睡着了。

呼噜声震天响。

景澜宫。

一大早,袁贵妃就醒了过来。

由着宫女给她梳洗完头发后,便漫不经心的道,“人呢,都死哪里去了?”

“娘娘,奴才在这呢,”

小喜子赶忙上前一步,跪在地上道,“请娘娘吩咐。”

袁贵妃把头上插好了玉叉子重新取下,拿在手里,回过身子看着面前耷拉着脑袋的小喜子,笑吟吟的道,“听说谢赞进安康城了?”

小喜子只稍微愣了愣便急忙道,“回娘娘的话,谢大人进安康城,已经有些日子了,如今领兵马司大军进冀州去了,还没有消息,没有十天半个月恐怕是回不来的。”

袁贵妃笑着道,“十天半个月,你当本宫是什么蠢货吗?

冀州离安康城虽然不远,可也不近,他谢赞哪怕是插了翅膀,也别想这么快回来。”

小喜子一时间摸不透袁贵妃这话里的意思,小心翼翼的道,“奴才愚钝,娘娘恕罪。”

“你也知道自己有罪?”

袁贵妃冷哼一声,然后缓缓地站起身子,由着两名宫女托着长长的裙摆在铺着红毯的地面上来回踱步。

“请娘娘吩咐,奴才万死不辞。”

小喜子把脑袋压的更低了。

“死?”

袁贵妃不屑的道,“你这狗东西这么惜命,怎么舍得去死呢?”

“娘娘.”

一时间,小喜子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他总觉得这位娘娘哪里不对劲,可是具体的又说不上来。

袁贵妃继续道,“如果不出意外,这两日王妃就要临盆了?”

小喜子笑着道,“还是娘娘关心王爷,听太医说大概就是这两日。

卫生部长胡士录已经带着太医院的人和安康城最有名的稳婆候着了。”

这些事情不归他管,他也管不着,所以说起话来也格外的轻松。

“你师父回来了?”

袁贵妃突然出声道。

“回娘娘的话,我师父未曾回来。”

袁贵妃突然关心自己的师父洪应,让小喜子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

“你师父向来与你家王爷形影不离,怎么现在倒是找不见踪影了?”

袁贵妃缓缓地道,“跟那孤魂野鬼似得,飘来飘去,让人摸不着头脑。”

小喜子沉吟了一下道,“回娘娘的话,如今和尚济海、瞎子王栋的功夫都愈发精进,我师父也放心把府里的事情交给他们,自己云游天下。”

他自小就伺候在袁贵妃的身边,自认为非常了解袁贵妃。

但是,现在袁贵妃的做法和态度让他愈发不明白了。

“原来如此,”

袁贵妃再次坐在榻上,接过宫女的茶盏,一边品茗一边道,“哎,这人啊,年龄越大,心事就愈发多,昨个夜里,我还梦见长公主了,你说奇怪不奇怪?”

长公主?

袁贵妃突然提起长公主,这更让小喜子发懵了!

想了又想后,他才陪笑道,“娘娘,如果不出意外,过些日子长公主就能回来了。”

袁贵妃接着道,“我也好些日子没见着刘朝元了,那狗东西又去哪了?”

小喜子道,“前些日子,刘公公做了一些错事,陛下让他闭门思过呢。”

他可不敢直说刘朝元已经逃出宫中。

不管贵妃知道不知道。

总之,这个消息不能从自己嘴里出来。

(本章完)

第424章 法王

毕竟今日不同往日。

以往,和王爷做事情虽然也不喜欢袁贵妃知晓,可是瞒着的目的是为了不让袁贵妃担心。

而如今不让袁贵妃知道,是为了防着袁贵妃。

他自己都想不明白,袁贵妃与和王爷为什么会走到如今这地步。

她们可是母子!

不说母慈子孝,也不用闹的这么僵吧?

想不明白这些,小喜子就不去多想。

母子二人的事情,他插不上手,也不敢插手,只能努力的在两人中间寻找平衡,虽然自己是毫不犹豫的站在和王爷这边的,也不能让袁贵妃找出话柄。

毕竟,无论怎么样,只要贵妃要求,和王爷都不会当众拂了贵妃的面子,打上几十大板,反正也死不了!

自己功夫也不算差了,可是如果是高手行刑,几十大板下来,自己即使不死也得掉层皮。

所以啊,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自己就不能得罪贵妃。

必须时刻向袁贵妃证明,自己一直是袁贵妃身边最“忠实”的奴才。

“你这狗奴才,”

袁贵妃冷声道,“本宫不与你计较,你倒是愈发会糊弄本宫了。”

“不敢,”

小喜子小心翼翼的道,“娘娘,您忘了?

这刘朝元乃是大宗师,如果他想出宫无人敢拦,也无人能拦得住。”

再说,这家伙是什么时候跑的都不清楚!

要不然遇到瞎子或者和尚,不管谁出手,这刘朝元都别想出安康城!

“哼,”

袁贵妃再次冷哼一声,她对小喜子虽然不屑,但是还是很认可的道,“刘朝元确实是大宗师,他若是想出宫,你们确实没有本事拦得住他。

而且啊,他既然存心想躲藏,你们就没有找到他的指望。”

在她的认知中,没有比大宗师更厉害的了。

因此并不再怀疑小喜子撒谎。

“娘娘英明,”

小喜子陪笑道,“小的一有他的消息,一定立马回禀娘娘。”

袁贵妃掀嫌弃的看了他一眼道,“行了,滚出去吧。”

“是。”

小喜子慢慢退出去屋子后,接着大踏步出了院子。

何连看到他从景澜宫出来,赶忙迎上去道,“公公,这娘娘是什么意思?”

小喜子笑着道,“娘娘是什么意思已经不重要了。

王妃临产乃是大事,王府里咱们管不着,可是这纰漏不能出自宫中。

你安排好人,一定把这景澜宫给盯紧了,哪怕是一只蚊子飞出去,也得查清楚是公母。”

他真怕这娘娘一时间想不开,会对王妃不利!

何连赶忙道,“遵命。”

小喜子皱眉道,“韩太医夜里给圣上开了药?”

何连道,“启禀公公,那药方子小的找人看了,都是些静气安神的,并无什么不妥。”

犹豫半晌后道,“公公,这韩永居然敢对您大不敬,要不要小的杀了他全家,以儆效尤。”

“你这兔崽子,就会瞎出主意,”

小喜子淡淡道,“和王爷说过,人生在世,有三不笑:不笑天灾,不笑人祸,不笑疾病。

立地为人,有三不杀,你可知道是什么?”

何连想了半晌后道,“小的鲁钝,还望公公点化。”

小喜子面无表情的道,“育人之师,救人之医,护国之军,是不能轻易杀的。”

何连拍马屁道,“公公慈悲,有好生之德。”

“哼,”

小喜子叹气道,“是王爷慈悲,与咱家何干,王爷让谁死,谁就得死,王爷不希望谁死,就不能随便死,这是规矩,犯了王爷规矩的,不想死都不行。”

小喜子说的绕口,但是何连还是听明白了,急忙道,“公公放心,小的一定小心处理。”

“放心?”

小喜子冷哼一声道,“眼前正是多事之秋,这心要是放下了,等于这脑袋也就放下了,你可明白?”

“是,”

何连小鸡啄米似得点头道,“小的一刻也不敢松懈。”

小喜子道,“如此便好。”

说话间,眼神飘向了已经挂在城墙之上的太阳。

天越来越热了。

和尚盘坐在院子里,一旁的谢小青把两个馒头放在和尚的面前,笑着道,“吃点东西吧,你坐了一夜了。”

和尚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盘子里的馒头,愧疚地道,“有劳您了。”

“你我虽然无夫妻之名,却已经有夫妻之实,”

谢小青摸了一下渐渐隆起的肚子后,接着道,“何必说这些客气话,显得生分了。”

“阿弥陀佛,小僧会给姑娘一个交代,”

和尚一边低着头撕着馒头一边小声道,“断然不会让姑娘受委屈。”

谢小青正要说话,突然猛地抬头看向天空,眉头一紧道,“不好。”

和尚不解的道,“一群大鸟而已,姑娘何故慌张?”

“这是秃鹫,”

谢小青紧张的道,“这种鸟向来只会出现在南谷,偶尔一只两只出现在北地,已经是罕见,何况还是这么一大群。”

和尚笑着道,“小僧实在不明白姑娘的意思,还请姑娘解惑。”

“南谷人信奉的是生死因果,他们活着吃肉,相信自己死后必定要献出自己的肉体,”

谢小青望着天上不时展翅飞过的大鸟,低声道,“他们死后,既不土埋,也不火化,他们的家人会把他们的尸体喂了秃鹰,只留一颗头颅骨。”

“喂秃鹫?”

和尚也是见识过不少,听过不少的,但是听闻人死后喂秃鹫,也不禁感到惊悚。

“不错,人的骨头很坚硬,秃鹫无法直接吃,需要人去剁碎,”

说到这里,太阳底下,谢小青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种人叫天葬师。”

“天葬师?”

和尚小口的咀嚼着馒头道,“他们的功夫如何?”

谢小青摇头道,“天葬师是南谷低位最为低下的,功夫不高,简直连条狗都不如,寻常的背夫对着他们,也可以打骂。”

和尚道,“既然如此,你为何如此慌张?”

谢小青看了一眼始终面不改色的和尚,苦涩的道,“天葬师除了送葬,还有一个作用便是利用秃鹫传递消息。

他们地位虽然低贱,可是能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听命的人不多。

想必这次来北地的,应该是法王之类的人物。”

“法王?”

和尚沉吟了一下,“可与寂照庵高手一较高下的人物?”

谢小青点点头道,“他们是南谷人心里的尊者,推古山上的神明,只有他们才配火葬,不需要天葬。”

和尚自言自语道,“他们来安康城又为了什么?

你的速度挺快的,进来吧。”

他刚转过头就看到了忽的出现在院子里的瞎子。

瞎子手执竹节,在院子里敲了两下道,“如果不是谢姑娘解惑,我还一头雾水呢,原来这群大鸟是有人指使的。”

谢小青客气的道,“道长客气了。”

对于瞎子,她以前是不怕的,但是,自从怀孕以后,每次见到瞎子,她总控制不住自己的恐惧。

为什么怕?

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推古寺,我亦是久闻其名,”

瞎子笑着道,“我愿意去会上一会,和尚,你去禀报王爷一声吧。”

和尚道,“那你先行一步,我随后就到。”

“快点来,不然我被人打死了,你就看不到我了。”

瞎子笑着说完,不等和尚回话,便消失在了和尚的眼前。

和尚看向在那发呆的谢小青,合十道,“你在家歇息,不要乱跑了,我去去就来。”

谢小青柔声道,“那你小心一些。”

和尚笑着应了声好。

林逸起来的比较晚,等吃好早饭的时候,太阳已经挂的老高,他去钓鱼的计划泡汤了。

躺在园子里,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听和尚的汇报,半晌后才道,“推古寺法王,好大的名头,不是说他们去找寂照庵的麻烦去了吗?

怎么会来安康城呢?”

和尚双手合十摇头道,“小僧不知。”

“谢小青怀孕了?”

林逸转而问道。

“小僧.”

和尚跟不上林逸的脑回路,想不到会突然冒出这个问题,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林逸笑着道,“男子汉大丈夫,做了就要认,就不要吞吞吐吐的,那是你的孩子,你要承担自己的责任,你自小就没有了父母。

切莫再让自己的孩子没有了父亲,继续走你的老路。”

和尚动容的道,“小僧明白。”

林逸点点头,然后接着道,“既然谢小青说他们是推古寺的人,大概是不会错的,你去给瞎子帮忙吧,能留下来就留下来,如果留不下来,就不要强求。”

突然,和王府的上空传来一阵鸟叫。

和尚猛地抬头,从半空中俯冲下来的大鸟发出凄厉的叫声后直接落在和王府的围墙外面。

“保护王爷!”

和王府侍卫的喊叫声彼此起伏。

“王爷。”

叶秋直接出现在林逸的身后。

林逸笑着道,“看这个样子,是不是那些南谷人直接出现在了本王王府的门口?”

“王爷英明。”

叶秋低着头,用手擦拭了一下嘴角溢出的血迹。

“你受伤了?”

林逸回过头看到叶秋手上殷红的血渍被吓了一跳。

“不要丧气,你才多大年纪,输给他不冤枉,”

文昭仪的身影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从一片假山后走出来,看着始终低着头的叶秋道,“推古寺人雄法王丁伦在南谷的大名,我是早就知道的,想不到如今的功夫这么高,眼前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其功夫不在静怡之下,你输给他,也是正常。”

叶秋黯然的道,“文昭仪说的没错,来人确实自称丁伦,是推古寺法王,功力高强,我在他手里没有撑过一招。”

“这么菜?”

林逸很是诧异。

叶秋好歹也是大宗师吧?

大宗师跟大宗师之间的差距怎么比人和狗的差距还要大呢?

“属下知罪。”

叶秋噗通跪在地上,不再多言语一句。

林逸接着道,“这个所谓的法王有没有说来大梁国是为了什么?”

叶秋道,“此来觐见王爷,是递交南谷国王的国书?”

“那个蛮王?”

林逸冷哼道,“他们也配?

本王一向奉行和平共处,但是他这出场的方式,本王不喜欢,不经礼部,直接出现在大梁国,出现在本王的府邸门口,就是对本王的挑衅。

谁惯着他们的毛病?”

“阿弥陀佛,”

和尚再次合十道,“小僧这就去会会他,王爷放心,定不会教他踏进王府一步。”

林逸淡淡的道,“万事不要勉强,实在不行就启用大炮,哪怕毁了宅子,老子也得让他们有去无回,得让他们明白做人不能太嚣张。”

“是。”

这一次回话的是紧贴在林逸旁边的焦忠。

他手握着刀柄,比任何人都要紧张。

他身为和王府侍卫统领,更多时候的作用是居中协调。

真正能让大家安枕无忧的是和王府的大宗师!

他不知道什么是推古寺,什么是护法,但是,眼前无论是文昭仪还是和尚都是面色凝重,叶秋更是受伤。

可见来敌非常不好对付!

连大宗师都感觉棘手的敌人,他这个九品未满的侍卫统领又能怎么办?

他怕啊!

他不是怕死!

而是怕自己死了,无人能保护和王爷!

要是总管在这里就好了!

在他的印象里,总管一直都是无所不能的。

只要总管在,他们这些人就有了定心丸。

这辈子第一次,他这么思念一个人。

和王府门口和尚仔细盯着面前站着的穿着灰色长衫的男人,看不出具体的年龄。

令他很是诧异的是,眼睛是蓝色的,而且一个大男人,那脸面跟姑娘似得,居然也是红扑扑的。

果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男人的同样站着一群人,各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低着头,看不出具体的容貌。

周边是手执长弓、大刀、长枪的王府侍卫、京营官兵、捕快。

四面水泄不通。

和尚对着旁边拄着竹节支撑身体的瞎子道,“你也受伤了?”

瞎子淡淡道,“死不了。”

和尚一掌推在瞎子的后背上,等他的后背上出现淡淡的烟气之后,才收掌合十,看向对面的男人道,“小僧济海见过上师。”

“老夫丁伦,”

自称为丁伦的男人眼睛一眨不眨的对着和尚,操着并不熟练的官话道,“意欲拜见梁国摄政王,请代为通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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