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不装了,我摊牌了

“宝姑娘回来啦?”

“宝姑娘,你那间都拾掇好了,莺儿姐姐正在园子里玩闹呢,用不用我帮你将她唤回来?”

薛宝钗走在廊道之中,迎面遇见了许多小丫头,每人都热络的与薛宝钗打着招呼,彼此之间都颇为熟悉了,如同家人一样。

“不必了,她也忙了两天,就让她在外面玩闹吧。”

薛宝钗脸上挤出些许笑意,一个个回应着,但又不觉快了些步子,赶着回房拆信笺。

这一路上,薛宝钗的眼皮止不住的在跳,总觉得不是什么好兆头。

可这些天诸事顺心,却也没遇到什么烦心事,左思右想也只会是这信笺的原因了。

低头看了看手上的信笺,薛宝钗还是忍住了当众拆开的念头,再加快了步伐,脚下生风。

“好端端的,我心慌个什么。林妹妹念及情分,让我在府邸里扎了根,侯爷更是初到京城,还有好一番事业等着我来做呢,我怎会怕妹妹入京后来居上?她本也没那通天的本领。”

暗暗给自己打着气,薛宝钗抬手推门,一下却没将门推开。

再用力推搡了下,才发觉,房门是在里面被反锁了。

眉头微皱,薛宝钗暗道:“这怎么回事,莺儿不是出去了吗?难道是香菱那丫头歇下了,所以反锁了门?”

薛宝钗也不愿打搅香菱晌午困觉,便踏过廊道,先摸着来到窗外观望,是不是有人在房里。

可等薛宝钗走了过去,却见到了让她终生难忘的一幕。

香菱正从包裹中翻找出她的肚兜,在自己的身上比量。

平日里娇憨可爱的香菱,一双明亮的眼眸让人看起来,更是只有不谙世事,惹人怜惜,却不想背地里竟能做出如此下流之事。

若非是能看到侧颜,薛宝钗还以为是秦可卿来闯空门了呢。

“这丫头,取我的肚兜做什么?会不会只是要拿去洗了,看着那倒像是我穿过的了。”

薛宝钗躲藏在墙壁之后,只露出一双眼来,一眨不眨的盯着,心底暗暗揣摩着,“那也不对吧,若只是要去洗了,为何还在自己的身上比量,更像是瞧瞧自己合不合身一样。”

“难道,她喜欢?想要一件类似的?那我多买些送给她也不是不……”

“啊?”

薛宝钗就快自己安慰好了自己,却见到下一秒,香菱便将手里的肚兜掖进了怀里,轻拍了几下脸颊,又在包裹上打了个结,放归了原来的位置。

“还真是来偷肚兜的!”

再如何,此情此景之下薛宝钗也无法再自欺欺人了,急着走向正门处。

不多时,大门对开,香菱轻轻吐了口气,也抬手擦了擦额前因为做亏心事而渗出的细汗。

“这物件不能存放在我这里,我和莺儿同住一室,若是被她发觉了,便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还是要尽快送去给可卿姐姐。”

香菱暗暗念道着,才往门槛外迈出了一步,早在此处恭候多时的薛宝钗,忽得从斜角里钻了出来,将香菱唬了一跳,连连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蹾在了地上。

揉着摔疼了的屁股,香菱眼中含泪,抬头看向薛宝钗,支吾着道:“姑娘,您回来了?”

薛宝钗此时也有些羞恼,一声不吭的进了门,先将门窗都关好,才狠狠剜了眼香菱,责问道:“说,你要去做什么?”

“我?我不做什么,我去找莺儿回来。”

香菱说谎的同时,眼神飘忽不定,止不住的往一旁偏去。

这心虚的模样,和渐渐泛红的脸色,将她自己出卖了个完全,哪怕是雪雁来看,都能察觉出猫腻,更遑论此刻当面的是薛宝钗了。

薛宝钗抽了抽嘴角,语气也冷了几分,“香菱,你不知你自己很不会说谎吗?还不速速从实招来?见到我都怕成这个模样,还说自己没做坏事?”

“我,我……”

意识到隐瞒不过去,香菱就更慌张了,下意识的捂紧了胸口。

见她死不认罪的模样,薛宝钗更是气恼了,当即蹲下身来,便去撕扯香菱的衣裳。

“好呀,都被我抓了现行,你竟然还不说,等我将这赃物取出来,我看你还怎么隐瞒!”

香菱急的落泪,哽咽道:“我说我说,姑娘我错了,放过我吧。”

恰在此时,门外倏忽响起了叩门声。

正事被打断,薛宝钗不耐烦的问道:“谁呀?”

外面却是探春的丫鬟侍书。

听出薛宝钗的语气不善,便小心翼翼的传话道:“宝姑娘,侯爷要我来传话。”

门应声而开,侍书探头瞧了一眼,却见到香菱正跪坐在地上,身上的罗裙都被扒的凌乱,更是连肚兜都被拽了出来。

脸上是梨花带雨,惹人心疼。

吞咽了下口水,侍书赶紧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暗暗念道:“不会吧,姑娘说的竟然是真的?她们主仆二人光天化日之下都玩的这么开放,若是到了夜里,侯爷面前……”

薛宝钗气还没出,长长喘出一口气,问道:“侯爷有话要说?侍书,你先进来说话吧。”

侍书忙退后一步,紧闭双眼,连连摆手,道:“不了不了,宝姑娘您放过我吧,我还是个生瓜蛋子呢。”

“刚才,我什么也没看见。还有,还有侯爷只是让我来传话,让宝姑娘过去议事,至于什么事,等宝姑娘去了就知道了。”

“我先回去啦,我家姑娘还等我拾掇床铺呢。她一个人在屋里会害怕,我一个人在外面也会害怕……”

侍书的话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一股脑的说了出来,而且声音越来越微弱。

这一切只因她才说了第一个字的时候,就迈开腿往后跑,等说完最后一句的时候,人已经跑出了院子。

薛宝钗怔怔道:“这丫头怎么神经兮兮的,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再回头瞧了起身束着腰间系带的香菱一眼,薛宝钗冷哼了声道:“还不快说?侯爷那边正等着我呢。”

抹了抹眼泪,香菱抽泣着道:“姑娘,是我不该听信可卿姐姐的话,非要穿姑娘的亵衣去服侍侯爷。昨晚,我穿了姑娘丢弃的亵衣去侯爷房里,然后被侯爷撕碎了。”

“可卿姐姐却说,男人撕碎了,正是因为喜欢,要我再来偷一件,等以后有机会,再穿着去服侍侯爷……”

薛宝钗耳畔似是响起了惊雷。

没想到,秦可卿当初的一句戏言,竟是真的。

她还真带着香菱,换上自己的肚兜去服侍侯爷。

薛宝钗白净如玉的脸颊,霎时间便全是绯红。

闹成了这个局面,连她也不知一时该如何收场。

按理说,岳凌想要做的事,她都会无条件的支持,可这自己的肚兜拿出去献宝,实在是太没羞没臊了,而且要是林妹妹听闻这件事,会怎么想?

甚至薛宝钗都不敢问香菱,侯爷到底知不知道香菱穿的肚兜是她的。

捂着发烫的脸颊,薛宝钗转身去开门,“行了,先起来吧。我去寻侯爷说话,晚点再罚你!”

……

“府里竟然入不敷出了?”

一面走着,岳凌一面深思着这个问题。

说实话,一直以来岳凌从没考虑过府里开支的问题,毕竟当时还是秦王的隆祐帝,将整个康王府的财宝都赐予了他。

那就好比是金山银山,不可能吃空了才是。

再仔细一盘算,自己这八年里,也的确花费了不少。哪怕是真有金山银山,按照他这个散财的性子,都要被挥霍一空。

“难为林妹妹为此事烦恼了。没想到我改革疲敝,充盈国库,到头来,自家的府库反倒不充盈了。”

“老爷您请看,这里的装设可称您的心意,若是有哪里不符,我这边唤人来改。”

倪二陪同岳凌一并走到外书房,推门与岳凌问询着。

岳凌摇摇头道:“这是陛下的旧宅子,是皇家园林,并非是我们自己的财物,说不定哪天还会搬出来呢。一切照旧,不可改动。”

倪二连连点头,“是,小的明白。”

坐于案牍之后,岳凌手指轻叩着桌面,思考起了赚钱的法子。

身旁倪二则是将茶炉上,烧得满是茶香的茶壶取了下来,为岳凌殷勤斟着香茗。

“京城里商货繁多,琳琅满目,早没什么稀缺的东西。若想要赚得银子,还真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难道要抽薛家的成?这却有点失了本心。”

“要是能做一桩生意,以定国公的名号,由薛家来打理,最好还有内务府的分成,再给陛下一笔,这才齐美。”

“可这又谈何容易?”

“难道我也要造什么香水,肥皂?可按照现在的工业基础,实在无法复原现代的成效呀。而且这等奢侈品,传播起来还要时间,难以立竿见影的收获成效……”

摇了摇头,岳凌吩咐道:“先去唤薛姑娘过来吧,我有事想与她商议。”

倪二追问道:“要不要将林姑娘也一同喊来?”

岳凌摇头道:“不必了,林妹妹操劳了一整天,也该歇一歇。而且这等黄白之事,还是我来解决吧。”

倪二点了点头,躬身退了下去。

在找更精通京城商业的薛宝钗议论之前,岳凌又念起了另一件事。

“如今京畿之地人口不多的原因,既不在于财富,也不在于生活压力。鱼鳞册清查了京畿土地,又支持垦荒,便是不少佃户都分得了田,能有余粮过活。”

“人们富足起来,却不愿繁衍,外部也没有太显而易见的压力。或许是战争的影响,人们的观念有所改变,及时行乐的风气广为流传。”

“其中仕人所引领的狎妓更受时人所追捧,青楼豪掷千金,竟能传为佳话,争相效仿。如此世风日下的风气,也难怪陛下会为之头痛了。”

再转念想想,岳凌又独自沉吟,“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许是在青楼酒肆这种地方,才方便他们释放天性,索取身体本能的快乐,在家中则无此兴致了。”

“但这肯定是不利于繁衍后代的……”

忽得灵光炸现,岳凌猛地抬起头,拍手叫好道:“有了,我何不将前世经济腾飞期,释放欲望的qq内衣行业带到这里来。只要让他们在家中有新奇的体验,再依靠并不完善的避孕条件,让夫妻生活更和睦,人丁兴旺岂不是手到擒来?”

“虽然这等风气,会被腐儒批驳不堪,为仕人所不容。但他们也就是表面上说大义,背地里比谁都淫乱。再说,我这名声在外,再多些虱子也不怕咬了。”

岳凌越想越是兴奋,“不知是哪里传我这莫须有的污名,既然洗脱不掉了,不如更上一层楼,由我来变废为宝,今后我便是这个行当最有力的招牌!”

“这一旦兴起,也是相当于肥皂,牙膏,香水这些改变人们生活习惯的必需品了,岂不是要白银滚滚来?顺便给内务府些分成,也算是填充陛下的小金库了。”

“实在是一石三鸟的计划!”

正在岳凌沾沾自喜时,外面忽而响起了叩门声。

“侯爷?我来了。”

听出是薛宝钗的声音,岳凌快步上前,拉开门,笑着将其迎进来,“快来快来,我刚刚正想到一个赚钱的好门路,正想要你丰字号来替我主持此事。”

薛宝钗螓首微垂,脸颊到雪腻的脖颈,都一片酡红,令岳凌微微讶然。

“薛姑娘,你不会又犯了热病吧。要不你先回房歇着,择日再商议?”

有了刚刚的插曲,这时候薛宝钗根本不好意思抬头去看岳凌,一想到香菱穿着自己的肚兜与面前这个男人交构,她的脸上就好似能烧开茶水。

“没事没事,我可能是出去一回,被冷风激了,所以身上才有些热。”

团扇遮着一半脸颊,薛宝钗羞涩的咬了咬嘴唇道:“侯爷,您还是先说您的正事吧。”

岳凌放下心来,大马金刀的坐在靠椅上,笑道:“首先,我想你重新在京城里办起刊报,就用你们旧时擅长的风格,来给我的新行业造势。”

闻言,薛宝钗心头陡然一颤,愕然望向岳凌,心中腹诽道:“侯爷,你这是正事?”

(本章完)

第410章 启蒙的一课

前一日秦可卿才与自己商议过,要不要重启报刊的事,没想到今日竟是岳凌先提出来,甚至还要让她们按照旧时的风格发扬光大。

可毕竟京城不是江南。

不比西湖船娘,扬州瘦马,风气有那么开放,但岳凌却想以此来宣传自己的新行当,这就不由得薛宝钗多想了。

“秦可卿还真是好命,若侯爷真是敲定了主意,便顺了她的心意。”

轻叹口气,微微抬眉,薛宝钗试探着问道:“侯爷要做的,具体是怎样个行当?”

岳凌手指叩着桌面,对于想出一石二鸟的计划而感到颇为兴奋,侃侃而谈道:“今日进宫,陛下本抛给了我一个难题,是有关京畿三辅的人口不足。我们这桩生意,其一的目的便是为了解决此事,其二才是增加府里的进项。”

听岳凌说的玄之又玄,薛宝钗更领悟不到了,不由得追问,“人口?这么复杂的事,侯爷想怎样通过生意往来解决呀?”

岳凌笑着摇头,“并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说着,岳凌又见今日的薛宝钗颇为拘束,入房到现在,竟然还不在他的案前对坐,只站在一旁,与他保持了三步的距离。

这倒是让岳凌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勾了勾手,岳凌道:“这可是一项大生意,关乎国计民生,薛姑娘,你怎得还不坐下说话?”

盛情难却,薛宝钗也只得忍着羞意点点头,亦步亦趋的往岳凌对面走着。

刚一坐进去,却听岳凌说道:“我想做的这桩生意,正是薛姑娘身上所有之物。”

薛宝钗片刻恍惚,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屁股还没坐下来,就直挺挺的悬在了半空。

“以情色文章为宣传,贩卖我身上正有的物件,侯爷他不会……”

薛宝钗猛地站起身,双手抱紧了胸口,不忍回头望向关紧的大门,“侯……侯爷,你当真是来与我谈生意的?”

岳凌眨眨眼,不知所谓道:“怎么?不然你以为我是来捉弄你的不成?”

“最好不是……”

“啊,你说什么?”

薛宝钗连连摇头,“没事没事,侯爷你继续说你想出的这门生意。”

虽然感觉有些莫名其妙,面对这个昔日最好的生意伙伴,岳凌还是将他的构思,不加掩饰的说了出来,“我所说的,正是肚兜。”

“但我们要做的肚兜,不是普通,方形菱形的肚兜,我将其命名为情趣之物。有情,也得有趣,我们设计些丰富款式的肚兜,来为人们增添这房中事的乐趣,不就能让更多的人有房中事的和谐,而不留恋于青楼酒肆之间了?”

“啊?”

薛宝钗的嘴慢慢张大,似是能吞下个鸡蛋的大小。

薛宝钗愕然念道:“果然是肚兜?难道香菱刚刚的所作所为,其实并非可卿姐姐怂恿的,而侯爷才是始作俑者?”

“难道是我给了侯爷灵感,所以侯爷才想出这种行当来了?”

“可,可侯爷你竟然要卖这种东西,也太恬不知羞了吧……而且,我的肚兜就这么让侯爷着迷?”

沉默半晌,薛宝钗都没能回过神来,甚至脑袋似是灌铅了一样,根本转不动了。

“侯爷,您有所不知。女子这些贴身衣物,大多是自己裁剪缝制,并非在外面采买。而且……”

薛宝钗脸颊泛红,嚅嗫着道:“而且,这只是侯爷您的癖好吧,您怎么就会肯定别人的喜好与侯爷相同呢?”

平常薛宝钗从未质疑过岳凌的决定,可这一次,她真是忍不住。

岳凌轻啐了口,道:“呸,什么叫我的癖好,我哪有这种癖好?”

“你……”薛宝钗欲言又止,可最后还是羞于开口,又垂下了头,“算了,侯爷您说吧。”

岳凌点点头,“薛姑娘,你可别小瞧了这行当,虽然放在如今是有些登不得台面,但的的确确是人人皆可用之物,市场前景辽阔。”

“再说,你以为的肚兜,是用于女子。但我说这肚兜,是用于男子的。”

薛宝钗张了张嘴,忍不住道:“那就更奇怪了……只有顽童才会穿肚兜……”

岳凌起身,略有些不耐烦的敲了下薛宝钗的脑壳,“我说你,今天怎么就这么不开窍?”

“此肚兜非彼肚兜,你的肚兜是穿在身上保暖防寒的,我说的肚兜是女子穿在身上取悦男人的,类似的穿着还有许多,我将它们统一称作情趣之物。”

“正是因为家中不比酒肆勾栏解风情,有了此物,定当会缩短二者的差距。”

“这岂不是就为诞下子嗣,创造了良好的条件?”

薛宝钗捂着额头,听岳凌说肚兜是用来取悦男人的,脸上更是臊得通红。

“侯爷,这……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哪里不妥?”

薛宝钗咬着嘴唇,脸颊似是要滴血了,“如今并没有侯爷所说的习俗,至于男欢女爱,的确是天性,但也没有这般有辱斯文,只为求爱的……这不成体统呀。”

岳凌挑了挑眉头,才要转过去的身子,又转了回来,逼近到薛宝钗面前,追问道:“你有过经验?”

薛宝钗连连摆手后退,“侯爷你说什么呢,我还是未出阁的姑娘家。”

岳凌摊手道:“对呀,你既然没有,你怎么知道房事不会如此呢?房里事只有房里人知道,又不会与外人评说,怎就有辱斯文了呢?”

“你要知道,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除了必要的生活条件以外,性生活也是最根本的需求。当家中满足不了这个需求,那肯定会将人都推向了青楼酒肆等不雅之地。”

“偏在这种地方,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就不有辱斯文了?躲在家中,不为外人所知,就是有辱斯文?”

想想秦可卿在房里的所作所为,薛宝钗还真不好辩驳了,扭过头去,支吾着道:“我……我说不过侯爷……”

顿了顿,薛宝钗补充道:“侯爷是有姓马的朋友吗,以后侯爷还是少与他来往吧,听起来不像是正经人。”

岳凌一心想要解决问题,而且他始终也将薛宝钗当成最好的合作伙伴,急切之下,也没顾及薛宝钗此刻心中所念,进一步解释道:“如今人们往往以隐而不露为美,给人以遐想的空间。但实际上,这种服饰对于视觉的冲击还远远不够,镂空或雕琢花纹,或者干脆就露出一半,隐藏一半,称出女子的身形才为上佳。”

“男人往往是眼睛看见的才排第一位,通过脑中的幻想来捉摸那种感觉,并非上佳之选。”

“如今正是因为没人做,所以才需要我们来填补这个空白。”

“我是这么打算的,制作此衣物,需凭借户籍认证,只允许成家的妇人来买,便可保证此物一时不会滥于流通。”

“而新婚夫妇在婚书成礼以后,便可根据文书在衙门免费领两件,以供夫妻生活更为阖目,也算是将我们的品牌名声先打出去。”

侃侃而谈了一番,等岳凌再看向薛宝钗时,却发觉她头上好像冒了白气一样,双手紧紧抱在身前,身子靠在了书柜上。

岳凌一直以为薛宝钗是个生意上的女强人,当能摒弃些世俗的顾念,来与他深究这门生意的可能性,此刻再认真看看,还不过是个未出阁的小丫头。

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好像是在说,她宁死也不会穿上那种东西的。

岳凌只好先安抚好她的情绪,道:“薛姑娘,你不要误会,我说的这种东西,并非为你准备的。而且,圣人也言说,食色性也,这生意的前景,恐怕空前辽阔。”

“想想你们的小文章就能卖的那么火爆。而这只能由妇人实名购买的肚兜,岂非更是夫妻生活的良药?”

薛宝钗紧抿着嘴唇,沉吟良久,才道:“既然侯爷这么笃定这件事能成,那薛家也不会推辞的……只是,我还有几件事想问。”

有了回应,便让岳凌轻松不少,轻吐了口气,道:“好,你问吧。”

薛宝钗螓首微抬,似是好一番斟酌,才出声道:“侯爷的念头,是想要更多的已婚之夫,更留恋家室,而非外面烟花柳巷。可侯爷的这,这肚兜果真有那般奇效的话,岂不是更为有利于红尘女子。”

“她们本就比良家更懂得如何取悦男人,再添上这衣物,岂非是如虎添翼?”

“即便侯爷要妇人实名购买,可这种一开始便稀缺的物件,再怎么防备还是会有私下流通的风险。”

“到时候,或许青楼会委托从普通百姓手中高价收购,这就并非官府能管的事了。”

此时的薛宝钗,因为极度的羞涩,脸颊粉的如同桃花一般。

即便如此,也还硬撑着冷静分析,这逞强的一面,实在太娇俏动人了。

岳凌不禁拾起茶案上的茶盏,吃了一大口,按下心底浮躁的心绪,为其解答道:“这便是后招了。”

薛宝钗微微意外,没想到岳凌真有应对此事的法子。

呼出口气,岳凌如实道:“凡事不能因噎废食,不过若真有青楼以此来揽客,那可以预见的,青楼的价格只会水涨船高。”

“这样一来,非高门大户都是无法在这等地界消费得起的,便只能归家去了。而我们又是为这狎妓之风,添了一把火。使其愈发猖獗。”

“实话说,陛下早就对如今的风气大为不满了。青楼豪掷千金,赢得一宿眠,竟被人人追捧。”

“陛下想管,只是无从管起,缺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而我们正是给了陛下这个理由。”

“你再好好想一想,京畿之地各处青楼勾栏,背后得利者,岂非是一些富户,甚至有朝堂上的靠山?”

“不然,青楼这等藏污纳浊之地,强迫良家成妓屡见不鲜,如何在京城地界开起来?”

“肥了他们的口袋,也就好比将猪养肥了,待陛下什么时候想杀,那便杀了。”

岳凌做了个一刀切的手势,更是让薛宝钗的心尖颤了颤。

“侯爷不但好色,心还很黑……”

薛宝钗嘟囔着道。

岳凌皱了皱眉头,无奈摊手,“这你就对我多有误解了,坊间传闻也就罢了,我们日日在一起生活,我对你们如何,你难道不知?”

“再者说,对那些作恶之人,难道不该心狠手辣吗?”

薛宝钗微微颔首,道:“后一句,我认可侯爷说的,只是前一句……”

薛宝钗偏开头,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了。

“明明都让香菱穿着我的肚兜来取悦房事了,竟还说自己不好色,侯爷你可真是厚脸皮……”

捱下心底的腹诽,薛宝钗只好答应下来,“那好吧,这次也都听侯爷的,只是往后侯爷的名声,或许就更要被人所误解了。”

岳凌笑着摇头,“名声好坏又能如何,我从不在意一个名,只要做自己认为对的事,遵从本心即可。”

薛宝钗也很是认可这句话,点点头,顺水推舟道:“那侯爷第一件想做怎样的肚兜?”

jk,ol,护士装,女仆装,在后世来说都各有用途,只是这些指向性太强了,没有充足的背景故事做铺垫,其实古人也不好理解这种审美。

放在古代肯定是行不通的,或许卖给西洋人更有销路。

眼下,岳凌还是打算从最简单的入手。

“你们现在身上穿的,大多是什么模样,可否取一件先看看?”

“啊?”

薛宝钗才有些恢复平静的内心,这会又掀起了万丈巨浪,“侯爷,这你见得还少吗?”

这次不是心底的吐槽,薛宝钗没忍住都说出了口。

说完以后,又意识到是说错了话,慌慌张张的捂住了嘴。

岳凌挠了挠头道:“见是见过的,只是没太留意样式,手感极佳,柔滑细腻。许是你们做肚兜的用料,都颇为不错。”

“不过,我想要做的肚兜,质地不能这么好。这是一种消耗品,必须容易撕才行,所以我还要好好参照如今的肚兜,做改良才行。”

薛宝钗紧闭双眼,咬紧牙关,“毕竟这门生意是侯爷因我才想出来的,如此说来,我也脱不开干系。要是再让别的姊妹知道,侯爷是因为香菱穿了我的肚兜,才起了这羞人的念头,再去索要别人的肚兜用作生意上,那我……我的脸面何在了。”

如此念着,薛宝钗只好抬起手,在脖颈处轻轻抽开了系带,另一只手揣进怀里,忍着莫大的羞意,取出了体温尚存的一片红菱。

“那……侯爷,你若不嫌弃,这便给你做参照吧……”

岳凌吞了吞口水,看着这香艳的一幕,都愣了神。

他本意是想要些府里那些丫鬟换洗下来的,看看款式也就罢了,哪是要薛宝钗身上的。

可薛宝钗误会了他的意思,就这么明晃晃的拿了出来。

看着那红菱,绣的好似荷塘藏鲤,隐隐散发着香气,直入人鼻息,也似是周身散发万丈光芒。

试问,谁能抵挡的住如此诱惑呢,岳凌也是个正常人。

木讷讷的抬手去接,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岳大哥,你回来啦?我正有事想和你说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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