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主人【求月票啊】

是夜,长安城内。

戒严令下,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一队队巡逻的士兵踏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走过。

但人心,是禁不住的。

丽政殿内。

晋王李治,今年不过五岁,正趴在窗边,看着外面森严的守卫,小脸上满是茫然和恐惧。

他身旁,一个三十余岁、容貌温婉的宫装女子轻轻揽住他,正是他的母亲,长孙皇后。

“稚奴,别怕。”

长孙皇后柔声安慰,眼中却有着同样的忧虑。

“母后,大哥……大哥真的造反了吗?”

李治转过头,眼中含泪:“大哥对我最好了,他每次从外面回来,都给我带好玩的东西,还教我骑马……”

“他还说,让我在海外称王,说我大唐的未来是星辰大海……”

“稚奴……”

长孙皇后不知该如何回答。

李世民与李承乾的矛盾,她自知无法调和,可如今……

“皇后。”

高要悄无声息地走进来,低声道:

“奴婢刚刚从玄武门那边过来……太子府那些将军大臣,都被押在了城楼上,捆得结实实的……陛下……陛下这是要下狠手啊。”

长孙皇后闻言,混身一颤。

虽然李承乾当初在长安的时候,就已经给她暗示了,他们父子会走到这一步,但她从没想过,这一步会如此残忍。

“大哥会不会死?父皇会不会有事?”

李治又忍不住问道,声音都带着哭腔:“父皇会不会杀大哥?大哥会不会杀父皇?稚奴该怎么办啊?”

长孙皇后紧紧抱住儿子,眼泪止不住的流,却没有说话。

但心中,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这场父子相残,必须有个了断。

而了断的方式……

她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能看到百里之外,那个正率领大军步步逼近的年轻太子。

与此同时,卫国公府。

李靖屏退了所有下人,独自坐在书房中。

烛火摇曳,映照着他深邃而疲惫的面容。

桌上摊开的,是李承乾命人射入城中的《清君侧檄文》。

文字犀利,句句诛心。

【奸佞当道,蒙蔽圣听,构陷储君,断送国运……】

【孤起兵非为篡逆,实为清君侧、正朝纲、保大唐江山永固……】

【凡我大唐将士,当明辨忠奸,勿为奸人所用,勿与同胞相残……】

李靖闭上眼。

他想起了当年与李承乾并肩作战的日子。

在高句丽的冰天雪地里,那个年轻的太子身先士卒,与他一起冲锋陷阵。

在军事学院,那个太子兴致勃勃地与他探讨新式战法、火器应用,以及海外的辽阔天地。

在朝堂上,那个太子力排众议,多次支持他……

那不是个会轻易造反的人。

除非……真的被逼到了绝路。

“药师,你真的要出兵吗?”

一个熟悉且英气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李靖睁眼,看到夫人红拂女走了出来。

这位当年名动天下的侠女,如今风采依旧。

“陛下有旨,我岂能不从?”李靖苦笑。

“旨意?”

红拂女冷哼一声:

“当年玄武门,他也说有旨意。结果呢?兄弟相残,血流成河。”

“如今他又要对自己儿子下手,还要拉上这么多功臣陪葬……药师,这大唐的江山,难道非要用人血来浇灌吗?”

李靖沉默。

“我听说……”

红拂女压低声音:

“太子在檄文中说,他入长安后,不伤皇室一人,不杀功臣一个,只清君侧,还政于朝。”

“他还说……愿与陛下当面谈,若陛下能诛奸佞、正朝纲,他愿交出兵权,自囚宗正寺。”

李靖猛地抬头:“此言当真?”

“千真万确。”

红拂女从袖中取出一份更详细的密文,这是通过特殊渠道送入府中的。

李靖快速浏览,眼神剧烈变幻。

若真如此……太子并非要篡位,而是要逼宫清君侧?

“夫人,你说我该如何?”李靖长叹一声。

“我不是朝臣,不懂那些大道理。”

红拂女握住丈夫的手:

“但我知,为将者,当保家卫国,而非参与宫闱厮杀。”

“我更知,我夫君一生忠义,不该晚年背负屠戮太子、助君杀子的恶名。”

“另外,你我夫妇,不是早就决定了吗?这一次,绝对不会选错!”

李靖浑身一震。

许久,他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望向皇宫方向。

“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明日我若出兵,全军缓行,日进三十里。”

“还有……秘密派人去潼关,告诉太子……”

“若要谈,我李靖……愿为中间人。”

红拂女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她知道,丈夫做出了选择。

不是背叛皇帝,而是给这对父子,最后一个‘和解’的机会。

次日,清晨。

长安城头,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李世民亲自登上玄武门城楼,看着被捆缚在垛口前的李泰、裴宣等人,眼中没有丝毫温度。

城下,李靖率两万精兵已列阵完毕。

“陛下,臣请出征!”

李靖在马上抱拳,声音洪亮。

李世民看着他,点了点头:

“药师,朕将长安安危,托付于你了。”

“臣定不辱命!”

李靖拨转马头,正要下令出发——

“报——!”

一骑快马疯了一样从东边冲来,马背上骑士嘶声大喊:

“急报!急报!辽东军动了!薛仁贵亲率五万精骑,已破居庸关,正向幽州疾进!”

“什么?!”

城上城下,一片哗然。

【薛仁贵真的动了!而且不是西进潼关,是南下幽州!】

【他要去哪里?河北?还是……直扑黄河,与苏定方汇合?】

“再报——!”

又一骑从南边冲来:

“江陵水师主力出现在襄阳!希尔德率战船百艘,水陆并进,正沿汉水北上,三日内可抵南阳!”

南阳!

那是进入关中的另一条要道!

东西夹击,南北呼应!

李承乾的布局,这一刻才真正显露峥嵘!

他不是要强攻长安,是要四面合围,将整个关中变成一座巨大的囚笼!

“好好好……”

李世民连连点头,脸色铁青,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朕的好儿子……真是好手段!”

“陛下!”

长孙无忌急道:“薛仁贵南下,希尔德北上,这是要断我们后路,困死关中啊!必须立刻分兵阻截!”

“分兵?如何分?”

李世民厉声道:“李靖若分兵,潼关的席君买立刻就会杀过来!若不分兵,薛仁贵和希尔德就要合围了!”

绝境!

真正的绝境!

直到此刻,所有人才真正意识到,李承乾的这场‘叛乱’,是何等精心策划、雷霆万钧!

他不仅要长安,还要整个天下都看到——

谁,才是这个帝国真正的主人!(本章完)

第480章 矛盾!【求月票】

太极宫,两仪殿。

李世民站在巨大的沙盘前,面色沉静如水,眼中却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这位身经百战的帝王,在最初的震怒后,迅速恢复了战场统帅的冷静。

沙盘上,潼关已被插上代表太子的黑色小旗。

长安周围,代表各方军力的旗帜密布。

“希尔德水师已至襄阳,顺汉水北上,三日内可抵武关。”

李靖指着沙盘上的汉水一线:“武关守军仅三千,若被水陆夹击,难以久守。武关若失,叛军可从东南直接威胁长安。”

“薛仁贵率辽东精骑五万,已破居庸关南下,目标应是幽州。”

李孝恭面色凝重:“臣已传令河北诸军固守,但薛仁贵麾下皆是百战精锐,且配备火器,恐难以阻挡。”

“李承乾本人在潼关,席君买两千骑兵在侧。”

程咬金粗声道:“陛下,给俺老程三万兵马,俺去把潼关夺回来!那席君买虽勇,但兵少,俺用火炮轰他娘的!”

“知节稍安。”

李世民抬手制止,目光在沙盘上缓缓移动:

“李承乾此子,用兵诡谲。他让希尔德、薛仁贵两路大张旗鼓,自己却亲率小股精锐奇袭潼关,这是典型的声东击西,虚实结合。”

“如今潼关已失,我们若冒然强攻,正合他意——消耗我军兵力,为薛仁贵、希尔德两路创造机会。”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寒光:

“但朕,偏不让他如意。”

“陛下已有对策?”房玄龄问道。

“第一,李靖。”

“臣在!”

“你率右武卫两万精锐,火速前往蓝田,建立防线。希尔德水师若想进入关中,必经蓝田谷地。你在那里据险而守,用水师的火炮配合步骑,务必将其挡住!”

李世民盯着李靖:

“记住,你的任务是阻滞,不是歼灭。只要拖住希尔德十天,便是大功。”

“臣领旨!”李靖肃然抱拳。

“第二,李孝恭。”

“臣在!”

“你率左骁卫一万五千骑,即刻北上,汇合幽州守军,在涿州一带建立防线,阻击薛仁贵。”

李世民沉声道:“薛仁贵兵多将勇,且有火器,不可硬拼。你利用地形,层层阻击,拖慢他的速度。朕已传令李绩,命他率安北都护府三万铁骑南下,与你合击薛仁贵。”

“记住,你们的任务是迟滞、消耗,待李绩大军赶到,再图反击。”

“臣明白!”

李孝恭领命。

“第三,程咬金、尉迟恭。”

“老臣在!”

两位老将齐声应道。

“你二人率左武卫、右威卫共四万兵马,进驻灞桥大营。”

李世民指着沙盘上潼关至长安的路线:

“李承乾若从潼关西进,必经灞桥。你们在那里构筑防线,深沟高垒,配备火炮、火枪。他要来,就让他在灞桥碰得头破血流!”

“陛下放心!”

程咬金拍着胸脯:“有俺和敬德在,保管让太子……让那逆子半步也过不了灞桥!”

尉迟恭也重重点头:“臣等必死守灞桥!”

“第四,秦琼、柴绍。”

李世民看向沙盘上的洛阳方向:

“你二人率右领军卫三万,进驻洛阳,与李道宗的洛阳守军互为犄角。你们的任务,是确保洛阳万无一失,同时监视山东、淮南方向,提防苏定方异动。”

“臣遵旨!”

两位此刻依然战意昂然。

“第五……”

李世民环视殿中众臣,声音陡然提高:

“长安城防,由朕亲自坐镇!左金吾卫、右监门卫、千牛卫等诸卫,全员戒备,上城值守!”

“城内实行宵禁,严查奸细。凡有散布谣言、动摇军心者,立斩!”

“另外,将之前下狱的裴宣、欲谷舍、王海宾、刘轩、狄知逊等人,全部转移到玄武门内军营,严加看管,但不得虐待。这些人,朕还有用。”

一道道命令,清晰明确,展现出一位成熟军事家面对危机时的冷静与果决。

“陛下……”

房玄龄欲言又止。

“玄龄有话直说。”

“陛下部署周密,但……太子手中握有火器之利。潼关之失,便是他用特种装备攀爬悬崖所致。若他再用火器强攻……”

“朕知道。”

李世民打断他,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火器之威,朕早已见识。但火器并非无敌——它需要弹药,需要操作,在攻城战中,守方同样可以运用火器还击。”

他走到殿侧,推开一扇暗门,露出里面一个巨大的武器架。

架上整齐排列着二十余杆精良的火枪,以及数门小型铜炮。

“这是将作监和军器监按照缴获的火枪卫火器,仿制改良而成。”

李世民抚摸着冰冷的炮管:

“虽然不如太子手中的精良,但守城足矣。长安城墙早已加固,关键位置都修建了炮台。他若强攻,朕便让他尝尝自己发明的武器的滋味!”

众人这才恍然——

原来陛下早就防着太子了。

“都去准备吧。”

李世民挥手:

“记住,此战关键,不在潼关,不在武关,而在时间。”

“只要我们拖住李承乾一个月,各地勤王兵马便可云集关中。到时,他就是瓮中之鳖。”

“而朕要的,就是这一个月!”

“臣等遵旨!”

众臣齐声应诺,快步退出大殿。

殿内只剩下李世民一人。

他缓步走到窗前,望着西方潼关的方向,久久不语。

许久,才低声自语:

“承乾,你给朕出了一个好难题啊……”

“但朕倒要看看,是你这矛利,还是朕这盾坚!”

一日后,潼关,城楼上。

李承乾接到了长安的最新动向。

“陛下的反应倒是很快。”

裴行俭看着密报,眉头微皱:

“李靖去蓝田阻希尔德,李孝恭北上挡薛仁贵,程咬金、尉迟恭屯兵灞桥……这是要跟我们打持久战,拖到勤王兵马集结。”

“父皇不愧是马上得天下的帝王。”

李承乾却笑了:“应对得当,部署周密。若换做旁人,此刻恐怕已经慌了。”

“但正因如此,我们才要更快。”

他站起身,走到潼关西墙,眺望长安方向:

“席君买。”

“末将在!”

“你的两千骑兵,今日午后出发,西进三十里,在骊山一带建立前哨,做出威逼长安的姿态。”

“记住,只做姿态,不要接战。若遇程咬金部前出,便且战且退,退回潼关。”

“末将明白!”

席君买领命而去。

“殿下,我们真要强攻灞桥?”裴行俭问道。

“强攻?”

李承乾摇头道:

“程咬金、尉迟恭皆是沙场老将,又占据地利,四万精兵严阵以待。强攻灞桥,纵有火器之利,也要付出惨重代价。”

“那……”

“攻心为上,攻城为下。”

李承乾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父皇以为拖住我们一个月,就能等到勤王兵马?”

“那我们,就让他连十天都拖不住。”

他转身,看向杨囡囡:

“锦衣卫在长安城内的暗桩,还有多少能动用?”

“回殿下,明桩已被拔除大半,但暗桩尚有四十七处,涉及城门守军、坊市、乃至宫中有十二人。”

杨囡囡低声道:“这些人都是单线联系,身份隐蔽,百骑司尚未察觉。”

“很好。”

李承乾点头:“传令下去,从今晚开始,执行‘惊蛰’计划。”

“惊蛰?”裴行俭不解。

“惊蛰者,春雷惊百虫。”

李承乾淡淡道:

“我们要让长安城内,遍地惊雷。”

“哦对了。”

他又忽地想起一事,道:“给李绩将军的密信,送去了吗?孤可是很怀念与他征讨四方的日子啊!”

“回太子殿下,已经送去了。”

“那就好。”

当夜,长安。

宵禁下的城池死一般寂静,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偶尔响起。

子时三刻,皇城东南角,通化门。

守门的队正王五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突然,他感觉脚下一震。

紧接着——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城门附近传来!火光冲天!

“敌袭!敌袭!”

王五瞬间清醒,嘶声大喊。

几乎同时,城中多处响起爆炸声!

承天门街、东市、西市、甚至皇城内的光禄寺附近……

虽然爆炸威力不大,没有造成严重破坏,但造成的恐慌却是巨大的。

无数百姓从睡梦中惊醒,惊恐地望向窗外火光。

巡逻的士兵四处奔忙,却找不到袭击者。

一个时辰后,爆炸停止。

但恐慌,已经种下。

两仪殿。

李世民面色阴沉地看着面前的奏报。

“共十三处爆炸,皆是火药所致。所幸药量不大,只毁了几处围墙,伤了七名士兵,无百姓死亡。”

百骑司统领云端跪地禀报:

“袭击者……未能抓获。现场只找到一些特制的延时引信装置,应是提前布置。”

“提前布置……”

李世民眼中寒光一闪:

“李承乾的锦衣卫,果然早就渗透了长安。”

“陛下,是否要全城大索?”云端问道。

“不。”

李世民摇头:“此刻大索,只会让百姓更加恐慌,正中李承乾下怀。”

他沉吟片刻:

“加强巡查,尤其是粮仓、武库、水源等要害之处。”

“另外……传令程咬金,让他从灞桥分兵五千回防长安。”

“陛下,这……”房玄龄一惊。

“虚虚实实。”

李世民冷声道:

“李承乾想用这种小把戏扰乱朕的部署,逼朕分兵回防。”

“那朕就分给他看——但不是真的分。”

他看向云端:

“让程咬金大张旗鼓分兵回城,但实际只回来两千,其余三千秘密潜回灞桥。同时,在城内多树旗帜,制造大军回防的假象。”

“朕倒要看看,他接下来还有什么招。”

次日清晨。

长安城内谣言四起。

有说太子大军已到城外,昨夜爆炸是先锋信号。

有说薛仁贵已破幽州,不日将兵临黄河。

有说希尔德水师已过武关,顺渭水直扑长安。

更有甚者,说陛下已准备弃城西逃……

尽管官府极力辟谣,但恐慌的情绪还是在蔓延。

而此刻,潼关城楼。

李承乾接到了最新密报。

“父皇分兵回防了?”

他看着密报,笑了:

“果然中计。”

“殿下怎知陛下是假分兵?”裴行俭问。

“因为若是真分兵,程咬金此刻应该已经收缩防线,但灞桥的探马来报,灞桥大营旗帜未减,防务如常。”

李承乾淡淡道:

“父皇这是想将计就计,引我强攻灞桥。”

“那我们……”

“我们当然要攻。”

李承乾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但不是攻灞桥。”

他展开地图,手指划过一条曲折的路线:

“传令席君买,今夜子时,率全部两千骑兵,从此处——骊山北麓的小路,绕过灞桥防线,直扑长安!”

“什么?”

裴行俭大惊:“那条小路崎岖难行,骑兵如何通过?且灞桥守军一旦发现……”

“所以需要掩护。”

李承乾看向杨囡囡:

“今晚丑时,锦衣卫在长安城内再次制造混乱,规模要比昨夜更大。”

“同时,在灞桥以东十里处,点燃三处火堆,做出大军夜袭的假象。”

“程咬金注意力被吸引时,席君买从小路悄然绕过。”

“可是殿下,就算席将军到了长安城外,两千骑兵也无法攻城啊!”

“谁说要攻城?”

李承乾笑了:

“我要的,是让这两千骑兵出现在长安城下。”

“当长安守军清晨醒来,突然看到太子的骑兵出现在城外时……”

“你猜,他们会怎么想?”

裴行俭浑身一震,终于明白了李承乾的全盘谋划。

攻心!

彻彻底底的攻心!

不仅要扰乱长安的部署,更要击垮长安守军的意志!

当守军发现敌军竟然能绕过重兵把守的灞桥,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城下时,那种心理冲击,比十次强攻都可怕!

“殿下此计……太险了。若席将军被发觉,将被前后夹击,全军覆没。”

“所以,必须成功。”

李承乾目光坚定:

“告诉席君买,此去九死一生。但若能成,便是首功!”

“另外,传令希尔德和薛仁贵,发起总攻,苏定方南下登陆作战。”

他望向长安方向,眼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十天?”

“父皇,儿臣只要三天。”

“三天之内,儿臣要站在玄武门,告诉您天策上将算个der啊!”

夜幕,再次降临。

这场决定大唐命运的父子对决,即将进入最高潮。(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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