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紫微帝君归位,沉香懈怠

光阴迅速,不觉数载而去。

真人一众在四处行走,不曾有变,然南瞻部洲却逢得大变,皇帝李隆基麾下‘忠臣’安禄山拥兵二十万造反,攻占李唐东都洛阳,安禄山自称‘大燕皇帝’,兵锋直逼长安。

李隆基再是不信安禄山造反,但见兵锋直逼长安,只得相信,调兵遣将,抵抗安禄山。

然抵抗不得多久,安禄山大军攻破潼关,逼近长安,李隆基闻听此言,大惊失色,仓惶西逃,意逃入梁州一带,凭借地形而阻挡安禄山。

皇帝出逃,霎时间大唐陷入战火乱世,各地藩镇有意无意割据,李唐气数终是将尽。

李隆基逃出长安,亲眼见了他治下的百姓,恍然大悟,惊觉开元盛世早已被他毁掉,如今留下的,是满目疮痍,皇帝见此,悔之晚矣,但他并没有悔过的机会。

李隆基出逃,太子李亨即位,遥尊李隆基位太上皇,意抵抗安禄山,至此李隆基的时代终是落幕。

安禄山的叛乱掀起的惊天波澜,随着时间流逝,终是平息,然大唐的威势,不复存在,只得苟延残喘,任由局势混乱。

李隆基在数载后,终是寿终,在其毙命之时,天色一暗,紫微星光芒大赦,似迎紫微帝君归位。

但见长安城云雾之中。

真人与太白金星二人显露而出,他二人朝前方望去,但见前方处,紫微帝君身形显露,到底乃是大法力者,无须他人相渡,但其寿终时,其真灵自现,归位紫微。

二人驾云上前,拜礼说道:“我等拜见帝君。”

紫微帝君注视人间,闻得此言,转身回礼,说道:“但为人时,于二位多有无礼,望请二位莫要见怪。”

姜缘摇头说道:“帝君非有心之举,不必在意。”

太白金星说道:“非帝君之过,乃我之过,若非我因事耽搁,致使转生时机不恰当,助不了帝君,此事定非如此轻易功败。”

紫微帝君叹道:“此事非太白金星你之过,伴我同行者,不在少数,便是无有太白金星你,亦无大碍,然功败便是功败,此罪在我,而非你等。”

太白金星说道:“众生本难渡,罪非在帝君。”

紫微帝君摇头说道:“此罪本就在我,不必言说。”

说着,他望向姜缘,笑道:“真人以为如何?”

姜缘沉吟少许,拜道:“众生难渡,帝君愿相渡之,乃大慈悲也。但帝君少算一点,故有此败。”

紫微帝君笑道:“怎说?”

姜缘说道:“帝君少算人性一遭,自帝君转生以来,随年长真灵必是忘乎过往,只在人生此世,只留三四分清明聪慧在身,待是长成后,二神乱心,本性难留,故有此败。”

帝君笑着点头,说道:“真人果真聪慧,一言道尽我此行之败,众生难渡,亦是我有所大意,少算这一早,生在人间帝王家,自幼不曾体会人间疾苦,纵有权力,开得盛世,然终是功败垂成,故而我有言,此乃我之过。”

姜缘拜道:“帝君有心渡得众生,已是大慈悲。”

太白金星沉默许久,答道:“帝君可要再入人间?”

帝君朝太白金星张望而去,说道:“自是要再入的,但尚须些许光阴休整,到时候再是入得人间。”

太白金星说道:“若是帝君要再入人间,届时我定再随帝君走上一遭,那时定不敢有误。”

帝君笑着点头,说道:“准。但太白金星,待来日再入人间,你可莫要做那般文人书生,凭白浪费你这一身本事,待是来日再入人间时,你便做那人间‘万人敌’,如何?”

太白金星拜礼说道:“遵命。来日再入人间,我便为帝君身边‘万人敌’。”

帝君笑着点头。

真人见之,问道:“帝君于来日再入人间之事,已是知得该如何所为?”

紫微帝君说道:“有些思量,但来日再入人间,不可生于帝王家,当生于落魄之家,以贫困磨砺心性,如此方有渡众生之心,不至于教二神蒙蔽。”

真人拜礼,不再多言。

紫微帝君笑道:“我自归位,以甚深法力遍观三界,但王母诞辰将近,真人乃王母请得之人,可要随我上界去?”

姜缘摇头说道:“待是大会将始,我再前往。”

紫微帝君闻听,不再多言,与太白金星朝真人道别,遂是起身,要往天界而去,离去之前,帝君朝人间张望一眼,驾云离去。

真人见着帝君离去,亦按落云头,在长安城附近一山中,与孙悟空等众汇合。

孙悟空上前来拜,说道:“大师兄,帝君可是离去?”

姜缘说道:“紫微帝君已归位,今往天界而去。”

孙悟空再是问道:“大师兄,帝君此渡众生功败,来日可要再渡?”

姜缘说道:“帝君怎会轻易言弃,来日定是要再渡的。”

孙悟空笑道:“帝君此方功败,自有心得,来日再渡时,当是能功成。”

姜缘笑道:“悟空你这般关心,不若来日帝君再渡人间时,你亲是下凡,相助一二?”

孙悟空摆手说道:“大师兄莫要寻老孙玩笑,但老孙天地生养,怎个能转生去。”

姜缘说道:“既不为相助,莫要多言。”

左良上前拜礼说道:“师父,今我等该往何处去?”

姜缘答道:“今人间已乱,帝君归位,不必在人间久留,且随我一同归山去。”

众人皆是应声。

吕岩犹豫许久,站出说道:“老师,弟子不愿离去人间。”

姜缘见之,笑意盈盈,问道:“吕岩,你为何不愿离去?但随我而去,入那仙府之中,免受那人间之乱,永享安宁自在。”

吕岩说道:“老师,弟子但随老师行走人间这些时日,见得人间疾苦,心中不忍,纵然这般离去,可得安宁自在,然其乃身中安宁,而非心理安宁,身心有所不同,身轻而心贵,若为身中安宁而失心中安宁,乃因小失大,不可为也。”

姜缘笑道:“如你所言,乃真理。你若留在人间,你当是如何?”

吕岩说道:“但是如老师那般行走,若遇苦难者,尽力而助。”

姜缘道:“若是那般,依你本事,自可为之,但天下苦难之事,苦难之人何其多也,你渡不完。”

吕岩拜礼答道:“老师,苦难之人,终有一日,能渡得完。”

姜缘笑道:“苦难之人,源源不绝,你如何渡得完?”

吕岩答道:“天下苦难之人许多,然天下慈悲之人亦不少,定能渡得尽。”

姜缘笑着点头,准许吕岩留在此处,以渡世人之言,他在留下吕岩后,与一众起身,便是准备离去。

孙悟空见着这等情形,走近吕岩,说道:“你这厮,若是独自留下,可要当心,若是教那强人做主,可便性命全无。”

吕岩拜礼说道:“大圣,我定当心,再者,我亦有三分武艺在身,寻常强人,难以害我。”

孙悟空微微笑道:“但是乱世,此强人非同寻常,说不得有妖祟入强人之中,你恐受害,这般,我与你三根毫毛,你且收下,若遇着强人难你之处,你便将这毫毛拿出,握在掌心,高呼一声齐天大圣,任你在何处,老孙皆会听得,那时老孙自是现身,来护得你,你莫要以为老孙是在说大话,老孙有那筋斗云的本事,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任你在何处,霎时即至。”

吕岩闻听,再是拜得大圣,遂将三根毫毛接过,小心的接过。

姜缘见之,未有多言,只是教众人离去,往西牛贺洲而去。

吕岩目送真人一众离去,深深一拜,将真人之恩情,悉数记于心中。

……

山道之中,真人一众前行,姜缘坐于白鹿之上。

孙悟空侍奉在白鹿之旁,问道:“大师兄,但我有一惑。”

真人笑着问道:“悟空,你有何惑?”

孙悟空说道:“大师兄许吕岩离去,行走人间,但不与其护身之法,可是知得老孙定于心不忍,会与各护身法,故而不曾理会?”

姜缘笑道:“我未有大法力,如何能知你所想?”

孙悟空说道:“大师兄身中法力不浅,离那大法力甚近,定是知了老孙会与其护身法,故而不曾理会吕岩。”

姜缘笑而不语,不曾承认。

孙悟空心中却是笃信,十分感慨,他忆昔年大师兄尚未有这般法力,能有先知之见,如今却是有了这份本事。

他心中思量之间,忽见着前方有狂风而来,他本以为是甚妖魔鬼怪教二神迷了眼,来惊扰他大师兄法驾,正是掣出金箍棒,要上前拦道。

但他细细一看,却见着是二郎神在纵狂风而来。

孙悟空说道:“大师兄,那前方狂风,乃是二郎显圣真君,多半乃是奔着大师兄来的。”

姜缘骑在白鹿上,闻听其言,笑道:“既是真君前来,自当与之一见,不必相拦,便在此处等候其到来。”

众人闻听,皆是领命。

左良侍奉着真人下了白鹿。

猪八戒与青牛则是在后边歇息。

孙悟空在旁陪候真人。

一众等候不久,便见着狂风在真人法驾前停歇,二郎显圣真君从中而出。

二郎神落地,行驶上前,拜礼说道:“真人,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真人回礼,笑道:“真君,我自是无恙,但不知真君怎个在此,灌江口离此尚有些许距离。”

二郎神说道:“自为沉香之事而来,本有些无奈,不知如何是好,但见着真人在附近,便是来请真人,大圣等相助。”

孙悟空闻听,抓耳挠腮,说道:“沉香非在山中修行,尚有何事?”

二郎神答道:“大圣有所不知,沉香多年前便已下山,在人间闯荡许多年,此等之事,因大圣不在灵台方寸山,自是不知,且听我与你细细说来。”

说罢。

二郎神与孙悟空说起其中之事。

自孙悟空离山之后,沉香按耐不住,选择出得山中,但沉香本事弱小,旁门尚未功成,故而二郎神遣人前往,要磨砺沉香。

怎奈如此,沉香亦进展甚慢,在人间摸爬滚打近十载,只能与哮天犬打个有来有回,若想要打败二郎神,基本不可能。

二郎神不知该如何磨砺沉香,又怕亲自出手,将沉香打得失了心中锐气,故不知所措,今见到真人,便想要请得真人相助,且看沉香有无良计。

孙悟空说道:“我离去前,与沉香有言,教其在山中静修,不曾想其却是下山去,他今在何处老孙去与他说道说道。”

二郎神说道:“大圣,有道是‘堵不如疏’,其心在外,教其回山亦是无用,但不知有无法子,可教其修行快些,若是那般三日修行,二日歇息,如何才能得旁门正果。”

说着,其望向真人,问道:“真人可有何法子?”

真人说道:“其心在于救母救父,其今可有功成?”

二郎神摇头说道:“未有功成。”

真人闻听,笑而不语。

二郎神恍然,说道:“若是如此,我却知该如何所为。”

孙悟空抓耳挠腮,说道:“真君,可能告知于我,我那徒儿沉香何在,既知其所在,当是前往,与之一见。”

二郎神指定前方,说道:“今沉香便在那灌江口一带,大圣若是要前往,少顷间即至。”

孙悟空闻听,朝姜缘望去,问道:“大师兄,可能许老孙去看望那徒儿一番?”

姜缘笑道:“既知沉香所在,自当前往,与沉香一见。”

孙悟空说道:“如此有劳大师兄前往。”

姜缘摇头说道:“其亦为我师侄,乃我三星仙洞一脉。”

孙悟空喜笑颜开。

二郎神说道:“既是真人前往,我便同真人一道,亦可为真人引个道来。”

真人笑道:“如此有劳真君。”

二郎神说道:“本为我外甥之事而操劳,当是我多谢真人才是。”

姜缘说道:“沉香亦为三星仙洞之人,真真君亦不必这般言说。”

一众谈说之间,遂是收整些许,往灌江口而去。

(本章完)

第320章 沉香心乱,八戒劝诫

灌江口一带,但见街道之中,人来人往,好不热闹,人间多有乱象,然此处有二郎显圣真君庙宇在此,等闲妖邪不敢造次,此处官员唯恐真君显化,故而不敢祸害,以至于此处乃人间少有净土。

沉香背着斧头,行走在街道上,在其身边尚有数十人跟随,乃仰慕其武艺,跟随其修行的人。

一众见着周遭繁华,说道:“师父,我等该去何处?”

沉香说道:“有闻那二郎神的庙宇在此处,我奈何不得他,但此仇必报,故我当是去砸了他的庙宇,解口恶气。”

一众闻听,急是劝阻,说道:“师父,不可如此,不可如此。”

沉香问道:“你等为何拦我?”

一众说道:“师父,但此处乃是灌江口,那二郎庙于此有莫大威望,若是我等光明正大去砸了那庙宇,恐走不出那庙宇,便教此地百姓围而杀之。”

沉香一听,只觉一众言说有理,沉吟少许,说道:“你等言说有理,既是这般,那便待夜晚时,再去砸了那二郎庙。”

一众有些惶恐,但又不敢违背沉香命令,只得应下。

有人问道:“师父,如今天色尚早,不若我等寻个地歇息,这般赶路,有些疲倦。”

沉香说道:“却该寻个地儿,你说得有理,但你等觉着何处歇息较好。”

有人指定前方一奢华酒楼,喜道:“师父,不若我等便去那前方寻些吃食,顺道在那儿歇息。”

沉香见之,有些犹豫,他身中钱财不多,恐去不得那等地。

有弟子言语,说道:“师父若为那钱财,却无须惧怕,我等有那等了得本事,但是吃饱喝足,走了便是,若是那店家拦阻,我等便用那本事,教他知难而退。”

沉香问道:“若是官府遣人而来,该当如何?”

弟子说道:“师父有那武艺,若是官府遣人来,将之打杀便是,师父这等武艺,何惧他人?”

沉香说道:“能打杀一二,总不可将那成百上千之人,悉数打杀,若是那般,那朝堂调遣大军万人而来,我又该如何。”

弟子说道:“师父,有道是‘要成将军先造反’,师父有那本事,便是朝堂有大军,亦奈何不得师父,说不得师父最后可得招安,拿个将军的官位。”

沉香教其一说,有些心动。

又有弟子说道:“师父,若是你能成为将军,有朝堂官身在,说不得那二郎神不敢为难你,会将师父的爹娘悉数放出,再不济,请得那朝堂帝王的圣旨,教那二郎神放人,若是不放,便是抗旨不遵,要杀头的。”

沉香闻听,眼前一亮,只觉此人言说有理,他尚不曾思量过,竟有如此半分,可解决二郎神。

他正要开口说些甚。

忽有声响传入耳中。

“徒儿,且独自往前走,行入前方小巷来。”

此乃孙悟空之声。

沉香辨认出来,眼前一亮,若有他师父相助,便无须那般麻烦,他师父能胜得那二郎神。

他与那一众弟子言说一阵,教其在原地等候,而后他便是起身离去,朝着前方而去,行入一条小巷子里,他便是见得他师父。

他师父此间侍奉在一白鹿前,白鹿之上,有一仙人端坐,在白鹿旁,还有数人侍奉着。

沉香见着骑鹿之人,心中一宁,不由自主便觉此人乃是仙人。

孙悟空见沉香模样,说道:“沉香,何故出神?”

沉香闻听,急行驶至孙悟空前,拜得大礼,说道:“弟子拜见师父。”

而后他又望向左良,喊了声师兄。

左良点头,不曾多言。

孙悟空说道:“此乃你大师伯,还不见礼。”

沉香闻听,心下一惊,他大师伯,不正是那传闻中的真人,那位号称禅祖之人,有闻其神通广大,法力高深,二郎神远非其敌手,连如来佛祖赌赛胜不得,玉帝二请不上,乃三界闻名之仙真。

他心头转瞬火热,若能请得他大师伯为他撑腰,三界内外,还有谁能阻他救父救母。

沉香即是拜得大礼,说道:“弟子沉香,拜见大师伯。”

姜缘坐在鹿背上,笑意盈盈,拂袖一招,自有一阵清风而来,将沉香扶起,他笑道:“沉香,不必多礼,但收拢心中念头,莫要有他想,今在此处者,皆是家中之人,不必防备,亦不可算计。”

沉香心下一惊,不曾想他这大师伯,竟有看透他心中猜想的本事,他不敢再多想,即拜礼说道:“弟子不敢,弟子不敢。”

姜缘笑道:“且起身,既是到来,便与我一同行走些许时日,你觉如何?”

沉香拜礼说道:“大师伯,但弟子有些徒儿,不知可能一同与大师伯,师父同行?”

姜缘笑意盈盈,不曾答话。

孙悟空问道:“你有徒儿?有几人?”

沉香拜道:“师父,有三十二人。”

孙悟空瞠目结舌,问道:“你收那般多弟子作甚?”

沉香笑道:“师父,但弟子见得有心学习之人,便收作徒弟。”

孙悟空说道:“你尚不曾考验其心,怎个便全部收作弟子,三十二个弟子,你可教导得过来?便是老孙都教不过来,何况是你。”

沉香闻听,有些犹豫,不知该怎样作答。

姜缘忽是说道:“不须理会你那些弟子,你只管跟我等前行便是。”

沉香问道:“大师伯,怎能如此,但我收其作弟子,便不可不管。”

姜缘指定那外边,说道:“你且去外边一观,且看你那些弟子,是否还在那等你。”

沉香听得真人之言,即快步走出,但他走出巷子外,细细一看,但见那巷子外,他那些弟子所站立之地,竟空无一人。

沉香大惊失色,行驶至那空地前,拦住一小贩,问道:“你可曾见我弟子?”

小贩心有不解,问道:“你不一直都是一人,在旁自言自语,何来甚弟子?”

沉香惊问道:“果真不曾见我那些个弟子?”

小贩说道:“你若是不买些,便离远点,你便是一人在此处自言自语,但你问这条道上他人去。”

沉香有些不信,转身去问得身旁他人,但教他所问之人,皆是言说,只得他一人在此言说,无有他人,他心中大惊,他收的那三十二人,乃是何等?

他转身回了巷子之中,见着真人一众,即是跪伏,问道:“大师伯,师父。但我果真有许多弟子追随,为何他人不曾有见?”

真人笑而不语。

孙悟空却心中恍然,已知沉香是何等缘故而导致这般,他说道:“沉香,自你离山而来,你可有修心?”

沉香听言,有些慌乱,答道:“师父,弟子不曾有忘,时刻修心。”

孙悟空问道:“但若你时刻修心,怎个会教二神蒙蔽至此,连那些个弟子,是人亦或心魔都分不清,若非大师兄在此,教你二神退避,你岂非将要铸成大错。”

沉香闻听,如何能不知,乃是他修行出了岔子,他即是叩首,说道:“弟子有罪,不敢欺瞒师父,弟子自出山后,不曾修心,只觉修行大成,故而有遗漏。”

孙悟空闻听,恨铁不成钢,说道:“你这等微末本领,谈何修行大成?今乃你忘乎修心之道,故有此大难。”

沉香恳求说道:“师父,弟子已知错,但请师父救我!”

孙悟空说道:“你却有些运道,得大师兄在此,老孙亦在此,不然待是晚些,你定然犯下滔天大罪,一如老孙昔年那般,但老孙天生地养,故而无人能伤得了老孙,你却是不同。”

沉香战战兢兢的,一言不发,不敢多言。

真人沉吟少许,说道:“但沉香这般情况,无人可相助,能助者,唯己也。若己不曾醒悟,任何人来相助,皆是无用,终究不得门道,但若醒悟,持戒修心,为时不晚,如何选择,在于己身。”

沉香闻听,叩首说道:“愿听大师伯言语,持戒修心。”

真人说道:“但你一心修行便可,决心之言,不必再提,欺人易,欺己难。”

沉香闻听,不再多言,沉默不语,跟随在队伍之中。

猪八戒将扁担放下,见着沉香,上前说道:“你这沉香,却无有修心,乃齐天大圣弟子,但却那等魔障迷心,却是不该,却是不该。”

沉香低头,只觉羞愧难当。

猪八戒拍着肚皮,说道:“昔日我等渡你,引你来修行,那时你有赤心,言说乃为救父救母,你父命归地府,你母在华山之下压着,皆是在受煎熬疼痛,怎个你如今能不修心,四处乱逛,却是不该,依你这般修行,何时你才救父救母?”

沉香仍是不语,拳头紧握,不知该如何是好。

猪八戒喋喋不休,说道:“莫非你乃是诓骗老猪?”

沉香说道:“何时曾诓骗先生?”

猪八戒说道:“但你乃借着救父母之名,来诓骗老猪,教老猪心肠软些,好许你修行门道,全了你的逍遥自在,你这般伎俩,如今瞒不过老猪哩。”

沉香急声说道:“不曾诓骗,不曾诓骗,先生莫要怪罪。”

猪八戒说道:“若你不曾诓骗,为何在此胡闹,而非去救父救母?”

沉香说道:“但不知去何处救父救母,便先来寻那二郎神报仇。”

猪八戒说道:“以你微末本事,如何能对付得了二郎神?你言你不知去何处救父救母,然你父在地府受苦,你母在华山受苦,你若是要救父,当去往泰山,有道是‘魂归泰山,魄归嵩里’,你要去地府找寻你父,可前往泰山之处,若是要救母,更是简单,你即是前往华山,用你手中斧头劈山即可,华山难劈,然你一心劈得,终有一日,可让那华山劈开,愚公尚知万代移山,你有寿数数之不尽,怎个不可?”

沉香听言,心中越发羞愧,拜道:“我已知错,定当不再多心,以救父救母,打败二郎神为主。”

猪八戒闻听,偷笑道:“你要打败二郎神,却是甚难,你可曾与之交手?”

沉香答道:“却曾与二郎神交手,那二郎神本事不怎地,其利害的,也就是一件披风,若无那披风,我定能胜之。”

一众闻听沉香所言,无不大笑。

沉香见之,心有不解,有意询问,但任由他如何询问,一众俱不曾与之相说,教他好生郁闷。

一众在灌江口内而行。

……

话表地府森罗殿中,二郎显圣真君点齐庙中草头神,连同梅山六圣,亲是降临森罗殿之中。

森罗殿十代冥王知得二郎神亲来,皆是现身来拜,不敢有冒犯之人,皆是知得二郎神之本事,再者其乃玉皇大天尊外甥,无人敢造次。

一众冥王拜礼说道:“但不知真君前来,所为何事,可是大天尊有何吩咐?”

二郎神安排兵马在森罗殿外,他入得里边,与冥王等见面,他摇头说道:“非为公事而来。”

冥王等问道:“真君,可有何私事须我等相助,若是有事,真君可明言,我等定是全力相助真君。”

二郎神说道:“但早年我曾将一人魂魄送来地府,教你等好生磨砺,其如今怎样?”

冥王等闻得二郎神之说,便是调人去查此事,许久之后,有判官来回报,言说刘彦昌魂魄如今尚在地府一处居住,日日须受苦难,正是在磨砺。

二郎神闻听,即是说道:“且将其带来。”

冥王无有不从者,迅速调人将刘彦昌魂魄带来。

不消多时,刘彦昌魂魄带来,但其有些茫然,不知为何会将他带来,待是入了森罗殿中,见着二郎神,惶恐不安,跪伏在地,战战兢兢的,半晌说不出话来。

二郎神朝刘彦昌张望去,但见其这般模样,哼声不语,摆手教梅山六圣出来,与刘彦昌言说事情。

梅山六圣遂与刘彦昌言说,教刘彦昌入梦,与沉香言说其在地府的苦难,以教沉香好生修行,不再胡闹。

刘彦昌有心拒绝,但见着梅山六圣这般威势,不敢多言,只得应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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