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二重之探

大典持续了一天一夜。

皇甫永先在山顶勒石,刻下了这次众人的功绩。又把儿子留在塞外过苦日子,率数千驻军继续镇压诸部、以及协助巴图做藩国建立事宜,余众渐次班师。

嗯,也不知道算苦日子还是算土霸王,还是算苦日子吧,凡事之初总是苦的。但只要能好好做下来,此后皇甫绍宗真可以威震草原,成为大汉北地最坚实的矛与盾。

成了亲又榨了男人整整一天的皇甫情再无遗憾,倒也没继续缠着,也容光焕发地先行班师回朝,她有点急着想跟唐晚妆炫耀……这次就算是那个牙尖嘴利的丫鬟也得气得憋红了脸吧。

同行的还有岳红翎,她想去四象教总部看看白虎典籍对自己是否真合适。

大家想要的都做完了,也都算默契地让给在塞外吃了几个月沙立下首功的三娘一点独处的时间。

主要是此地氤氲的信仰之力,对岳红翎没什么作用,她不是这挂的。对皇甫情有用倒也不太明显,她虽有信仰之力,并不怎么靠这个修行,只是辅助之用。因此留在这里修行对她们的价值较小。

但对于三娘,此地的能量就是甘霖。

由于海皇位格的存在,她在信仰之力上是最典型的,比赵长河都典型几倍。修行能达到今天这样让赵长河都觉得她才是天下第一的地步,与千万海民源源不竭的信仰是分不开的。

此番赵长河受伤极重的那个,至今没好利索,三娘同样受伤不轻,两人便躲在秘境吸收信仰之力双修治疗。

这回两人都彻底知道分身是怎么用的了。

不但要用,还要深化研习,锻炼两个身躯独立存在、连修行都可以分开修的那种感受。

既然是分开修……那双修当然也必须分开修。所以不是我们要玩分身情调,这是修行必须的步骤,确信。

如果让岳红翎看见,多半会吐槽——你是怎么好意思说人家朱雀烧的,你瞧瞧你现在在干嘛?

男人站着,妖娆蛇躯缠在男人身上,缠得紧紧,两腿还要盘着夹过去,死死箍住男人的腰,套在上面自己动。

别说姿势难度了,光是这烧度就没几个人办得出来。

这哪里是个玄武,这分明就是个妖蛇,眼里那迷蒙之中带着妖异与危险的光,偶尔舔过唇角的舌……真让人看了心都要抖一下,确信她为什么会是魔教尊者。

然而另有一只三娘赤条条趴在地上,眼睛都在转圈圈,看似之前已经被啪晕了,蛇身其实是不甘示弱地帮龟龟报仇来着……

实际上龟龟到底是被啪晕了还是在偷懒睡觉,连蛇身自己都不太清楚。

分身之道至此越发成熟。

妖媚灵动与沉稳慵懒的龟蛇二象性,曾被赵长河视为最复杂的三娘至此也不那么复杂,因为可分。

磅礴精纯得到信仰之力化作能量,通过聚灵阵法和双修之术不断进入双方身躯往返,赵长河几乎可以感受到三娘的御境二重近在眼前,只差临门一脚。

“差了点什么?”事后赵长河躺在厚厚的云层,左右两只龟龟一起趴在他身上画圈圈,划圈的动作极为同步,就是一个顺时针一个逆时针。

“我也不知道差点什么。”主身龟龟懒洋洋道:“或许还是老生常谈,单靠双修取巧是破不了关卡的?”

“应该不是,那些是因为自己感悟不足,单靠双修和单靠嗑药一样,并不能帮助领悟。我看伱现在双身已经分得很明白了,完全可以当成两个人来用,分别还不降战力……说明你的悟应该够了,差的就是能量的修行积累,按道理只要到了门槛就可以直接过去。那到底还差了什么环节?”

“说明只是差了做得还不够多呀。”蛇身笑嘻嘻地拥了过去:“你还行不行?”

“喂喂喂……”龟龟大怒:“骚蹄子你差不多够了啊!”

蛇身也大怒:“懒乌龟我帮你承担了多少你知道吗,过后就翻脸不认人!”

“我要你帮忙承担吗?分明是你自己赖着要吃!”

“我指的是帮你卖骚,那些姿势你自己肯做吗?”

“我……你合进来我就肯。”

“那不也是因为我的因子,难道是因为你个懒龟吗?”

“我才是本体,你放尊重点。”

“要打架吗,看看谁是本体,谁主谁次!”

“砰砰啪啪!”两只画圈圈的纤手开始在男人胸膛上打架。

赵长河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个三娘吵架到打架,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自己也可以分魂,但分魂绝对是自己控制,不过是分心二用罢了,绝不可能有两个独立思考在吵架,还特么打起来了。看龟龟这模样还不是演的,是真的两个思维在吵,这你说还不到分身的门槛谁信啊,你这不直接突破?

难道真是没双修到位?

“砰!”蛇身之灵动多变被龟龟本体的不动如山克得死死,根本不破防,反而被反震回去,手都麻了。

龟龟志得意满地跨了过去,把分身压在身下:“服了吗小美人,谁主谁次?”

分身求饶:“你是主……”

龟龟高兴地亲了下去:“乖。”

赵长河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这叫什么,自攻自受?

不过自攻自受的场面没有发生,三娘亲下去之后,双身泛起光芒涟漪,很快合为一体。三娘笑嘻嘻地独霸男人,抱着他的肩膀笑道:“好不好玩?”

赵长河问:“你这是在玩吗?”

“不完全算,我放任两个身躯的思维凸显之后,自然呈现如此。我还有意多控了主身,否则主身会懒得和她说话才对,双方都会把两种性格演化极端。”

赵长河听得倒有些忧虑:“这样搞会不会搞得精神分裂啊?”

“强大的神魂之力可以保证不会分裂,始终是可控的……但如果受了相关的伤就不好说了。或许这丝忧虑就是我破不了二重的关键?不够破釜沉舟的决绝。”

赵长河皱起眉头,他忽然想到的是另一对。

她们……是姐妹吗?

其实即使是姐妹,按照天道两分的方向去看,和三娘这种也很类似的。

三娘之所以有这种分身法,四象教的传承无非夜帝传承,瞎子的情况很可能真与此相关。

所以她是被决然地分成了两个方向?

赵长河心中抽动了一下,断然道:“不要去考虑那种决然,必须可控,一定要可控。二重门槛肯定不需要走到这一步,按照我们赵厝的说法,‘斩三尸’可是成圣之路,你现在的情况不至于不至于。”

“斩三尸?”三娘摸着下巴:“指什么?”

“说法较多,多指善恶本我。”

“这个说法像道家的,不过我这种不太一样的吧,只不过是自己性格的两面……当然如果极限演化也不好说……”三娘想了想,笑道:“谁去把善恶分开啊,那是一体的,分开了还算人吗?”

“所以那是神啊。”

“神也是人。”三娘懒懒道:“我才不会去做那种蠢事呢,善恶一体,龟蛇一体,缺一非我,傻子才分。”

赵长河暗道你这话可能把你们家夜帝骂了,但三娘这么说也让他心中安定不少,笑道:“对,咱们慢慢琢磨,肯定能成,不学那种。”

说来如果以后要对付瞎子和九幽,这可能是条线索……三娘这里正好作为前置研究。

凡事皆有因果。

之前自己压秃鹫猎牙那一刀,当然没兴致和他说明白……只论力量的话,当时伤势未愈的自己其实压根比不上秃鹫猎牙,但那一刀已经用上了自己新研究的因果之力,把此前曾被他压制的因果以“偿还”的形势压了回去,这太虚玄,秃鹫猎牙连看都没看明白,莫名其妙就被压了。

这东西……还有很宽广的潜力。

瞎子和自己的因果这么浓郁,早晚有用得上的时候。

三娘问道:“那你呢?我看你琢磨我这分身,也是想从中窥探二重的经验,你要不要试一下?不难的。”

“首先我没有那么明显对立的两种性格……”

“你有,君子的时候很君子,好色的时候就跟个流氓没两样,什么花样都兴致勃勃,还陪骚蛇研究后面,要不要脸。”

“……我看你也不是没兴趣……”

“嗯?”

“咳……难道我分一个色狼之身,留一个和尚本体?”

三娘悚然:“那可不行,绝对不行。”

“那不就得了。”赵长河懒懒道:“再说了,我是不玩分身的,看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顶着我的身份做事,怎么都不舒服,不管哪方面。你说你双身都会吵架,是不是一个道理。”

三娘失笑:“倒也有,我确实看分身和你玩就不舒服……不过还好吧,连和情儿一起我都不在乎,自己分身那就更没什么了。不过你这么说,我倒也能理解就是。”

“所以我最多接受的是分魂千万无所不在的路子,那都是我在控制……”赵长河说着说着,周边星星点点,一颗构建阵法的宝石发出了声音:“喂?”

很快另一颗石头也发出了声音:“喂!”

继而接二连三,远方的青山也发出了声音:“嗨!”

神魂所及,所见即所在,世间万物无不寄魂,无不是自己的影子。

曾经在地底天穹测试分魂,只一试就头痛欲裂,但现在经过长久的反复锤炼,已经如此轻松。

标志着他也已经往二重的道路上大步迈进,到了可以研究突破的时候了。

三娘看着这副场面沉吟:“你这种应该更没有坎儿,就是范围的差距。”

“是,一种量变到质变的积累,似乎没有很明确的坎。我现在首要之务是把这里的信仰能量全部吸收,看看够不够。”

“如果这样,我建议你换着点口味轮着来,天天躲这里双修不腻吗……”

“不腻。”赵长河摸了过去:“一辈子都不腻。”

“呸。”三娘起身穿衣,笑道:“瀚海那边有个曾让铁木尔崛起的秘境,难道没有兴趣去看一眼?至少五哥那边是拜托我去看看的,我好歹得去看一眼,有个数。”

赵长河也想起此事,起身笑道:“那就去看看。对了,你玄武所对应的北海,是这个吗?”

“不是,我对应的其实更北,玄武尸身就在那边,传承我得到了,以此登上了玄武尊者之位,不需要多考虑。”

“原来这里也有北冰洋……”所以说青龙玄武的尸身大家都见过,朱雀尸身估摸着就是之前自己在地底天穹感应过的南明离火之位,大概率是神魂化火存在了……这都是死透了的,南明离火都能被自己远程引用来铸剑,更是说明无主。

只有白虎无论是尸身还是传承都没线索,这莫名出现的上古白虎如今想来也不莫名,是大家自己忽略了。

三娘道:“白虎这事儿提醒了我们……朱雀那边,我和情儿说了,让她还是得去看看,她破二重的机缘多半在那,你也不用担心,应该没有险情。”

“你呢?”

“玄武传承里我唯一漏下的就是黄沙集乱石山那部分,我估摸着是玄武临终路过,刻意把夜帝相关的传承分开,不和自己的混在一起……也正因为是临时分开藏匿的,所以也没有什么险境,只是个简易乱石阵……结果我驻扎那里找了几年没找到,最后便宜了你。”

“便宜我不就是便宜你。”

“我说的是连我都便宜了你……”

“……”

两人骑在乌骓上一路闲聊,悠悠然在夜间草原的轻风下飞往瀚海。

赵长河坐在后方,揽着三娘的腰肢,轻吻她的侧脸。三娘很享受,懒懒地靠在他怀里,低声呢喃:“长河……”

“嗯?”

“我们不说什么修行,上古,秘境,四象……就在这夜色之下陪我徜徉,就像在海浪之中,你抱着我一样……好不好?”

“好。”

“嗯……允许你的手往上握一点……”

这春深时节,本来多雨。但大家出征一个多月来基本无雨,只偶尔有些局部小雨,让北伐行军很是顺利。可这大战结束之后就就经常有雨,倒也不大,如丝轻洒,洗净了大地的血污,让草原的空气开始清香。

像是天公在作美。

春夜细雨轻风,两人相拥而行,迎面拂来的风雨就像当年站在岸边,海浪打在礁石上溅起的水花。溅在脸上,甜甜的,打在心里,软软的。

主动提出要去逛秘境的龟龟靠在男人怀里睡着了,安详得孩子一样。

她哪里真是想逛秘境……无非只是觉得对男人有利,再懒也爬起来提醒他去看一眼而已。

过年太忙了,短小了点多多担待……推本书吧,《重生港岛之无牌大状》,老牌后宫作者普祥真人作品,值得信赖。

(本章完)

第795章 探赜索隐

瀚海之中的秘境,秃鹫猎牙部明知铁木尔躲在这里,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最后被铁木尔暴起斩首。

但对于已经钻洞无数的赵长河,以及属于兄弟会的三娘而言,找秘境快要和回家一样了,太过轻松。

到得瀚海,三娘睡眼惺忪地从男人怀里揉着眼睛起来,就看见男人随手一刀,万千刀芒铺天盖地,无死角地落入湖底各处方位。

继而似是找到了力量感知特异之所在,直接抱着三娘“扑通”一下跳了进去。

三娘也就懒得花脑筋,笑嘻嘻地搂着男人的脖子潜水,凑过樱唇去吻他,一副帮你渡气潜水的样子。

实际上这时候的赵长河哪里还需要渡气呼吸……有时候想想,强大了之后反倒少了些许身为凡人共携手的浪漫?

要是当初在海外,大家都有今日之强,也许很多事都不会发生了。

那多可惜。

三娘还在神游天外,赵长河一边吻着她,一边又已摸出了星河,冲着海底某处突地一刺,一道空间裂缝破开,海水都还没来得及往里灌,赵长河就已经抱着三娘钻了进去,很快空间壁障再度闭合。

三娘有些吃惊于如今小男人“无所不能”的感觉,后仰离开少许:“你……也学了空间?”

“没有,但星河的意蕴里本身涵盖着空间……夜空的厚重与层次感。天穹不是一张平面,当时打造的时候还特意要关注到这一点才能成的。”赵长河笑道:“所以这种简单的空间壁垒,我家星河很轻松就能破,还能补。不过有主的就麻烦点,就像长生天秘境,就得长生天神斧才能破了。”

三娘若有所思:“星河也有空间……这点之前我们是没太留意的,四象各系好像没有很直观的时空之意,本以为夜帝也与此无关。如今这么看,是夜帝本就有这一方向,只是我们后辈不肖,没有探究完全呢,还是因为当时夜帝对这方面也有所缺失,被你铸好星河之后才补齐了这一块?”

赵长河心中掠过九幽的影子……如果昆仑那种能够连襄阳都连通的空间之变是九幽导致,当时说是“混乱”,但这又何尝不是“空间”?

瞎子隔界把人揪到这里,就更是典型的空间运用,绝不是靠暴力硬抓的。

不是当时有缺失、现在补齐。作为目前已知最强的BOSS,这是瞎瞎本就固有的能力。

每当越往深处探究,就会觉得瞎瞎太强了,深不可测。总感觉老夏反抗到最后,他内心是不是隐隐有点绝望,只是嘴硬不认……最终只化为随笔上的怨气,临死都要恶心瞎子,因为只能恶心,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赵长河想了想,终于回答:“单论四象某一系的话,或许确实没有空间,但四象整体的概念就是空间。”

三娘眼睛直了一下:“咦……”

“不仅有空间,还有时间。四方与四时,本就是四象构建的基础概念……当然这分开去悟就没有了,必须合在一起。”

“……怎么我听着就像在说伱想四飞。”

“我不是我没有别胡说啊……”

“嘻……”三娘也不去揭穿他,事实上她怂恿岳红翎取顶替白虎,就是盘算着这一天,搞一个男白虎算什么事啊?

她偏过头,两人一起打量这片空间。

莫看瀚海这么大,这底部秘境也只是一个小空间而已。至今为止赵长河见过最大的秘境依然是灵族秘境,那简直有一个小省份的大小,圣山、祖坟、鳌池、各方部族、广袤平原,构建成了一个小世界。其余所见,只有襄阳寺庙秘境有点这种感觉,那是与昆仑相连之后的浩渺,一旦再度被隔绝,也就剩一座山头了。

所以目前所见的大部分秘境都是“空间碎片”,只是碎片,与完整的原天界还有很大的距离。

嬴五搞的就是收拾碎片的活儿,不知道他现在能够搭出多大的积木,能不能和灵族的大小比一比了?

眼下这个秘境给人的感觉怎么说呢……第一感受就是很纯粹的那种罡气的威压,只是这种环境上的威压此时对于两人来说基本没有感觉了。

地上有一个泛着金色色泽的骸骨……尸骨的脊椎已经被取走,其他散落地面,可以看出原本的威压会更重,但被抽了脊椎之后就散了许多。

骸骨不是人类……像一匹巨狼。

“金狼部族的图腾……”三娘摸着下巴沉吟:“应该是上古的一类异兽,这脊椎不像死后被抽的,更像生前被活活抽走,死绝于此。”

“铁木尔的传承是从这里弥漫的罡气和头骨残存的一些烙印里获取的。”赵长河蹲下检视片刻,摇头道:“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很难感受到什么。铁木尔也不是多虔诚的,我没猜错的话他甚至抽了部分骸骨给自己打造锻体药……”

“铁木尔尸身上有没有什么记载遗留?”

“我看了一下,有他的金狼罡气修行记录,但我们是来找这个的吗?”

三娘道:“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这种战法对你也是个补充,有空看看吧。”

“嗯。”话是这么说,这种罡气修行的方法肯定不是两人来此的首要目的,大家主要是来看有没有突破二重的参考。从目前的情况看,没什么内容……倒是这骸骨熬药说不定对大家的锻体都有点价值,但也达不成什么质变,不算多重要的。

终究只是个已经被人发现并搜刮了几十年的秘境,什么好东西也被用完了。并且留下的好东西对于如今两人的修行来说也已经不是多珍贵……早几十年找到那就能打造一位天榜。

想到新的魔神榜里,还有这么一句:“尚有诸多御境,各类金刚、魔罗、异兽、残魂,暂不列举……”

真不知道上古还有多少类似这样的强大生命,有些根本史无所载,今人通过各种方法整理的上古知识是根本不可能尽窥的。

比如那个魔神第八“寒螭”,至今大家都没听说过那是个啥玩意。从名字上看,也是一类异兽魔神。

抽走这金狼脊椎的是谁?

从长生天神那边的见闻看,应该无关。最与这金狼属性冲突的,赵长河第一反应就是白虎。

“此举有点戾气过重了,不太像我们记载中的白虎所为。也就是说如果真是白虎的话,它最后的时光有点魔化之意。”三娘微微皱眉,有些忧心:“魔化了的白虎……他可能和九幽混在一起了……可如果和九幽混在一起,此战为什么不出现?”

赵长河暗道如果真是如此,他不出现就太正常了,这一战本质是九幽和瞎瞎的对立,白虎敢见瞎瞎?

当然这也只是三娘猜测,做不得准。也完全有可能这位上古白虎始终都在听瞎瞎的命令做事。

对了,为什么要猜……这不是正好用来锤炼因果之能?

赵长河眼眸幽幽,凝聚在骸骨身上,眼中波纹渐起,似乎看见了很久以前的光影。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我也是假的,你也是假的!”一条大汉在冰原之上发疯地嘶吼:“哪有什么夜帝与九幽,自欺欺人的骗局!哪有什么四象,炼丹炉里的化合物!”

“你疯了,那正好。”金狼眼眸猩红:“夺你妖丹,我便是四象。你不当,我来当。”

“我说了,你也是假的!你不信,老子抽了你的脊椎,放在你面前,你会发现自己还他妈能活!所以天崩地裂,与我等何干!”

“……死了?它怎么死了,假的,它是战意之所聚,怎么会死?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都在骗我!”

大汉发疯地吼叫着,居然抽出了自己的脊椎,用力甩落苍穹:“哈哈哈,你看,我都可以抽,不会死……”

他不会死,但人都站不起来了,忽地看见手上金狼脊椎,又摁在自己体内:“你看,这不就好好的?”

“你丢掉了自己最核心的剑骨,他会化为一位最虔诚的剑客。而你……只会成魔。”天空幽幽地飘来这么一句,一只玉手飞速降临:“所以你可以先死了。”

“你放个什么屁……与你相比,我才到哪呢!”白虎疯狂朝天迎战:“你用最决绝的方式反抗,难道我就不行!”

“砰!”狂暴的气劲冲击爆起,影像消失不见。

赵长河汗流满面。

那只玉手太眼熟了,瞎瞎无疑。

三娘也分享了赵长河看见的东西,两人面面相觑。

这意思,上古白虎发疯入魔,夜帝清理门户把他杀了,但没杀成,可能被九幽或者其他变故拦截,导致还活着。

“与你相比,我才到哪呢……”白虎分明在控诉夜帝入魔。

按这么看,怎么有种上古四象都可能是死于夜帝自己手里的错觉……

你看青龙有了自立之意,还做渣男骗了夜帝亲卫霜华,夜帝是不是也很有清理门户的动机?

可这些只是清理门户呢,还是入魔杀戮……当时飘渺之死……

瞎瞎在干什么?

别整得纪元崩溃是你干的,那就有意思了。

“你用最决绝的方式反抗……”

反抗?

反抗谁?

夫妻俩对视了半天,都有些惊悚且不得要领之感,良久赵长河才挠挠头:“算个线索,到时候见到白虎说不定能问问……算了,先把这金狼骸骨葬一下,感觉它有点倒霉似的。”

“有什么倒霉的。”三娘倒是站在上古白虎一边说话:“它也是想要取代白虎,才被弄死了……话说白虎最多也就是御境二重,居然可以随意抽了自己的骨头,随意替换其他骨头,这水准……咦等等……”

她低声自语着:“你寄魂万物,可无所不在……之前分魂化身是不是也要靠自己的血液?”

赵长河点点头:“是的,不然只是虚魂,做不了啥事。”

三娘轻轻挤出自己一滴血液,看着它化成蛇身:“那我的二重,差的岂不就是这个?”

蛇身渐渐成型,变成和本体一模一样的肉色光泽,赤身裸体,神态妖娆,笑嘻嘻地咬着嘴唇:“我衣服呢?”

“没有,骚蹄子要什么衣服。”

蛇身一个旋转,幻化了一套衣服遮掩,却遮得不甚仔细,春光隐隐,继而抱着赵长河的脖子:“长河,亲我。”

赵长河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个三娘的气息不断增长,轰然破开了什么看不见的壁垒,浩瀚澎湃,无穷无尽。

三娘谈笑之间,御境二重。

赵长河心中真的佩服……身边这些人,三娘情儿红翎晚妆乃至迟迟,全部都堪称当今之世最出类拔萃的天之奇才,不仅体现在悟性,还体现在能随时随刻触类旁通。明明看见的是其他事情,并且算得上十分重要,足够吸引全部心神,她却偏偏从别人的只鳞片爪之中找到属于自己的感悟。

有些东西本来没多难,关键在于有没有往那个方向想。一旦想到了,以大家的积累,也就水到渠成。

突破了御境二重的三娘毫无自己现在才是真正天下第一的自觉,双身都笑嘻嘻地靠在赵长河身上:“长河,你真是我的福星。”

赵长河咧了下嘴,由衷道:“三娘,你真牛逼。”

“啊?我那里不是牛的。”

“?”

三娘双身一转,又合成了一个,笑道:“好啦,突个破而已有什么好说的,我们这次最大的发现明明是夜帝的秘密。反抗……嘻嘻。”

似乎这个词让三娘的心情变得很好……实际上这个词意味着更凶险的东西。

连夜帝都要反抗,并且是用“最决绝”的方式,那么别人呢?岂不是只能像白虎一样发疯。关键发疯还没用,还要被夜帝亲自镇杀,她为的什么?

有点扑朔迷离起来……关键是瞎子还不肯回话交流,失联好几天了。

但看着三娘的笑靥,赵长河也必须承认,其实自己也轻松了好几分。

无他,以前就想过……你不是BOSS就好。

相处两年半,她也不是没帮过忙、也不是没教过东西。不管前因如何,这就算石头也能焐热几分了……能够不为敌,当然是不为敌为好。

可自己那么诚恳的要她开诚布公,她说过打破长生天就说的,却失信了。

说穿了她强调长生天之战,只不过是为了那页真幻之书……拿到之后,就像骗彩礼的小仙女一样跑路,比什么仙女都娴熟。

总有个感觉,和她必有一战……阴谋也好,反抗也罢,不把她揍趴了,是撬不开那张嘴的。

“拿了彩礼还想跑?真以为劳资是龟龟呢……”赵长河低声自语。

三娘扑闪着桃花眼,指着自己的鼻子:“喊我?”

赵长河莞尔一笑,什么沉重的心情都消失得一干二净,一把横抱起三娘:“什么夜帝,哪有我家龟龟可爱……走,我们回家双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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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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