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佐那子:“我不会喜欢橘君的”【66

“哈?”青登忍不住歪了歪头。

——百万人里都不一定能有一人拥有的才能……能够复制他人的天赋吗?

青登于心里以自言自语的口吻道出这句满是玩笑意味的调侃。

打量了几眼青登的表情变化后,千叶荣次郎两道浓眉毛在隆起的眼角上耸了耸,一股轻松的笑意从他那棱角鲜明的脸上冒现。

“看样子,你似乎确实是没有这方面的自觉啊。”

千叶荣次郎慢慢直起身,声音随着身体的挺直而一点点抬高

“橘君,你有着不畏惧和强敌交手,以及不会为自己的弱小感到沮丧的性格。”

“而这……就是我适才说的你所拥有百万人里都不一定有一人能拥有的才能。”

“早在此前的剑术大赛上,我就发现了伱这样的性格了。”

“在决赛中,你和那个……谁来着?”

“想不起来了……算了,不想了。总之就是你在决赛里和你的那个对手交锋时,我明显地感受到了你是越战越勇。”

“刚刚你和我切磋时,也是这般。”

“在被我一边倒地压制时,你并没有显露出任何的沮意或颓势,斗志反而还愈来愈高昂了。”

“我问你‘被我打得那么惨,你不感到沮丧吗’,你回我‘认识到自己的弱小是什么值得沮丧的事情吗’。”

“这样的性格……对一名武者而言,可是极珍贵的宝物啊。”

“我见过太多武者,本来也是有着很不错的天赋的,但就是因为心性不好,最终泯然于众。”

“练兵馆的斋藤欢之助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啊。”

千叶荣次郎话说到这时,脸颊上缓缓挂起几分尴尬。

“斋藤欢之助他本也有着极高的剑术天赋,但在败给我后就一蹶不振了,直到现在都没重拾起往日的那种精气神。”

“武道一途,最重锐气。”

“除了极少数受上天宠爱的人之外,一个失了敢于攀登高峰的锐气的人,不论如何都不可能再在武道上有什么新的大成就。”

“如果斋藤欢之助他不能尽快振作起来的话,他的剑术怕是要永远止步于此了。”

从千叶荣次郎的口中听到“斋藤欢之助”这个名字后,青登不由得忍俊不禁。

他觉得这哥们也是实惨,这已是青登他第二次听到有人拿斋藤欢之助来做武道教学上的反面教材了。

在会津侯剑术大赛开始的前夕,周助给青登传授“势”相关的知识时,也将斋藤欢之助搬出来“鞭尸”,也表示斋藤欢之助不尽快从惨败给千叶荣次郎的阴影里走出来的话,往后的剑术成就也就到这了,不会再有什么大进步了。

青登稍稍收拢了略有些发散的思绪,然后心里细细回味着千叶荣次郎刚才所说的每一词、每一句。

不畏惧和强敌交手、不会为自己的弱小感到沮丧……对于后者,青登是有这方面的自觉的,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确实是有着这样的性格。

长久以来,青登都不觉得意识到自己还很弱小、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是什么值得沮丧、懊恼、悲伤的事情。

但对于千叶荣次郎所说的“不畏惧和强敌交手”……若不是千叶荣次郎提起,青登还真没怎么意识到在自己的性格里,还有这样的隐藏一面。

没来由的,青登忽地回忆起了自己在穿越到这个时代后所打的那一场场恶战、激战。

为新妻宽展现出远超他设想的犀利实力而感到相当兴奋、激动的剑术大赛总决赛……

救援蕃书调所时,即便讨夷组一方的人数远比他们这边多,他也毫不畏惧地发起冲锋……

“雪夜乱战”里,孤身迎战末广守丰时,全身的神经和肌肉紧绷、不敢有一丝放松大意,虽很辛苦但又感到有种奇特畅快感的奇妙滋味……

“言而总之。”千叶荣次郎这时再次出声,“你有着超群的才能,还有着这种极珍贵的性格……哈哈,我也说不好你之后究竟能成长到何种境界了。”

毫不吝惜对青登的溢美之词的千叶荣次郎,微笑着,亲昵地伸出手在青登的胸膛上轻锤了一拳。

“我非常期待哦。”

“期待我在下次再回江户时,能发现你已经成长为我必须得出尽全力才能相抗衡的强者。”

“切勿失掉你这极极珍贵的不畏强敌、不惧自身弱小的锐气,努力精进自身吧,橘青登!”

……

……

此时此刻——

小千叶剑馆,千叶重太郎的房间——

仰躺在房间榻榻米上的千叶重太郎,正踌躇满志地看着他那本“预备妹夫手册”。

这么多年下来,千叶重太郎他的这本“预备妹夫手册”已经记录上了太多优秀青年的名字。

如今,绝大部分的名字上都已画上了大大的叉并写下不能选此人做妹夫的短评。

还没有被画上叉的名字,仅余寥寥几个。

青登的名字,便是还没被千叶重太郎给画上叉的这寥寥数个姓名里的其中一个。

手册翻到了写有青登名字的那一页。

看着纸张上所写的“橘青登”这个姓名,千叶重太郎不由得咧了咧嘴,笑出声来。

对于青登……千叶重太郎他真是越看越满意了!

在青登展现出远超他和佐那子预想的实力和天赋,于前不久的会津侯剑术大赛上以摧枯拉朽之势夺下大赛的优胜后,千叶重太郎便对青登又高看了几眼。

说得简单直白一点——千叶重太郎他现在对于青登,是怎么看怎么觉得顺眼。

哎呀,这种长得不错,性格好,个子又高,不论是在武道上还是在官场上都前程似锦的年轻人,真的是凤毛麟角、可遇不可求啊!

千叶重太郎他思来想去,所能想到的青登唯一一处能让他觉得不满的缺点……大概也就只有青登的头发比较丑,没有留一个清爽利落的月代头。

和青登相比,其余的“妹夫候选人”都相形见拙了许多。

对着手册上所记录的青登的名字傻笑了一会儿后,千叶重太郎缓缓收住脸上的笑意,接着微蹙眉头,面露沉思,嘴里嘟囔:

“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增进橘君和佐那子的感情呢……”

该如何撮合青登和佐那子——千叶重太郎最近一直在深思着这个问题。

千叶重太郎虽对青登喜欢地不得了,但青登最终能否成为他的妹夫,还是得看佐那子能不能对青登产生感情。

他虽对都已经22岁了仍是个剩女的佐那子的婚事感到很焦急,但千叶重太郎从未想过要做出“逼迫佐那子一定要和谁谁谁结婚”这种蛮横之举。

我可以帮佐那子她介绍一百个、一千个优秀的青年,但佐那子她最后必须得和她真正喜欢的男人成家——这是千叶重太郎他一直坚持着的原则。

他所能做的,就只有帮妹妹寻找合适的对象,然后尽己所能地给妹妹和他所看好的男人提供一个相互交流、看看彼此到底合不合适的机会和环境。

千叶重太郎非常不擅长男女之事,所以对于该怎么创造一个能让青登和佐那子相互交流、增进感情的机会,千叶重太郎他真是愁得悒悒不乐。

如果青登是他们小千叶剑馆的人,那千叶重太郎还能动用一下他师范代的权力,人为地制造一些让青登和佐那子独处的机会。

但青登可是试卫馆的人啊……这着实是让千叶重太郎感觉有些一筹莫展。

——不如直接跟佐那子她说:“我觉得橘君这人很不错,你要不要试着和他多交往一下”?

这个想法刚从千叶重太郎的脑海里冒出,千叶重太郎便脸一皱,轻轻地摇了摇头。

——这样好像有些太直接了……

千叶重太郎这边正沉思着。忽然,他听到卧房外传来了一串由远及近的轻盈脚步声。

千叶重太郎他们家共有7口人——除了他自己、妹妹佐那子、父亲千叶定吉和母亲之外,还有三名负责处理各类家务事的侍女。

家里就那么几口人,早就能够以足音辨人的千叶重太郎立刻听出——这是佐那子的脚步声!

就像条件反射似的,千叶重太郎迅疾地将手中的“预备妹夫手册”给合上。

他本想将手册塞回进柜子里,但因佐那子的脚步声已经来到房门口了,所以他只能匆匆忙忙地随手将册子塞到自己的后腰带上。

千叶重太郎在将册子塞进后腰的同一瞬,便听得门外传来了佐那子的声音:

“兄长,我能进来吗?”

“喔、喔喔,进来吧。”千叶重太郎坐直身子。

得到了千叶重太郎的进门许可的佐那子,抬起素手,拉开千叶重太郎卧房的纸拉门。

因为正居家,所以佐那子现在的打扮格外之朴素。

穿着一身普通的蓝白色相间的和服,没有挽成发髻的一头及腰长发披落而下,脚上没有穿袜,露出衣摆下大理石般光滑的纤足。

“怎么了?”千叶重太郎直截了当地向佐那子询问突然来访的原因。

即使是面对自己亲近的兄长,佐那子也不改大小姐的典雅本色。

将双手以极优雅的动作交叠在身前的她,淡淡地答道:

“兄长,父亲他有事找你,让你现在立刻去他房间找他。”

“父亲有事找我?”千叶重太郎用力地挑了下眉,“啥事啊?”

佐那子轻轻地摇了摇头:“父亲他没跟我说。”

“这样啊……好吧,我知道了。”

千叶重太郎轱辘一下站起了身,然后习惯性地抬手拍了拍屁股处的衣服布料。

“那我去找父亲了,记得帮我关下我房间的门。”

留下这句话后,千叶重太郎便风风火火地冲出房间、拐过房外走廊右侧的廊角。

佐那子简单地目送了几眼千叶重太郎离去的背影,接着便抬起手,欲帮千叶重太郎合上他卧房的房门。

不过就在这时……佐那子眼角的余光突然发现在她的脚边,落了本封皮略有些破旧的小册子。

“这是……?”佐那子嘴里轻声嘟囔。

如果千叶重太郎此时在这儿的话,看到这本册子后,他定神色大变——这本册子……正是他的那本“预备妹夫手册”!

佐那子方才来得太突然,情急之下千叶重太郎只能匆匆地将册子随手别到后腰上。

因为是随手一别,所以别得并不是很牢靠。

紧接着,“雪上加霜”的一幕出现。

在千叶重太郎刚刚站起身、习惯性地拍了拍屁股处的衣服布料后,让这别得本就不是特别牢靠的册子进一步松动。

最终,在千叶重太郎前去找千叶定吉,和站于门口处的佐那子错身而过时,这本册子轻飘飘地从其后腰处滑落下来,掉在了佐那子的脚边,而千叶重太郎他对此完全没有发觉……

应该是兄长的东西吧……心里这么想着的佐那子,一手按着和服的下摆,蹲下身,准备将这册子捡起,放回到千叶重太郎卧房的书桌。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微风拂来。

一阵舒缓的和风,顺着千叶重太郎卧房内那扇正敞开着的窗户,灌进房内。

册子在微风的吹拂下,书页“哗啦啦”地翻动起来。

风止,书停。

被风吹开的册子,在某一页停了下来。

而停下来的那一页……正是写着青登名字的那一页。

佐那子蹲下身、准备去捡这本册子的素手霎时停了下来。

……

……

“父亲的记忆力真是越来越差了啊……”正走回自己卧房的千叶重太郎,一边用力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一边重重地叹了口气。

千叶定吉之所以突然喊他过去,只是想要问问他:他怎么还没把他们小千叶剑馆的账簿还回来。

在听到千叶定吉所抛出的这个问题后,千叶重太郎感到既疑惑又委屈:我不是早就还给你了吗?

因为想要亲眼过目一下小千叶剑馆最近的经营情况,所以千叶重太郎他于七天前借走了账簿,然后在仅仅两日之后就归还给了千叶定吉。

所以,面对千叶定吉突如其来的质问,千叶重太郎可谓是一脸懵逼。

千叶定吉大喊了声:“是吗?原来你已经将账簿还给我了哦?”

千叶重太郎:“是啊!父亲你在你房间找找看!我绝对已经将账簿还给你了!”

一番折腾之下,父子二人终于在千叶定吉卧房的壁橱里找到了账簿。

这看上去似乎只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小事。

但千叶重太郎对此却颇为忧虑……千叶定吉最近的记性越来越差了。

常常是昨天刚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今天就忘了。

看到自己的父亲愈来愈老相毕露……千叶重太郎不禁感到格外心酸。

那个曾经威风八面、和兄长千叶周作一起将北辰一刀流发扬光大的大剑豪,也终是老去了啊……

心中百感交集的千叶重太郎,回到了他的卧房外。

刚一回来,千叶重太郎便是一愣——他卧房的大门竟敞开着。

佐那子她没有帮我把我的房门给拉上吗……揣着这样的疑问,千叶重太郎稍稍加快了些脚步。

来到房间门外,朝房内看去,房内的景象让千叶重太郎瞬间石化在了原地。

只见房间内,佐那子用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坐姿,得体地坐于某张榻榻米上,白里透红的小巧双足埋在充满肉感的桃子状的臀部之下。

昂着优雅的天鹅颈的她,微微垂低视线,看着正用双手捧着的一本册子。

在看到佐那子手里的这本册子时,千叶重太郎先是怔住,紧接着连忙伸出手往后腰处一摸,结果摸了个空……

“……兄长,你回来了啊。”佐那子扭过头,看向千叶重太郎。

眼神平淡,无悲无喜。

千叶重太郎下意识地别开视线,不和佐那子对视。

沉默着……沉默着……

尴尬的氛围,就这么在空气中氤氲了好一会儿后,千叶重太郎才干笑了几声,然后一边无声地叹了口气,一边大步踏进房内并随手关上了房门。

“佐那子。”千叶重太郎跪坐在到了佐那子的对面,“这簿子……怎么会在你的手上?”

“刚刚在你房间的门口处捡到的。”佐那子一边一页页地翻动着这本“预备妹夫手册”,一边淡淡地说。

唰啦……佐那子翻到了册子的第一页。

册子的第一页……和写着青登名字的那一页一样,都只写了一个人的姓名。

坂本龙马。

这个人名,也和这册子绝大部分的名字一样,上面画着一个巨大的“叉”。

但和其他那些被画了“叉”的名字相比,这个人名稍有些独特:它的下面,没写任何的“评语”。

看着册子第一页的这个人名,佐那子的一双美目微微阖起。

深深地看了一眼册子第一页的这个人名后,佐那子将册子一合、一递。

“兄长,还给你。”

“抱歉,未经你允许,看了你的东西。”

“我看到这本簿子掉在你房间的门口时,本想帮你将这簿子放到你房间的书桌上的,但恰好有一阵风拂了进来,吹开了簿子,让我看到了里面的内容。”

“一时没忍住,就未经你允许地翻看起这簿子了。”

千叶重太郎一脸踌躇地接过佐那子递还过来的册子。

佐那子的反应……要比他所设想的要平淡好多。

只要不是笨蛋,在看了这册子上所写的内容后,都能明白这册子是用来做什么的。

他原以为性子刚烈、曾对他三令五申过“无需来操心她的婚事”的佐那子在看到这册子后,即使不生气,也定会心生不悦……

千叶重太郎的视线在接回来的册子和佐那子的漂亮脸蛋上来回游移。

“……佐那子。”千叶重太郎深吸口气,迟疑地反问道,“你……不生气吗?”

“有什么好生气的。”佐那子面无表情道,“我早就不是那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动怒的小女孩了。”

“我现在唯一的感想……就只有觉得兄长你做这种事情,完全是在浪费时间。”

“兄长,不要再做这种无谓之举了。”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真的不需要你再为我做这种事。”

无谓之举……从佐那子的口中听到这个字眼,千叶重太郎眼角忍不住重重一跳。

反正这册子也被佐那子给看到了……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劲头涌上千叶重太郎的心头。

“佐那子。”千叶重太郎挺直腰杆,声音抬高,“你该不会真的想就这么一辈子不婚嫁、独身终老吧?”

千叶重太郎将手中册子翻开,翻到了第一页,翻到了写有“坂本龙马”这一姓名的一页。

看着这个名字,千叶重太郎的表情不受控制地变得古怪起来。

“还是说……你还在记挂着这个坂本龙马啊?”

一直指顾从容的佐那子,在听到千叶重太郎最后的这句反问时,原本像冰山一样无悲无喜的眸光出现了若隐若现的动摇。

“佐那子,别怪我说话直接。”

“3年前,坂本龙马他离开咱们小千叶剑馆、返回他老家时,已经明确跟你说过了吧?他对你完全没有那方面的感情,一直以来只把你当成普通的朋友看待。”

“已经3年啦,过去那么长时间了,也该放下过去朝前看了吧?”

“这个世上……不,别说这个世上了!光是在江户一隅,就不缺和坂本龙马一样优秀,甚至比坂本龙马还要优秀的青年。”

“比如橘君。”

千叶重太郎“哗啦啦”地翻动书页,翻到了写有青登名字的那一页。

“佐那子,你不觉得橘君他很不错吗?”

“长相和性格都很好,有着虽很忙碌但不论是地位还是收入都相当体面的官身,目前正在官场中青云直上,前途无量。”

“除此之外,他还有着超群绝伦的剑术才能,和咱们千叶家族恰好很配,只要他能持之以恒地磨练剑技,未来定能在剑道一途中有着不俗成就。”

“而且,他还长得很高。”

“佐那子你本来就长得比较高,橘君他刚好比你高一个头,不会出现‘男的比女的要矮’这种尴尬的情况。”

千叶重太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被佐那子给打断了。

“行了,兄长,你不要再说了。”

佐那子眼帘低垂,红唇微张,发出一道无声的叹息。

紧接着,她扬起头颅与视线,向她的兄长露出像是看破了红尘往事一样的平淡笑容。

“我是不会喜欢上橘君的。”

“所以,毋需再这样多费口舌地来和我说橘君或是别的哪个人的好。”

千叶重太郎表情微变,急声反问:“为什么?你对橘君他……没有兴趣吗?”

“准确点来说,是我现在对男女之事,完全没有兴趣。”佐那子的声调稍稍抬高了点,“我先来回答一下兄长你刚才的问题吧。”

“我现在不喜欢任何人,包括坂本君。”

“在许久之前,我就已经对明确拒绝了我、对我说出‘带上我只会碍事’这种难听话语的坂本君没有那么强烈的感情了。”

“如果是在几年前,我或许还会对自己未来的婚事比较上心。”

“但今时不同往日。”

“都已过了桃李年华的我,早已不是会对男女之事产生憧憬的小女孩。”

“我现在只想专心磨练自己的武艺,并协助父亲和兄长你经营小千叶剑馆,除此之外,别无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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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这个佐那子啊,我忽地想起竟有些书友不知是哪里有毛病,跟我说如果青登和佐那子发展出特殊关系的话,是在接盘……

我只想问这些书友:你们是不是对“接盘”这个词汇有啥误解啊?佐那子一个连恋爱都没谈过、只单相思过某个人的黄花大闺女,能有啥盘接啊?偌大的千叶家家业倒是能接一份(豹头大笑.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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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66章 法诛党的新干部:风妖·镰鼬【6500

“这……”听到佐那子这么说,千叶重太郎的表情与语气略有些失控,“佐那子,你还真想就这么独身终老啊?”

“兄长。”佐那子顿了顿,再次轻启红唇时,仍向千叶重太郎展露出浅浅微笑的她,语调中多出了几分玩笑之意,“这种感情上的事,强逼不来的啊。”

“你总不能强逼我去喜欢上谁,或是直接强逼我和某个人成婚吧?”

千叶重太郎一时语噎,说不出任何话来答复佐那子。

只能向佐那子推荐他认为很优秀的男性,并尽己所能地撮合他们俩,绝不能强逼佐那子一定要和哪个谁结婚——这是千叶重太郎绝对不会打破的底线。

千叶重太郎的眉头,此时不受控制地缓缓蹙起。

虽然国门早已敞开,江户幕府彻底放开了和外国的交流,但目前的日本社会大体上仍是封建社会。

在自身条件没出啥大问题的前提下,于封建社会里奉行独身主义……这样的思想未免有些超前过头了。

至少千叶重太郎就很难接受自己妹妹就这么一辈子不婚不育、孤独终老下去。

这个时代可没有啥养老金或福利体系。

千叶重太郎忍不住地往下深想着:佐那子如果真的一直不嫁人……那她晚年怎么办?

父母还健在,我也还年轻,还能保护、照顾佐那子,但我和父母不可能永远照顾佐那子啊。

千叶重太郎越是细想,眉头便蹙得越是深。

这个时候,佐那子用素手按着和服的衣摆,缓缓站起身。

“兄长,我想说的,都已说尽。”

“总而言之,请兄长你不要再在这本簿子上增加新的名字了。”

说罢,佐那子转过身,迈动衣摆下若隐若现、白里透红的小巧纤足,向房外走去。

看着佐那子离去的背影,因佐那子刚才的那些言论而不由得心生些许抑塞的千叶重太郎,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然后一边摆出一副自暴自弃、“啊,我不管伱啦”的模样,一边用一种掺着几分委屈、不满之色的口吻朝佐那子闷声道:

“对男女之事完全没有兴趣……哼,这可是你说的哦。”

“你可千万别又在未来的的哪一天,突然神神秘秘地跑来向我求助,问我一些奇怪的问题。”

说到这,千叶重太郎用力地清了清嗓子,然后捏着嗓子,努力模仿着一种很女孩子、很羞涩的语气。

“‘兄、兄长,男人是不是都比较喜欢那种很会做料理的女性呀?’”

千叶重太郎话音刚落,本都快踏出房门的佐那子,脚步霎时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她连忙站稳身子,然后头一转,瞪视她身后的兄长。

平常总是鹄峙鸾停的佐那子,此时因情绪的剧烈波动而难以再保持姿态的端庄。

正睁圆着一双美目,恶狠狠地瞪视千叶重太郎的她,眼瞳深处浮现出“不堪回首的记忆被人揭露”的怒意和羞意。

细腻白嫩的脸蛋和耳朵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挂起害臊的红。

看着连耳朵都变得通红的妹妹,千叶重太郎嘴一咧,露出“计划得逞”的笑容。

从小一起长大、彼此感情甚笃的妹妹是啥性格,他千叶重太郎还不清楚?

佐那子性格刚强,平日里尽管总一副“女强人”的姿态,但脸皮其实意外的薄,常常简单的一句话、一个动作,就能让佐那子羞得整张脸都红透。

佐那子水润的红唇不断翕动,她像是想和千叶重太郎说些什么,但最终她貌似是放弃了和千叶重太郎说话的想法。

她将视线收起,将脸转回来,重重地“哼”了一声后,继续向房间外走去。

不过,她才刚来得及向前走出2步,千叶重太郎的声音便再次响起。

“那个……佐那子。”

佐那子再次顿住脚步,脸上的红霞还没彻底消散的她,头也不回地用没好气的口吻反问:“还有事吗?”

因为佐那子这次没有转头去看千叶重太郎,所以她没有发现——她的兄长这时已缓缓收起了他方才的那抹“计划得逞”的笑容。

“在你走之前,我姑且……还是想确定一下。”

千叶重太郎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扬起视线,将复杂的目光投向佐那子。

“你刚刚说你不喜欢任何人,包括坂本龙马在内……这是真的吗?”

“你真的不喜欢坂本龙马了吗?”

一直仔细观察着佐那子的动作、仪态的千叶重太郎,敏锐地观察到——在他的这番问话的话音还没落尽时,佐那子的身体明显一僵。

佐那子并没有让千叶重太郎等她的回复等太久。

仅约片刻后,佐那子便轻移莲步,缓缓转身,面朝千叶重太郎。

“我说得当然是真的。”

她向她的兄长再一次露出微笑……这是一抹能让人联想到阴雨云的笑容。

大概是在回忆吧……不,似乎不是这样。佐那子如同注视着遥远彼方的双眸深处,似乎暗藏某种愁闷的情感。

这份情感……大致可以形容为“执着”或是“不甘”。

“我再怎么样,也没有卑微到会继续喜欢一个曾对我说出‘女性的力量太弱’、‘带上你只会束手束脚’这种过分话语的人。”

“我想要争一口气,让坂本君好好见识一下:我虽是女儿身,但我也并不弱小,令他晓得自己错了……这应该就是我现在对坂本君所剩的最后的情感了。”

音落,佐那子不再言语。

她收起她脸上的那抹让人看了总觉得很不是滋味的微笑,变回了那个端庄典雅的佐那子大小姐,快速地转回身,不再做半点停留地朝房外快步而行。

纤细、娇柔的背影,慢慢地消失在了千叶重太郎的视野范围内。

……

……

江户,某地——

在一名身材相当高大、身上刺满了五颜六色的纹身的壮汉的领路下,神野回到了那座他已经来过很多次的空荡荡的茶室。

没有任何的家具,仅有的装饰物,就只是一件绘着百鬼夜行图的屏风。

在这扇宽大屏风的前方,坐着神野很熟悉的“罗刹与清水荣一”的组合。

嘴角上挂着若有若无笑意的罗刹,大大咧咧地盘膝而坐。

他的爱刀……一把赤鞘赤柄的打刀,安静地躺在他的右手边。

对于罗刹的这柄爱刀,神野曾于偶然间听过其名:长阳正宗。

曾被罗刹用出鞘的长阳正宗指着鼻子的神野,极深切地感受过这是一把多么锋利的快刀。

左脸颊有着块巨大烧伤痕迹的“清水一族”的首领:清水荣一坐于罗刹的右侧后方。

在将视线扫到罗刹和清水荣一的身上时,神野惊讶地发现——今日这座茶室内,竟多出了一个他此前从没见过的人。

只见在罗刹的左侧后方,坐着一个年纪大概25岁上下,身材相当强壮的年轻人。

神野没有见过这个年轻人,所以忍不住多看了这个年轻人几眼。

“噢噢,神野君。你来了啊。”瞅见大步踏入茶室内的神野,罗刹咧嘴笑了笑,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来,过来坐吧。”

在神野进到茶室后,那名给神野领路的壮汉便退出了茶室并把茶室的室门轻轻合上。

“罗刹大人,清水大人。”神野毕恭毕敬地坐到了罗刹的身前,然后朝罗刹等人躬身行礼。

尽管不知道正坐于神野侧后方的那名陌生年轻人叫啥名、是什么人,但神野姑且还是也朝他行了个礼。

罗刹这时似乎也反应过来神野和他身旁的那名壮硕年轻人毫不相识,只见他一边“哈哈”地笑了几声,一边伸手朝壮硕年轻人比了比。

“神野君,在谈正事之前,先让我来介绍一下我身边的这人是谁吧。”

“这位是我们法诛党的干部之一——镰鼬。因为一些原因,他于两日前到江户来给我打下手了。”

跟神野介绍完他身旁的这个青年是什么人后,罗刹看向青年……即看向镰鼬。

“镰鼬。这位就是讨夷组的首领:神野辰五郎。”

干部!

从罗刹的口中听到了这个词汇时,神野的瞳孔立即猛地一缩。

和法诛党合作了那么久,一来二去之下,神野也是知道了一些法诛党的基础信息。

法诛党的首领及所有干部级的人物,都会给自己定一个代号。而他们所采用的所有代号,皆取自神话故事里的那些凶恶妖鬼。

在将那些凶恶妖鬼的名字挪作自己代号的同时,法诛党的首领及干部们还会在自己的背上刺下用作自己代号的那只妖怪的纹身。

镰鼬……哪怕是大字不识一个的文盲,肯定也多多少少听闻过这只著名妖怪的名字及故事。

镰鼬是日本甲信越地方传说中的一种风妖,会以旋风的姿态出现,用像镰刀一样锐利的爪子袭击遇到的人。被害者的皮肤虽然会被划开很长的伤口,但是一点也不觉得疼痛。

虽不是什么很可怕的妖怪,但因为它的故事传唱度较高的缘故,所以镰鼬也算是民间知名度最高的妖怪之一。

想不到这个年轻人是法诛党的干部之一……这还是神野他第一次看到除罗刹之外的法诛党干部。

神野连忙朝镰鼬恭恭敬敬地补上一礼。

面对神野的行礼问好,镰鼬只面无表情地轻轻点头示意,然后便将视线挪开,不仅没有出声回应神野的问好,甚至看都不看神野一眼。

此人竟如此冷淡……热脸贴了个冷屁股的神野不禁觉得心头一沉,稍有些不悦。

他扬起视线,细细观察镰鼬的面容,发现镰鼬的眼眸深处藏着一抹不耐与烦躁。

“好了。”帮神野和镰鼬介绍完彼此的罗刹,用力地伸了个懒腰,“介绍也做完了,现在……来让我们谈谈正事吧。”

“神野君,突然找我,所为何事啊?”

昨天下午,神野突然联系上他,说有要事想和他商谈。

对于神野的求见,罗刹一向是来者不拒——因为他还蛮欣赏这个不论是思想还是行事风格都相当极端的青年的。

见罗刹直截了当地问他来意了,神野清了清嗓子,将腰杆挺得更笔直了一些。

“罗刹大人,我就直接开门见山了。”

“能否请您动用下您的力量,帮我准备100……不,150瓶火油!”

“火油?”罗刹挑了挑眉,眉宇间浮起些许的讶异。

清水荣一像罗刹那样,面露讶异。

一直没拿正眼瞧过神野一下的镰鼬,这时也将眼珠子一斜,用意味深长的目光扫视神野。

“神野君。”罗刹支起右臂,撑住自己脑袋,嘴角噙笑,“你要那么多火油做什么?离冬天还很遥远哦。”

“罗刹大人,您最近应该也有听闻过吧?那个狐小僧和猫小僧清剿了某伙走私商人的窝点,翻找出了大量的火油。”

“因为此事,江户的南、北奉行所还有火付盗贼改现在正在严查江户市内的走私商及火油的买卖情况。”

“实不相瞒……”

神野的脸色忽地变阴沉下来,只见他咬牙切齿,从咬紧的齿缝内往外挤着一个接一个字词。

“跟被狐小僧和猫小僧清剿的那伙走私商人购进那批火油的人……正是我们讨夷组。”

神野此言一出,罗刹也好,镰鼬和清水荣一也罢,统统神情微变。

“原来跟那伙走私商人买进那批火油的人是你们啊。”罗刹咧嘴一笑。

“托了那可恨的狐小僧和猫小僧的‘福’,我们花重金买来的火油全部化为乌有了。”神野将原本就正紧咬着的牙齿咬得更紧了些,发出了“吱吱呀呀”的声音,“平卫门真是个废物!亏我委以如此重任给他!”

平卫门——青登从其身上复制到“风的感应者”的那个胎记脸的名字。

恶狠狠地抱怨、诅咒了没能护住他们的火油,以及害他们所购置的火油全数化为乌有的狐小僧、猫小僧一通后,神野重新将脸一板。

“罗刹大人。我们讨夷组接下来要实行一个需要用到大量火油的计划。”

“从平卫门他们那儿购来的火油都已报销,我们目前只能另寻方法来筹集新的火油。”

“眼下,江户的南、北奉行所和火付盗贼改正在严格监视火油的买卖情况,仅凭我们讨夷组自己的力量,已很难再在短时间内收集到足够的火油。”

“因此,我想向你们求助。请你们尽可能在7天之内帮我们筹集到150瓶火油,价钱好商量!”

罗刹微微眯起双眼,眼皮下迸射出若有所思、耐人寻味的光芒。

“……神野君,要我们帮你筹集火油倒是没什么问题。”

“但是——”

罗刹的话锋一转。

“我要先知道你们是打算实行什么计划。”

“我得根据你们计划的内容,来决定是否要帮助你们。”

“毕竟,就本质而言……我可是一个商人呢。”

罗刹嘴一咧,露出让人看了总觉得怪不舒服的笑容。

“对我们法诛党一点好处也没有的亏本买卖,我们是从来不做的。”

见罗刹竟然要求他道出他们讨夷组准备执行的这亟需大量火油的计划,神野的双眸里掠起犹豫的阴影。

不过,他眼中的这抹犹豫消散得倒也是挺快,仅片刻后,神野就深吸一口气,轻声道:

“……我知道了。”

……

神野用不急不缓、不轻不重的语调,诉说着他们的计划。

安静聆听的罗刹等人,让这间宽敞茶室仅余神野的声音在回响。

约莫小半炷香后,神野讲完了他们的计划。

在神野的话音落尽之时,罗刹等人的表情露出了迥然不同的变化。

清水荣一皱紧眉头。

镰鼬一脸意外地多看了神野几眼。

罗刹先是怔了怔,然后仰天大笑。

“哈哈哈!不错嘛,神野君,你们的胆子很大嘛,竟然打算袭击那个地方!”

“有意思!有意思!”

哈哈大笑着的罗刹,用力地鼓了几次掌。

“好!我准了!我们来帮你们筹集火油!”

“荣一。”

罗刹头一偏,看向坐于其右侧后方的清水荣一。

在罗刹看过来后,清水荣一连忙谦恭地双手撑地,俯低身子。

“神野君他希望我们在7天之内帮他们筹满150瓶火油……你有办法完成这个任务吗?”

清水荣一嘴角一翘,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罗刹大人,这任务对我们‘清水一族’而言,实在太简单了。”

“别人怕奉行所、怕火付盗贼改,我们‘清水一族’可不怕。”

“毋用7天,仅需5天……不,仅需4天!我就能150瓶崭新的火油呈到您的面前!”

“嗯。”罗刹满意地点了点头,“好,那这事就交给你去差办了。”

“是!”清水荣一埋低脑袋,高声称是。

神野这时面带感激之色地紧随清水荣一之后地向罗刹俯首纳拜:“罗刹大人,感谢您的援手!我之后定会将购置资金如数逢……”

神野的话还没说完,罗刹便摆了摆手,打断了神野的话头:“不用钱了。这些火油,我分文不取。”

“您要将这些火油悉数赠予给我们吗?”神野怔住。

“反正这么点火油,也用不了几个钱。”罗刹重新支起一只胳膊来撑住自己的脑袋,“不过……若说我是将这些火油全都白送给你们,那倒也不是。”

“我这边也有条件。”

“神野君,在我们免费帮你们筹集完火油后,你们必须得如实地执行你们的计划。”

“我很期待你们的这大计划哦。”

那抹让人看了直觉得不舒服的微笑,再次在罗刹的双颊上挂起。

“我是期待着看到你们将那片地区焚为灰烬,才决定帮你们筹集火油的。”

“所以……可别让我发现你们拿了东西不办事喔。”

罗刹全篇没说一个威胁的字词。反倒说,他刚才说话时所用的语气一直很和善。

但就是如此和善的一篇话语,让神野的额头上冒出了一滴冷汗。

“这、这是自然!对于此次的计划,我们讨夷组也是筹备良久!”

“将那片可恨的地区烧成一片白地,可是我等的夙愿!”

“若可以的话,我们讨夷组恨不得今天就将那片地区烧毁,将住在那儿的人全数杀光!”

罗刹微笑颔首:“那就好。”

这个时候,罗刹回想起了什么,开始意味深长地笑起来。

“神野君,你们此前攻击蕃书调所时,又在那个橘青登那儿碰了一鼻子灰,我还以为你们之后会对橘青登展开激烈的报复呢,没想到你们竟然什么也没做……让我有些惊讶啊。”

橘青登……听到这个名字,神野的瞳孔立即微微一缩,脸色发生骤变。

“……在蕃书调所的战斗结束后,我确实也想过要对橘青登展开犀利的报复。”神野沉着嗓子缓缓道,“但我最终还是忍住了这个想法。”

“相比起我们讨夷组的大业,小小的橘青登算个什么!”

“偷袭蕃书调所失败后,我们讨夷组的力量已经虚弱了不少,绝不能再将珍贵的人力和物力浪费在可以暂缓处理的地方。”

“调集力量去报复橘青登,只会因小失大。”

“只要能完成我们攘除夷狄的大业,橘青登也好,其他的什么事情也罢……我全都可以暂且忍耐一下!”

语毕,正怒目切齿的神野,眸光闪动——一股股名为“疯狂”、“偏执”的光芒,在其眼瞳里疯狂涌动。

看着神野的这副模样,罗刹本就咧着的嘴角,张得更开了一些——他这副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优美至极的风景似的

……

……

目送着神野离开后,偌大的茶室回归三人之数。

“……竟然想要袭击那个地方……真是一个疯狂的家伙啊。”清水荣一直直地盯着神野离开的方向。

“嗬嗬。”罗刹低笑几声,“荣一,行事大胆且疯狂可是神野君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哦。”

罗刹抓起身前的茶杯,轻抿着杯中茶水,眼瞳里闪过一抹思考之色。

待他将茶杯放回到原位之时,他扭过头,看向一旁的镰鼬。

“镰鼬。”

“做什么?”镰鼬神色不善地回瞪罗刹一眼。

“反正你现在闲着也是闲着,我给你一个任务吧——去暗中保护神野君。”

“隐匿身形是你的专长,这个任务恰好很适合你呢。”

“哈啊?”镰鼬的脸色猛地一沉,“保护那个神野?为什么?”

“因为神野君是我蛮欣赏的人才。”罗刹淡然一笑,“你也是知道的,我这人最爱才了,看到宝贵的人才,就总想收入麾下。”

“江户的南、北奉行所还有火付盗贼改正在大力搜查讨夷组。虽说神野君他的保密手段做得还算不错,奉行所和火付盗贼改的人直到现在都没有发现他们讨夷组的据点,但百密也常有一疏。”

“这样的人才,若是过早地死了,未免有些可惜。”

“所以你去帮我暗中保护神野君吧。只要别让神野君死了就行,其他你随意。”

镰鼬脸色阴晴不定地死死瞪着罗刹的脸。

约莫二息后,他“呼”的一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瞰罗刹。

“罗刹,你他妈以为你他妈是谁?你凭什么对老子发号施令?你以为你是大蛇大人还是大岳丸大人啊?”

茶室的氛围,霎时变得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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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书友能猜到神野他们这是打算袭击什么地方呢~?ps:神野他们打算袭击的地方,是在以前的剧情里出现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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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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