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去倭国,顺手就灭了【求月票】

平壤城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尽,大同江上的唐军巨舰仍在缓缓巡航,舰舷炮口的余温还在。

李承乾在裴行俭、高延寿等人的簇拥下,踏上了曾经属于渊盖苏文的大对卢府。

府内尘埃落定,唯有梁柱上未干的血迹,还在无声诉说着昨夜的激战。

他抬手示意众人落座,目光扫过殿中诸将,沉声道:

“平壤既破,高句丽之局需速定。今日召诸位前来,便是要议一议战后安置与东疆长远之策。”

话音刚落,裴行俭率先起身:“殿下,如今渊盖苏文被擒,城内残余势力虽已溃散,但民心未稳,粮荒未解,需先固根本。”

李承乾微微颔首,指尖轻叩案几:

“孤已有决断。传孤命令:即刻开启唐军随军粮仓,按户分粮,每户先予三石,解燃眉之急。”

“另外,派遣随军军医,医护兵,遍历街巷,救治伤患,无论军民,一视同仁。”

说到此处,他看向一旁的高延寿,语气多了几分郑重:

“高将军,你本是高句丽旧臣,熟知本地风土人情。”

“孤任命你为安东都护府副都护,领平壤刺史,赐爵乐浪郡公,总领高句丽旧地民政,负责编户齐民、恢复农桑。”

“你需记住,如今此地已是大唐疆土,百姓皆是大唐子民,切不可再分彼此,若有官吏苛待百姓,你可先斩后奏。”

高延寿闻言,当即起身叩拜,声音带着几分激动:

“臣谢殿下信任!定不负殿下所托,必让辽东百姓安居乐业,不复战乱之苦!”

他曾被李承乾逼着为大唐绘制高句丽堪舆图,后被李承乾放回高句丽当间谍,本打算就此逍遥。

可他心知李承乾的厉害,也知渊盖苏文囚禁了高句丽王,故而下定决心举兵反抗。

不管这中间有多少小九九,最终皆因渊盖苏文弑君而坚定。

如今得李承乾重用,既能报旧主之仇,又能为百姓谋福祉,心中再无半分疑虑。

“将军请起!”

李承乾扶起高延寿,又看向殿外候命的李思远,道:“李主簿。”

“臣在!”

李承乾唤出李思远的名字,见他快步入门行礼,便沉声道:

“你潜伏敌后,功不可没。擢升为安东都护府长史,赐爵白江侯,赏千金。协助后续镇守将领操练兵马,防范周边残余势力反扑。往后辽东军务,你需多费心。”

“臣谢太子殿下提拔!”

李思远惊喜交加,伏地叩首:“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能一跃成为都护府长史,深知这是李承乾对他的莫大信任,心中也早已暗下决心,要以战功回报这份知遇之恩。

而在场的众将,无不面面相觑。

这两个高句丽降臣竟得如此重用,实在出人意料。

唯有裴行俭等心腹明白,这是太子的制衡之术。

让高句丽人治理高句丽,既安抚人心,又互相牵制。

安置好民政与军务副手,李承乾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愈发深邃:

“辽东之地,背靠大唐,面朝东海,战略位置至关重要。若想长治久安,必须有一员猛将坐镇。孤思来想去,唯有一人可当此任。”

诸将闻言,皆屏息等待。

只见李承乾缓缓开口:“孤欲表荐薛仁贵为平壤道大总管,总领辽东军政要务,镇守高句丽旧地,诸位觉得如何?”

“啊?”

薛仁贵大吃一惊,不由上前:“太子殿下.”

“仁贵稍安勿躁!”

李承乾笑着抬手打断了薛仁贵想说的话,然后环顾众将道:

“薛仁贵勇冠三军,早年便立下赫赫战功;此番围困平壤,他率部攻克城南要塞,斩杀高句丽大将数名,威望足以震慑四方。”

“有他在此,辽东可安。”

“殿下英明!”

裴行俭当即附和:

“薛将军不仅勇武,更懂治军之道,且体恤士卒,由他镇守辽东,既能安定军心,又能安抚民心,实乃最佳人选。”

“不错!薛统领合适!”

“薛将军坐镇辽东,当仁不让!”

其余将领也纷纷赞同。

毕竟薛仁贵的战功与威望,在唐军中早已深入人心,由他坐镇平壤,无人不服。

李承乾微微颔首,随即取出一枚虎符,交给薛仁贵道:“孤给你三年时间,要让这片土地再无反心。可能做到?”

薛仁贵单膝跪地,声如洪钟:“末将必使高句丽永为大唐屏藩,若有差池,提头来见!”

“好!”

李承乾满意地点点头,又嘱咐道:

“记住三点:一,推行均田制,让百姓有地可种。”

“二,兴建学堂,教授汉话汉字。”

“三,选拔高句丽才俊入长安科学院、军事学院。文化同源,方是长治久安之道。”

“末将领命!”

随即,李承乾便命人拟写表章,快马送往长安,奏请皇帝批准。

待此事安排妥当,他话锋陡然一转,目光投向殿外的东方,语气中多了几分凌厉:

“如今高句丽已平,但东海上的倭国,却仍在蠢蠢欲动。”

“孤听闻,倭国近年多次派使者联络高句丽,暗中资助渊盖苏文粮草器械,妄图牵制我大唐。”

“此等跳梁小丑,若不趁早剪除,日后必成东疆大患。”

话落,殿内诸将皆面露惊色。

高延寿、李思远回到高句丽的这段时间,对倭国的动作也有所耳闻。

只见高延寿率先起身道:

“殿下所言极是!倭国自隋时便屡犯朝鲜半岛,如今又暗中与渊盖苏文勾结,其野心不小。若不加以惩戒,恐日后他们还会袭扰我大唐沿海州县。”

“不错!”

李思远也附和道:“当初我们在长安的时候,他们就几次联络我们,图谋不轨,还从大唐掳走了不少工匠,以及盗取了许多资料,此等卑劣之国,必除之!”

“殿下。”裴宣谨慎开口:“我军刚经大战,是否需要休”

“孤意已决,待辽东局势稍稳,便亲率大军,东渡东海,一举灭了倭国!”

李承乾站起身,打断了裴宣想说的话,走到府中,目光幽深地说道:

“孤这样做,一来,可绝东疆后患;二来,也可向四海彰显我大唐天威,让周边诸国不敢再犯我大唐疆土。”

“殿下,东渡作战,需倚重水师。”

苏定方略一思索,随即道:

“如今大同江上的十余艘巨舰,乃是我大唐最新打造的‘镇海舰’,舰坚炮利,足以应对倭国水师。”

“但倭国地处东海之中,路途遥远,需提前筹备粮草、淡水,还要绘制详细海图,以防迷路。”

“苏统领考虑周全。”

李承乾赞许道:“此事便交由裴行俭负责。”

说完,扭头看向裴行俭,又道:“行俭,你即刻派人联络江陵水师,调遣二十艘‘镇海舰’前来平壤汇合。”

“再筹备三个月的粮草、淡水,以及足够的火药、炮弹。”

“另外,让希尔德派人乘船前往倭国沿海,探查其港口布防、水师动向,绘制详细海图”

说完这话,他顿了顿,又看向高延寿:

“高将军,你负责安抚辽东百姓,尽快恢复农桑,确保平壤城内粮草供应充足,为大军东渡提供后勤保障。”

“李思远,你协助薛仁贵操练兵马,挑选精锐士卒编入东征军,务必保证大军战力。”

“诺!”

众人齐声领命,殿内气氛顿时变得热烈起来。

灭高句丽已是不世之功,如今再议灭倭之策,若能成功,便是开拓东疆、扬威四海的壮举,在场诸将谁不愿参与其中,留名青史?

李承乾看着众人的神情,心中也颇为振奋。

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沉声道:“孤计划一个月后,即下月初一,从平壤出发,东渡东海。在此之前,诸位需各司其职,务必做好一切准备。”

“孤要让倭国知道,犯我大唐者,虽远必诛!”

“遵殿下令!”

诸将齐声呐喊,声音震得殿宇梁柱微微颤动。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平壤城内外一片忙碌。

高延寿派人走遍辽东各地,安抚百姓,登记户籍,发放粮种,鼓励农民重返田间。

短短数日,便有数十万百姓重返家园,田野间再次出现了耕作的身影。

李思远则协助薛仁贵,从唐军与高句丽降卒中挑选精锐,组成了一支五万余人的东征军,日夜操练,熟悉海战战术。

裴行俭则往来于平壤与江陵之间,调遣水师,筹备粮草。

江陵水师接到命令后,迅速挑选精锐舰只与水兵,满载粮草、淡水与军火,日夜兼程赶往平壤。

希尔德也派人,在常威的带领下,纷纷乘船出海,深入倭国沿海,绘制出了详细的海图,以摸清倭国水师的布防情况。

倭国水师虽有数百艘战船,但多为小型船只,装备落后,根本无法与大唐的‘镇海舰’抗衡。

此时,大同江的晨雾尚未散尽,李承乾立于‘镇海一号’舰的甲板上,凝视着水兵们检修火炮。

海风卷着咸湿气息掠过甲胄,他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炮管,裴行俭便捧着鎏金铜匣快步登舰,神色急切:

“殿下!长安八百里加急,陛下亲笔诏谕!”

李承乾抬手止息甲板动静,接过铜匣时指腹已触到匣身余温。

这是快马日夜兼程的痕迹。

待展开明黄诏纸,目光扫过‘诏回李泰’、‘罢免房玄龄、李靖仆射之位’几句,他眉头骤然蹙起,指节不自觉攥紧了纸角。

“魏王回长安?”

李承乾低声重复,眸中闪过一丝锐光。不过却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

可当看到‘罢免李靖左仆射’时,他又不禁驻足沉思。

“殿下,诏谕中还提及李绩任兵部尚书、戴胄任刑部尚书。”

裴行俭补充道:“另有密信,说长安城内已拘押十余名涉嫌瞒报疫情的官员,刑部、大理寺正连夜审案。”

李承乾展开随诏而来的密信,目光快速扫过,脸色渐沉。

“殿下,陛下此举,意在制衡啊。”身后的裴宣忍不住插嘴道。

李承乾转身,淡淡道:“裴统领如何看待?”

裴宣沉吟道:“陛下罢免房相与李卫公,表面是问责,实则是剪除殿下羽翼。启用魏征为右仆射,多半是为了让殿下安心。”

“而魏征此人,刚正不阿,必能整饬朝纲,且他向来支持殿下,不会任由朝局偏离。”

“那刘洎呢?”

“刘洎此人,精明有余而格局不足。陛下用他为左仆射,是要用他的‘锐气’来制衡魏征的‘刚直’。”

裴宣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至于召魏王回京陛下这是要给殿下立个竞争对手,以防殿下功高震主。”

李承乾嗤笑:“青雀?就凭他?”

“殿下不可轻敌。”

裴宣正色道:“魏王在士林中声望颇高,又得部分山东士族支持。再加上之前在江南赈灾有功,如今陛下明显表现出对殿下的忌惮,那些原本中立的势力恐怕会倒向魏王。”

裴行俭插话:“最麻烦的是戴胄查案。长安疫情之乱牵扯甚广,若有人趁机栽赃陷害.”

“他们不敢。”

李承乾语气笃定:“孤灭了四国,又在辽东立下不世之功,此时若有人敢在长安兴风作浪,就是自寻死路。”

说完这话,他走到案前,铺开东海地图:“这些朝堂争斗暂且放一边。当务之急是东征倭国。”

裴宣又忍不住蹙眉道:“殿下刚平定高句丽,如今朝中多变,又要远征倭国?是否太过急躁?”

“正因为刚平高句丽,才要趁胜追击。”

李承乾手指点在地图上的对马岛:

“倭国近年来不断骚扰新罗、百济,甚至暗中支持高句丽。其野心不小,若不趁早铲除,必成后患。”

“至于朝中……”

李承乾不由冷笑:“先让他们多蹦跶几天,等孤灭了倭国,自会回去收拾他们!”

闻言,裴宣与裴行俭对视一眼,也不再多言。

虽然他们不知道李承乾为什么要执意灭倭国,但从长安接触倭国使者以来,李承乾就表现出了对倭国的厌恶。

乃至于,倭国给大唐当狗,也嫌弃的不想要。

而一个月之后,一支庞大的舰队,从辽东出发,缓缓驶向了倭国。

(本章完)

第436章 大唐不需要你这样的狗【求月票】

倭国皇宫内,弥漫着一股诡异的紧张和压抑。

虽然他们还不知道李承乾已经覆灭高句丽的消息,但大唐水师频繁调动,甚至从倭国军事基地,补充了粮草。

这让他们对大唐的忌惮,越来越深。

此时,坐在主位的是皇极天皇。

她面带忧色,目光主要落在两个人身上。

一个是权倾朝野的大臣苏我入鹿。

另一个则是近来迅速崛起、深受她信任的年轻贵族,藤原镰足。

藤原镰足,出身并不算顶级豪族。

但极其聪慧,精通汉学与权谋,更深得皇室暗中信赖。

他代表着皇室试图摆脱苏我氏控制、真正亲掌大权的希望。

他的崛起,本身就是皇室与苏我氏博弈的一步暗棋。

“天皇陛下!”

苏我入鹿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与大唐太子的合作,修建军事基地,乃是我苏我氏一力促成!”

“如今基地已成,大唐火炮之利我等亦有目睹。然,正因为知其利,更应慎其用!”

“岂能真如唐太子所愿,让其大军驻扎,将我倭国命脉交于他人之手?此举与引狼入室何异?”

说着,他顿了顿,瞥了一眼沉默的藤原镰足,继续道:

“当初答应,不过是权宜之计,为了获取大唐的信任和技术。如今我方已初步掌握‘火器’铸造之术,水师战船亦仿制数艘。”

“如今,大唐主力深陷辽东,高句丽战事刚歇,其太子竟又欲东征?此乃天赐良机!”

“我国有海峡天险,更有‘神风’护佑,何惧之有?应立即封锁港口,拒绝唐军靠岸,并派使者严厉质问大唐太子背约兴无名之师!”

他已经从女儿苏我静香那里,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李承乾覆灭高句丽之后,肯定会来倭国。

所以,他决定先声夺人。

不管大唐是否能覆灭高句丽,倭国绝不能坐以待毙。

然而,一直沉默的藤原镰足却在这时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极具穿透力:

“苏我大臣之言,看似为国,实则祸国。”

苏我入鹿怒目而视:“藤原中臣!你此言何意?”

藤原镰足没有理他,转而面向皇极天皇微微躬身:

“陛下,唐太子李承乾,乃非常之人。其志绝非区区一军事基地。高句丽覆灭,只在旦夕。”

“我倭国若此时背弃盟约,无疑予其口实。所谓天险神风,在高句丽坚城巨寨和唐军新式火器面前,未必可靠。”

“苏我大臣所为,或是想借机巩固自家权位,挟‘抗唐’之名,进一步掌控朝廷兵权吧?甚至……莫非与某些残余势力有所牵连,欲借外压搅动内局?”

这话直指苏我入鹿私心,更是挑明了皇室对苏我氏的猜忌。

苏我入鹿脸色瞬间铁青。

皇极天皇心中暗许。

她之所以支持藤原镰足,正是要制衡苏我氏。

答应大唐建基地,皇室本就想借大唐之力威慑苏我氏。

如今苏我入鹿想反悔,皇室反而担心他借题发挥。

藤原镰足的建议则是:

表面继续遵从条约,但暗中拖延、设置障碍,同时加快自身军备,让大唐知难而退,或者至少提高要价。

这既能避免立即开罪大唐,又能防止苏我氏借机坐大。

最终,在藤原镰足的巧妙运作和皇室的默许下,倭国朝廷通过了一项‘看似矛盾’的决定。

一方面回复大唐,同意其舰队前来访问和补给,遵守盟约。

另一方面,密令沿海诸国加强戒备,征调船只壮丁,囤积物资,并暗中在计划提供给大唐的军事基地周边设置障碍和埋伏。

他们赌的是大唐劳师远征,后勤不继,见到倭国有备而来,或许会谈判而非强攻。

然而,他们远远低估了李承乾的决心和唐军的实力与效率。

一个月后,当大唐的庞大舰队如同移动的城堡,桅杆如林,黑压压地出现在濑户内海的海平面上时,难波京的贵族们才真正体会到什么是‘天威’。

探马如流星般冲入皇宫,声音颤抖:

“报——!大唐舰队已突破壹岐、对马!其舰巨大如山,帆幔蔽日,数量……数量无法计算!”

“报——!唐舰并未驶向指定的难波港军事基地,而是直扑浪速津!其先锋已开始清理我方布置的障碍木桩和沉船!”

“报——!唐舰……唐舰上升起无数巨球,正向我方飘来!”

苏我入鹿在朝堂上强作镇定:

“慌什么!命令水师出击!拦截!放出火船!祈祷‘神风’!”

但接下来的消息让他彻底崩溃:

“报——!我方水师尚未靠近,唐舰上百炮齐鸣,声如霹雳!我方战船顷刻间粉碎沉没!火船未及靠近便被击沉!”

“报——!那些巨球已飞临难波京上空!投下.投下会爆炸的雷火!工坊区、粮仓、兵营.一片火海!”

“报——!唐军唐军有一种小舟,无帆无桨,却喷着黑烟,速度极快,正载着甲士强行登陆!”

一时间,难波京陷入一片火海与混乱。

皇宫内,再也维持不住体面。

苏我入鹿面色惨白,喃喃道:“怎么可能……‘神风’何在……天险何在……”

藤原镰足此刻也是心沉谷底,但他强自冷静,急声道:

“陛下!大臣!事已至此,唯有立刻派出最高规格的使者,手持白旗,向唐太子请降!或许……或许还能保全宗庙!”

“投降?不行!”

苏我入鹿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我还有精兵!我可亲自率军……”

“够了!”

皇极天皇猛地站起,声音凄厉而绝望,她指着窗外冲天的火光和隐约传来的炮声,沉着脸道:

“苏我入鹿,这就是你所谓的为国?你的精兵,能挡得住那天雷地火吗?藤原中臣,立刻……立刻准备降表!”

“记住!用最谦卑的语气……不,我亲自去!亲自去向大唐太子请罪!”

她此刻无比后悔,为何要听信内部这些权斗算计,为何要低估那个可怕的大唐太子。

所谓的海峡天险,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而背信弃义,恰好给了对方最完美的征讨理由。

苏我入鹿瘫坐在地,他知道,无论胜负如何,他的时代结束了。

甚至倭国,可能也不再是过去的倭国了。

藤原镰足看着失魂落魄的苏我入鹿和惊慌失措的皇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悔恨,或许还有一丝对绝对力量的敬畏以及对未来道路的茫然。

难波京上空,唐军的战旗在硝烟中隐约可见。

李承乾站在甲板上,看着那片樱花之地,嘴角微微上扬,一种莫名的豪情,油然而生。

这时,裴行俭前来禀报:“太子殿下,倭国那边投降了,他们的天皇要亲自向您请罪!”

“呵!”

李承乾笑了,旋即大手一挥:

“那就靠岸,让我去看看,他们请罪的态度。另外,让所有战舰的炮口全部对准他们,只要孤不满意,格杀勿论!”

“是!”

裴行俭立刻领命。

大概过了两个时辰,李承乾所在的战舰,就靠近了港口。

此时,硝烟尚未完全散去,海面上漂浮着木屑和残骸,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和焦糊味。

大唐的巨型战舰‘镇海号’如同海上山岳,牢牢锚定在港口中央,其侧舷炮口幽深,虽已停火,却依然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压。

更多唐军舰船遍布海湾,桅杆如林,唐字战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港口临时清理出的空地上,皇极天皇、苏我入鹿、藤原镰足以及一众倭国贵族公卿,身着最正式的朝服,却个个面色惨白,浑身颤抖,跪伏于地。

他们前方,铺着一条简陋的毡毯,一直延伸到‘镇海号’放下的巨大跳板前。

李承乾的身影出现在跳板顶端。

他并未着全副甲胄。

只是一身玄色常服,外罩一件明黄色的龙纹斗篷,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慵懒,仿佛只是来巡视一处再普通不过的港口。

苏定方、裴行俭等将领按剑护卫在其身后,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下方跪伏的倭国众人。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李承乾缓步走下跳板,靴底踏上倭国的土地,发出清晰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倭国君臣的心尖上。

皇极天皇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最后一丝皇室尊严,用近乎哀泣的声音,按照最谦卑的礼仪,高声道:

“罪国小王,皇极,率倭国文武,恭迎天朝太子殿下——!”

“倭国上下昏聩,不识天威,多有冒犯,今自知罪孽深重,恳请殿下恕罪!”

“倭国愿永世臣服大唐,岁岁朝贡,绝不背弃!”

说着,她将额头紧紧贴在地面,身后众人也随之伏得更低。

苏我入鹿亦是浑身冷汗,跟着喊道:“臣苏我入鹿,愚昧无知,恳请殿下宽宥!”

藤原镰足虽也跪伏,却微微抬眼,试图观察这位传说中的大唐太子。

李承乾走到他们面前,停下脚步。

他没有立刻让众人起身,目光淡淡地扫过皇极天皇精心准备的降表礼单,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压抑和恐惧笼罩着整个港口,只有海浪拍打船身和李承乾斗篷被风吹动的声音。

良久,李承乾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恕罪?臣服?朝贡?”

他重复着这几个词,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

“皇极天皇,苏我入鹿,还有你……藤原镰足,是吧?”

李承乾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掠过:“你们是不是觉得,大唐兴师动众,跨海而来,就是为了听你们几句摇尾乞怜的废话,收下你们这点可怜的贡品,然后心满意足地离开?”

他弯腰,从内侍手中拿过那份镶金嵌玉的降表,随手掂了掂,然后像是丢垃圾一样,扔在了皇极天皇面前的地上。

“你们是不是忘了,孤为何而来?”

李承乾的声音陡然转冷:“孤给的,不是让你们选择臣服或抗争的机会。孤给的,是你们一个做听话的狗的机会。”

“修建军事基地,是盟约,是大唐给予的恩赐和信任。而你们呢?”

李承乾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般的怒意:“阳奉阴违,暗设障碍,甚至密谋对抗!”

“孤灭了高句丽,你们非但不惧,反而以为天高海远,孤奈何不得你们?竟敢赌孤会退让?赌你们那可笑的神风?”

“一条狗,若连摇尾乞怜都要看时机,甚至还想趁主人不备反咬一口……”

李承乾的目光如同冰锥,刺向跪伏的众人:“那大唐,还需要这样的狗吗?”

“大唐,不需要不忠的狗,更不需要自作聪明的豺狼!”

这句话如同最终判决,狠狠砸下。

皇极天皇彻底瘫软在地,泣不成声。

苏我入鹿面如死灰,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藤原镰足也闭上了眼睛,心中最后一丝侥幸荡然无存。

李承乾直起身,俯瞰着这片狼藉的港口和跪满一地的倭国统治者,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却蕴含着更深的冷酷:

“既然你们不会做狗,那就不用做了。”

“传孤命令:倭国,自今日起,除国!设倭岛都督府,由苏定方暂领都督一职,总揽军政。”

“凡有抵抗者,格杀勿论。”

“所有王室、公卿贵族,悉数押送长安,听候发落。”

“即刻起,丈量土地,登记户籍,推行唐制,习唐语,书汉字。此地,再无倭国,唯有大唐倭岛!”

他的命令一条接一条,清晰而冷酷,彻底决定了这片土地和其上所有人的命运。

说完,李承乾不再看那些彻底绝望的倭人,径直朝倭国皇宫走去。

身后是唐军将士山呼海啸般的‘大唐万岁’、‘太子威武’声,以及倭国贵族们压抑不住的绝望哀泣。

大唐不需要不忠的狗。

当狗不配时,那便连做狗的资格也一并剥夺。

这就是李承乾的态度,也是大唐太子给予背信弃义者最终的答案。

然而,倭国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虽然李承乾以胜利者的姿态,宣判了倭国的灭亡,但并不是说,这些自以为是的倭国人,就彻底臣服了。

这也是李承乾没有急于离开的原因。

他知道,倭国人接下来,一定会不安分。

所以,他在等,等一个他一直想要的机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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