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不会是真的吧

王传星跟着江远,一边走,一边赶紧给上级发信息。

突然加速的案件发展,让他有点跟不上节奏了。下意识的,王传星知道,这事得让上级知道啊。

万一真的遇到人犯,再将人给逮捕了,那该怎么办?

破案固然是好事,但专案组要是一点参与度都没有的话,那也太丢人了。

同一时间,牧志洋也慢慢变的紧张起来了。

这要是真的遇到人犯,该怎么办?

逮捕肯定是要逮捕的,可本案的杀人凶手,听起来就有点穷凶极恶的样子,要是激烈反抗的话,又该如何处理?

首先,己方最好是保证零伤亡;其次,嫌疑人最好也是全须全尾健健康康的逮回去比较好。

这就需要多人配合。一到两名警员在前面牵制住嫌疑人,同时保护其他的同事,其他警员则要侧翼迂回,或者干脆从后面扑上去,直接将人按倒。

这是刑警队里用的最多的逮捕方案。正面强攻什么的,看起来帅气,但任谁让人戳上一次,警队就得反省半年时间。

大家是警察,但也是打工人中的一员,又有哪个打工人受得了平均半年抽签受伤一次的单位呢。

牧志洋更受不了,他刚刚从医院回来,也不想闻消毒水的味道了。

可他左看看右看看,突然发现,战事若起,第一个顶上去的,就得是自己。

其他几个人,江远是法医,更是黄大队长千叮咛万嘱咐的保护对象,他要是敢把江远顶到前面去,活着回到宁台,一定会被拆骨卖掉的。

魏振国是师父,万宝明是领导,王传星是外单位的,还长了一张高学历的“奸相”。就连年龄相仿的王钟也是技术员,长的还瘦小,也没道理让人家先上。

牧志洋紧张的调整着身上的警服,随时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挑战。

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就像砸在牧志洋的脑门上一样。

“谁啊。”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院子里响起。

“我们是警察,问您几个问题。”魏振国极尽礼貌的回了一声。

门内传来细细索索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门才被打开,露出一张老态龙钟的面孔。

握紧了拳头的牧志洋,突然就泄了气,这要是想嫌疑人不受伤,得把自己变成长绒棉才行吧。

谁敢扑上去摁住这么衰弱的老人?

而且,都这么老了,也不像是能杀人的样子啊。

魏振国显然也有相似的想法,眉头皱的紧紧的。

江远问了几句话,又低头看了眼对方的脚,就告辞离开了。

出了门,魏振国连忙道:“这边居民的年龄有点太大了,能那么利落的杀人吗?”

“总有年轻一点的,身体好一点的。凶手大概率是一个人,咱们也只需要找到一个人就行了。”江远道。

“一个健壮的老人?”万宝明现在有点回过味来了,甭管江远的判断对不对,将这么一个案子做出一个看似正确的思路,已经是非常牛了。

当然,专案组当年也有一个看似正确的思路,只是最终都未能证明是正确的罢了。

江远则是笑笑,道:“咱们先走访一圈,看看有没有别的线索。”

别看就那么一片血泊和足迹,江远能够收获的信息是非常多的,只是许多都是猜测性的。

通过走访,有助于江远将这些信息重新统合起来。

现在的关键,其实就是两点。第一,凶手是不是附近的街坊邻居。第二,凶手是否已经搬走了。

这里面最重要的也就是第一点,这一点能够确定的话,案件其实就等于破掉了。

周围的街坊邻居放大了才是几百户的规模,相对于一个命案的排查量来说,算不得什么。

几个人一户户的敲门过去。

过了一会,有社区的工作人员,还跑了过来,却是有人打了电话投诉。

万宝明心叫“来的正好”,毫不客气的将之给征用了,道:“你今天就跟着我们跑了,我回头给你们领导说,现在先跟我们走。”

被派遣而来的社区人员本就是社区人员中的弱手,这会儿被穿制服的万宝明命令,更是没了主意,只好先跟着几人一起走,边走边道:“这边的居民本来就比较少,具体哪间房有没有住人,我们也是不知道的……”

“那你就用本地化帮我们喊门。”万宝明道。

“我也不会本地化,我是外地考编考过来的……”

“那就用普通话喊,说伱是社区的!”万宝明并不是很有领导力的官员,但压制一名小年轻还是绰绰有余。

几个人于是继续叫门。

7人一行,愣是喊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很快,当地派出所的增援也都到了。

带队的就是所长本人,先跟几人打声招呼,就笑笑道:“我们收了好几个电话,什么扰民的,假警察的,诈骗的……怎么说你们的都有。”

“所长跟着我们排查吧。”万宝明盛情邀请,顺便将所长收编了。

所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万宝明拉到了队列里,半推半就的也就从了。

排查呗,又是命案,也算是正经事。

这么又走访了一个小时,到了另一排院子的末尾,终于听到一声中气十足的回应。

开门,就见一个红脸的老头,穿了件夹克,很有精神头的样子。

“齐叔,哦,走到你家了,这边是警察来走访一下三年前的那个案子……”社区的工作人员认出了对方,又笑着介绍道:“齐叔是我们社区的积极分子,经常过来帮个忙啥的。”

红脸老头笑了一下,道:“这边都是老头老太了,我身体还好,能走得动,帮帮忙,也是给自己帮忙。”

江远低头看着对方的脚,沉思了几秒钟。

他是在脑海中模拟对方的脚印的样子。

看两眼,他又看地面上的浮尘,脚踩过来,多多少少有点印记,但得侧着阳光来看。

时隔三年,一个人的足迹也是会发生变化的。通常不会是很大的变化,但总归是会发生变化的。

而就江远现在来看,脚的大小是基本吻合的,年龄也是吻合的,又是个好身体的老头,这就得注意了。

“齐叔您好。您认识胡迁吗?”魏振国看看江远的表情,主动站了出来。

胡迁就是513案的死者。

齐叔愣了一下,笑道:“都是邻居,怎么可能不认识。”

“除了是邻居以外,你们应该还有一些其他关系吧。”魏振国难得看到一名健壮的老人,就用充沛的询问经验诈他一下。

他抓贼的时候都是这种风格。许多贼的心理素质不行,法治观念不强,很容易就能诈出错漏来,到时候送看守所羁押的时候,理由足足的。

眼前的齐叔连贼都没做过,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几秒钟后,齐叔抬头,憨厚的一笑,道:“要说其他关系,我和他都是参过军的,这个算不?”

万宝明和江远同时抬头看了过去。

齐叔这个回答,其实不太符合正常人的反应。

正常人被问到一些问题,不愿意回答或者懒得回答的时候,往往会用简短的语言表达。比如“不知道”,“没有”,“不”之类的。

因为不需要考虑后果,也不用担心对方是否怀疑。就是单纯的一个否定语,很直接。

唯独担心后果的人,为了增强可信度,会小心的透漏一些无关紧要的秘密。比如“我虽然和他一起出去了,但没有开房”,又或者“我确实看了他的卷子,但我没抄”,再或者“我的确偷东西了,可我没杀人”。

齐叔其实可以简单的回答“没什么关系”,又或者就回答“没关系”。

但他选择了自认为更有可信度的表达,那就说明他需要被信任。

而以魏振国的经验和习惯,他立即调低了齐叔的可信度,并问:“参军在一个部队吗?”

“是。不过他参军比我早几年,我去的时候,他都做志愿兵了。接触也不太多。”齐叔还是笑笑。

魏振国皱眉,胳膊肘轻碰牧志洋一下,口中道:“一个乡镇的,还是邻居,又参军到一个部队了,应该是很亲近的关系吧。人都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齐叔摇头:“他比我大好几岁呢,小时候都没玩到一块去,到了部队,你知道,那部队的任务很多的,大家又不在一个连队里,平时也见不到面。”

魏振国听着齐叔的解释,心中已是警铃大作。

正常人聊天,说起另外一个人,其实通常会表达亲密关系,最常见的就像是说起某某,立即大谈“我和他弟弟是同学,当年还一起爬过山……”之类的话。

撇清关系的,反而是有原因的。比如谈过恋爱的,有过暧昧的,共同嫖娼的,对方犯事的,又或者,一个杀死了另一个的……

魏振国首选最后一条。

都跑了这么多家人了,就这位最符合江远给的模子,问话也是闪闪躲躲的。

再者,参过军这条,也符合凶手的暴力能力。

“我再问个问题,然后我们就走了。”魏振国已经看出来,齐叔是没什么反侦查能力的小白选手,于是用最基础的方案,先放松他的精神,再单刀直入,道:“胡迁被杀那天,你在做什么?”

“我……”齐叔迟疑了几秒钟,很快的道:“我那天在睡午觉,听到声音,再起来收拾了一下,才听大家在嚷嚷什么,再过去的时候,警察都来了,我就看了会热闹,然后就回来看电视了。”

江远将手机屏幕往前伸,给万宝明和王钟看了看。

他的手机屏幕上,是齐叔当日的询问笔录,因为不是目击证人,所以只有简单的两句话,但阅读一下,就会发现,笔录里的话,与齐叔刚才说的,相似度极高。

众所周知,多次回答同一个问题,给出相同的表述和关键字,嫌疑度必须直线上升。

在几个人互相的暗示下,警察们已经悄然布出了一个口袋阵,将齐叔围在了里面。

“齐叔,你得跟我们去派出所走一趟了,有几个问题,估计得正式的做一个笔录。”魏振国先用骗的。

骗不过去了,再用武力不迟。

齐叔却是露出一脸和煦的表情,道:“那行,我把家里收拾一下。”

“让社区的人帮你收拾吧。”魏振国已是欺身上来。抓住了齐叔的一条胳膊。

牧志洋,王钟以及多名派出所的警员也都是一拥而上,也谈不上什么技巧的将人给挤在了门前。

王传星落在了后面,看着这一幕,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不会真的就是凶手吧?

(本章完)

第267章 血衣和凶器

齐叔还没送到,513案有了突破的消息,就在长阳市里传开了。

万宝明坐在车里,手机就是叮叮的响。

紧接着,魏振国的手机也开始嗡嗡的叫了起来。

“你们长阳市的消息,传的真快啊。”魏振国和万宝明熟了些,也好开玩笑了。

万宝明呵呵一笑,道:“这还是不确定结果呐,要是真逮住正主了,就都得是打电话问了,发信息根本不行,到时候,谁还有空接电话呢……”

“就是他。”江远正在开车,给出的回答却是很肯定。

控制住齐叔以后,江远第一件事就是检查了他的足迹,基本确定是本案的凶手。

800分的选手,干这种600分的题,稍微顺利一点,就会做的非常快。

万宝明之前看这套卷子,是跟着400分的团队一起看的,感受到的气息完全不同。

此刻更是不敢相信的道:“这么确定吗?”

“没逮到人之前,还不能确定,刚才核对了足迹,最起码,他是血脚印的拥有者,没问题。”江远说的笃定。

跟指纹类似,足迹也是间接证据,它只能证明曾经来过,就好像当日的现场,如果有人误踩一脚血泊,留下了痕迹也是有可能的。

但是,现实的情况,就是现场的围观者,没有一人的脚上踩有血迹,一群人虽然不懂得刑案基础,甚至都不太懂得保护现场。可踩一脚血这种事,大家还是尽可能的避免了。

反而是凶手,当时在肾上腺的作用下,可能没有那么注意。

再一个,齐叔声称自己并没有第一时间到现场,而是在家午睡,那他的血脚印,也就无从解释了。

万宝明抹了把脸,决定接受江远再次破案这件事。

当他接受了这个前提之后,眼前顿时一片豁然开朗。

破案了啊!

这可是大家认为随机杀人的名案来着!

虽然只是长阳市里的命案,但他万宝明……以及江远所需要的,不就是长阳市里的名气吗?

“这么说,咱们就把513开门戳杀案给侦破了?”万宝明睁大了眼睛,语气中有了欣喜的成分。

这日子,感觉真的是越过越有判头了。

魏振国咳咳两声,道:“咱们江远,破案确实是有一套。”

万宝明重重点头:“真的是,咱唱着山歌,聊着天,就把案子给破了。”

魏振国看在他是副处级的份上,给出了一抹微笑。其实说的也没错,有人唱着山歌,有人聊着天,有人就把案子给破了。

回到长阳市刑警支队。

万宝明在办公楼一露面,就有好些人给他打招呼。

万宝明一时间还有点恍惚,应了一圈回来,才傻笑道:“我怎么感觉自己跟明星似的,有点那个明星的知名度了哈。”

江远笑而不语,类似的待遇,他早就感受过了。

513专项组的牌子,重新挂在了大会议室。

万宝明带着江远和魏振国入内,还被检查了工牌,并签字签名了。

会议室内,来来往往的年轻警员极多。

七八块白板,已被搬到了侧墙边,一溜排开,前面的画上了思维导图,中间的贴上了照片,后面的也挂上了各种颜色的纸条,就等着粘贴的样子。

会议室的最前方,一面墙的投影仪上,有人正在试放投影仪,见人进来了,还皱皱眉,用审视的目光看看江远和魏振国等生面孔。

万宝明咳咳两声,道:“这个是513专案组重启了,开个会以后,估计就要把案子做起来了。”

魏振国看着周围起码20人以上,一脸“王传星”式的高学历的模样的年轻人,小声道:“我乡下人,不太懂,案子不是破了吗?”

“案子才是刚刚开始。”毕竟是在会议室里,一名正在整理白板的警察听到了魏振国的话,又不认识他,于是特意强调道:“现在只是有了新的线索和犯罪嫌疑人,还得找证据,血衣和凶器都被处理了吧,得有新的证据补充起来吧。检院得提前介入吧,后续的工作多着呢。”

“你们准备怎么找证据?”江远好奇的问了一句。

白板警察顿时滞住了。

三年了,证据哪里是那么好找的。

白板警察不高兴的看向旁边的万宝明,道:“万主任,这是你们单位的新人?”

“这位是江远,刚刚确定了齐勇斌是犯罪嫌疑人的宁台县法医。”万宝明冷静的回答了一句。

白板警察的脸色变的凝重起来,渐渐的有些红色泛出。

“万主任玩呢。”白板警察讪笑两声,又看看江远,道:“破案是破案,找证据是找证据,办案是办案,也不能混为一谈。”

说完,他自己也觉得尴尬,转身直接出了会议室。

万宝明舔舔嘴唇,向江远笑笑,道:“没办法,市局里就是这样。”

魏振国道:“还是太闲了,真要是案子多起来了,他们哪里有空搞这些虚头巴脑的。”

万宝明有点赞同,又不好说出来。

叮。

江远面前,缓缓拉出了一条系统任务:

任务:征服者

任务内容:侦破案件,征服长阳市刑警支队。拼命的破案吧。

任务进度:0/X

江远挥手抹开了系统屏幕。

转过头来,江远对万宝明道:“刚才那个人,说的不对。”

万宝明道:“那肯定,那就是个小官僚……”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江远打断万宝明的话,低声道:“我一直在想,血衣和凶器,不一定处理了。”

他一路开车过来,等于说,脑海里已经用800分的血迹分析+足迹鉴定,又思考了一个多小时,对整个案件,又有了新的想法。

万宝明听的呆住了:“没处理?可能吗?”

“不一定处理了。”江远强调,道:“我是这么想的,凶手当天杀了人以后,肯定得迅速的处置血衣和凶器,从时间上来看,他要么是在附近找地方丢弃或掩藏了,要么就是埋起来了,没别的办法了。”

”咦,为什么?”万宝明一时间没想明白。

江远道:“齐勇斌后续是做了笔录的,做笔录的时间,笔录上都写着,而且,他还不是回去就做了笔录,而是跟其他现场人员一样,等待了二三十分钟以后,才做的笔录。”

江远掏出了笔记本,翻出了之前画的草图,用手画着线,道:“从现场到齐勇斌家里,还有一段距离,这么算来,齐勇斌处置血衣的时间是很短的。

“而以凶手的角度来分析,齐勇斌的首选策略,肯定是第一时间回家,换掉血衣,洗澡,然后再考虑处置血衣和凶器。”

“焚烧肯定是不可能的。找地方抛弃,或者就地掩埋,几乎就是唯二的路线了。”

万宝明听到这里,已是理解了江远的想法。

略作思考,万宝明赞同道:“就抛尸的原理一样。”

“对。”江远点头。

所谓远抛近埋,是犯罪嫌疑人共同的心理。

一般人没点逆向思维的能力,在那种紧张危险的时刻,几乎都会下意识的选择这种方式的。

就像是许多人遇到危险就往家跑一样,明知道没用,可还是如此。

江远继续捋着思路,道:“在513案发生以后,警方是在当地进行过密集的搜寻的,所有的垃圾,甚至接下来好几天的垃圾,都被细细的翻过。除非齐勇斌有某种精妙的设计,以常理来推断,他应该是将血衣和凶器,抛埋在自家,或者附近哪里了。”

“从凶手的犯罪心理来分析,将凶器和血衣,直接埋在自家院子里,是最合理的。”

“唯一可滤的,就是凶手后期将之挖出来,重新处置了。但我觉得,不见得会挖出来。”

万宝明在车上的时候,其实也进行了思考,并在那个时候,决定认可江远的破案能力。

所以,他任由江远牵着自己的思路走,并道:“确实有可能,很多凶手埋了血衣或者凶器,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刨出来。尤其是这种只杀过一个人的凶手,有很多人都不太愿意再次面对这种事。”

这确实也是一种非常典型的犯罪心理。

经常有的情况是,有的凶手最初草草的处理了尸体,并因为运气躲过了惩戒。而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其实都有时间,更妥善的处理尸体。

但是,很多人都不会这么做,他们选择性的遗忘此事,直到案件再次被翻出来。

不过,江远这次却是摇摇头,道:“我刚刚也在想,齐勇斌家的院子里,是有一口井的,还是一口枯井,并不太深。”

万宝明立即跟上了江远的思路:“伱觉得,他把东西丢进井里了?”

“丢进去,然后把早已经准备好的土倒进去,再丢点杂物什么的,就算有人当时找过去,也不一定能找到。”

在院子里刨一个坑埋东西,想填的平平坦坦的,其实并不容易。有经验的人,仔细看看,就能认出新土来。

齐勇斌自家的院子还种了东西,应该是能意识到这一点的。

万宝明再没有犹豫,立即道:“那让牧志洋他们再过去一趟,把东西刨出来。”

“让王传星去吧。”江远道。

万宝明惊讶的看向江远,转瞬有点领悟,道:“你这是送人功劳呐。”

“要不然,他们不是得自创功劳。”江远呶呶嘴:“功劳是恒定的,就看怎么分配了。”

他一个县城里来的法医,想要将一个命案积案的全部功劳都带走,那是不可能的事。就算是找个公正的法官来判,也没有一个占尽好处,集体旁观的道理。

实在不行,高学历的警员们,还可以用PPT和白板来争取功劳,用熬夜开会来表达奋斗。

当然,最重要的是,江远本身就不是长阳市局的人,那本案来自于长阳市的功勋点,总不能送给外地人。

而江远也无心留在长阳市。省会太过于浮躁,而宁台县山清水秀,舒心怡人,多少长阳市的人,开车两三个小时,就为了到四宁山打个野炮,也可以作为佐证。

“你想好了,真要是找到了血衣和凶器,犯罪嫌疑人这边又没交代的话,说不定能落个嘉奖甚至三等功呢。”万宝明再向江远确定,并看看魏振国。

牧志洋毕竟是他的徒弟。

魏振国直接了当的道:“小牧拿过三等功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江远也道:“回头再给我牧哥找一个大点的。这次的送王传星了,辛苦他跑一趟。”

“王传星应该跪着跑的。”万宝明笑笑,拿出手机,打了电话过去。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