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老子就问,你们怕不怕!(PS:这一

事实证明,蒙古万骑和锡伯族的三千铁骑教授给京营和新军用来解决步兵的办法虽然很古老,但是确实很有效也很实用。

骑兵不是正面冲锋,而是绕弯兜圈子,手里的箭只要对着步兵的军阵射出去就算是齐活了, 这种活动好玩的很。

而奢崇明一方就只有靠瞎猫蒙死耗子了,偶尔可能会有一支箭凑巧会射在符卫明手下骑兵战马的身上。

而那些落在骑兵身上的箭矢,除了带起了一溜火花,基本上是屁用没有。

而奢崇明对于手下的叛军调教的水平并不高,起码离着真正的不动如山这四个字还差的太远。

或者说,奢崇明手下的叛军是十足的老式军队, 靠着一股血气之勇在打仗,至于什么精神信仰一类的是完全不存在的, 而伤亡一旦过大,甚至于都不用超过十分之一,这些士卒就开始崩溃了。

而步卒在面对骑兵的时候开始崩溃的后果具体有多可怕?

基本上可以说是一场屠杀。

这也是为什么骑兵在真正意义上的枪械尤其是冲锋枪没有出现之前堪称是大杀器甚至于国之重器的原因之所在。

骑兵打输了,骑着战马就能跑路。

而步兵则是会溃散后被衔尾追杀。

符卫明所预料的不错,选择的战法也没有错,后果就是仅仅十几轮箭雨游射过后,奢崇明手下的叛军就开始崩溃了。

而此时,叛军的伤亡别说是十之二三了,甚至于连十分之一都没有。

真正让奢崇明手下叛军崩溃的原因就在于只能被动的等死,等着不知道谁射出来的一箭插到自己的身上,然后被死神带走自己的或者同伴的生命。

主要的原因还是在于奢崇明没钱,或者说舍不得给自己手下的叛军花钱,以致于叛军的身上根本就没有足够的盔甲用来防备刀箭。

而这些叛军,又都是彝族的,互相之间沾亲带故的可不少,说不定哪个死掉的就是自己认识的,或者是有亲戚关系的。

虽然说在这种情况下也算是增加了对于朝廷或者说官军的恨意, 可是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掉的恐惧, 还是让这些叛军们开始崩溃了。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没有谁是真正的不怕死的, 可能会有人因为信仰,为了国家,为了民族,为了妻儿老小,或者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选择了视死如归。

其实也不过是以大智慧大毅力将死亡的恐惧暂时性的压制下去了而已。

奢崇明手下的叛军会有这种大智慧大毅力吗?

答案很明显,根本就不可能有。

这些人之所以在攻城的时候能够不怕死的往上冲,所为的也不过是奢崇明许下的屠城三日所带来的诱惑。

而现在这个诱惑已经没有了。

随着奢崇明退兵的命令传下去之后,其实就已经注定了溃败,之所以还能集结在奢崇明的身边,也不过是出于本能的抱团取暖而已。

如今抱团也取不了暖了。

而人的盲从性在这时候也开始显现了出来。

随着有人扔下刀枪跪地投降,有人选择了绕开正面战场逃跑,奢崇明手下的叛军就开始了大溃散。

符卫明却是不失时机的掏出手铳,向天鸣放了一枪。

正玩的开心的骑兵们听到手铳的响声之后,纷纷选择了向着符卫明的身后聚集。

而奢崇明手下的叛军本身对于火铳的声音就敏感,如今更是加快了溃散的速度。

拎了拎手中的马刀,符卫明又蛋疼的将之塞回了刀鞘之中。

这破玩意锋利是锋利,用来在马上杀是当真是极好的。

可是唯一的毛病就是拎在手中轻飘飘的感觉没啥份量,跟自己这身高九尺的身材十分的不匹配,还是祖传的长杆马槊用着顺手。

等到一众骑兵都集结在自己身后列好阵,符卫明盯着前面开始溃散的叛军轻笑一声,双腿磕动马腹之间,让战马开始了小跑。

等到战马跑开了之后,小跑就变成了冲锋。

而符卫明选择的距离是相当恰当的,当战马的速度提升起来之后,自己也冲到了溃军之中。

符卫明的第一个目标是一个身着简单铠甲的叛军小头目,双手舞动之间,马槊已经砸向了这个小头目的天灵盖。

就像是故宋之时人们自嘲拿天灵盖迎接金人的狼牙棒一般,此时的叛军小头目在面对符卫明砸过来的马槊时,也只有拿天灵盖去顶。

而天灵盖毕竟刚不过符卫明祖传的马槊,只这一下,这小头目的脑袋便开了花。

只是随着向前冲锋的时间越来越长,推进的速度也是越来越慢。

主要是人太多了,成功的使得战马的速度也不得不降了下来,而符卫明一开始想着的直取中军,怼死奢崇明的想法,自然也落了空。

奢崇明一方是没有多少战马,可是就算是再少,哪怕是换成骡子,也总是有的不是?

最重要的就是,不光是汉人有再苦不能苦领导的传统思想,彝族之中也一样存在,所以再苦不能苦了大王的叛军之中,奢崇明是有马的!

而有马的后果就是在叛军开始崩溃之时,奢崇明就先行一步选择了逃跑。

和奢崇明一起逃跑的还有所谓的四裔大长老安邦彦。

两个人成功的给叛军带了一个好头。

最高的大王和大长老都开始跑了,自己这些大头兵还留在这里等死?断然没有这种道理!

这就从另一方面加速了叛军的溃散速度——本来就害怕的要死,带头的老大却逃跑了。

符卫明却是大喜过望,抓紧时间收割死了人头来。

哪怕怼不死奢崇明,只要能把这孙子的大军给打散,就算是等他再一次聚了起来,只怕时间也得过去十天半个月的。

而这个时间段,起码永宁算是安全了,而且自己所统管的永宁卫所遭受的损失,也有足够的时间去补充了。

尤其是兵员上的损失,符卫明现在根本就不敢想今天的城头一战会损失多少。

其实想想,符卫明自己都后怕。

如果不是有着军法的管束,还有战死的抚恤以及忠烈祠,符崇明甚至于都担心永宁卫会不会因为叛军的人数太多而干脆降敌。

这种情况不是不存在,哪怕是可能性再也,也是存在的。

这一战直接从接近午时开时,直接到了太阳快落山,追了十余里的符卫明才勒住了战马,放任远去的溃兵们离开,自己转而命令手下的这些骑兵们分批打扫战场,收殓死去的同伴,收割叛军的人头。

等到骑兵们将人头收割的差不多——人人战马上都悬了十来颗人头之后,符卫明才命令撤军回城。

此时永宁的县令也迎了出来,倒也不摆什么官架子了,反而命人在城门口外摆了一桌子的酒水。

等到府卫明到了城门处下马之后,县令屈兴凡就已经满脸堆笑的端起了一杯酒,递向符卫明道:“指挥使大人辛苦!下官替大人贺!”

符卫明郑重的接过酒杯,笑道:“替天子守边,代百姓守城,乃是为将者本份,不敢称辛苦。多谢屈县令的美酒!”

说完之后便一饮而尽。

屈兴凡见符卫明不摆架子,丝毫没有得胜而归的架子,当下也是笑道:“大人过谦了。下官命人准备了一些酒水,待会儿让守城的将士们都饮用一些,也算是本官代永宁的百姓谢过大家伙儿了。”

有道是花花桥子人人台,这永宁县的县令如此给面子,符卫明也不太好拒绝,当下便拱手道:“多谢了。

只是守城有责,虽然此时叛军已败,却仍是不得不防,这酒么,每人只饮一杯,等彻底平定了奢安贼后再开怀畅饮,还请屈大人莫怪。”

屈兴凡更是高兴,摆手道:“军事上的事,下官一介文官可不懂得,既然指挥使大人有命,那下官也不再强求,这就让人准备些吃食送入军中劳军。”

符卫明主要担心的是喝酒误事,至于说送些吃食,估计也就是些猪羊一类的肉食罢了,这个倒没什么。

也正好让拼杀了整整一天的时间,都还没有好好听过饭的将士们好好吃上一顿。

想到这里,符卫明的心中就是一黯。

这一场仗下来,不知道有多少兄弟再也吃不上一口热乎饭了。

或许,他们只有享用忠烈祠的香火了。

强打起精神,再一次对着屈兴凡谢过之后,符卫明便随着屈兴凡一起进了城。

刚刚过了城门处,就见大街上摆着一具具的尸体。

具体有多少具尸体,符卫明没有细细的去数,只是每走过一具尸体,便低下身子,替他们稍微整理一下身上的战袍。

就算是走了,也得走的有个军人的样子。

只是还没有整理多少,符卫明的心中却莫名的酸疼了起来,当下也不再整理,反而登上了城楼,吩咐道:“擂点兵鼓!”

咚咚咚的鼓声响起,让城中正在清理叛军尸体还有收殓本部同伴尸体的将士们快速的集结了起来。

望着城城下人挤人挨在一起的永宁卫士卒,符卫明大声道:“老子是京城中来的,京营的,原本以为下面的卫所士卒也就那样儿了。

可是你们,让我知道了,你们还是当年能够硬坑了蒙元数年,让蒙元折戟,又随着太祖高皇帝追亡逐北的劲旅!

别嫌老子说话不好听,老子就不咋会说话。这些兄弟们战死沙场,老子心里也难受。

可是难受能怎么办?忍着!

老子当年随着当今陛下远征蒙古的时候,陛下也是像今天这样儿,送走了京营和新军之中无数的好儿郎。

陛下心里难受吗?

告诉你们,老子亲眼见过陛下偷偷的抹眼泪!

那是害怕吗?陛下在草原上连筑京观十余座,可能会害怕吗?

很明显,那是陛下心疼咱们这些大头兵!

可是陛下也没有办法,陛下也不想打仗,没有人总想着打仗。可是林丹汁和奢崇明这样儿的混蛋就他娘的不消停!

怎么办!?

看看你们的身后,是什么?”

此时不光是士卒们聚集在城楼下,百姓也是在城楼下越聚越多。

随着城楼下将士们纷纷四下打量,符卫明又接着吼道:“告诉你们,后面就是你们的父母妻儿!

当年在草原上时,陛下说曾说过,关内,就是我们的父母妻儿,要想不让他们受欺侮,所以我们就必须把所有的危险和伤害,替他们挡在关外。

哪怕是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现在!就现在!”

说着,符卫明的嗓子先哽咽了起来,这些跟自己打打闹闹接近一年的汉子,就这么着没了,说不伤心,那全是他娘的扯蛋。

咬咬牙,任由眼中的泪水划过,符卫明干脆扯着嗓子喊道:“就是现在!战死的兄弟们,实现了陛下所说的保家卫国的价值所在!他们光荣!

可是别忘了,他们战死了,还有我们!

昨天的仗,打完了,今天的仗,也打完了!

可是,明天还有新的仗要打!哪怕是平定了奢崇明,咱们也有新的仗要打!不管是替大明开疆扩土,还是护卫乡里,总之,以后要打的仗多的是!

活着的兄弟们,好好收殓咱们死去的兄弟,让他们去忠烈祠里面先享受着香火,然后等咱们以后去陪着他们!

现在,老子就问你们一句话,怕不怕!”

随着符卫明有些哽咽的声音落下,城下的士卒们沉默了。

只是一刹那的功夫,略显得有些杂乱的声音才响了起来:“哪个龟儿子怕喽!”

“龟儿子才怕!”

“不怕!”

随着喊出声的人越来越多,城楼下的声音也越来越整齐,到最后就汇聚成了四个字:“不怕!不怕!”

听着城楼下的一股子川音喊出的不怕,符卫明却没有笑出声来,往日里怎么听怎么好笑的川味,在这一刻竟然显得这般凝重。

定了定神后,符卫明才高声道:“老子的话说完了!好生收殓咱们的兄弟,名牌都收好喽,将来是要入忠烈祠里供奉的!”

等下了城楼之后,符卫明才阴沉着脸对永宁县县令屈兴凡道:“让县里的仵作来帮忙,多注意一些,要是他们敢不加以小心,本指挥使要他们的脑袋!”

(本章完)

第325章 连崇祯皇帝都知道你小子

战后统计出来的结果,让符卫明的心都在滴血。

这一战爽是爽了,可是伤亡也是大的很。

最起码这永宁卫算是打废了。

三千六的步卒,战死城头的几近六百之数,一千的骑兵子营,也折进去百十骑, 战损比达到了惊人的十分之一。

如果不是骑兵子营的骨干都是被自己用京营的方式给操练洗脑过,只怕骑兵子营现在也废掉了。

唯一完好的就算是炮兵子营的那四百炮兵了。

这些龟儿子们打炮打的爽,又一直处于被步卒们给保护越来的状态,哪里是叛军在蚁附攻城之时,都没能伤到这些龟儿子的一根汗毛。

而这些家伙们打炮的本事当真了得,直接就把叛军的前后军给打断,使其不能连为一体, 叛军攻城的事儿就此被废不说,最后还仓皇而逃。

就是这些龟儿子们打炮的声音太大了,震的耳朵有点儿难受。

如果说符卫明是心都在滴血,那那奢崇明和安邦彦已经不是滴血那么简单的事儿了。

两人的心都要碎掉了!

两人为了拿下永宁这么个小破地方,带了有多少大军?

五万!足足五万的族中好儿郎!

可是等收扰完溃兵之后,奢崇明和安邦彦心碎的发现,收扰起来的溃兵只剩下了四万多点儿。

平均每个人手里都折进去五千多。

而这,还没有算上丢失的粮草,辎重,攻城器械一类的损失,如果把那些也都加上去,只怕两人现在连死的心都有了。

这还只是一个小小的永宁带来的伤害,想想都蛋疼的很。

一路南逃之下,就连彝兵们都开始怀疑跟着奢崇明反叛到底是不是正确的了。

安邦彦看着心无斗志的彝兵,头疼的问道:“大王,现在将士们志气已丧,该当如何是好?”

奢崇明本身就是一肚子火, 此时一听安邦彦问该怎么办,当下就恼火的道:“怎么办?本王哪里知道该怎么办?”

安邦彦被怼了一句,有心发作,只是想想现在也确实不是再内讧的时候,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向来又行了数里之后,派去探路的探子才跑来回报:“启禀大王,前面有个庄子,再向前,就是太平司。”

奢崇明闻言,更是蛋疼无比。

这他娘的一路上跑也就算了,可是还跑向了西南,根本就不是水西所在的正南。

算了,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再说,先从这个庄子上找回点儿本钱来以图后事!

一咬牙,奢崇明道:“进攻,拿下这个庄子,屠光里面的汉人!”

奢崇明的这道命令让这个除了太平司镇上的百姓知道,剩下基本上就没有人知道,甚至于连地图上都找不见个影子的庄子倒了大霉。

奢崇明路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下来,庄子中也正是升火做饭的时候。

对于这个小庄子里的百姓们来说,现在正好是家忙时节,可不晚荒了地,早早的吃完了饭睡下,明天一早儿还得早点越来趁着不是那么热的时候去地里忙活呢。

只是奢崇明的叛军一到,火光,刀影,就覆盖掉了这一个小庄子的宁静,连天上的月亮都不忍见到这一幕人间惨剧,悄然的躲在了云彩的后面。

鸡鸣,犬吠,孩子的哭声,不甘就死的男人们喊杀声,刀子划过人体的声音,还有那乱兵之中永恒不变的妇女哭泣声,被奸淫时绝望的哭喊声,共同谱写了一篇兵乱之曲。

等到奢崇明来到这个小庄子准备休息的时候,除了还有一些妇女的惨叫声,剩下的声音都消失了。

至于是怎么消失的,很简单,没有了生命,自然就没办法再发出声音了。

鸡?拧断了脖子,一会儿就能拔毛下锅了。

狗?打死拉倒,听说狗肉滚三滚,神仙都站不稳。

那些敢反抗的男人?砍了不就死了?死了还反抗个屁!

孩子?除去那些被大人藏了起来,一些懂事的没发出一丝声音外,剩下的也都被杀掉了。

最后只剩下了十几个年老的,算是俘虏,捆越来后带到了奢崇明的面前,算是献俘于王。

一个被打掉了几颗牙,显得老实了一些的老秀才,在看到奢崇明的那一瞬间就激动越来,怒骂道:“畜牲!畜牲!”

这就算是给这十几个侥幸活下来的老头子招了灾了。

奢崇明挥挥手,吩咐道:“不迎王师,反而抗拒大军,诋毁本王,统统杀掉!”

奢崇明的命令得到了很好的执行。

十几个老人,一个活下来的也没有,至于骂了奢崇明的老秀才,干脆是连满口之中没剩下几颗的牙都被打掉。

在这些讨厌的老不死们都死掉了以后,奢崇明才吩咐道:“先清点庄子里的财物,然后埋锅造饭,明儿个去打太平司。”

屠村给奢崇明的溃军带来了足够的勇气,或者说通过屠杀这些庄子上的农户,让这些叛军又恢复起了一丝的斗志。

也可以说是兽性。

没有了这些惹人烦的汉人,又是一阵翻箱倒柜,处理掉一些被藏的不是那么严密的孩子过后,叛军才开始正式的烧火做饭。

而此时不管是被宰的鸡还是被杀的狗,该拔毛的拔毛,该扒皮的扒皮,村子里那些汉人煮的食物太糙,大梁王看不上,自然有其他的叛军士卒去吃。

至于那些头领一类的,自然是有肉吃的。更何况奢崇明身为叛军最大的首领,自封的大梁王,那待遇就更不可能差了。

十五岁的小姑娘?还没出嫁?正好,来陪本大王一起吃酒!把本王伺候爽了,这只肥鸡就是你的了!

不愿意?杀掉,再换一个。愿意吗?不愿意?再杀掉再换。

总有愿意的。

所以到最后,奢崇明和安邦彦在酒足饭饱之后,各自都带着一名女子回房中安歇去了。

各级头目基本上也有,表现突出的也有几个人分到了。

剩下的没分到的?明天打太平司的时候好好表现,争取分上一个!

第二天,奢崇明早早的就越来了,揉着腰出了屋子之后,奢崇明便吩咐道:“烧了罢。”

亲兵向着屋里探头瞧了一眼,赤裸着躬身的小女孩脑袋已经歪向了一边,明显已经没气了,当下便指挥人将屋子整个儿的烧掉了。

一把火,带走了人世间的一切肮脏与污秽。

聚齐大军之后,奢崇明便吩咐道:“出发,去平了太平司!”

一场无名小庄子的杀戮,让这支已经完全变成了兽军的叛军开始期盼着到达太平司之后的杀戮了。

而太平司的百姓,根本就不知道奢崇明的叛军会向着这个方向来,而且,连守备的军队都没有。

面对着奢崇明大军的出现,可以说最后的武装力量一共就只有两伙人。

一伙就是驻扎在此的锦衣卫小旗部。

不得不承认,在大明,只要有人的地方,就可以说是有锦衣卫的人,这一点儿,其他的任何特务机构都未必能比得上。

这也是目前崇祯皇帝倚重于锦衣卫的地方。

像锦衣卫这种完全依赖皇帝的信重而不会产生自己的政治诉求的暴力情报组织,对于目前的崇祯皇帝来说就是最好用也是最锋利的刀。

另一股武装力量就是本地乡绅尹老爷家中养着的一伙儿家丁,或者说打手。

但是实际上,一个锦衣卫小旗加上手下也一共只有六人,在面对几万大军围困之时能起到个屁的作用?

而尹老爷也不过是一个区区的土财主,家中养着的家丁也不过是数十人的规模,而对大军同样是屁用不顶。

但是这两伙人做出的选择是截然不同的。

尹老爷觉得奢崇明既然大军围困,那不管是为了钱还是为了银实,只要给了,就能打发了,镇子上应该还是平安的,就算有几个倒霉的,也应该不会是自己。

锦衣卫小旗胡显良则是透着一股子绝决,在命令手下的兄弟们将消息用飞奴传递出去之后,就打算看看情况,如果奢崇明打算屠了这个镇子,那就只有带着兄弟们一起冲阵了。

尽管加上自己也不过是只有六人而已。

然而最坏的结果确实就像是胡显良所想的一样,奢崇明根本就是打算屠光这个镇子,尹老爷派去联系的管家不一会儿就回到了尹老爷的府邸。

此时的尹老爷正来回踱着步,见管家回来了,连忙一把抓住,问道:“情况怎么样儿?”

管家苦瓜着脸道:“老爷,东西人家是收了,也说能放过咱们尹家上下,可是呆会儿乱军一进来,那可是几万人,咱们家能保的住吗?”

几万?

这他娘的比想象中还要多了几倍!

苦笑一声,尹老爷道:“祸事了,你去安夫人少爷他们先躲越来罢,告诉夫人她们,脸上都抹上锅底灰,省得被叛军给祸害。”

管家应了一声,却又问道:“那老爷您呢?”

尹老爷叹了一声,才回道:“老爷我就留在这里给他们杀罢。若是不杀些人,抢些东西,这事儿是过不去的。

以后你就好好跟着大少爷,让他别读那些狗屁的子曰诗云了,好好练一身武艺投军,替全家老小报仇!别磨蹭了,快去罢!”

管家又应了一声,这才匆匆忙忙的向着府中后院跑去。

最终的结果,不管是锦衣卫小旗胡显良绝望之下的冲阵,还是乡绅尹老爷的引颈就戮,其实结果都是一样的。

镇子上除了那些早早藏越来的妇女和孩子,同样没有剩下几个活口。

一如那个根本就不知道名字的村庄,奢崇明的叛军在那个庄子是怎么干的,在太平司这个小镇子上就是怎么干的。

只是这个镇子的人口明显要比那个小庄子的人口多的多,拉壮丁也就成了应有之意了。

而奢崇明显然也不会太把这个小镇子放在心上——为王者,当心怀天下。

一边饮着酒,奢崇明一边对着安邦彦道:“左右都已经偏了,咱们现在也不能回水西,干脆接着向着,先把镇雄府打下来!”

安邦彦同样的在饮着酒,只是心有不甘的问道:“那永宁呢?咱们原本不是说好的先打永宁,然后再打泸州的?”

呸的一声,奢崇明吐了一口鸡骨头后才回答道:“你打还是我打?谁能打下来?他娘的,区区一个永宁竟然这么难打,真是见了鬼了。”

想了想,奢崇明又解释道:“这镇雄府远比不得永宁,永宁往北还有泸州卫以为后援,这镇雄府连个卫都没有,要比永宁好打的多。

儿郎们在永宁折了锐气,一时半会儿的只怕是缓不过来,正好先打下这镇雄府,让儿郎们心中能多几分底气。

兵法有动,士气一而鼓,再而衰,再而竭,其实用兵就是这样儿,一直打胜仗,儿郎们心里就有底气,若是打了败家,就需要好长时间才能缓过来。”

自觉得对军事就不怎么懂的安邦彦听奢崇明这般说法,便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又饮了一杯酒之后,安邦彦才道:“过了这太平司,可就是镇雄府的威信了罢?”

奢崇明嗯了一声道:“不错,正是威信,再往东南一点儿就是威信司,往南直接走就是镇雄府的府治所在。

等打下了镇雄府,咱们就向西去打乌蒙府,然后再回过头来北上,去打叙州府。

到时候那该死的永宁就处于咱们的三面包围之中,不怕弄不死那个明军小将!”

一提到符卫明,安邦彦就先打了个哆嗦,实在是符卫明带着千骑冲阵留给安邦彦的心理阴影实在是太大了。

实际上,奢崇明的心理阴影面积同样不小,要不然的话,也不会先挑比较好欺负的镇雄府和乌蒙府先打了。

就在奢崇明休整了一晚,准备向着镇雄府进发的时候,太平司被屠的消息也传到了符卫明的手中。

同样接到消息的还有四川总兵官李维新,川东兵备副使徐如珂。

只有朱燮元因为还在路上,所以还没有接到消息。

而消息通过锦衣卫使用信鸽一层层传递,短短十余天的时间,远在京城的崇祯皇帝也知道了奢崇明干出来的破事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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