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掐断她的所有桃花”

顾承淮一个翻身将林昭摁下,低头亲下去,力道很重,带着惩罚意味,几秒后变得细致温柔缱绻。

久别胜新婚。

这一夜的顾副团有点野。

他也感受到了林昭练舞的好处,好软……吃起来滋味太美妙了……

哄好家里的男人,林昭确定按课程表继续学习。

得亏第二天没课,否则她要在两位小老师面前丢人了。

学习直到文工团正式演出为止。

结束的那天,谢白薇和苏静秋还专门给林昭搞了个结业仪式,来的人不多,就文工团里的和她俩关系最好的两个姑娘。

对此——

林昭:好羞耻。

木着脸完成仪式,林昭抱着姑娘们送的结业礼物头也不回地跑走。

社死是社死,嘴角却不自觉翘起。

她永远因为别人的真心而动容。

顾承淮来接媳妇儿,接过林昭手里的东西,好奇问:“怎么了?像被狗追一样。”

林昭:……你是会比喻的。

“白薇和静秋她们搞了个结业仪式,好羞耻。”她脸颊泛红,“我只学了一个月,都没入门,搞什么结业,太不好意思了。”

顾承淮话语低缓,安慰道:“怎么不算,你是不是把课表里的课一节不落得上完了?”

“是啊。”

“她们考核过,说你完成的很好?”顾承淮再问。

“有说,但是……”林昭羞耻地捂脸,白薇和静秋的花招太多,饶是她觉得自己脸皮不薄也觉得尴尬,“我刚学的时候她们也是这么夸的,她们说的话不能当真。”

只有她俩也就算了,还有别人呢,她不是在关公门前耍大刀么。

“你一节课一节课上完,搞个结业仪式无可厚非,别想太多。”顾承淮神色淡定。

“我觉得我媳妇儿配拥有一个结业仪式,要我说规模应该再大点,谁有我媳妇儿上进,敢于学习新技能,迈进新领域,只你敢这点就打败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了。”

“你真这么想?”

“不是真的还能有假?”顾承淮认真道,“一般人可没这样的勇气,你敢,已经很厉害了。”

林昭笑了出来。

“本来还想请白薇静秋她们来家里吃饭,可是她们说要上台,不敢胡吃海塞,只能等年后再说。今年过年,我们和小哥他们过,行吗?”

顾承淮:“听你的,我来准备。”

他找上食堂的采购员,给对方一张单子,单子上写着自家要置办的东西,部队的采购员看上面写的密密麻麻,面露难色。

“顾副团,不一定能买齐。”

“尽量买,买不齐也没事,劳烦了。”顾承淮敬了个礼,随即离开。

采购员回一礼,跳上驾驶座,踩下油门。

当晚才回来。

放好食堂采购的物资,喊上战友,一人一麻袋,扛到顾家。

林昭和顾承淮还没睡,两口子正哄窈宝睡觉呢。

当时说了要让闺女自己睡,顾承淮马上行动起来,在院子加盖一间,屋子布置的很粉嫩,墙面粉刷过,单人床、衣柜、梳妆台、鞋架……该有的家具都有,床上装着粉色蚊帐,墙上贴着年画娃娃,挂钩上挂着小姑娘的帽子和围巾……

充满爱的房间。

房子刚通风好,今天是窈宝单独睡的第二天,林昭坐在床边哄女儿睡,小孩很乖,故事听到一半就睡了过去。

“真乖。”

闻言,顾承淮压低声音道:“像你。”

林昭轻轻捶他胳膊。

她睡姿并不好。

睡姿不好有睡姿不好的好处,刚结婚的时候,她的烂睡姿让她和顾承淮一下熟起来。

林昭拉着顾承淮出门,出屋前半蹲下拍拍大黄的脑袋,“帮忙守着哈,明天奖励肉骨头。”

大黄嗷呜一声,脑袋蹭蹭主人的手,趴伏在床边的棉垫子上。

夫妻俩带上门,走出屋。

林昭感慨道:“养着大黄和琥珀真不亏,太能干了,省了好多事。”

她给两条狗投喂的是加强版狗粮,按照抽奖转盘上的说明小字,两条狗起码能活到30岁。

到底还是比人类少很多,她和家里人都会好好对两只,让它们狗生幸福。

“我媳妇儿心善,合该有此福报。”顾承淮理所当然地说。

林昭还没说话,院门被叩响。

“应该是食堂的采购员。”

顾承淮走过去开门。

“顾副团,采购车回来了,这是您家要的物资。”

顾承淮将两位同志引进门,林昭适时递去两碗水。

“辛苦两位同志了,喝口热水吧。”

“谢谢嫂子。”两位小年轻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接过水喝起来,尝到甜味,对视一眼,从彼此眼里看见意外。

一瞬间,心像照进暖阳。

他们属于后勤部,只是普通的战士,说句不好听的话,地位不高,替不少家属院的军嫂干过活,喝加糖的水是第一次。

“客气什么,要说谢也是我们谢你们。”林昭道。

进部队的没有懒人,这些小年轻一个个的很能干,当然也辛苦。

一想到自己男人和三哥一路走来吃的苦,她忍不住想对这些可爱的人好些,哪怕只是一颗糖,一块饼。

林昭转身进了灶房,拿出一罐小菜,又一个布包,塞给顾承淮,让他给两位小同志。

说来也巧,这两个小同志正是之前帮忙搬过家具的两位,林昭之前想给谢礼,他俩不要,跑的贼快。

谢礼没给出去,林昭一直过意不去。

交给顾承淮这个部队出名的冷面神,应该问题不大吧。

确实不大。

顾承淮冷着脸把东西一塞,“你们嫂子准备的,收下,都是自己家做的东西,过年给你们添个菜。”

两个小年轻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出了顾家的门。

“这咋办?”其中一个战士觉得怀里的罐子烫的自己胸口像燃烧着大火。

“收下呗,嫂子就住在军区,总有咱俩帮忙的时候,到时候咱俩尽心尽力帮忙。”

“好。”

“顾副团家的嫂子真好。”

“是啊,不知道罐子里是不是嫂子做的小菜,我听人说嫂子做的小菜一绝……”

“回去尝尝?”

……

年三十这天,终于到了文工团进行演出的日子。

吃完早饭,林昭一家穿戴一新,齐刷刷出动,前去常年关闭的活动中心大堂。

连不爱出门的乔惠也出了门。

她穿着新棉衣,头发梳的整齐,虽然还是不爱说话,但是起码没了之前畏缩,看着大方了很多。

乔惠跟在孩子们身边,留意着他们的动向,生怕聿宝几个碰到撞到。

考虑到要去人多的地方,有些人怕狗,大黄和琥珀被留在家里。

两只狗并不上心,它们有香喷喷的肉骨头吃。

吸溜。

一行人来到活动中心,已经有不少人到了。

宋芝瞧见林昭的身影,站起来朝她打招呼。

“昭昭,这里,来这里,这里看的最清楚。”

林昭朝她挥手,问顾承淮:“能过去吗?”

第一次来,不知道部队有没有排座位。

“能啊。”顾承淮俊脸上出现一抹诧异。

除金字塔上的大首长,其他人自便。

“你以前坐哪儿?”林昭好奇地问。

顾承淮下意识回答,“最后面,为了方便跑路。”

他从不多待,走个流程,对顾副团来说,看演出不如给媳妇儿写信……

林昭心说不出什么滋味。

“以后每一年我都陪你过。”

顾承淮眼神无比柔和,“那可太好了。”

一个人过日子没意思的很。

每个凳子都坐上人后,大堂的灯全开了。

台上,穿着军装的主持人手拿话筒走出来,激情洋溢地说着开场白。

台下安安静静,连家属院话最多的嫂子也难得安分,坐姿板正,听的认真。

孩子们也是,受到气氛感染,双手搭在膝盖上,目光直视前方。

林昭看了眼,抿嘴浅笑。

一排萝卜头一本正经的样子太可爱了。

再看顾承淮,他穿着军装,眼睛望向舞台,从侧面看,眼睫卷翘,鼻梁高挺,侧脸弧线优越,看着又飒又俊。

顾承淮实在受不住了,握住媳妇儿的手,轻轻捏了两下。

别看他,看表演。

林昭清了清嗓子,直身,认真看表演。

舞台上正在诗歌朗诵,表演者慷慨激昂,声情并茂,听得人浑身的血都沸腾起来,恨不得杀几个鬼子泄泄火。

下一个表演是谢白薇等人的。

青春靓丽的姑娘一上台,阵阵激烈的掌声响起。

她们不同以往的新发型先引得众人一阵夸赞。

“台上那些姑娘的辫子咋编的,瞧着真好看。”

“是好看,不愧是文工团的。”

单身的战士们坐姿端正,眼睛发亮,脸上布满笑容,有的已经在寻思着告白了。

林昭另一侧的宋芝小声道:“单身的太多了,一看见姑娘就想开屏,理解下。”

听言,林昭差点笑出声。

宋芝继续道:“这还不是联谊会呢,有机会你去瞧瞧,怪有意思的。在部队,你得又争又抢才能有媳妇儿,不然等人家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你还是个光棍儿。”

这是她随军这些年得出的结论。

说起来她也是自己男人争抢来的,不是那男人,她肯定和竹马在一起了。

“什么时候有?”林昭饶有兴致地问。

“巧了不是,明天就有。”宋芝道,“你要是想去,我明天带你去啊。”

“结了婚的也能去?”

宋芝:“这有啥不行的,结了婚的在门口领个红绸带戴在胳膊上,人家就知道了。”

“厉害,考虑的真周到。”林昭夸赞,不愧是部队。

说了几句话,两人专心看表演。

表演进入核心阶段,女演员接到剧中未婚夫的遗书,连连后退几步,抱着小小一片纸跪地,哭出声……

台下此起彼伏的擤鼻涕声音响起,心软的同志哭出声来,有一个哭的直打嗝儿。

“狗日的侵略者!!我的国,我的同胞,我恨!!”

“我爷也是牺牲在战场上的,我奶养大我伯我爸和我叔,给他们娶了媳妇儿,她常年劳累身体受到亏损,早早就去了,我大伯和我爹他们一想起来心就疼,说这是他们一辈子的遗憾。

我奶真的很好,她总说我爷是英雄,她要养大几个孩子,不能让我爷在下面都不安宁,可是我奶也是我爷真心娶回家的姑娘,他要是见到我奶吃尽苦头,也会急的团团转……”

“我爸的亲弟弟才两岁,被那些畜生不如的东西摔死,我爷冲上去拼命,被敌人的尖刀刺穿身体,我奶没受住,当场断了气……好好一个家,只剩我爸一个人,后来我爸随大部队离开老家,爬过雪山过过雪地,终于把那群畜生赶了出去,受我爸影响,我也进了部队。”

……

众人看完演出,心里的苦不断涌动,纷纷说着心底的痛。

林昭听得眼酸,胸口闷闷的。

每个人都有战争留下的伤口。

她也有,她外婆的去世似乎也与畜生不如的东西有关,她娘不告诉她,她只是从只言片语中知道一点。

顾承淮见昭昭手握成拳头,紧紧地,拉过林昭的手,轻轻捏几下,让她松手。

“别太用力,小心手疼。”

林昭长舒一口气,“闷的慌。”

“出去转转?”顾承淮提议。

“不了。”林昭不想当显眼包。

好在接下来的节目没那么戳心了。

表演结束后,众人移步去食堂,吃一顿热闹的年夜饭,一大帮子人吵着闹着,别提多热闹了。

食堂贴的红彤彤,过节的气氛扑面而来。

文工团的姑娘们来了后,大小伙子更加亢奋。

胆子大的在战友的起哄下,走到看上的姑娘面前,顶着通红的脸告白。

还真有成的。

姑娘大方自我介绍,表示可以接触。

啪啪啪的掌声响起。

林昭看向和自己同桌的谢白薇和苏静秋,“我是不是该走远点?免得影响你俩接受表白。”

谢白薇手撑着脸看着笑得像花一般的同事,叹气,“不用了,就算你不在,也没人跟我表白的。”

林昭不解,“这是为什么?你长的好看,工作也好,家世更是不用说,怎么会没人向你表白,你不是诓我吧??”

“没有!不信你问静秋。”谢白薇不自觉鼓起脸颊,脸上写满郁闷。

她自认为自己条件不错,人也礼貌,可就是没人给她表白!

苏静秋冲林昭点头,“是的,确实没有,我也觉得奇怪。”

她安慰着好友,“这事急不来,或许……或许是缘分没到呢。”

这话她说的都不自在,毕竟不下三次了。

林昭眨了眨眼,“你是首都人?”

“是,你有合适的人?”谢白薇眼睛一亮,她二十一了,家里人是不催,但是她也知道他们承受了很大压力,所以她内心挺急的。

“倒是有个合适的,只是人家好像不想结婚。”林昭表示很遗憾。

“……好吧,有缘无份。”谢白薇失望地吃着菜,看着又一个同事被人告白,别提多羡慕了。

她长这么大还没被人告白过呢呜呜呜,都怪她哥,在她上学的时候掐断了她所有的桃花。

(本章完)

第393章 “下次见”

“你有哥哥吧?”林昭语气几乎笃定。

“你怎么知道的?”谢白薇觉得昭昭真的神了,她没说过吧,没说过吧?

她看向宁静秋,后者摇摇头。

没说过。

“这有什么难猜的。”林昭无奈地笑,“我和你一样,上学那会也没人跟我表白,我后来才知道,是我哥他们威胁班上的男同学了,他们说……谁敢耽误我妹妹学习,我打断他的腿!我上初中上高中都没有关系亲近的男同学。”

倒是收到过情书,但是那人过于谨慎,信上连个署名都没有。

到现在她都不知道当年给自己写情书的人是哪位。

“那你和你家那位是怎么好的?”谢白薇满脸八卦,“难道是……你主动的?”

“怎么可能。我以前骄傲着呢,用我舅舅的话来说,我走路踩到便便的几率比所有人都大,因为我脑袋扬太高了。”林昭摸摸鼻尖,“是顾承淮主动追的我,我刚好也觉得他不错,长的俊,又是军人,一身的力气,我俩就走到一起了。”

谢白薇捧着脸,“好浪漫啊。”

看向林昭。

她穿着玫红色中领毛衣,绑了个低丸子头,皮肤白里透红,知性中透着明艳。

“顾副团眼光真好!我要是男的,我也会追你。”

林昭和谢白薇熟悉后,知道了她颜控的程度,和自家窈宝一样。

交朋友只交长相好看的。

有个黑壮的战士来向苏静秋表白。

“苏,苏同志,你愿意和我建立革命友谊吗?”高高壮壮的男人脸涨得通红,紧张地说话结巴。

因为家庭原因,苏静秋对他这般体型的男人有好感,尤其他穿着一身军装,让人很有安全感。

“可以接触看看。”苏静秋没把门锁死,眼眸清亮,大大方方地说。

谢白薇的手扣住林昭胳膊,微微用力,心里的小人儿啊啊啊啊个不停。

静秋也要有对象了吗?

告白的军人没想到会成功,愣在原地半晌回不过神,像只呆头鹅。

“苏,苏同志,你……你答应了?”他呆呆地问。

他去年就注意到这位笑容异常好看的姑娘了,要告白但是被人抢先了一步,他看见苏同志拒绝了那人,说自己暂时没有找对象的打算,他没敢上前。

今年他来了,是不想留下遗憾。

没想到……没想到……他没做梦吧?!

“我是说可以接触。”苏静秋认真道,“我们先通信,有较为深入的了解后再提建立革命友谊的事,行吗?”

“行!”男人声音铿锵有力,本就大的眼睛此时更是明亮有神,嘴角不住上扬。

“苏同志,我明天能约你吗?我想郑重地自我介绍一下。”

林昭看过去,啧啧,看着憨厚,居然是个黑芝麻馅儿的。

你说深入了解,那我约你,让你好好的深入了解。

谁说这些人直肠子的?

苏静秋点头,“好啊。”

男人给她塞几颗糖,兴奋地离开。

苏静秋愣了下,将糖分给林昭和谢白薇。

对上谢白薇幽怨的眼神,她忍不住想笑。

“怎么这么看着我?”

“祝贺你啊静秋。”谢白薇敛去脸上的表情,向好友表示祝贺,身子往她旁边侧了侧,眼巴巴地道:“被人告白是什么滋味儿啊?!”

苏静秋想了想,“心跳的有点快,还有些高兴。”

“静秋,你要好好考察他,别太快答应他。”谢白薇道,“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不光要看刚那人,还得看他家里人——这是我姑说的,我是搬运工,你别嫌我啰嗦。”

“不会。”苏静秋笑容满面,“我知道你想我好。放心吧,只是接触,发现不对劲我会及时止损的,先当个笔友。”

林昭点着头。

“放心啦薇薇,静秋理智又聪明,她心里有数。”

苏静秋笑了笑,纤薄的身子朝林昭倾斜,眸光真挚,“昭昭,我们说好了,要保持通信,我们遇到好玩的事会写信给你,你要给我们回信。”

谢白薇跟着说:“对,要给我们回信,我们早晚还会来的,你千万别忘了我们。”

“怎么会忘?”林昭认真道,“我人生中第一次学跳舞,你们是我的舞蹈老师,忘不了。放心,我会给你们回信的。我回信最快了,这点你们放一百个心。”

就是写信有点费手。

不过她喜欢交笔友,每次收到信都感觉很惊喜。

“好。”两个漂亮姑娘笑起来。

“什么时候离开?”林昭问。

“明天中午。”谢白薇不舍地说。

完成这场演出,她们也该放假了,回家和家人聚聚,年后继续到各处演出。

“这么急?可以理解,你们也要和家人一起过年的嘛。”林昭道,“我给你们做点路上吃的东西吧?有忌口的东西吗?”

两人尝过林昭带给她们的小饼干,锅巴,红枣糕……知道昭昭厨艺好,听到她的话,吃货二人组眼睛亮了。

“方便吗?”谢白薇揪着衣袖,眨巴几下眼睛。

大过年的,她不太好意思,但是说真心话有点馋。

“不麻烦,我自己也要吃,而且有人给我打下手。”林昭道。

谢白薇和苏静秋笑容像花般灿烂。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专程坐车来到供销社,谢白薇买了一条浅豆绿色的真丝丝巾,巾面缀着浅米色的细枝蔓纹,间杂着小巧的白色雏菊花苞,花纹疏疏落落地分布,不密不繁。

“这条丝巾显白,适合昭昭。”

苏静秋点了下头,她手头钱不多,买了根钢笔。

“昭昭经常要写信,我送她一根钢笔,换着用。”

两个姑娘对视一眼,眼里都是对自己选的礼物的满意。

林昭带着准备的吃食,来到谢白薇等人集合的地方,将手里的袋子递给苏静秋,心里怪不舍的。

她在军区能说上话的人不多,谢白薇和苏静秋算最合拍的。

“一路顺风。”

“谢谢。”苏静秋看着林昭,嘴角牵出一抹笑,“昭昭,认识你真好。希望我们友谊长存,也希望你新年快乐,万事胜意。”

林昭给她一个拥抱。

“友谊长存。”

瞥见边上黑黑壮壮的军人同志急得挠头,她松开手,示意苏静秋往那边看。

苏静秋微怔,继而笑开,朝那人走去。

男人比她高出一个半头,军装藏不住他身上结实的肌肉,女同志在他面前,纤弱的像杨柳。

文工团的同志默默背过身去。

她们的工作性质决定了她们不是传统的贤妻良母,不容易找对象,团里如果有人脱单,她们只会替好姐妹高兴,才不会捣乱。

谢白薇心情复杂,脸上带出几分失落。

林昭看出来了,笑道:“难受了?”

“是有点。”谢白薇脸上露出三分尴尬,三分难为情,五分自我唾弃。

“很正常。”是人都有占有欲,不为一己之私搞破坏都是好宝。

“正常吗?”谢白薇看着林昭。

“正常的,你只是刚开始不习惯,等做好心理建设就不觉得什么了。”林昭语气肯定。

她也有过相似的感觉,哥哥谈对象的时候,有种……自己的领地闯进陌生人的感觉,别提多难受了,调整心态就好。

“我信你。”谢白薇道,“我会尽快调整好的。”

“嗯。”

谢团长站在松花江牌大型客车车门口,吹了下哨,谢白薇往林昭怀里塞了个小袋子,快速跑过去。

苏静秋也跑来,经过林昭时笑了笑,跟上大部队。

文工团的同志依次上了车。

谢白薇坐在靠窗位置,探出脑袋,使劲朝林昭挥手。

“再见。”

客车开走。

林昭轻叹一声,慢悠悠回家。

没走几步,顾承淮的身影出现。

“去看电影?”

林昭打起精神,“不是今晚放吗?”

“你要是不开心,我带你去电影院。”顾承淮道。

“没有不开心啊。”林昭嗔他一眼,“我哪有这么脆弱。”

她拉着顾承淮的衣袖,加快步子。

“薇薇塞了东西给我,我要回去看看是什么……”

顾承淮看着媳妇神采飞扬的样子,笑了下。

回到家。

林昭打开谢白薇塞给自己的小袋子,取出里面的东西,看到是一条丝巾和一根钢笔,里面还有一张手工卡片。

「新年礼物(笑脸)祝你新的一年越来越漂亮,我们,下次见。」

下次见。

看完卡片,林昭嘴角噙满笑,女孩子太美好了。

她将卡片放进专门装信的盒子里,心情没被影响,反倒更好。

林昭站在穿衣镜前,对镜系上那条浅豆绿色的丝巾,照了照,朝镜子里的顾承淮挑眉。

“好看吗?”

顾承淮上前几步,从后面抱住她,脸贴着林昭的脸,目光锁定镜中的美眸,故意压低声音,用媳妇最喜欢的音调说:“好看。”

林昭正要说话,咚咚咚几声敲门声响起。

她推开男人。

“进。”

聿宝冒出头,“是我们。”

“进来啊。”林昭朝儿子招招手。

聿宝几个进了屋。

“妈妈,你心情好吗?我哥怕你哭,喊我们一起进来安慰你。”小直男珩宝耿直地说。

林昭心微暖,笑着问:“你们想怎么安慰我啊?”

珩宝先一步开口,“我可以扮小丑逗妈妈。”

他眉眼飞舞,很是骄傲,“我每次逗窈宝,她都会笑。”

聿宝掏出自己攒的糖,“吃糖会开心。”

理宝纠结半天,想到什么,呆愣愣地转过身,撅起屁股,扭着脑袋看林昭,说道:“三婶婶踹我一脚就高兴了。”

林昭一头问号。

赶紧把他扶起来。

“谁说的踹一脚就高兴了?”

“我爹啊。”理宝回答道,“我爹说我哥欠,被他踹一脚就高兴了!”

顾承淮:“……”

林昭:“……”

林昭哭笑不得,“这是气话,别当真。”

理宝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噢。”

谦宝牵住林昭的手,抬起小脸,一本正经地道:“我给妈妈讲故事,哄妈妈睡觉。”

他就是这样,每次哥哥把他弄生气,睡一觉就好了。

林昭捏了捏谦宝肉嘟嘟的小脸,声音柔和,“我没有不开心,看见我的谦宝,再多的不开心都没了。”

谦宝露出浅浅的笑。

双胞胎不乐意了。

“……那我们呢?妈妈看见我们还会不开心?原是我们不配呗。”珩宝话说的好生幽怨。

林昭笑出声,“咋这么酸呢,开心,看见你们任何一个我都开心。”

“窈宝呢?”

珩宝:“又在给大黄编辫子呢。”

林昭叹气,“苦了大黄,等会奖励两根肉骨头吧。”

她眼里满是对自家大黄的心疼,“也不知道窈宝什么时候能终止编辫子的游戏。”

偏偏,让大黄别纵着窈宝,它不听。

“希望吧……”

……

下午,孟九思带着孟老爷子和两个儿子过来,他和顾承淮在灶房忙活,林昭被孟老爷子喊去下象棋。

谦宝在旁边看,聿宝三个和京墨在院子玩。

“听说你的工作有消息了?”孟老爷子看着棋盘,突然开口。

林昭会下棋,但只会一点,好在孟爷爷下棋水平也不咋高,两个臭棋篓子对棋,也算臭味相投。

只是苦了谦宝。

看到孟太爷爷落下的棋子,小孩皱了皱眉,再看自家妈妈落下的,眉头皱的更紧。

“唉。”他小小地叹气,默默背过身去,盯着墙,没再看棋盘。

林昭没留意儿子的反应,嗯一声,“是有消息了,进的宣传系统,画宣传报,不用坐班,哪里需要去哪里,我很满意。”

孟老爷子听着她这么直白的话,神色微顿,笑出了声。

“你倒是直接。”

林昭当即道:“跟您说话,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工作不错,好好干。我在军区也能说上几句话,你是我孙女,别被人欺负了。”孟老爷子落下一子。

千万不要小看一个医术高超的大拿,他建立关系网的速度太快了。

林昭语气轻快,“谢谢孟爷爷给我撑腰。”

孟老爷子摆摆手,“什么时候上班?”

“年后。”

孟老爷子继续道:“到时候我送你一辆自行车。”

林昭知道孟爷爷的脾气,没拒绝,“谢谢孟爷爷,我正好缺自行车呢。”

孟老爷子慈爱地笑了笑。

……

年过。

理宝该回老家了。

他是被去参加“学术与培训座谈会”,顺路回家看爹娘的孟九思送回去的。

聿宝几个很不舍,直到林昭说,以后还会再接他过来,哭唧唧的几个崽才止住哭声。

早说啊,双胞胎喝了几口水补充水分。

理宝来时带着一包行李,到家的时候变成两包,顾家人还惊讶地发现……他圆润了。

车站。

顾远山捏住小儿子的脸蛋,轻轻一扯,“你脸圆了?”

“对啊,三叔做了好多肉。”理宝揉揉有些疼的脸颊,控诉地看着他爹。

“啥?老三做饭?!”顾远山震惊,“他做饭能吃吗?”

理宝替他三叔说话,“咋不能吃,比我娘做的都好吃。”

顾远山幽幽道:“我回去告诉你娘,你嫌弃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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