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质问(求订阅)

“好美的花灯啊,这便是今年的祭典仪式?”

皇宫,锦绣宫门口,长公主永宁一袭紫衣长裙,站在人群中,耳畔是一声声惊呼赞叹。

锦绣宫,乃是今晚皇后设宴,宴请朝中诰命夫人们的场所。

此刻,她气质优雅地站在大殿瓦檐下,秋水般的眸子里,倒映出漆黑夜幕,万千灯火。

“永宁,听闻这仪式,乃是你提出的。”忽而,雍容华贵,美艳绝伦的皇后笑着看向她。

永宁摇了摇头,说道:“是齐大人的想法,我只是代为传达。”

“齐平?”皇后惊讶,继而又觉理所当然了,不禁感叹:

“说来,陛下亦时常说,你当真是好眼光,竟发掘了此等人才,那诸般事迹,若是旁人,都不敢想,真不知那齐平是如何做到的。”

永宁嘴角扬起,却是说道:“以他的能力,即便我当日未提拔他来,迟早也会闯出名声。”

对这点,她极有信心。

皇后说道:“可那样一来,便错过了去年的许多事了。”

永宁亦心头所感,是啊,若没有齐平,过去的一年里,帝国很多事恐怕都会改写。

她眼前不由浮现出当初,在河宴时的一幕幕。

那个带着妹子,在县衙房间里制作线索墙,在大雨滂沱的日子,与她和安平一起,分析卷宗,条分缕析,侦破案子的年轻人……

皇后忽而笑道:“永宁,又过一年,你也涨了一岁,可有心仪的男子?”

永宁愣了下,心中一紧:“怎么说起这个。”

皇后拉过她的手,轻轻拍打:

“本宫自不会催你,只是女儿家总不好拖得太晚,说来,那齐平今日封爵后,便也不再是平民了……”

这话,便若有所指了。

永宁眼神一慌,抽回手来,淡淡道:“我还没这个打算。”

皇后笑了笑,已然察觉了什么,正要说话,忽而,便见长公主突然皱眉,盯着皇城南门方向:“那边……”

“怎么了?”皇后疑惑望去,锦绣宫距离皇城南门很远,这个距离,看不出什么。

“没什么,就是有些不安。”永宁摇头。

……

……

朱雀大街尽头,皇城南门下,一队队穿着华丽盔甲,手持仪剑的金吾卫禁军,行走伫立。

“大人。”

“大人。”

当元洪走上墙头,沿途禁军皆是行礼。

小旗官只有七品,但元家乃武勋世家,元洪在禁军中,多少有几分镀金历练的意思。

“恩,有无异常?”元洪随口问。

手下禁军摇头,笑道:“一切安好。”

元洪说道:“今日人多,都盯紧了些,免得生乱。”

军卒应声,心中却想着,自己等人乃是城头上值守的,底下有骚乱,也不用他们去处理。

元洪其实也心知肚明,只是随口说说,挥手命人各去站岗,他走到墙垛旁,往外看去。

只见广场上灯火如龙,人流如海,一派热闹景象。

繁华盛景,绵延无尽头。

无数人激动地望着天空上升起的孔明灯,元洪的镂空盔甲,被映照的金灿灿的。

“不知卢安他们在哪里。”元洪挺直腰背,努力在人海中找寻熟人。

也就在他视线划过某处时,微微一怔,只见人群中,突然有人摸出刀子来,朝身边人捅去。

毫无征兆,一名百姓惨叫一声,眼珠外凸,捂着胸口倒下。

不知一个,在这个瞬间,潜藏在人群中的武师同时出手,朝身边人挥砍。

“杀人啦!”尖叫声划破夜空。

正戴着老虎面具,笑吟吟望灯的张小姐等人悚然一惊,便见人群陡然大乱,尖叫声,惨嚎声,压过新年的喜庆。

“保护小姐!”丫鬟惊叫道。

旁边,几名跟随过来的家丁忙扑过来,引着这些子弟逃离。

城下巡逻的禁军被惊动,抽刀高喊着冲过来,却被人群阻隔。

与此同时,在城门内,那片升起孔明灯的广场边缘,一辆辆板车突然震动。

那些封闭的货箱被掀开,一名名穿着夜行衣的武师鬼魅般钻出。

取出飞爪,抛向城头。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被人群中的杀戮吸引,一个个摸上城头。

“什么人?!”一名禁军惊怒,作势拔刀,一名武师却眨眼间贴身,一刀刺入那镂空的盔甲。

真元包裹下的武器,锋利异常,转眼间,十数名禁军被杀。

修行者面对普通人,本就有着碾压的实力。

更何况,一方是处心积虑的偷袭,另外一方,盔甲佩刀,都是仪仗用的样子货,华而不实。

“敌袭!”

“敌袭!!”

呼喊声起,城头上,元洪见状,目眦欲裂,一边大吼,一边抽剑朝一名武师刺去。

“铛!”

兵器碰撞,仪剑断成两截,元洪又惊又怒,一个翻滚躲开,后背盔甲被切开,鲜血淋漓。

“启动城防!”

元洪大叫,右手抓出腰牌,尝试激活,皇城城墙烙印阵法,可以袭击外敌,发出求援信号。

小旗官腰牌“嗡”的一声,明亮起来,然而,城墙却毫无动静。

“怎么会……”元洪嘴唇发白,城墙法阵除非被人为关闭,否则不会失灵。

谁有关闭的权限?还有,这些修行武师,又是如何通过检查,混入皇城内的?

他目光倏地在身上镂空的盔甲上顿住,仿佛明白了什么。

“有内……”

他刚喊出两个字,就给一名修士武师一拳砸的头颅崩血,眼神灰暗下去。

那是一名洗髓境武师,此刻率众夺取了皇城门,却没有半点放松,这般大的动静,很快,便会有城中大批禁军赶来。

没有犹豫,他从怀中取出一张卷轴,渡入真元。

“卷轴”自行浮空,舒展开,竟是一张佛贴。

佛贴燃烧,冰冷的空气中荡开涟漪状的波纹,一道空间门户被强行撑开。

若是齐平在这里,定然不会陌生,当初不老林武师入诏狱,救援夏侯侯爷,便用过类似的手段。

此刻,空间门户对面,正是京都郊外,一处僻静的码头旁。

一名名斗篷人盘膝打坐,见状起身,迈步跨入,转眼站立于城头之上,双手合十,口诵佛号:

“阿弥陀佛。”

……

……

奉天殿内,灯火通明。

然而,当皇帝拔剑,吐出先后两句问话。

当唤作“陈景”的景王爷平静开口,整个温暖明亮的大殿,却好似有寒流席卷而过!

在场所有人,皆露出惊惧、震撼、疑惑、茫然……等等情绪。

卧槽!

齐平本来苟在席间,想着看戏,结果哪里想到,竟有这等转折,整个人脑子“嗡”的一下,险些惊叫出声!

内鬼?黄镛?还有……景王?!!

“怎么可能?!”齐平双拳紧握,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所以,在不为人所知的时候,皇帝其实早已启用另一股势力,在调查内鬼。

并且,有所发现。

更选在今夜,在这百官宴上,公开爆料……这是要一劳永逸,杀鸡儆猴?不……如何想的,已不重要。

重要的是内鬼的身份。

首辅黄镛……齐平对这个人了解不多,印象中,是个朝堂老狐狸,竟是内鬼,虽然惊讶,但倒也不至于震撼。

毕竟,从过去的案子早已推断出,“内鬼”的身份,定然不低。

但……

“景王?怎么会有他?”

齐平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个片段,桃川诗会上,景王与文人一起品鉴诗词。

南城小院外,带着美食,上门结交,却被火锅征服,赞不绝口的父女。

还有安平……她知道吗?

齐平思绪万千,眼神极为复杂。

……

大殿上,上至勋贵权臣,下至宫女宦官,都无一例外,面色惊恐。

“首辅大人……景王爷……怎么可能……”一名官员喃喃,目光空洞。

喧哗声四起。

没有人怀疑,不只因为皇帝言之凿凿,更因为,面对皇帝的长剑,无论是黄镛,还是景王,都并未辩解。

“果然……是你。”灯火摇曳间,披龙袍,戴冠冕的皇帝剑指景王,他的脸上蓦然涌起红晕,因愤怒而充血,胸膛起伏,剑尖微微……颤抖!

声音也在颤抖。

好似,直到这一刻,才终于笃定了一般。

身穿蟒袍,模样与皇帝有六七分相似的景王没了往日风雅之士的悠然与懒散,亦无被戳破阴谋的惶恐与惊惧。

他的神情异常平静,甚至连坐姿都未改变分毫。

好似没有在意殿中无数道目光,沉默了下,问道:“你是如何发觉的?因为夏侯氏、越国公参与其中,所以便锁定了我?”

这个问题,瞬间牵引起了包括齐平在内的,所有人的心神。

皇帝仿佛笑了下,轻轻垂下剑尖,竟也真的给予了解答:

“朕说了,寻常官吏,背叛朝廷总还有理由,但越国公等人,却没有,且不说蛮族根本无力击败帝国,假使可以,他们也不会过的比如今更好……所以,朕想啊想,最终只能想到了你,若他们效忠于你呢,若你能取朕而代之呢?”

他声音高昂了几分,整个大殿中,只剩下皇帝的声音:

“西北军、江南门阀,皆乃帝国大患,朕虽怀柔,但他们心中不安,倒也不意外,若有人能许诺他们好处,令其背叛,也非不可能……皇室血脉稀薄,当今,朕在皇位,除了太子,有资格接任皇位的,屈指可数……”

皇帝语气顿了顿,忽而轻轻叹了口气:

“当然,这只是个猜测,朕与你乃手足,心中是不信的,但……身为帝王,如何能当真不去想?于是,朕开始命人暗中调查,呵……西北临城案,齐平行踪被泄露,朕便担心,镇抚司中人多眼杂,有了你的眼线,便只好暗中查探……”

“朕命人重新查了皇陵案,发现那徐士升,与黄镛有些瓜葛,尤其在案发前后,疑点重重。

但这还不够,朕又想到,何人能知晓皇陵中存放之物呢?

须知,此事乃皇室隐秘,便是永宁,也是案发后,去了宫中藏书阁查阅文献,才得知,而巧合的是,你从小酷爱读书,宫里的藏书阁,是对你开放的……”

景王认真点头:“有理,但只这样,还不够。”

皇帝轻轻吐了口气,说道:

“是,这样还不够,然而,朕又打探到,皇陵案发当日,你并不在府中,而是宿在外头,挚友之处,巧合的是,那位挚友,不久后云游去了……”

“恰好,朕知晓,你当年周游各地,曾在越国公府上小住。”

“恰好,都察院那名唤作陈万安的御史被灭口当日,你曾因去棋院,而途径其家宅附近。”

“恰好……”

皇帝一口气,又说了好几个疑点,齐平安静听着,本能地在脑海中梳理。

其中每一个点,其实都算不上“可疑”,毕竟,景王乃风雅之人,交友广阔,单独拎出来,都很符合人设。

但……当皇帝将这些综合起来……一切,便显得怪异起来。

尤其,其中好几条信息,都涉及到不同事件中的泄密链条。

比如楮知行嫉恨齐平,这是只有文人圈子才知道的,而景王恰好全程参与过桃川诗会。

每一条,都不是证据。

但当将每一件事拆开,都能在其中找到景王的身影……便由不得人不怀疑了。

“而随着调查深入,更捉到了一些小卒子,他们当然没法直接与你联络,但当所有的供词放在一起,却都指向了你。”

皇帝沉声道:“可直到那时候,朕仍旧怀疑,是否是多想了,直到……梅宴。”

景王反问:“梅宴?”

“是的!”皇帝语气复杂:

“朕暗中命人摄录了梅宴经过,就想看看,你们这些人,会不会露出马脚,而就在齐平赢了妖族后,所有人都在笑,只有几个人,没有表情,其中……有黄镛,也有……你。”

“是的,朕并无铁证,但……凭以上种种,怀疑你,够了么?”皇帝拄着剑,沉声发问。

景王沉默了下,笑了起来:“够了。”

“所以,你承认了?这一切的幕后主使,是你?”

“是。”

皇帝脸颊上,肌肉肉眼可见地抽动了下,眼珠死死盯着这个与自己有着半数相同血脉的“弟弟”,声音沙哑:

“所以……为什么?”

……

ps1:看到有人问伏笔在哪,恩,其实都是很隐晦的,举个例子,皇陵案发当日,章节内部,给了王府一个视角,但里面只有安平,没有景王。皇陵案末尾,姜槐与两位先生城外大打出手的章节,也给了王府一个视角,这一次,有了景王……就是暗示案发时他不在……还有他几次对主角的态度变化等等……说起来,之前明明有人在本章说猜过他是狼了啊……还以为你们都感觉出来了……

ps2:这几章因为要解谜,也是剧情的转折,主角戏份少,爽点也少,都没人投票了,经常六七个小时,一张推荐票没有,我整个人心态有点崩,不知道还有没有人在看了。。。有的话冒个泡,我看看还有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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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85章 太子的秘密(求订阅)

“为什么?”皇帝眼含痛苦地问。

似乎,直到这一刻,他还不肯相信,那个藏在朝堂中的,藏得最深,也是最大的一只“鬼”,竟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若只是黄镛这老狗,朕只会愤怒,但……为什么要是你?!”

皇帝声音拔高,情绪似乎有些失控地质问出声。

然而面对他的质问,景王脸上,却一点点扬起冷笑来:“为什么?你说为什么?”

反问的同时,始终坐在席间的景王,却突然站了起来。

“哗……”

一阵骚乱,随着他的动作,周边的勋贵,朝臣们再难镇定,殿内的金吾卫呼啦一声,拔出刀剑,作势上前,将其堵在中间。

以防景王暴起,冲撞皇帝。

然而却给皇帝抬手,阻拦了下来。

景王一步步走出坐席,同样来到华美地毯铺就的大殿中央,就站在皇帝对面。

二人头顶,是高高的穹顶上,金漆的蟠龙大画。

齐平眼眸微眯,就看到,这位以文雅著称,为人疏懒,喜好风韵的王爷气势陡然一变。

眉眼中,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狠”!

这一刻,他仿佛终于褪去了数十年的伪装,恢复了本来的样貌。

他仍旧是风雅的,但眼眸中,却多了以往不曾有的锋利与野心,以及……痛恨!

“为什么?你问我为何要谋反吗?”景王嘴角的笑容一点点扩大,声音略带张狂,他大笑一声,眼角竟带出泪来……

“哈哈哈,你问我……问我……”景王笑得前仰后合,笑得肆意狷狂,笑得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皇帝脸色难看,朝臣神情各异,猜想莫非是景王因东窗事发,失心疯了么?

然而齐平却在这笑声中,品味出一股极致冷静的“疯狂”来……

果然,就在笑声达到最大时,景王突然收敛了笑声,身体前倾,眼神中带着狰狞:

“因为……这皇位,本该就是我的啊!!”

本该是我的!

这憋了数十年的话,一朝吐出,景王只觉心中满是快意。

大殿中,一阵安静,一些年轻臣子不解地望过去,一些年长些的,则仿佛明白了什么,神情复杂。

皇帝拄着剑,摇头说:“你疯了。”

景王笑道:“不,我没疯。”

说着,他环视大殿,目光扫过那些困惑不解的脸庞,笑了笑:

“看吧,不过几十年的光景,已经没有多少人记得了。

要不要,我在这里说出来?告诉他们,当年是我母后,先怀了先帝的子嗣,然后才是你的母后?告诉他们,本该是我先来到这个世上,成为太子……

但你的生母,如今躲在慈宁宫里苟延残喘的‘太后’……那个疯女人,暗算我母后不成,竟主动喝药,强行早产……哈哈,疯狂?

要说疯狂,那个老妖婆才是真的疯!

但……竟真的给她赌赢了,早产……哈哈,就那么巧,提前了那么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让你早一步降生……于是,我们的命运就这么逆转了。”

皇帝沉默。

景王眼中带着讥讽:

“我们那位父皇啊,也是个昏了头的,他明明知道一切,但却熟视无睹,我知道,争宠嘛,那个老妖婆吹了枕边风,父皇便就当真偏向你了!

即便……那个老妖婆因为早产,染了病,无数御医调理,都没用,即便,你这个‘早产儿’,先天不足,即便吃了无数天材地宝,但始终体虚……”

“呵,”景王冷笑一声:

“但你终究还是太子,而我只能是个闲散王爷,即便我们本该是调换过来的……母后因此心病成疾,郁郁而终,而那个‘太后’,却活到了现在……你说,公平吗?”

皇帝沉默了下,说:“景……”

景王打断他,自顾自道:

“不公平,但也很公平。就如有人生在帝王家,一生锦衣玉食,有人生而为流民,早早夭折。你赢了,就该拿到帝位。”

皇帝说道:“既然你知道这个道理,那为何……”

“因为不甘啊!”景王理所当然道:

“我怎么能甘心呢?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你我在宫里读书,第一堂课,宋太师是如何说的?”

他扭头,看了眼坐在翰林院席位,气的胡须颤抖的宋九龄,淡笑了下,说:

“太师说,长幼有序,太子立长,古已有之……”

景王嗤笑一声:“立长……立长……可太师啊,您又何尝不知,这个‘长’……本该是我呢?”

宋九龄面无表情,景王转回头来,不再看他,继续道:

“呵,我知道,是父皇在敲打我,怕我有别的心思,怕我觊觎你的皇位……我什么都知道,但我又要假装自己不知道,这样才显得心思单纯,这样……才让人放心。”

他深深吸了口气,眼神中,仿佛回忆起过去:“甚至,我很怕。”

皇帝问道:“怕?”

景王点头,很认真:“我怕,我怕我若令你们忌惮了,会如我母后一般,丢了性命。”

皇帝神情一凛:“你是说?”

景王笑笑,突然恢复了喜好风雅的文人模样:

“没有证据嘛,一切都是猜的,谁知道我母后是真的心病成疾,还是为人所害?比如某个丧心病狂,为了母凭子贵,连命都不要的老妖婆。”

皇帝怒道:“你敢诋毁太后?”

景王摇头:

“不不不,我敬佩她,真的,一个女人,敢压上一尸两命的赌注,来豪赌一个位子,这种人,我真的佩服,所以,她赌赢了,我认。

事实上,在很多年里,我都已经放弃了,虽然不想承认,但当个闲散王爷也不错,而且……你这位兄长,对我也不错,不,甚至可以说是偏爱……

无论是小时候,还是长大以后……恩,让我猜下,你是否也心怀愧疚呢?觉得抢了我的东西?所以,想要补偿?不必否认,我也不会领情。”

皇帝眼神复杂,忽然轻叹一声:“既然做个王爷很好,又何必呢?”

景王笑了笑:

“我原本也是这样对自己说的,但……直到,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我才突然意识到,原来,我从来没有甘心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很是平和:

“所以,我想了又想,既然太后当年能在必输的局面下,发狠赌赢了,那……我为何不也来赌一赌呢?”

皇帝盯了他片刻,突然点头:“有道理,你当然可以赌一赌,但你拿什么赌呢?”

说着,皇帝目光投向某个身为内鬼,却完全没有存在感的老人:

“黄镛,朕很疑惑,你不是个会发疯,有赌性的人。即便陈景要发疯,赌一次,你呢?他又能给你什么,或者说,你又看中了他哪里,觉得能赢下这一局?”

他叹息一声:

“你已经是首辅之位,位极人臣,既然做不了这个位子,那朕很难明白,他能看出什么条件,令你也背叛了朕,还是说,什么把柄?呵,朕还记得,你说过,你没有背叛凉国,如今看来,倒不是假话,只是背叛了朕。”

无数道目光投去。

直到此刻,这位年迈的老人,才终于颤巍巍起身,双手并拢在身前,朝皇帝躬身作揖:

“陛下,老臣……并无贪欲,只是……图个自保罢了。”

自保!

皇帝眼眸一眯,缓缓道:“朕并无害你之心,亦无必要,首辅此话从何说起?”

黄镛不答。

景王却是轻笑一声,似笑非笑:

“兄长,你当真要在这里问个明白?还是说,你今日设下这夜宴,不只是为了‘铲除’我等,还有别的想法,意图一劳永逸?”

齐平“啪”地竖起了耳朵,嗅到了大瓜的味道。

他四下一扫,发现包括杜元春在内,几乎所有大臣,都屏住呼吸,仿佛在期待什么。

不为别的,主要是这场戏太过精彩,皇家同室操戈,幕后狼人连跳,更是牵扯出上一辈的恩怨纠葛。

齐平仿佛身临其境,在看一场宫廷狗血大戏,若不是情况不合适,他都想拍手叫好了。

恩,唯一的问题,就是景王太镇定了,总让齐平有些不安,不过……皇帝今日设局,似乎也不是表面上这般简单。

果然,听到景王的问话,皇帝竟沉默下来。

见状,黄镛轻叹一声,拱了拱手,不再多言。

景王似笑非笑:

“也好,今日便都说个明白,你问黄镛等人为何听命于我?这一点,以皇兄你的智慧,应该早已猜出了吧,原因真的很简单。”

说着,他忽然挪开目光,望向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景王轻笑,语气莫名:“只因,当今太子……是个……女儿身!”

齐平瞳孔骤缩。

这个伏笔就比较明显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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