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渊之神勇,被项羽揍

二十八骑自山分四路而下。

这些都是曾经随着项羽一路冲杀而来的江东子弟。

一将功成万骨枯。

如果不是项羽最终输了,后世之人所知道的名将中必然有他们的一席之地,其勇武自然不需要考虑,汉军虽然数百倍于这些精锐,仍旧被冲开一条条道路。

这一个幻境是根据司隶校尉本身的修为考量构建。

所以并没有出现太过于夸张的场面,尤是如此,沙场的厮杀煞气也足够浓郁厚重,让卫渊感觉头皮发麻,手持战剑冲上前去,可他却未曾想到,身前那关西大汉本是秦卒,虽然被编入汉军,但是其最深处的本能可未必这么想。

前面那大汉相当娴熟地避开了枪锋。

本在其后的卫渊直接被卖了出去。

那名楚军骑兵手中长枪猛地向前穿刺,卫渊下意识以八面汉剑防御格挡,人力马力合一,一声巨响,剑锋被直接撞偏,卫渊的战斗经验让他迅速后退避开,可战场之上,反倒和另外一人撞了一下,身形步法变形。

转眼间那历经血战的骑兵已做出反应。

那柄重枪以极轻灵的方式洞穿了卫渊的咽喉。

眼前一黑。

………………

卫渊猛地睁开眼睛,下意识抬手捂着喉咙。

那种被骑兵从山上冲锋,正面刺穿的感觉相当的不好受。

自己还是有些小看了经历过各种大战的古代精锐。

这应该是伴随着项羽从巨鹿一直战斗到垓下的亲兵,战斗能力怎么可能会弱,卫渊定了定神,手握腰牌,有卷轴在他眼前浮现,垓下之战仍旧是处于第一位,可旋即有两道月露留影从其中分出。

分别是那秦军老卒经历过的巨鹿之战。

以及杨喜经历过的彭城血战。

有年少成名时候的项藉,以及兵锋最盛时的霸王。

卫渊看了看后面的功勋,脸有点发青。

这根本不是他现在能够负担得起的。

当然对于曾经的司隶校尉,这些功勋不算是什么,但是卫渊有足够理由怀疑,这是当朝之人在合法合理地剥削历代卧虎们斩妖除魔积攒的功勋,防止他们把大部分天材地宝都换取出去。

毕竟对于那些卧虎来说,一株千年灵药,换取和全盛霸王一战。

划算吗?

简直太划算了。

但是卫渊看了看现在只剩下五十九点的功勋,又将视线落在那第一个,处于哀兵必胜,末路悲歌,虞姬已逝,八千江东子弟仅余二十八人这一系类状态下的垓下之战。

在曾经从秦兵老卒和杨喜处得见霸王风姿之后。

任何一位习武之人都难以抵抗直面一次霸王的诱惑。

卫渊咬了咬牙,心中自我安慰。

还有五十九点,还很宽裕。

继续换取了这一个月露留影。

………………………

老狐狸精给卫渊天女说的时间是三天。

等他三天之后,凝聚法力制造出能够证明身份的信物。

然后带着信物去找青丘。

而卫渊这三日都处于闭关当中,战场之中局势变化莫测,他不断地想要靠近项王所处的方位,但是这谈何容易,这三天之中,他竟已不知在垓下战斗了多久,大部分的情况下,都是在和项王亲卫纠缠。

他的剑法和经验不断地变得老练。

在这幻境当中,项王亲卫的硬实力和他相仿。

而从一开始不留神被这些百战精锐击杀。

到现在能够纠缠住不败,乃至于靠着剑招击杀其中之一。

卫渊的进步肉眼可见地迅猛。

但是他还是摸不到项羽的边儿。

再度被项羽身边的江东子弟击杀之后,卫渊睁开眼睛,三日沉迷于这一场战斗,就是有一身道行护持,眼底都有些血丝,身边滋生出了清晰的沙场煞气,只是还潜藏不发。

卫渊抬手,几乎是本能地想要换取,这才发现,他给自己准备,换取各类月露留影的功勋,竟只剩下了最后一枚。

他在垓下之战当中已经走过了五十九次。

也战死了五十九次。

卫渊的动作顿了顿,还是换取了这一次的月露留影,最后一道功勋消散,而那画卷再度在卫渊的眼前徐徐展开,这一次他早有准备,仍旧出现在杨喜身旁,于后者怅然失神的时候,直接腾空伸手,将这位未来的赤泉侯拉下马来。

汉军阵营一阵骚乱。

卫渊双腿一夹马腹,这一匹战马嘶鸣一声,竟然主动跃出战局。

直奔着那神勇乌骓冲去。

如此骤变,汉军皆是讶然,下意识纷纷退避,登时如同波开浪斩。

卫渊双目直视着从这一个方向冲下来的项王。

既然顺着战局走势,无法和项羽接触,也就只能用这种手段了。

卫渊抬手拔剑,如同悍不畏死般冲向项王,一名项羽亲卫怒喝一声,驱马冲来,卫渊右手持剑,左臂扬起,恰到好处将这亲卫骑枪夹在手臂下,沙场氛围最能染人心智,怒喝一声,右手剑将骑枪斩断,将那骑枪前面一部分甩手扔出。

被项羽手中的长枪抽碎。

似乎是项羽性格缘故,颇为欣赏这样的行为,朗声道:

“来将何人?!”

卫渊咽下翻腾的气血,持剑斩向项羽。

“泉州卫渊。”

“好!”

项羽手中重枪砸落。

……………………

“卫馆主不在吗?”

张浩敲了敲门,是水鬼给开的门。

水鬼摇了摇头:“不知道,三天没出来了。”

“先进来坐吧。”

今日来到这里的,除去了张浩沈寄风之外,还有一个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一名穿道袍的中年道士,道人气度很好,而男子则是脸上带着些尴尬,坐立难安。

水鬼道:“小张你这一次来是有什么事情?”

张浩苦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总不能说是因为师叔张瑜言语轻佻,有些失礼。

这一次是师叔祖亲自带着这小师叔前来赔罪的,又担心再一次被扔出来,所以想要找卫渊来说说情罢?当即也只好硬着头皮道:“是来道谢的,前几日新大陆怨灵抵达了泉市,有劳卫馆主帮忙。”

水鬼哦了一声。

张浩抬起手喝水,看着这一家其他地方比较少见的博物馆。

又想到之前在柳村经历的事情。

在这之后,他们把事情告诉了在泉市的长辈,其中就有旁边这位道人,虽然看上去不大,其实已经近七十岁,授五雷箓,他们这些小辈要称呼一句师叔祖。

老人见多识广,认可了他们之后的推测。

认为黄姑女口中的将军,指得应该是某位古代武将战死之后,被祭祀所化的土地神,而非那位卫馆主。

那位卫馆主的经历在现代户籍制度下一目了然,很正常。

而从这一点来推测的话,对面那位前辈和卫馆主之间的关系,是因为比邻而居所致,这样一切都能说得通了,说到底还是张瑜师叔太过于轻佻冒昧的缘故。

张浩放下水杯,看向张瑜旁边的师叔祖。

却看到老人有些讶异,眼睛一直看着一只卧在柜子上的黑猫。

张浩有些好奇。

之前来的时候,似乎没有见到卫馆主有养猫啊。

而那边张瑜垂头丧气,觉得反正瞒不过去,还是自己主动把自己的来意和水鬼等说了说,主要就是自己有些失礼,算是一定程度直呼了那位前辈名字,引来了水鬼一众存在,以及黑猫类讶异和某种感慨赞叹的注视。

正在连带着张浩沈寄风都有些尴尬的时候。

突然听到脚步声,张浩松了口气,神色缓和下来,道:

“卫馆主出……”

声音未曾落下,突然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心悸浮现心头。

就仿佛,被扔入尸山血海,仿佛有一把染血的刀放在了脖子后面。

张浩身躯僵硬,看到自己手臂上的汗毛都一点一点竖起,炸开鸡皮疙瘩,僵硬看向门口的位置,脚步声极为沉静而冷峻的响起,但是恍惚间,似乎在脚步声外还听到了其他的东西。

那像是铠甲的甲叶摩擦的声音。

踏,踏,踏——

伴随着脚步声,这小小的屋子里气氛竟然肉眼可见地压抑。

那一只黑猫毛发都炸开。

是杀气?!

吱呀——

门被推开。

卫渊迈步走出。

在他开门的一瞬间,一股极端残酷,冰冷的气机以他为核心豁然扩散,那是独属于冷兵器时代武将的气机,让戚家军兵魂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挺直胸膛站立在门口。

卫渊双目有些恍惚,眼前仿佛还停留在和项羽厮杀的一幕。

摧枯拉朽啊。

难以想象,同等修为层次的情况下,面对霸王,居然是这样的下场。

不过想想先前所见,霸王的战绩,又似乎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只是之前在战场上残留的气机终于爆发。

卫渊坐下,对面的几人都有些身躯僵硬,张瑜几乎以为是自己先前失礼的事情被人所知,才会有这一股煞气的针对,嘴皮哆嗦了下,这一条古老街道里,该不会住着的全是这样人物罢?

唯独那位道行高深的老人尚且还好,却见先前懒洋洋的黑猫突然飞扑到卫渊身上,伸出爪子按在卫渊眉心,在确认这还是原本的人之后,这才放松下来。

它刚刚差点以为,这家伙在梦中被人影响了。

卫渊顺手将这黑猫直接抱住,类险些反手一巴掌,可想到对面不远处那有昆仑气息的少女,还是憋屈地忍了下来,道士讶异地看着这一幕,几乎有些不敢相信,类转过头,看着那老道人龇牙咧嘴,不断哈气。

老道士自我介绍了一翻,故作讶异道:

“不知道卫馆主,这黑猫是……”

卫渊意识已经清明,只是杀气犹存,其中一部分是因为和项羽残影交手,染上了后者身上的煞气,随手逗弄猫的下巴,闻言答道:“是一位张道友所养,这段时间寄养在我家。”

老道士看着这青年怀中老实安分的类,有些无言。

天师师叔都要被挠的。

而且,张道友?

他觉得自己之前调查的东西咔嚓咔嚓一声裂开了缝隙。

想了想,他注意到旁边扶眼镜的沈寄风,注意到眼睛微亮的张浩,决定做最后的尝试,抚须笑道:“我见卫小友刚刚气息有些不稳,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卫渊也注意到自己身上的煞气。

看来三日时间不断在垓下战斗,还是留下了些痕迹。

他想了想,道:“只是做了个噩梦。”

老道士微笑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能是卫小友心中有郁结之事,或者说是过往的某些经历难以放下,一直纠缠在心里所致,贫道也通晓些解梦之术,若是小友不嫌弃的话,可为道友解梦。”

卫渊想了想,没有拒绝的理由,便伸出右手。

道人拈一枚符箓,多少有些好奇,想要看看这青年先前所见梦境。

他是真的有道行的那种。

所以眼前一晃,便见到了卫渊刚刚残留下的精神痕迹。

只是一幕,那饱含的煞气就让老道士心中悚然——

无边的煞气,真实存在的残酷战场。

高耸的山脉,烽火狼烟,千军辟易,身穿铠甲的高大男子手中长枪重重抽击下来,口中问道:“来将何人?!”

而后,

有熟悉的嗓音如此回答:

“泉州卫渊。”

(本章完)

第85章 赴青丘(感谢生若繁星的万赏)

凶悍的沙场煞气真实不虚,扑面而来。

老道士几乎是触电般地松开了卫渊的右手。

眼前视线微微泛黑,这是被兵家的煞气冲击到三魂七魄的结果,好一会儿他才缓过劲来,惊疑不定地看着卫渊,后者有些疲惫似的,靠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是那只五百年道行的黑猫类,懒洋洋地打着哈欠。

被摩挲地光滑的藤椅,冒着热气的茶,年轻慵懒的掌柜。

阳光,桌上的花束,一只黑猫。

看上去和这一间古老泛黄的博物馆很相配。

但是……

老人看着眼前的馆主,眼底有异样之色。

卫渊从老道人的反应上隐隐猜测出了什么。

恐怕是被残留的煞气所冲击。

他右手轻轻按在黑猫的头顶,看向老道人,自然笑道:

“这几日熬夜打了打些游戏,都是以古代战场为主题的那一类,玩得多了,难免有些沉迷进去,搞得现在都有些头痛,就连梦里都在打游戏,觉得自己是什么什么大将军之类的。”

“大概就像是老先生刚刚说的那句话,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张瑜煞有介事地点头道:“我懂我懂,谁都有过中二期嘛。”

张浩和沈寄风忍不住按住自己小师叔肩膀,让他快别说了。

老道士看着这年轻的博物馆馆主,慢慢点了点头,道:“确实是如此,老道知道了。”心里想着的却是之前自己说的另外一句话,夜间的梦的确有很多都归于日有所思,可还有一部分,却是过往经历,深埋心底,不肯休憩。

一行人很快就起身告辞。

但是也没有去对面的花店,找到那位前辈拜访告罪。

张浩开车,一边看着前面的路况,一边随口问道:“师叔祖,咱们不去拜访告罪,没有问题吗?”

老道士笑了笑,道:“无妨的,那位长辈应当也不在意此事。”

“但是你们小师叔怕是从今往后再不能踏进这一条街了。”

张瑜一脸的苦笑尴尬。

沈寄风忍不住抿嘴笑了下,又想起了什么,好奇道:

“对了对了,师叔祖,您刚刚真的看到卫馆主的梦了吗?他梦到了什么?”

老道士声音顿了顿,想到那一闪而过的沙场,还有抱着类坐在沙发上的博物馆馆主,却也只是和蔼道:

“只是个简单寻常的梦罢了。”

沈寄风有些遗憾地哦了一声。

老人没有再说什么,脑海中那一柄挥砸而下的枪却始终无法忘记,在黑车拐过一个弯的时候,路边走过两位年轻漂亮的女郎,其中一位穿着艳丽红色的长裙,老道忽然想起小时候曾经拜访天师府的一位客人。

那时候他还只有五岁,现在的天师师叔当初也只得授五雷箓。

当时作为天师的师叔祖从闭关的地方出来,亲自接待了一位来访的人,那是个看上去年轻的女子,穿着的红色长裙像是盛放的虞美人,他和小师叔好奇,一起偷偷去看,见到那位客人带着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是一柄古朴的枪头。

森森的寒气扑面而来,让他后来生了一场大病。

道人现在回忆起来,当时的那把枪,就和刚刚梦中所见的一模一样,只是远比在盒子里放着的时候更为鲜活而霸道,就像是一者桀骜鲜明,另外一者已经孤独沉睡了千年岁月。

想了想,老人按捺不住好奇心,给自家师叔发了个短讯。

在吗?

很快就有回信抵达。

一只抱着键盘舔爪的猫猫头。

老道士哭笑不得,自己师叔都一百来岁了,还这样,心态比自己都年轻,想了想,先是问了问天师还记不记得小时候那位客人,得到肯定回答之后,就问知不知道那把枪头。

这一次回信很慢,等了一会儿才有消息传回来。

‘知道。’

天师道:

‘那把枪没有名字,但因为它的主人,后世的人叫它霸王枪。’

老道人盯着手机屏幕看了许久,然后轻轻拉起道袍宽大的袖子,看到手臂上汗毛竖起,凸起了一个个鸡皮疙瘩。

……………………

送走了客人,那只黑猫类很不爽地从卫渊怀里跳开,对着他不断哈气。

龇牙咧嘴。

卫渊揉了揉眉心,足足三日不眠不休,沉沦于战场,哪怕是有一身的道行,他都有些支撑不住,精神极尽疲惫,本来想着稍微缓一会儿,结果一不小心就靠着沙发睡着了,等到苏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是黄昏。

天女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安安静静低下头看书。

“你醒了?”

她抬起头,看向卫渊:“是遇到什么耗神之事了吗?”

卫渊苦笑一声,觉得头痛欲裂,支撑着沙发坐起来,想了想,将事情大概地和少女说了说,对于后者来说,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少女恍然道:“是垓下之战啊……项羽,难怪你一身的兵戈煞气。”

卫渊揉着头,忍不住叹息道:“是啊,霸王。”

“也不知道当初他全盛时候的实力,究竟有多可怕……”

少女右手托腮,道:“你应当知道啊。”

“知道什么?”

“力拔山兮气盖世,这一句话不是神州皆传的么?”

“这句诗自然是……”

卫渊的声音微微一顿,想到了某个可能性,惊愕道:

“等一下,这句诗是写实派的?”

这一次轮到少女讶然,道:“难道后世以为这只是自夸么?”

卫渊无言。

天女想了想,将手中的书放下,道:“秦汉年间,项羽举鼎,并不只是力,鼎于神州而言是祭祀重器,代表着天下的气运,曾经有秦王欲要举鼎而被气运反噬,很快便去世,项羽能够举鼎已不只是代表力量,还有器量。”

“是以为,力拔山气盖世。”

卫渊慢慢点头,怀想所见几道力士残影,口中低语道: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

“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可惜了。”

少女稍微趋前,看着卫渊,道:“那你可曾见到虞姬?”

卫渊摇了摇头,道:“垓下之战的最后关头,虞姬应该已经自尽了。”

少女道:“可她没有那么容易死。”

卫渊愕然看向天女,后者轻声道:“你难道不好奇吗?项羽年少得志,纵横天下成为霸王之后,几乎可以算是天下共主,他身边一定会有史官,但是史记之类的正史中,对于虞姬往往只有只言片语的记录。”

“出身为何,名字是什么,籍贯在哪里,都是一片空白。”

“那可是随霸王征战的女子,往后或许会是贵妃,或许是皇后。”

“却连姓名和籍贯都没有,这不奇怪么?”

卫渊反应过来,道:“她不是人类?”

天女点头道:“她确实自刎而亡,但是血染之处,却遍开红色繁花,能随楚风而舞,这种花就被取名为虞美人,一般的人哪里会在身死后留下这样的异象?”

“如果没有猜错,她是花通灵而化作的人,一般的虞美人从生到死,只有三五年的时间,花更是一年便会凋谢,想来她是遇到了六十年一次的帝流浆,机缘巧合将其吸纳,才得以挣脱草木,化身为人。”

少女轻轻叹了口气,道:

“本来是应该在山野之中清修,最终得道成仙,或者被敕封为某一地的地祇,才能够对得住帝流浆这样的机缘,可惜最后却遇见了霸王,自愿入世陪在他的身边,最后也为了不拖累他,自刎而亡。”

“但是她还是不懂修行,草木精怪的生命,是没有那么简单就消亡的,她是将自己看做了人啊,刘邦当时见到的是营帐中妍丽的花海,以及他曾经献给项王的宝剑,并没能见到虞姬,所以将项王的枪留在了花海之中。”

卫渊想到记忆幻境中的霸王,道:“那虞姬她……”

天女道:“可能还活着吧,重新经历几百年甚至于更长的时间,再一次从草木化作人形,然后带着枪,在这个世界上流浪,天南海北,期望能够再一次遇到项羽。”

“世界上虽然并没有阴司这样的说法,但是项羽那样的人杰,死去之后,真灵不灭再度为人,也并非没有一丝的可能,对了,说起虞美人,渊你等一下。”

少女起身走向花店,片刻后又重新回来。

坐在沙发上,拍了拍旁边的垫子,笑道:

“躺下。”

卫渊张了张口,见到少女很坚决的样子,只好老老实实躺下,头枕在垫子上,只是动了动,便因为疲惫而有头痛欲裂的感觉,而后就感觉到一股清凉之意,少女手指按在他的眉心轻轻按压,带着一股花香。让他因为战阵煞气而紧绷的精神缓缓放松下来,情绪也逐渐镇定。

卫渊讶异道:“这是……”

天女旁边放着一个小小的瓷瓶,里面有红色的花瓣浸泡出的水,她用手指蘸着水按在卫渊眉心,微笑答道:“是虞美人啊,这种花本身是可以入药的,它的香气和花瓣能够让人心中慢慢镇定下来,让久经战阵厮杀的精神得到舒缓。”

“就像虞姬和霸王的故事一样。”

“悍勇无敌的战神,也会嗅着花香放下心中的压力。”

卫渊微敛着眼睛,感觉到疲惫缓解。

天女又道:“对了,我已经从胡明那里拿来了他的信物,明日就可以去往青丘。”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熟悉的人。”

她伸出左手翻动书页,右手轻按司隶校尉的眉心。

似乎想到了青丘,心中愉快,少女便轻轻哼唱着神州第一首女子所做的歌谣。

“候人兮,猗……”

PS:今日第一更……作息稍微掰回来了点。

感谢生若繁星的万赏,谢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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