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五品之后,却要炼化功勋

徐志穹慢慢睁开双眼,那曲《梦行云》还在耳畔回荡。

白悦山依旧在眼前奏琴,仿佛时间只过去了短短一瞬。

但等徐志穹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时候,他立刻感受到了时光的力量。

他保持着固定的姿势,在椅子上坐了整整三天,在起身的一刻,全身的肌肉都像针扎一样剧痛。

白悦山一挥手,徐志穹面前出现了一壶茶和一些茶点。

徐志穹三天未进饮食,渴饥难耐,先吃了两块点心,随即灌下一壶茶水,渐渐恢复了些力气。

琴声渐弱,白悦山结束了弹奏,微笑的看着徐志穹。

“马中郎,而今变成了马长使,入道一年多的光景,竟有了五品修为,此事若传扬出去,岂不要气杀道门中的前辈。”

白悦山说起道门前辈,徐志穹立刻想起了临睡之前和穷奇残魂的对话。

师父的修为,比成为星君的武栩还高。

那师父的修为到底是几品?

貌似只剩下三种可能了。

一是二品中或是二品上,因为武栩刚刚升为星君,修为肯定在二品下,师父只是比他略高一点。

一位星君可以撑起一个道门,如果师父是判官道的唯一星君,他陷入了沉眠,道门随时可能有崩塌的危险。

第二种可能,师父是一品星宿。

如果他是星宿,就证明判官道当前的地位至少不低于儒道,道门之中应该还有其他的星君。

第三种可能,师父超越了品级,成为了真神或接近真神的存在。

这种可能性不大,师父对付穷奇时,被穷奇的残魂打伤了,对付饕餮外身,又被外身打伤了。

虽然师父也可能有伤在身,但就这两场战斗的情况来看,师父和真神之间有明显差距。

按照以上推测,如果穷奇说的是真的,师父的确至少是一位星君。

可问题就在于,穷奇说的是真的么?

想从他的话中分辨出真假,难度实在太大了。

白悦山会知道师父的身份么?

师父叮嘱过我,永远不要在同道面前提起他,我该如何用委婉的方式询问?

“白大夫时才提起道门前辈,以你的修为,却还有几人能做你前辈?”

白悦山摇头笑道:“入道有先后,前辈就是前辈,不能单以修为而论,况且道门之中,修为比我高者比比皆是。”

徐志穹诧道:“愿闻其详!”

白悦山道:“白某修为在四品中,赏善大夫之中有两人修为在四品上,独断冢宰身边有一人修为也在四品上,再加上冢宰本人,这四人修为都在我之上。”

徐志穹笑道:“只有四个人而已,大夫却说比比皆是,也未免太过自谦了。”

白悦山叹口气道:“马老弟,你这是仗着我心里对伱有愧,在我这套话来了,

咱们道门之中不止一位冢宰,冢宰之上也另有其人,只是我未曾见过,但我听冢宰说过,咱们道门之中有星君、有星宿、有真神,

虽然有几年未曾见过冢宰,虽然冢宰种种作为,我也觉得不妥,但这件事上,我相信冢宰没有骗我。”

“白大夫有几年没有见过冢宰?”

白悦山低下了头,他不想再回答徐志穹的问题,他的愧疚之心快被消耗光了:“莫再问了,我传你五品之技,罚恶无赦。”

口诀很简单:“阴维脉生杀意,转冲脉而发,具敌惨死之象!”

阴维脉,八脉之一。

判官善用意象之力,在阴维脉生出一股杀意并不难。

但如果想把这股杀意送到冲脉,却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徐志穹努力了几次,发现阴维脉很是紧涩,杀意无法在阴维脉中行走。

“白大夫,这法门是不是错了?”

白悦山看了看徐志穹的气机走向,点点头道:“要领你已经掌握,不要再尝试了,

五品技是我判官道门最凶险的技能,只有到濒死之际,心痛至极之下,阴维脉郁结而胀,杀意才能在脉络之间游走,

因此,五品技罚恶无赦,只在濒死之时可用,自己伤的越重,伤敌的气力越狠,一道细微的伤口,注入意象之力,具敌惨死之象,足以致命!”

学会了技能,却不能轻易使用。

也不知第一次使用这技能会是在什么时候。

最好这辈子都别用上。

徐志穹道:“你说我以后不能再吃功勋,那我该如何晋升?”

白悦山道:“把吃下的功勋化掉。”

“化掉?”徐志穹一怔,“怎么化?”

白悦山道:“罚恶可化,赏善可化,是非决断之间亦可化,化解功勋的手段千千万万,但化解起来却极为不易,

杀一个恶人能得几十功勋,杀几十个恶人都未必能化解掉一粒功勋,每化解一粒功勋,你都能感觉到体魄上的变化,

整个五品,你要把之前吃下的所有功勋全都炼化在体内,待彻底炼化后,你将脱胎换骨,得四品半神之躯。”

徐志穹眼睛一亮,他第一次听到半神的概念。

“半神,有什么特别之处?”

“这却不是一两句能说清的,”白悦山淡然一笑,“四品修者称之为半神,不仅体魄异于常人,而且心性也将超然于凡尘之上,此称之为半神之性。”

“半神之性又是什么?”徐志穹越发觉得费解。

“就是无惧于世俗约束,得性情真谛,比如说……”白悦山忽然起身而舞,“你且看我舞姿,能猜得出曲牌么?”

徐志穹对半神的期待降低了不少。

他感觉半神和半疯之间没有明显的界线。

跳过一曲,白悦山回到书案前,继续弹琴,香炉里的炭烧尽了。

香炉里怎么会有炭?

这是大宣的香道。

直接焚烧的熏香在大宣属于下品,真正的上等熏香,是把香药放在香炉上层,香炉下层放上木炭,在炭火的炙烤下,让香药散发出香气。

白悦山一挥手,香炉自动打开,香灰和炭渣自动清理出来,换上了新的香药和炭火,不多时,怡人而淡雅的芳香,从香炉里重新飘散出来。

徐志穹对白悦山道:“白大夫,这是四品技么?”

白悦山一怔:“你说什么四品技?”

徐志穹学着白悦山的样子挥了挥手:“你这么一挥手,能添茶,能添香,能添酒,要什么来什么,我也想学学这技法。”

白悦山笑道:“这技法你却学不会,此乃白某天赋,你刚刚晋升,身子骨虚弱,且在我这里静养几日。”

徐志穹看了看这青山秀水,在这休个假也好。

“蒙大夫盛情,徐某便觍颜叨扰了。”

白悦山甚是欢喜,有些时日没人与他作伴了。

瑶琴之上,曲调变得愉悦明快,白悦山边弹边道:“马兄弟,你能听出这曲牌么?”

徐志穹以最快的速度把茶点吃完,起身抱拳道:“大夫,告辞。”

白悦山一愣:“时,时才却不是说……”

“徐某觍颜叨扰了,如今已经叨扰过了,而今该告辞了。”

说完,徐志穹撒腿就跑。

天天陪你在这考试,我有什么打不开的心结,非得这么糟蹋自己?

看着徐志穹一路飞奔的背影,白悦山大失所望。

失望之余,白悦山还有些担忧。

“他背后好像有东西,好像那东西一直看着他……”

徐志穹回了中郎院,看见夏琥正在院子里拾掇茶叶,徐志穹上前在肥桃蛋子上捏了捏,夏琥先是晋升,又为徐志穹担心,这些日子茶饭不思,身子清瘦了些,原本弹手的蛋子,捏起来都没那么紧致了。

夏琥一惊,猛然回身,正撞在徐志穹的怀里。

“你回来了!”夏琥甚是欢喜,“我昨天还去找白悦山,他说你正晋升,不能见我,我当那厮骗我,差点和他打起来。”

徐志穹笑道:“刚升中郎就敢去打赏善大夫,真不愧是徐某娘子。”

夏琥拧了徐志穹一把:“这不都是为你着急么?”

徐志穹一撇嘴:“为我着急,却还有心思卖茶叶。”

夏琥哼一声道:“瞧你这话说的,不做生意吃什么?日子不过了么?”

两万两银子啊,娘子,两万两银子不够你吃一辈子?

徐志穹知道劝不动夏琥:“罢了,我帮你就是。”

“你帮我作甚?”

“帮你收拾茶叶。”

“你这半天光收拾桃子了,那两瓣都快被你拧下来了!”

“总觉得不那么瓷实,这些日子你要多吃些。”

两人把茶叶收拾好,常德才和杨武刚从京城回来,见徐志穹回来了,两人甚是欢喜,赶紧上去帮忙。

拾掇好了茶叶,夏琥准备送到京城几家茶庄去,徐志穹道:“我和你一起去,见了我,这帮奸商不敢为难你。”

夏琥拦住徐志穹道:“你去成什么样子,你是衙门里的千户,可不能干这等营生。”

“这等营生怎地?”徐志穹笑道,“衙门里有不少生意才真见不得光。”

“总之你别去就是了,在家里等着,我去去就回。”

徐志穹摇头道:“我不穿官服,就陪你走一趟,好些日子没回京城,也想去逛逛。”

夏琥看了看常德才,常德才在旁道:“主子,这两天京城雨大,没什么好逛的,主子刚刚晋升,且在家里歇着吧。”

杨武道:“对,咱们歇着,吃吃果子,喝喝茶,没看这两天老常又俊了么,她在花茶坊那学了不少本事,功夫厉害着呢,让她好好伺候你,那么多花样你都没试过……”

常德才踹了杨武一脚,杨武趁机和常德才打闹,试图分散徐志穹的注意力。

徐志穹皱起了眉头。

“你们故意不让我去京城,京城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夏琥摇头道:“没事,京城能出什么事?那遭瘟的梁大官家都被你弄死了,还能有什么事,你且踏实在家歇着,我陪你歇着,不去卖茶叶了。”

徐志穹看着常德才道:“你不会撒谎骗我,到底出了什么事?”

常德才低下头道:“是承大统的事情。”

夏琥在旁赶紧把话题岔开:“对,对,盛大桶,给我盛一大桶饭来,你主子正嫌不瓷实,我且多吃些,好好养着那两瓣桃子,给你主子捏个够,快去呀!”

“承大统!”徐志穹一皱眉,“太子出事了。”

夏琥扯住徐志穹的衣襟:“这事能不管么?”

徐志穹摇头道:“这事不管,以后要管的事情可就多了。”

(本章完)

第379章 太卜疯了

苍龙殿里,梁季雄双眼无神,默坐在正厅。

太子煮了一杯酒,端到梁季雄面前:“老祖宗,您喝上一杯,这事就算答应我了,

我今晚就搬过来住,自今日起便是苍龙卫,你找个时间带我向苍龙真神立誓,不婚、不封、不仕,誓词我都背下来了,

老祖宗,您倒是说句话,我真是铁了心要当苍龙卫,您就成全我吧……”

梁季雄一语不发。

太子看着徐志穹道:“志穹,你也帮我说句话。”

没等徐志穹开口,梁季雄抬起猛然起身,打翻了太子的酒杯:“当苍龙卫,你当苍龙卫!大宣的江山谁管!”

太子低下头,一语不发。

徐志穹在旁劝了一句:“二哥,先别动怒,咱们好好想想……”

“伱上哪去了!”梁季雄冲着徐志穹吼道,“太卜三天前就把那昏君的人头送来了,这三天你去哪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让我找谁商量!”

徐志穹怎么回答?

我去了趟阴曹地府,把梁大官家的罪业送到了阎罗殿?

这事能说得清楚么?

梁季雄仰面长叹:“我就是个废物,我对不起列祖列宗!我这把老骨头,活到今天有什么用!”

到底出了什么事?

有人跟太子争皇位。

这人是谁?

是何芳么?

不是。

是瑾王梁怀瑜。

除了苍龙卫,在京城的王室宗亲之中,瑾王梁怀瑜是唯一一个躲过凉芬园血祭的男丁。

凉芬园血祭当天,宗室成员,只有他没有到场。

他为什么没有到场?

因为他找了一个合适的理由,他说他年纪大了,生了重病,下不了床。

昭兴帝就这么放过他了?

还真就放过他了,因为瑾王梁怀瑜是唯一一个不对昭兴帝构成任何威胁的宗室成员。

梁怀瑜是怀字辈的,是昭兴帝的叔叔,今年八十六岁了,因为天资太差,这一生没有任何修为,到了这个年纪,基本没有争夺皇位的可能。

而且梁怀瑜本身也对皇位没有任何兴趣,他一生只对一件事有兴趣,那就是女人。

正妻、侧室、外室,梁怀瑜的女人数以百计,但他身体有缺陷,不能生育,一个后代也没有留下,这位老亲王对昭兴帝确实构不成任何威胁。

可如今,他对太子构成了威胁。

得知昭兴帝驾崩,梁怀瑜向苍龙殿送来了两条建议:

第一,昏君该死,当尽快另立新君。

这条建议,梁季雄当放屁听了,宗室之中,梁季雄最看不起的就是梁怀瑜,这事轮不到他瞎操心。

第二,太子没有资格继位,他的修为超过了七品,应到苍龙殿任苍龙卫,宗室之中,只有他自己有资格继位。

梁季雄闻讯大怒,若不是宗室成员快死绝了,梁季雄恨不得当场杀了梁怀瑜。

为了铲除昭兴帝,多少人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岂能容这鸟厮过来摘桃子?

可梁怀瑜提出了当众验修为。

梁季雄只当这老东西造谣,指着梁怀瑜的鼻子道:“你妖言惑众,煽乱朝纲,当削你王爵,送你下狱!”

谁能想到,梁怀瑜没怂,太子怂了,他不敢验!

当了几十年亲王,梁怀瑜虽说从不染指朝政,可朝堂之上也有几位亲信,他怂恿这几位臣子向太子讨说法。

太子无奈,只能暗中向梁季雄说出了实情。

得知太子已经晋升六品,梁季雄当即慌了手脚。

宗室成员修为过了七品,必须进苍龙殿,这是开国太祖皇帝立下的规矩,梁季雄不能把这规矩给破了。

留给太子的只剩下两条路,一是公开检验修为,自证清白。

二是退出皇位争夺,到苍龙殿担任苍龙卫。

太子没办法自证清白,只能选择当苍龙卫。

梁季雄不甘心,他无论如何都不愿把皇位交给梁怀瑜。

可这件事情由不得他,就在今天清晨,梁怀瑜带人到了苍龙殿,闹了整整一天,逼着梁季雄给他个说法。

梁季雄无奈之下答应下来,三天之后,召集文武群臣,检验太子修为。

这只是缓兵之计,三天之后,太子若当真验出六品修为,非但继位无望,日后也无法在大宣立足。

为了保住最后的尊严,太子决定今夜就加入苍龙卫。

徐志穹听了事情经过,凝神苦思。

梁季雄满怀期待的看着徐志穹,这是他最后的希望。

苦等半响,徐志穹终于开口了:

“在苍龙殿闹了整整一天,瑾王的身子骨挺硬朗的!”

“你说这个作甚!”梁季雄大失所望。

徐志穹很是认真:“这事情必须得说说,凉芬园祭祀那天,瑾王还说重病下不了床,今天便跑到苍龙殿来闹了一天,这事情难道不觉得蹊跷?”

梁季雄嗤笑一声道:“这还用问,这老东西之前撒谎了,他不想去凉芬园祭祀!”

“他为什么不想去祭祀?”

梁季雄不耐烦道:“去了就要死,难道他想死么?”

徐志穹接着追问:“他怎么知道去了就会死?”

“他……”梁季雄愣住了,这件事情真被他忽略了。

回到京城后,他派苍龙卫调查过这件事情,从皇宫内侍的口中得知,王室宗亲先有谋逆之意,要拥立荣王称帝,昭兴帝得到消息,才召集宗室到凉芬园祭祀。

徐志穹听了前因后果,若有所思道;“荣王很得人心,宗室竟同心一力拥立他为新君。”

梁季雄叹道:“贤俊确实有些威望,可宗室如此齐心,是因为他们收到了神谕。”

“什么神谕?”

“所有在京皇室宗亲,都做了同一个梦,他们梦到苍龙真神下达了神谕,说是昭兴亡,立荣王,他们还看见荣王端坐王位之上,论功行赏。”

“做了同一个梦?”徐志穹对此深表怀疑。

梁季雄道:“这事情应该是真的,据内侍所言,几位亲王宴饮之时,曾共同说起过这一梦境,宗亲自此结盟,那昏君也自此动了杀心。”

徐志穹沉思良久,问道:“二哥,你做过这梦么?”

梁季雄摇头道:“我当时不在京城。”

徐志穹又问:“太子也没做过这梦?”

太子摇头道:“我也不在京城。”

徐志穹又问:“在京的苍龙卫做过这梦么?”

梁季雄摇头道:“苍龙卫没有人做过这梦,他们不能争夺皇位,想必真神也不会对他们降下神谕。”

徐志穹沉默良久,突然笑了。

梁季雄皱眉道:“何故发笑?”

徐志穹道:“梁玉明招来了虿厄元星,险些动了大宣根基,没见苍龙真神理会,

昭兴皇帝多年来修炼饕餮邪道,连饕餮外身都带到了凡间,也没见苍龙真神理会,

而今苍龙真神突然降下神谕,却是提醒宗亲另立新君,连新君的人选都想好了,

而且托梦的范围还非常的准,不在京城的收不到,不参与皇位争夺的也收不到,

莫说是真神,就连星官都不理会凡间事,这一次真神托梦,也未免也太用心了!”

梁季雄眨眨眼睛,意识到这事情确实有蹊跷。

怀王死后,他和梁功平一起向顿顽星君汇报,等了半天,只等来四个字的回复:干我甚事!

星君都不关心凡间事,苍龙真神怎么会下这么大功夫,组织一场篡权行动?

就算昭兴帝的行为让真神忍无可忍,真神随便动动手指,就能要了昭兴帝的命,何必费这么多周折?

梁季雄喃喃自语:“这梦境如果不来自苍龙真神,又会来自谁?

瑾王为何不参加凉芬园祭祀,他又收到了谁的消息?

他又是怎么知道太子的修为到了六品?”

思索许久,梁季雄抬头道:“这事情留到以后再想,志穹,当务之急是得处置太子修为的事情。”

徐志穹道:“二哥,你曾废了梁玉明的修为,也曾废了图奴大将军涅古来的修为,却不能让太子的修为降下来一品?”

梁季雄叹口气道:“彻底废了修为倒好说,若是只想降下来一品,这火候我却拿捏不住,

去年选士之时,文武群臣都知道太子入品了,若是我把太子的修为全都废了,却又惹得群臣怀疑,

更何况废修为这件事情,对太子的损伤也极大,不到万不得已,我却不敢动手。”

徐志穹又道:“既是如此,那就在睿明塔上动手脚,这件事情只要和太卜商量下就好。”

梁季雄紧锁双眉道:“这事情我不想让太卜知晓。”

徐志穹道:“太卜早就知晓了,瑾王这么一闹,怎会瞒得过太卜?还不如把实情告诉他。”

梁季雄犹豫半响道:“告诉他,也未尝不可,只是太卜这厮,平素谨小慎微,这么大一件事情,他却未必肯做。”

徐志穹起身道:“我去劝他。”

梁季雄点点头;“也好,你若劝不动他,我再去与他商议。”

若是真劝不动太卜,徐志穹也留了后手。

除了太卜,还有钟参,他能伪造梁贤春的修为,自然也有办法帮太子一把。

可在身上刺字这事,太子未必能接受,还是先从太卜身上想办法。

徐志穹走了,梁季雄盯着他背影看了许久。

“奇怪,总觉得志穹身上好像多了些什么。”

太子血灌瞳仁,变成一双红眼,点点头道:“我也觉得奇怪,好像有人一直跟着志穹。”

……

昭兴帝死了,太卜把阴阳司偷偷搬回了京城,徐志穹来到阴阳司,请门人通传。

门人去了片刻,回话道:“太卜有请。”

徐志穹到了太卜的房间,和往常一样,太卜依旧坐在青灯之下,神色安详。

“狂生,你修为涨了!”

什么都瞒不过这老东西,徐志穹没接话茬,直接说正事:“晚辈此次来,是为了太子继位之事。”

太卜点头道:“事情我已经知晓了,太子修为到了六品,瑾王以此为由,想要争夺王位。”

徐志穹道:“太子必当成为一代明君,此事还请太卜相助。”

“这事情好说,待我处置过睿明塔,测出来的修为还是七品。”

太卜答应的很痛快!

徐志穹抱拳称谢,准备告辞。

此刻不能乱说话,万一答应了什么事情,却又要被太卜记到《铁言簿》上。

“狂生,别急着走,”太卜盯着徐志穹看了片刻,“不光判官修为涨了,阴阳修为也涨了!”

太卜直接说出了判官两个字,徐志穹也没太意外,但听太卜的意思,阴阳修为似乎到了七品。

这可是件好事,应该是丹药的作用。

“狂生,你知道阴阳七品,有何技法?”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太卜竟然肯主动指点我?

他想作甚?

又要拉拢我进阴阳司?

不管是何目的,先把便宜占了再说,别的事情一律不答应。

“晚辈不知七品技法,恳请太卜指点。”

太卜道:“阴阳七品之技,名唤利害两权,权取权衡之意,即是趋利避害之术,七品之时,正是研习占卜之术的绝佳良机,狂生,我今日兴致不错,且先教你占星之法。”

说完,太卜一挥手,让星象盘呈现在徐志穹面前。

“你可知二十八星宿所在?”

徐志穹对星象一无所知,太卜且对着星象盘一一讲解。

讲过二十八宿,太卜轻抚星象盘道:“除星宿之外,繁星之中亦有佼佼之类,且看此处,

此处为生克双星所在,乃我阴阳道门之根本,其光芒距星宿之主星只有一步之遥。”

徐志穹盯着星象盘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到。

“太卜,恕晚辈愚钝,生克双星却在何处?”

“没了!”太卜睁大眼睛看着徐志穹。

“没了?”徐志穹一惊,“怎会没了。”

“就是没了!哈哈哈哈!”太卜放声笑道,“我道门将要崩塌!”

太卜疯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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