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李纨:这这难道是因为她?

第918章 李纨:这…这难道是因为她?

神京,大观园

而就在李纨心思复杂莫名之时,忽而外间的嬷嬷跑将过来,说道:“奶奶,老太太和太太有事唤着你过去,带着兰哥儿过去。”

李纨秀丽玉容上顿时见着诧异,低声说道:“有没有说什么事儿?”

原来贾珩保举李守中为安徽巡抚的奏疏,以六百里急递送至京城通政司,而贾政瞧见之后,就过来寻着李纨,打算说说情况。

凤姐笑道:“我瞧着倒像是好事儿。”

花信少妇目光在李纨耳畔的耳环盘桓了下,心头思忖着,珠大嫂子好多年不曾戴着耳环了吧。

其实枯树逢春之后,更多是心情愉悦之后的变化,而凤姐又是善于察言观色的,一眼瞧见李纨最近的神色变化,自然起了几分疑心。

李纨闻言,温宁玉容上微微一笑道:“凤丫头,我们去看看吧。”

原就是过去给贾母请安的,如今也算一次过去了。

荣庆堂中

贾母端坐在罗汉床上,下首坐着邢王二夫人,薛姨妈也坐在下首,白净丰润的面容上见着笑意。

随着宝钗住进大观园,既是帮着贾珩管家,又是帮着管着在京城的生意,薛姨妈心头欣喜不胜,原本悬着的一颗心渐渐放将下来。

这的确不是简单一个妾室的架势,珩哥儿是真心喜欢她家宝丫头的,将来娶为正妻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

当然,薛姨妈还不知贾珩也是真心喜欢另一个宝丫头的。

而下首的椅子上坐着贾政,贾政此刻正襟危坐,一手捻颌下胡须,看向不远处规规矩矩坐着,如小大人一般的贾兰,儒雅面容上见着几许欣然之色。

方才询问了几句,兰哥儿的确是对答如流,在读书一道上,比宝玉要勤奋、聪颖许多。

怪不得子钰对仅仅是稚龄的兰哥儿,赞赏有加,多次说着要好好栽培。

“大奶奶和二奶奶来了。”这时,嬷嬷进得厅堂之中,面带欣喜说道。

李纨与凤姐进入厅堂,一个着淡黄衣裙,八宝攒珠发髻,珠容靓饰,彩绣辉煌,一个兰色衣裙,体貌端庄,几如空谷幽兰,温宁淑雅,

“老祖宗,什么喜事儿着急忙慌地唤着我和珠大嫂。”凤姐眼尖,一眼瞧见贾母脸上的喜色以及一旁的贾政,心头就有了猜测,定是喜事无疑,这才笑意盈盈问道。

贾母笑道:“凤丫头这张嘴,真就是报喜的鹊儿一般,你别说还真是喜事儿。”

邢夫人和王夫人、薛姨妈都笑了起来。

凤姐来到贾母身边儿,继续笑着凑趣儿说道:“老祖宗,不知是什么喜事儿?也和孙媳妇儿好好说道说道。”

这时,李纨也落座下来,好奇地看向贾母。

什么喜事儿还需要唤着她?

作为过去贾府的透明人,李纨早已习惯了守着自己的孩子过生日,对荣庆堂之中宝黛二人的打打闹闹,以及其他的欢声笑语,有时候更多觉得自己只是一个看客。

这时,贾兰近前规规矩矩地唤了一声娘亲。

李纨柔美玉容上见着一丝母性的温和,说道:“兰哥儿,坐那儿。”

贾母笑意慈祥地看向母子两人,说道:“让你公公说吧。”

因为心头难掩欣喜,贾政儒雅面容上现出笑意,道:“朝廷在江南分省,分为安徽一省,子钰刚刚上了奏疏极力推荐李兄为安徽巡抚,听闻圣上欣然纳之,内阁已有风声传来说要授为巡抚呢。”

李守中是贾政的亲家,贾政对读书人出身,又是国子监祭酒的李守中的才学、品格多有推崇。

李纨:“……”

父亲要为安徽巡抚了?这是封疆大吏吧?

不是,他怎么举荐着父亲为安徽巡抚?

父亲在家中赋闲有些年头儿,似乎早已离得宦海,被朝廷遗忘一般,重新得他举荐。

这…这难道是因为她?

不知为何,念及此处,李纨呼吸急促几分,芳心“砰砰”跳个厉害,秀丽脸颊微微泛起红晕,只觉一股强烈的羞喜之意涌上心头,让丽人心头几乎不能自持。

此刻,贾母虽然观察着李纨的神色,见其面颊红润,温婉眉眼之间喜色流溢,但只当时是因为自家父亲重新启用而感到欢喜,倒也不以有异。

唯有凤姐瞥了一眼李纨,柳梢眉微微蹙了蹙,心底狐疑更甚。

这欢喜之态怎么和她打摆子时候有着几许相似?

这时,贾母笑着问贾政,说道:“也不知珩哥儿,怎么想着重新启用珠哥儿媳妇儿他老子?”

薛姨妈笑了笑,接着话头儿道:“先前倒是不吭不响的,在家里也没听珩哥儿提及过。”

凤姐丹凤眼中似笑非笑地看向一旁的李纨,试探问道:“珠大嫂子,珩兄弟和你说过没有?”

记得珩兄弟赴了她的宴以后,隔天又去赴了纨大嫂的宴。

“啊。”李纨芳心正陷入思绪纷飞之时,闻言,道:“珩兄弟他好像也没有提及过这桩事,我也是刚刚听说。”

应该是那日之事了,他是觉得愧疚才补偿着?可为何又说……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不是她不守妇道,仍念念不忘,实在这话让人摸不着头脑。

贾政轻声说道:“子钰在奏疏中对亲家赞赏有加,提及李守中守孝三年而不改其志,可见廉直品格,而守孝期满之后,在家闲居也教育族中子弟,如今安徽方置,亟需品德贤良吏员担方伯之任,故而举荐着亲家。”

贾母担忧说道:“政儿,人家会不会说珩哥儿任人唯亲之类的话?”

王夫人抬起白净的面皮,眉头微皱,目光微动。

而薛姨妈脸上也有几分关切,毕竟是自家女婿。

李纨闻言,则是抬起秋波盈盈的美眸,薄施粉黛的婉丽玉容上爬上一抹忧色。

他在朝中为官,原本就政敌不少,别是因为此事再攻讦于他,就是她……她的罪过了。

贾政道:“这倒没有,子钰举荐系出一片公心,古人常言举贤不避亲,再加上亲家原也是士林名流,当年曾为国子监祭酒,如今巡抚一省,上下都很是服膺。”

贾母笑道:“珩哥儿办事是个妥帖的。”

说着,看了一眼正在摸着佛珠的王夫人,故意点了一句道:“当初政儿不就是?如今在通政司也算是人尽其才了。”

贾政连忙道:“母亲,儿子资质愚钝,不堪造就,如今在通政司不过是滥竽充数罢了。”

“哎,这叫什么话?珩哥儿一个军机大臣,一等武侯不比你清楚?现在你在通政司不就是官儿当的好好的。”贾母神情不依道。

贾政只得谦虚几句。

凤姐笑道:“这也是正适合的人选,否则宫里也不会应着。”

说着,看了一眼李纨,丹凤眼深处涌起一抹羡慕之色。

相比纨嫂子,同为寡妇的她所在的王家在金陵是愈发没落,这都没有说纨嫂子膝下还有着一个孩子。

而王夫人手里捏着一串檀香佛珠,瞥向自家儿媳妇儿,也不知是喜是忧。

那位珩大爷就不能帮帮宝玉?

“珠哥儿媳妇儿,这些年你带着兰哥儿不容易。”贾母此刻看向那脸颊因为羞喜而酡红的花信少妇,轻笑说道:“兰哥儿将来得了他外祖父照顾,将来出人头地也能容易一些。”

其实这是显而易见之事,有了一位封疆大吏的外祖父,贾兰未来的前途肯定要光明许多。

而作为李守中女儿的李纨,也从先前无人问津,身份不祥的寡妇,现在脸上也能更有光彩。

李纨拉过贾兰的手,柔声说道:“老太太,兰哥儿还是要看他自己的,父亲年纪也大了,总归还是要致仕,颐养天年的。”

那人来日应该能好好栽培兰哥儿吧,毕竟那天晚上,她都那般不知羞耻地由着他那般欺负了。

既是一切为了孩子,她也不用再内疚神明了。

贾母笑道:“将来他外祖父哪怕致仕了,这不是有他珩叔照顾着他?如是考中了进士,再为官就容易了,就算考不中进士,中的举人,那傅试家的不是也做了一州知州。”

以往她看着珩哥儿好像有些薄凉的性子,但现在一看,其实外冷心热,不管是对宝玉他老子还是对贾兰。

也不枉她当初帮衬着他。

念及此处,不由再次看向王夫人,苍老目光中涌起思索之色。

等到将来,宝玉如果中了举,想要为官做宦还真离不得珩哥儿的举荐和提携,也不知宝玉他娘天天和珩哥儿闹什么别扭。

邢夫人在一旁听着几人谈话,见着皱纹的白净面皮上浮起淡淡笑意。

这珩哥儿也是个有情有义的,原本想寻个机会说着岫烟的事儿,不想他又匆匆南下金陵去了,只能再寻机会了。

薛姨妈则是瞥了一眼王夫人,心思有些复杂。

姐姐不知道,珩哥儿现在是她薛家的女婿了,等蟠儿的官司一了,从五城兵马司出来,不说谋个一官半职,就是跟着做个生意,将来照顾着,后半辈子也是衣食无忧了。

凤姐艳丽脸蛋儿上笑意嫣然,轻声说道:“老太太,珩兄弟如今在南边儿,你说这过年也不回来了。”

贾母道:“他办着宫里的差事,这也是应该的,只是可卿一个人在家也挺孤零零的。”

凤姐笑道:“老太太这话说的,那边儿还有尤嫂子还有二姐儿、三姐儿陪着她呢。”

她这几天多去可卿屋里陪着就是了。

贾母面上现出慈和的笑意,说道:“知道你们两个感情好,你也多去看看她,你说珩哥儿这个点儿也没来着书信。”

凤姐笑道:“等会儿,我说去找她呢。”

“等明天一早儿,各家诰命夫人还要进宫给宫里的皇后娘娘,太后娘娘祝寿,你别忘了提醒着她。”贾母又是笑着说道。

而薛姨妈听着贾母说着诰命夫人进宫庆贺之事,白净面容上的笑意凝滞了下,目光就有几分莫名之意。

还得是正妻元配,才能封着诰命夫人,那就是天大的体面荣耀了,那时蟠儿也就是侯爷的大舅哥了。

宁国府,后宅厅堂

秦可卿倒是没有玩着麻将,而是与尤氏、尤三姐一同筹备着过年事宜,各处采买的衣物。

因为今日是除夕,府上各处宅邸已经张灯结彩,从前厅到仪门、内二门,后堂都悬挂了红色灯笼,一派喜气洋洋之景。

厅堂之中,尤三姐看向一旁正翻阅着账簿的秦可卿,问道:“姐姐,大爷今年是不回来过年了吧?”

秦可卿柔声道:“应该是在南边儿过年了,前不久邸报不是说,江南三衙初置,永宁侯前往江南大营视察,这段时间应该正忙着。”

尤三姐幽幽叹了一口气。

秦可卿笑道:“叹什么气,等明年过门也不迟,反正又不能让你跑了。”

当初,贾珩说着要用一顶轿子迎接着尤三姐过门,但后来因为南下金陵,就渐渐耽搁

“我倒不是担心这个,是想着过年了,一家人能够在一块儿团聚,说说笑笑。”尤三姐轻声说道。

尤二姐看向自家三妹,柔润盈盈的眸子中见着一丝笑意。

三妹这几天睡觉都抱着她,一副将她当成自家男人的模样,羞死人了。

就在这时,外间的嬷嬷进来说道:“奶奶,凤嫂子和纨嫂子来了。”

不大一会儿,凤姐在平儿、丰儿的陪同下,与李纨一同来到厅堂中,脸上笑意盈盈,道:“都在呢?”

秦可卿柔声道:“凤嫂子,你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你。”凤姐美眸笑意流波地看向那雍容华美的丽人,轻声说道:“对了,刚刚二老爷说,珩兄弟在南面递送了奏疏给京里,说是举荐着纨嫂子的父亲为安徽巡抚呢。”

秦可卿笑了笑,说道:“是吗?”

然后看向李纨,问道:“珠大嫂,夫君他一直说李老先生在江南赋闲实在可惜。”

李纨脸上见着几许不好意思,柔声道:“刚刚老爷在老太太那边儿说是这般,其实,我也不知什么情形。”

说来,这段时间李纨在稻香村住着,都没有来到后院厅堂去见着秦可卿,此刻看向那美艳雅黛的丽人,对上那张娇媚笑靥,心头难免有些发虚。

秦可卿倒是不疑有他,其实还想问一问李纨当初生孩子、养孩子的经验,轻笑道:“纨嫂子,咱们坐下说话。”

众人说着,在屋中落座下来,丫鬟奉上香茗,众人品茗叙话。

凤姐笑道:“今个儿是除夕,看来珩兄弟不回来了。”

“夫君可能元宵节之前回来吧,南边儿的事儿看来是料定了。”秦可卿玉容妍美,柔声说道。

“走了这么久,按说该送来一封信才是。”凤姐柔声说着,凤眸眨了眨,轻声道:“珩兄弟递了奏疏上京,按说也该顺道儿寄送来家书才是。”

秦可卿芙蓉玉面上笑意浅浅,柔声道:“许是这会儿还在路上吧。”

而就在说话的功夫,外间的嬷嬷再次挑帘进了后堂,欣喜道:“奶奶,外间小厮说,锦衣府派人送来了大爷的家书。”

凤姐笑道:“你们瞧瞧,这就叫心有灵犀,还真在路上呢。”

秦可卿玉颊酡红,迎着一众含笑打趣的目光,芳心也有几许羞涩,但旋即,心底有着几许羞恼。

她就知道,夫君他肯定会有书信传来,估计……还不止一封呢。

大观园,蘅芜苑——

厢房之中不见太多陈设,如原著所言,四方墙壁如雪洞一般,而东窗之下,宝钗一身蜜合色袄子,下着粉红色马面裙,坐在炕榻之上,凝神看向小几上的一本蓝色封皮的账簿,随着纸页的“刷刷”之声,另外一只素手拨动着算盘珠子。

伴随着啪嗒、啪嗒之音,不时提笔在账簿上记录着。

冬日的金色晨曦透过轩窗照耀在那曲眉丰颊的少女身上,而丰润白腻的脸蛋儿恍若梨蕊,靡颜腻理,而那不点而红的唇瓣,莹光润微,兰辞微吐。

少女忽而抬起螓首,秀眉之下的水润杏眸见着几许好奇,问道:“莺儿,各房丫鬟的衣服都递送过去了吗?”

“都递送过去了,姑娘,可把我累坏了,有些东西不能乱了,颇耗费着一番心神。”莺儿穿一身淡黄衣裳,坐将下来,娇俏、清脆的声音中带着几许黄莺出谷的婉转和娇媚。

但单以声音而论,莺儿人如其名。

宝钗轻轻笑了笑,眸光看向自家的丫鬟,说道:“累了就歇歇,倒也不急于一时半刻的。”

“没事儿,我就想着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不能给姑娘丢人。”莺儿转而又笑了下,轻声说道:“其实姑娘是真累着呢,姑爷那么多铺子交给姑娘打理着。”

饶是宝钗心性大气,心头也难免为之起了一丝羞嗔之意,似恼似嗔道:“你这张嘴又胡说。”

这话不能乱说着,正妻还在宁国府里呢。

莺儿近得前来,柔声道:“姑娘,姑爷去南边儿这般久了,也没个书信递送过来,看着架势,这个年是不回来过了。”

宝钗阖上手中账簿,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应该是了,南边儿的差事办完,应该也要在年后了。”

她也有些思念他,两人自在一块儿后,同样是聚少离多,前不久梅花诗社首开,众姊妹作诗,没有她在一旁看着,做诗都少了许多意趣。

“姑娘,林姑娘来了。”宝钗另外一个丫鬟,文杏挑帘进得厢房,柔声说道。

宝钗闻言,盈盈起得身来,那双明亮剔透的水润杏眸中见着欣喜之意,迎将而去。

其实,没有他在身边儿,她和颦儿反而比着寻常姊妹都要亲昵许多。

这时,黛玉在紫鹃和袭人的陪同下,进得屋中,看向那肌骨莹润的少女,轻笑说道:“宝姐姐在屋里忙着什么呢?”

宝钗目光含笑地看向那少女,轻笑道:“颦儿来了,也没做什么,就是随意翻翻账簿。”

说着,拉过黛玉的纤纤素手,亲昵而自然,笑道:“正说着没个人说话,有些无趣呢,你就来了。”

黛玉星眸粲然,轻笑说道:“湘云她们在秋爽斋闹着,我有些乏了,就过来看看姐姐,姐姐现在可是大忙人了,成天忙的找不到人。”

他将外间的铺子都给了宝姐姐,也不问问她愿不愿管着,哼!

哎,他其实是知晓她不爱管这些的,也是懂她的。

宝钗轻笑了下,看向那韶颜稚齿的少女,说道:“你要喜欢,你来帮我看看吧。”

说着,伸手帮着黛玉解着红色白裘的披风,轻笑道:“咱们到里厢坐着吧。”

黛玉连忙笑道:“姐姐,我来就好了。”

这说着就帮着她解披起的大氅了,如是让他瞧见了,许是觉得她轻狂了。

宝钗柔声说道:“没事儿,都是一家人,不用这般见外的。”

黛玉清丽如莹玉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然后也不再坚持,在宝钗的挽手中在炕榻上坐将下来,轻轻抿了抿粉唇,问道:“宝姐姐,珩大哥去江南也有段日子了,也不知在南省忙的如何了?”

宝钗吩咐着莺儿准备热茶,柔声道:“邸报上没见着进展,也没有见他从南边儿送书信过来,不过应是一切顺利吧。”

黛玉轻轻叹了一口气,纤声道:“这般久了,就是没一封书信递送过来。”

宝钗笑道:“满打满算才到金陵没多久,这会儿多半还在忙着,没有来得及写信,也是常理,妹妹也不要太过惦念了,这才走多久呢,就这般黏着。”

说着,握着黛玉的纤纤素手。

不由仔细打量着对面的少女,眉眼如画,桃腮星眸,尤其是那股江南水乡的柔婉气韵,怪不得珩大哥喜欢着颦儿。

黛玉脸颊羞红,嗔怪道:“宝姐姐,谁黏着他了。”

宝钗轻轻笑了笑,拉过少女的素手,关切问道:“我最近看邸报,林姑父要回京述职了,这会儿不知到哪儿了?”

“在洛阳时候曾经来了一封信,说是要进关中了,如是按着路程这会儿也快到了。”黛玉柔声道。

林如海被崇平帝一封圣旨召回京城述职,另有委用,先前在路上,最近是进入了三辅之地。

(本章完)

第919章 秦可卿:这这简直,是在嘲讽于她吗

第919章 秦可卿:这……这简直,是在嘲讽于她吗?

大观园,蘅芜苑

宝钗拉着黛玉的手坐在炕榻上,轻声道:“应该快到了,也就在这两天了。”

她隐隐听到消息,林姑父这次进京述职,可能要担任户部侍郎,正三品大员,又是朝堂重臣,比起颦儿,她家里能够提供给他的助力,无疑是要差上许多的。

黛玉清丽玉颜上见着怅然之色,柔声道:“爹爹在南省这么多年,猛一下子回到京城这边儿,也不知身子骨儿习惯不习惯这边儿的气候。”

宝钗笑了笑说道:“应该还好吧,这边儿虽然干燥、寒冷了一些,但还算暖和,等到明年春暖花开就好了许多。”

黛玉轻轻叹了一口气,低头应了一声。

宝钗道:“也不知他怎么样了。”

黛玉抬起螓首,看向那梨蕊脸蛋儿粉腻的少女,说道:宝姐姐也惦念着珩大哥?”

“怎么可能不惦念着呢。”宝钗轻笑说着,拉过黛玉的素手,说道:“妹妹如是在潇湘馆中无聊,可以过来过来找我。”

而在黛玉应下之时,丫鬟袭人说道:“姑娘,前院的瑞珠说,大爷递送了信笺过来,说给各房送去呢。”

黛玉闻言,瞥了宝钗一眼,柔声道:“将我的那封送到这儿好了。”

宝钗轻笑了下,也对着莺儿说道:“去将信拿过来吧。”

少顷,袭人从外间折返回来,手中已拿着两封信,递将过去说道:“宝姑娘,林姑娘,信。”

然后按着其上的名字递给两人。

黛玉瞥了一眼宝钗手上的信笺,星眸含笑,说道:“姐姐不拆了看看。”

“嗯?”宝钗玉容上见着一抹诧异,将手中书信放在一旁,轻轻笑道:“回头再拆不急,妹妹如是想拆信,只管拆看就是。”

说着,端起一旁的酥酪茶,轻轻抿了一口,水润杏眸凝视向那少女。

黛玉抿了抿粉唇,笑了笑道:“那我拆着看了。”

也不知为何,在宝姐姐跟前儿拆着书信,似乎有些别样的感觉。

说着,拆开信封,开始阅览着其上文字,随着心神投入,芳心不由涌起阵阵喜悦和甜蜜。

这反而让宝钗神色不自在了一些,尤其是看到那张含羞带怯的脸蛋儿,不由放下茶盅,拿起信封,犹豫了下,倒也拆阅起来。

而一时间,也沉浸在其上的文字。

贾珩的信笺用语其实很朴实,就是问着宝钗的近况,关心了一下饮食,此外就是大概说了回来之期。

这会儿,宝钗心满意足地看完书信,重又装进信封,丰润白腻的脸蛋儿上现出一抹淡淡红晕,然后抬眸之间,正对上一双笑意沁润眼底的粲然星眸。

“宝姐姐,我看看你的。”黛玉抿了抿粉唇,柔声道。

她也不知道为何,明知道看了宝姐姐的书信,心里会酸溜溜的,但还是忍不住想要看看他究竟给宝姐姐写了什么甜言蜜语。

也不知她在想什么。

宝钗:“……”

这颦儿是做什么?换信?

这单独给着她们的一封,也好看着的吗?也太荒唐了一些吧。

心头不知为何就有几许古怪。

宝钗瞥向黛玉手中的那封信,心头其实也有几许好奇,问道:“他给颦儿写了什么?”

她也好奇,他是怎么做到一边儿痴迷她的身子,又是另一边儿和颦儿私定终身的。

黛玉柔声说道:“也没写什么,就是让我多歇息,好好注重身体什么的。”

不像头一次的撩拨,这次的书信就有几许平和的家书意味。

宝钗迟疑说道:“妹妹,要不我也瞧瞧?”

然后两个人一拍即合,即刻换了书信阅看着。

而紫鹃和莺儿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不知为何,就有几许哭笑不得。

黛玉阅读着宝钗的书信,芳心涌起一股酸溜溜的意味,幽幽道:“他对宝姐姐真是无微不至,还叮嘱宝姐姐多吃一点儿,不要饿瘦了。”

后面的话虽然没有写出来,但不要饿瘦了,究竟是什么意思?

黛玉忽然就想到了当初那人牧羊的时候,说着要多吃一点儿。

宝钗翠羽秀眉之下,水润杏眸中见着几许羞嗔,轻声说道:“他对妹妹也很关心,还让妹妹多多调养身子。”

上面的文字可比写给她的文辞优美多了,还说明年春暖花开之时,前往蜂腰桥那边儿的桃花林中葬花吟诗。

嗯,之前还在信上给她说了滴翠亭扑蝶。

有些莫名其妙的。

两个人看着对方,心头都起了一些羞意。

宝钗说着,拉过黛玉的素手,笑着打趣道:“颦儿,如是让他知道咱们换着家书拆,不知该怎么罚你呢。”

黛玉道:“要罚也是罚宝姐姐,我年岁小,不如姐姐端庄娴静。”

“你呀,这张小嘴。”宝钗嗔怪说着,捏了捏黛玉的脸颊。

黛玉脸颊也涌起一抹羞意,轻声说道:“我和姐姐经常在一块儿说话,在一块儿的时间倒是比他都多一些,他早该想着的呀。”

经过换信之后,两人说着都觉得一股古怪的纽带建立起来,也不知什么感觉,大抵是一种没了羞意,好像是一家人般。

紫鹃脸颊就有些羞红,不知为何她忽然想起了一幕,自家姑娘和宝姑娘一同伺候着珩大爷的事儿来。

到时候许是珩大爷换着姑娘和宝姑娘……

少女念及此处,心头不由一亮,连忙驱散了心头的琐碎思绪。

就在钗黛二人正在说着话时,大观园秋爽斋之中,同样是一片欢声笑语不停。

三足兽头熏笼之中檀香袅袅,冰绡与沉香混和着燃起,一缕缕青烟盈于室内,香气馥郁。

湘云那张苹果圆脸,脸颊红润欲滴,柔声说道:“兰姐姐,伱真该去试试那马驹,去年还小,现在都长大了呢。”

甄兰笑了笑,轻声道:“我在南方,平常不骑那个,等珩大哥回来的时候,教教我和妹妹,倒也不知有空没有空了。”

湘云灵动有神的大眼睛,眸光盈盈如水,柔声说道:“珩哥哥未必有空,我教你呀。”

甄兰目光柔润地看向脸颊丰润的少女,轻笑了下,柔声说道:“云妹妹这般小,如是跌倒了就不好了。”

湘云噘起嘴,笑道:“兰姐姐,我骑的可好了。”

她看就是想让珩哥哥教着,这才说着她这些,当她不知道。

探春脸上见着笑意,说道:“这几天倒不见宝姐姐和林姐姐。”

宝琴轻声说道:“堂姐这几天管着外间的生意,这几天天冷,林姐姐倒是常在房中下棋,溪儿妹妹不是和林姐姐玩的好一些?”

甄溪轻声道:“前几天下棋,这几天林妹妹练着书法,我就没有过去打扰着了。”

湘云轻声说道:“上次我见着爱哥哥,他倒是泪眼汪汪地看着我。”

探春:“……”

无语泪先流?

宝琴那张如白腻如梨蕊的脸蛋儿,微微一顿,神色之中见着一抹古怪。

她刚来时候,见着那个宝二哥好像是这个性子。

金陵,晋阳长公主府

爆竹声声辞旧岁,春风送暖入屠苏。

崇平十五年,除夕夜

家家户户张灯结彩,灯火辉煌,红彤彤的亮光映照了整个黑夜,轩峻、壮丽的公主府廊檐前方,已经悬挂起两只红灯笼,晕下一圈圈大小不一的光影。

阁楼之上,两道相互依偎在一起的人影投映在屏风之上,窃窃低语。

原来,贾珩与晋阳长公主吃罢年夜饭,两人坐在罗汉床铺就的褥子上,抬头观看着夜景。

此刻,怜雪以及其他女官准备了各式焰火,在庭院中放着,随着“噼啪、噼啪”一声冲上云霄,五颜六色,绚丽难言。

“子钰。”晋阳长公主将螓首靠在少年的肩头,眺望着浩瀚无垠夜空中的绚丽烟火,柔美难言的脸蛋儿上见着几许痴痴之色,喃喃说道。

这样的日子在以往的三十年中,她不知向往了多少次,牵着爱人的手,在年夜看着星火烂漫的苍穹夜空,但她等了许久许久,才等来了这么一个人。

贾珩握住丽人的纤纤柔荑,温言软语说道:“荔儿,还记得咱们第一次相见的时候吗?”

晋阳长公主转过那张秀美婉丽的玉容,凤眸盈盈如水地看向那少年,嗔怪说道:“记得倒是记得,当时就是没有看出来,你也不是老实本分的。”

那时候她是为他锋锐无匹的才气所吸引。

贾珩轻声说道:“如是老实,你现在想要孩子都没有。”

晋阳长公主掐了下掌中的素手,轻声说道:“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贾珩伸手抚着丽人的秀发,眺望着深邃、漆黑的天穹,面色一时幽晦莫名。

说来,他也来这方世界也有一二年,不知不觉中有了这么多的羁绊。

过了有一会儿,晋阳长公主忽而幽幽问道:“什么时候走?”

“初三吧。”贾珩轻声说着,心头也有几许恋恋不舍。

“不去见见那甄家姐妹?”丽人讶异问道。

贾珩:“……”

想了想,倒也没有隐瞒,说道:“应该是初二去。”

晋阳长公主柔声道:“去见见也好,道个别,她们两个毕竟怀了你的骨肉,也不能太冷落了。”

贾珩心头叹了一口气,却没有应着这话。

这话他没法接,虽然晋阳宽容大度,但他也不能总是在晋阳面前提及另外一个女人。

晋阳长公主将螓首靠在贾珩肩头,柔声道:“你回去也好,北边儿战事才是当紧。”

贾珩默然片刻,说道:“到了京里,过了上元节就前往北边儿。”

晋阳长公主道:“那你路上小心。”

贾珩轻轻应了一声,道:“天色不早了。”

“唤上元春。”晋阳长公主轻声说道。

贾珩一时无语,暗道,这是过过眼瘾是吧?

两人说着话,不觉时间流逝飞快,及至戌时,两人返回厢房歇息。

……

……

玉兔西落,金乌东升,新的一天重新到来,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崇平十六年的正月初一。

神京,宁国府

贾珩虽然不在府上,但宁荣两府的繁华喧闹并未减少多少,大观园中欢声笑语响起不停,沉浸在新春将至的无尽喜悦之中。

后宅厅堂中,凤姐一袭彩绣辉煌的淡黄衣裙,狭长、清冽的丹凤眼凝视向那卸着诰命大妆的秦可卿,心头不无艳羡之意,问道:“可卿,你早上见到了太后和皇后娘娘?”

秦可卿笑了笑,说道:“见是见到了,不过人挺多的,也不大看得清人脸。”

凤姐笑道:“我怎么听老太太说,皇后娘娘还特意拉了你的手,说了不少话呢。”

就在五更天去进宫面圣的时候,宋皇后拉着秦可卿的手,说了不少话。

秦可卿脸上见着一抹羞意,说道:“嗯,拉着我问了夫君的一些事,别的倒也没有问着。”

其实她还见到了那位咸宁公主,简单说了两句话,那位公主还说着,等到了时间就过来陪着她打麻将。

这……这简直,是在嘲讽于她吗?

凤姐笑了笑道:“珩兄弟是宫里那位至尊跟前儿的红人,皇后娘娘对你都要高看几眼呢。”

秦可卿笑了笑,说道:“其他诰命也有几家拉着手说话,别的也没有什么。”

说着,换下诰命大妆,对着一旁的宝珠道:“宝珠,将这衣裳收起来。”

“唉,奶奶。”宝珠柔声应着。

凤姐打量着图案和织绣精美的诰命大妆服饰,丹凤眼中目光复杂莫名,感慨说道:“这身衣裳,可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都得不到的东西。”

秦可卿轻笑了下,说道:“宫里一眼望过去都是,倒也没觉得多稀罕,这些戴在头上还沉的不行。”

“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凤姐轻笑说着,抿了抿粉唇,目光期冀地看向那少女,说道:“可卿,与你打个商量如何?”

秦可卿容色讶异,轻声说道:“什么商量?”

凤姐笑了笑,声音就难得有几许小心翼翼,柔声说道:“我能否试试这衣裳?这辈子是不能穿着这衣裳了。”

这一等武侯的诰命大妆,也不知穿在身上是什么滋味。

秦可卿闻言,面色愕然了下,旋即,打量着花信少妇,莹润目光在丽人艳丽玉容之上盘桓了下,似读到那失意眼神中一闪而失的羞愧,笑了笑说道:“那凤嫂子试试也好,咱们是在屋里私下试着,关上门别人不知道,也不怕人家说闲话。”

诰命服又不是龙袍,自然也没有什么犯忌之说,而且还是自家屋里,倒也并无大碍。

只是,凤嫂子穿这个……

凤姐闻言,原本提着的心这才放下,一颗芳心兴奋不已,柔声道:“那我试试罢,平儿。”

说来,长这般大,她还没有穿过这等造型华美的诰命服饰。

平儿应了一声,从一旁过来,轻笑说道:“奶奶。”

“你帮我穿一下,小心一点儿,别将衣物弄坏了。”凤姐芳心欣喜莫名,此刻拿着诰命服,只觉手都有些轻轻颤抖。

平儿帮着凤姐穿着衣裳,脸上笑意浅浅,低声说道:“奶奶,能穿上吧?”

凤姐经常忙着,其实不胖,原著也有描写,体格苗条、风骚。

秦可卿抬眸看着凤姐换上诰命服饰,笑意嫣然说道:“身形其实还差不多,凤嫂子穿着还艳丽一些。

许是那股人妻的韵味,凤姐将诰命服装穿在身上还要艳丽一些。

凤姐穿上诰命大妆,秀发云髻之上戴着一顶滴翠玉冠,在冬日柔和日光映照下,熠熠生辉,衬托着脸蛋儿愈发雍丽丰艳,光彩动人。

秦可卿笑了笑,说道:“凤嫂子穿着这诰命服也好看。”

其实,秦可卿这种心态更像是一种站在山巅看着芸芸众人的感觉。

有点儿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以后,贾母看刘姥姥的心态。

凤姐此刻衣袖中的双手都在颤抖,脸上现出两抹异样的红润,柳叶细眉之下,凤眸明亮熠熠,秋波盈盈。

似乎就连裙下的纤细笔直,都不由并拢了几许。

“凤嫂子,在铜镜前照照吧。”秦可卿见着那红光满面,丰艳动人的丽人,脸上挂起嫣然笑意,柔声说道。

凤姐已是有些晕晕乎乎地来到铜镜之前,看向那镜中的丽人,只见铜镜中那张金玉滴翠冠垂下的璎珞,落在脸颊两侧,而那双丹凤眼中更是如一泓秋水,莹莹波动。

这就是她穿一品诰命服的样子吗?真是盛装华服,艳不胜收。

恍若梦里一般。

可惜,她这辈子都……都无法穿上这样的诰命服了。

凤姐心头欢喜之余,转瞬之间又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酸楚,如今的她只是一个寡妇,没有什么可以依靠的寡妇。

念及此处,不觉心意阑珊,心灰意冷,对着平儿道:“平儿伺候我脱下罢。”

秦可卿看向丽人眉眼间萦绕的一丝怅然,如何猜不出究竟是何缘故,轻声说道:“凤嫂子,怎么了?怎么不多穿一会儿?”

凤姐心绪激荡,轻笑了一下,颇有几分强颜欢笑的意味,说道:“没什么,就是高兴,别给你弄坏了。”

秦可卿道:“弄不坏的,纵是弄坏了,再定制一套就是了。”

凤姐:“……”

听听这叫什么话?

秦可卿拉过凤姐的素手,叮嘱道:“凤嫂子,来日方长,还是一切往前看。”

凤姐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对着平儿笑着说道:“平儿,帮我换下来吧,别让衣裳弄脏了。”

这辈子她都穿不上这样的诰命大妆了。

凤姐心情复杂地将身上艳丽无端的诰命服脱将下来,目中泪光点点,笑道:“可卿,你是有个大福气的。”

她现在反思自己,许是以往太过狠毒,这才招了恶报?夫君因罪被流放,而自己也膝下并无子嗣可以傍身?

秦可卿目光带着关切,柔声道:“凤嫂子,凡事还是往宽处多想一些。”

她也不知怎么安慰着凤嫂子,这不是别的,而是守了活寡,总不能劝说着凤嫂子改嫁罢?

丽人宽慰着凤姐,笑了笑,相邀道:“凤嫂子,晚上要不还留这儿住着吧。”

“你明天不是要去走娘家?”凤姐点了点头,关切问道。

秦可卿柔声道:“等明天初二归宁,可能会回家住两天。”

凤姐点了点头,轻轻应了一声,心头幽幽叹了一口气,她纵是想回娘家看看,也远在金陵了。

就在两人叙话之时,一个丫鬟进入厅堂,说道:“奶奶,西府那边儿传来消息,林老爷从南省过来了,说招呼林姑娘过去呢。”

经过近一个月的赶路,林如海终于来到了神京,因为今日是大年初一,宫中的天子正在招待来贺的藩王,无暇接见外来臣子。

是故,林如海并未前去面圣,而是在驿官收拾停当以后,转而前往宁国府。

秦可卿道:“凤嫂子在这儿等着,我去和林妹妹说说。”

也不知那位林姑父知道夫君与林妹妹私定终身以后,又该如何作想。

而潇湘馆中,黛玉坐在一方红木书案之后,手里握着一支羊毫毛笔,那张妍丽玉颜上见着几许宁静。

随着笔走龙蛇,娟秀和干净的小楷在宣纸上现出,纤若葱管的手指在日光照耀下,白皙秀丽。

“姑娘。”紫鹃来到近前,神色复杂道:“珩大奶奶来了。”

其实秦可卿不常过来,都是宝钗、黛玉、湘云几个前往厅堂寻着可卿。

其实这还是大观园落成以后,秦可卿头一次过来潇湘馆看着黛玉。

黛玉放下毛笔,清丽玉颜上见着几许讶异,不知为何,芳心涌起一股慌乱,放下毛笔,道:“紫鹃,随我迎迎。”

而说话的工夫,只见那一身淡黄衣裙,身披兰色大氅的丽人,缓步而来,芙蓉玉面上笑意嫣然,亲切唤道:“林妹妹。”

黛玉轻声唤道:“秦姐姐,你来了。”

“老太太那边儿打发了人说,林姑父入京了,等会儿妹妹去荣庆堂见见吧。”秦可卿笑着看向柳眉星眼的少女,柔声说道。

黛玉闻言“呀”地一声,道:“爹爹已经来了?那我等下去看看。”

秦可卿拉过少女素手,艳丽娇媚的眉眼笑意盈盈,问道:“妹妹,昨个儿的书信收到了吧?”

黛玉柔声道:“收到了,珩大哥说再有不久就该回京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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