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让这个时代加速(82k)

第467章 让这个时代加速(8.2k)

八薙草朱莉,出生于霓虹一个极端守旧的落魄贵族八薙草一族。

她出生那年,落星雨刚刚降临三十年左右,受落星雨影响而诞生的,这个年代最年长的星脉世代,那时也不过才二十多岁,星脉世代在全球各国的另类感刚刚萌芽,正是普通人对星脉世代了解最少、最排斥、最孤立的时代。

而不巧的是,在霓虹这个十分守旧的国度中,八薙草一族又是极端守旧的一族,这一族传承数百年,历史悠久,族人无一不引以为傲,但在近代以来,八薙草一族的地位却连年下降,在霓虹国内已经混得连二流都算不上,特别是在落星雨降临之后,对万应素、星脉世代这些新兴事物极端排斥的八薙草一族,其地位更是像过山车一样降到历史谷底,在霓虹一众古代贵族中混得就像透明人一样。

但八薙草一族的族人却并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他们整日醉生梦死,沉迷在家族昔日的荣光之中,认为家族现在的处境只是一时的,现在的低谷全都是落星雨的错,只要等到落星雨的影响消失,八薙草一族就能恢复往日的荣光。

八薙草一族,理所当然地将家族的没落归咎于落星雨,对在落星雨之后出现的万应素、星脉世代恨之入骨。

八薙草朱莉,就在这个时代,在这个家族诞生了。

自出生之后,八薙草朱莉就从来没有得到过父母哪怕一个拥抱、一个亲吻,乃至是一个微笑。

自有意识以来,她每天都在被家族里普通人小孩霸凌,哪怕找父亲哭诉,父亲也只会用厌恶的眼神看着她,呵斥她滚开,找到母亲诉说委屈,母亲却避她如蛇蝎,连看她一眼都不愿意。

当家族迎来客人、展开晚宴之时,八薙草朱莉就会像家族的耻辱一样被父亲锁到柴房里,直到客人离开都不准外出,生怕被外人知道八薙草一族出了个星脉世代。

整个家族,没有一个人爱着她,所有人都视她为家族的耻辱,不管被怎么欺负,都没有人会为她出头。

八薙草朱莉,在默默的忍耐之中,度过了自己的童年。

人生的第一次转机,是在她十岁那年。

家族迎来了地位尊贵的客人,族人全体行动起来准备宴会迎接贵客,八薙草朱莉被父亲按照惯例锁进了柴房里,在客人离开之前不准离开柴房一步。

但一名少女在玩耍途中,来到柴房附近,发现了被锁在里面的她,把她解救了出来。

少女名叫六城琴叶,是当时势力不断膨胀的八大财团之一——银河的干部家族,财团兴起时期,有不少家族借着这股势头平步青云,六城家族就是其中之一。

被六城琴叶从柴房里救出来之后,八薙草朱莉第一次看到父亲满脸讨好地对着一个人,简直如同狗一样摇尾乞怜的神情。

被父亲讨好的人,是六城琴叶的父亲,六城家当代家主。

那天家族宴请的贵客,就是六城家主。

难得有同龄的玩伴,六城琴叶非常喜欢八薙草朱莉。

朱莉的父亲脸色十分难看,却又故作大度地解开了对朱莉的圈禁,朱莉头一次可以出现在家族的宴会上。

得知八薙草朱莉连学校都没上,六城琴叶非常不满,在她的坚持之下,父亲只好再次退步,允许八薙草朱莉外出,朱莉人生第一次离开了家族,进入了琴叶所在的学校。

在学校里的时光的确不错。

虽然学生们普遍敌视星脉世代,但有六城琴叶照顾她,倒也没有人敢在明面上欺负她,虽然也有课桌被画满“去死”的字样,鞋柜里被人倒满垃圾的事情发生,但朱莉却甘之如饴。

这是她人生第一段相对不错的时光。

她也很珍视六城琴叶的友情,将她视作人生中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朋友。

第二次转机,是在高中毕业的时候。

六城琴叶要结婚了,仅仅高中毕业,才十八岁就要结婚了。

结婚对象是父亲安排的,对方是名闻世界的刀藤流宗家次代家主刀藤诚二郎,完全配得上她的身份,而且对方性格温和,对她也很好,六城琴叶对男方的印象相当不错,所以就答应了下来。

后来,六城琴叶结婚之后,改名为刀藤琴叶,跟刀藤诚二郎生下了一名女儿,名叫——刀藤绮凛。

六城琴叶明白,自己一旦结婚,就没办法再照顾朱莉,于是,她帮了朱莉最后一个忙。

她以六城家主女儿的身份威压八薙草一族,让他们允许朱莉前往六花的大学深造。

这个时候,六花刚刚建立不久,但其作为星脉世代的摇篮之名,早已传遍了全世界,在自己的国家饱受歧视的星脉世代,只要前往六花,身边就只剩下跟自己一样的星脉世代同胞,不必再遭受霸凌,在这个年代,六花就是全世界星脉世代的憧憬,是他们眼中的天堂。

被六城琴叶威压,八薙草一族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好允许了朱莉前往六花的大学就读。

但他们也开出了两个条件。

第一,家族不会给予朱莉任何经济支持,包括学费、生活费在内的所有钱财,都要朱莉自己去赚。

第二,朱莉不准在六花变得显眼,任何比赛不准参加,就算能获胜也不准赢——因为这样会让外界知道,八薙草一族诞生了一名星脉世代,这远比让他们去死还要难受。

在琴叶的帮助之下,朱莉终于成功脱离了家族,来到了全世界星脉世代眼中的天堂——六花,入学星导馆学园大学部就读。

朱莉一边勤工俭学,一边攻读自己的学科内容,她没什么人生目标,只是过着得过且过的生活,只要能远离八薙草家族,对她来说就是值得开心的事情了。

在六花待了一年。

在八薙草朱莉升上大二这年,她与马迪亚斯·梅萨相识了。

马迪亚斯·梅萨,是作为特招生被招揽进星导馆学园的,比朱莉小了三岁,入学就是高中二年级,其实力相当出色,位列在名祭祀书第44名。

但事实上,马迪亚斯远比当时星导馆学园的序列第一强得多。

马迪亚斯是一名在贫民窟长大的孤儿,很小的时候就被人贩子卖给了地下演武《无限斗技场》的主办方。

六花拉拢人才的途径非常多样化,正规的途径包括轮武祭、四海典仪等官方比赛,不正规的途径则包括世界各地的地下战斗表演、以独特理论培养星脉世代的研究所等等。

无限斗技场,就是当时的地下战斗表演之一。

让星脉世代在特制的笼子里厮杀,以此取悦来看表演的客人们,通过门票、赌盘等各种形式赚钱,就是这类地下演武的特征。

被卖进无限斗技场之后,马迪亚斯的人生有大半都在船底过活——斗技场的主板场地是一艘游轮,在全世界各地进行巡演,像马迪亚斯这样的“斗兽”,正常情况下绝对不允许离开船底,就连看一眼天空都是奢望。

马迪亚斯在游轮中度过了足足八年的时间。

他从一开始的哭喊、挣扎、反抗,到后来的沉默、服从,到最后学会圆滑、狡诈,这些经历不过是大同小异,连他自己都不愿意去回想。

值得庆幸的是,马迪亚斯毫无疑问是个天才。

在八年的厮杀生涯中,马迪亚斯的实力突飞猛进,不仅是战斗力,他的思维也被磨炼得十分圆滑,他意识到不管是太强还是太弱对开赌局的主办方都不是好事,以绝妙的平衡感游走在中间,按照主办方的意思进行比赛,让他赢他就赢,让他输他就输,让主办方赚得盆满钵满。

在十六岁这年,终于,他的战斗表演吸引来了六花的人资探员,对方以“至少要参加两次星武祭并且获得名次”为条件,帮他从无限斗技场赎身,让他加入了这名人资探员所属的星导馆学园。

来到星导馆学园,马迪亚斯依旧保持着圆滑的作风,他隐藏了大半的实力,即便上了在名祭祀书,也只是位列不上不下的层次,这算是特招生的平均水平,所以学园方面也不知道他隐藏了实力。

对马迪亚斯来说,只要能脱离无限斗技场就足够了,他不想再过随时可能死亡的日子,人生只要得过且过就行了,不时搓上一顿大餐,那就是非常美妙的人生了。

某个夜晚,马迪亚斯在欢乐街快乐地买醉,遇到几名壮汉调戏一名酒吧打工的服务员。

那名女服务员比他年长三岁,赤手空拳就将几名壮汉打败,结果战斗结束之后,自己却昏了过去。

马迪亚斯将对方救下,交给酒吧店主,便自行离去了,第二天跟对方在学校最便宜的食堂相见,才知道对方原来是自己的学姐,名为八薙草朱莉。

马迪亚斯一眼看出来,八薙草朱莉非常强。

格斗技术另说,她作为星脉世代其实还是一名魔女,其魔女能力简直堪称是星脉世代杀手,能力具体作用体现为——冻结一定范围内的万应素,可以轻易封印魔女、魔术师,乃至是纯星煌式武装的一切能力。

八薙草朱莉同样看出来,马迪亚斯有着远超序列第一的实力。

两人都对对方上了心。

因为酒吧引起的风波,八薙草朱莉被蚀武祭的工作人员盯上,被邀请参加六花的地下演武——蚀武祭。

八薙草朱莉实在很缺钱,马迪亚斯有些放心不下她,于是两人一齐参加了蚀武祭。

那一期参赛者总共十二人,其中还有第三代剑圣,实力比起后来的剑圣有所欠缺,但也是压服了一代人的剑术高手。

在朱莉面前,马迪亚斯忍不住炫耀了一下,主动出手,秒杀了三代剑圣。

两人横扫蚀武祭舞台,最终满意地带着报酬离开。

“请你们组队参加今年的凤凰星武祭吧!”

紧跟着隔天早上,两人就被星导馆学园的学生会长找到,对方竟然也是蚀武祭的常客,在那场战斗中发现两人都在隐藏实力,于是向二人发出了邀请。

马迪亚斯本来就是要参加星武祭的,只是他原本想着只要混个名次就好,这下却被要求夺冠,他虽然无奈,但契约摆在那里,无奈之下也只能参加。

但八薙草朱莉却十分排斥。

因为家族不允许她显眼。

“交给我吧!”

星导馆学生会长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

不出两天,银河的工作人员便找到了八薙草一族,父亲火速联系上朱莉,命令她参加凤凰星武祭。

不用猜也知道,父亲肯定是像当年向六城家主摇尾乞怜一样,向银河的工作人员摇尾乞怜了。

就连常年卧病在床的母亲也联系了过来,头一次表示了朱莉是她的骄傲。

朱莉对势利眼的父亲不满,但对母亲的话却毫无抵抗力。

自她出生以来从没对她有过好颜色的母亲,竟然称她是她的骄傲?

朱莉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被喜悦冲昏了大脑的她无法多想,当场就答应了下来。

于是她成功跟马迪亚斯组队,两人联手参加了那一年的凤凰星武祭。

马迪亚斯知道朱莉身体不好,时常会有眩晕的迹象,所以主动承担了大部分的战斗,朱莉从旁辅助,两人一个能封印一切能力,一个近战堪称无敌,完美配合,轻松拿下了凤凰星武祭的冠军。

“学姐想要许什么愿望?”

马迪亚斯笑眯眯地向她问道。

“我还在想,你呢?”

八薙草朱莉有些举棋不定。

事实上,她内心早就有了想法,她想要向财团许的愿望,是“获得母亲的爱”,但经由愿望得到的爱,真的是她想要的爱吗,她想不通这一点,迟迟无法下定决心。

“我?嗯……要不我就许愿,收下学姐吧?”

马迪亚斯带着些许疑问的笑意吟吟的话,一下子把八薙草朱莉问卡壳了。

“哈哈哈,开玩笑的,这种愿望怎么想都不可能实现的啦!”

当然是开玩笑的,像这种侵犯人权的愿望,财团是不允许的。

不过,马迪亚斯的心意却不是开玩笑的。

马迪亚斯·梅萨与八薙草朱莉,这两个人的人生简直如出一辙,全都以非自愿的形式度过了悲惨的童年,全都遭到命运的愚弄和嘲讽,就连两人的性格也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只要过好眼下就行,能有的吃、有的穿就满足了。

说不听点,他们两人都是比起其他人,更优先考虑自己的人。

因为前半生所受的创伤,需要他们花整个人生去舔舐。

凤凰星武祭落幕,开庆功宴的那个晚上,两人喝多了酒。

隔天早上,两人全身赤裸地在一张床上醒了过来,四目相对,满眼尴尬。

马迪亚斯反应很快。

“以后要一起住吗?”

“……”

面对这如同表白一样的话语,八薙草朱莉却产生了迟疑。

她很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管用什么方法,她都想过上和普通人一样的生活,远离普通人和星脉世代的纷争,得到父母的爱,为此她可以抛弃一切。

她认为自己是个极端自私、冷血的人,她无法喜欢上什么人,担心自己无法给马迪亚斯他想要的爱情。

在八薙草朱莉迟疑着该不该答应的时候,家族那边突然传来了噩耗。

母亲死了。

在八薙草朱莉在星武祭舞台上大放光彩的时候,母亲受不了她太受瞩目,在昨天她获得星武祭冠军之时,就在家中自杀而死。

母亲从来没有联系过她。

从来没有说过你是我的骄傲这句话。

母亲从她出生就不愿意拿正眼看她,也压根没有原谅她前往六花,哪怕银河的人员劝说,父亲也劝说,母亲就是不愿意跟她妥协,连虚与委蛇都不愿意。

她所看到的影像中的母亲,是一名拥有变装能力的星导馆特务伪装的,为的就是让她乖乖参加星武祭。

八薙草朱莉浑浑噩噩地离开了星导馆,找到了运营委员会,许下了愿望。

直到很久之后,马迪亚斯成为星武祭运营委员会会长,才知道她许下的愿望是什么。

“改头换面,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八薙草朱莉将自己的长相、名字、过往全部抛弃,改头换面,变成了一名普通人。

离开六花之前,朱莉打了个电话给马迪亚斯,在电话中她沉默了许久,最终只说了一声对不起。

这是朱莉学姐自己的决定,马迪亚斯无法说什么。

而且财团帮她隐瞒了全新的身份,马迪亚斯也实在找不到她的人。

马迪亚斯只是觉得自己很愤怒。

他并不是憎恨朱莉学姐,也不是恨自己。

他恨的是这个将朱莉学姐逼得走投无路的时代。

他找到了那名擅长变装的星导馆特务,将其虐杀至死。

又在暗中弄死了星导馆学生会长,将罪魁祸首扔进大海里喂了鱼。

但他依旧感觉心中的满腔愤怒无处发泄。

就在这个时候,瓦尔妲找上了门。

“期待燃尽后的世界。”

瓦尔妲向他伸出了手。

马迪亚斯找到了可以发泄自己愤怒的途径,愉快地加入了他们。

他要改变这个世界。

在那之后,马迪亚斯就一直为了这个目标而努力着,他花了足足十多年的功夫,总算坐稳了星武祭运营委员会会长的位置。

他上任的第一步就是摧毁了八薙草家族,然后从委员会历代冠军的资料中查到了朱莉学姐当年许下的愿望,也知道了朱莉学姐改头换面之后的新名字,同时也知晓了她这些年的经历。

当年酒后乱性之后,八薙草朱莉就怀上了他的孩子。

但等到朱莉察觉到自己腹中有了孩子的时候,她已经抛弃了过去的一切,正处于人生的低谷,压根没人能照料她,而她又不想跟过去的一切扯上关系。

她无依无靠之时,眩晕症状再次发作,倒在了路边。

醒来后她发现,一个男人收留了她。

那个男人的名字叫做天雾正嗣。

天雾正嗣不在意她已经怀孕,将她收留在自己家里,期间帮她打理了上上下下的一切,连她生下的女儿也被他视如己出,八薙草朱莉最终与之成婚,改名为天雾樱,女儿取名为天雾遥,数年后她又与天雾正嗣诞下一名男婴,取名天雾绫斗。

但在生下天雾绫斗之后不久,天雾樱的身体便每况日下,没过多久就流连病床,最终在病床上去世了。

她有一种十分棘手的先天性疾病,这种疾病只在星脉世代身上出现,名为星辰力适应障碍症,由身体对星辰力产生的拒绝排斥反应所引起,每个人的症状都有所不同,有的人能随时间治愈,有的人却不断恶化,之所以偶有眩晕就是这种先天疾病的缘故。

而可悲的是,这种疾病在当时没有任何治疗方法。

八薙草朱莉最终只活到三十岁,便香消玉殒。

马迪亚斯在八薙草朱莉死亡近十年后,才找到天雾家。

彼时他正跟瓦尔妲策划着“引爆月球上的超巨大万应矿”的计划,他的目的是再引来一次落星雨,将地球上的万应素浓度加大,这样一来,诞生的星脉世代就会越来越多,时代将会加速向前。

他一眼认出天雾遥是自己的女儿,将她从天雾家带到六花,令其入学星导馆学园,让她代替死去的八薙草朱莉,看着自己将计划一步步完成。

但引爆月球上的超巨大万应矿,势必会对地球造成巨大的影响,导致无数人死亡,天雾遥明白了这一点,背刺了马迪亚斯,摧毁了他的计划。

马迪亚斯无奈,与之大战一场,自身被天雾遥的封印能力击中,天雾遥为了不让他解开封印,于是又封印了自己,被马迪亚斯送到治疗院地下疗养。

那之后,马迪亚斯又策划出了新的计划。

他要让奥菲莉亚在世界瞩目的情况下,获得前所未有的王龙三连霸,紧跟着当着全世界人的面,摧毁整个六花,杀光六花上百万的人。

动手的是世界最强的星脉世代。

再辅以全世界所有遵循星脉世代至上主义的恐怖分子一同发动全球恐袭。

事件结束之后,普通人势必会将愤怒发泄向星脉世代,星脉世代被欺压之后必定会反抗,普通人和星脉世代之间一定会爆发战争。

只要战争开始,就一定会以星脉世代的胜利而告终,如此一来,星脉世代的地位一定会大为改善,不会再像现在一样被人任意歧视和霸凌,就算最后是普通人获胜也没有关系,星脉世代的反击一定会让普通人咬碎一嘴牙,从此再想欺压星脉世代就得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

“朱莉学姐到底做错了什么!”

马迪亚斯挥动赤霞魔剑,在愤怒驱使下向罗伊发起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剑戟之音密密麻麻地响起,让人头皮发麻。

赤霞魔剑的认主条件,是使用者必须要有庞大的愤怒,它会以使用者的愤怒为食,无比地契合马迪亚斯,就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一样。

“朱莉学姐只是生错了时代,不管是早一点出生,还是晚一点出生,她都不会迎来这样的结局!”

数十年前这个世界还是普通人的世界,而哪怕是落星雨降临数十年之后的现在,星脉世代跟普通人之间的矛盾依旧难以调和,没有半点和谐共存的迹象,但再过个几十年,普通人跟星脉世代之间的关系一定会改善许多吧。

八薙草朱莉唯一的错误,就是出生在了这个不前不后的时代,出生在了星脉世代刚刚诞生不久,普通人正在艰难适应这个现状,守旧的人们对星脉世代最歧视的年代。

她哪怕早一点出生,以普通人的身份出生,或者晚一点出生,出现在全都是星脉世代的家族中,都不会度过像那样的童年,不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生命。

所以马迪亚斯的目的,就是要将时代加速!

让从今以后诞生的星脉世代,都不必再被普通人歧视、霸凌、欺压、奴役!

将八薙草朱莉那样的悲剧彻底抹杀!

为此,不管要杀多少人,他都在所不惜!

瓦尔妲的目的则有些不同,它是仙界的存在,仙界是全民星脉世代的地方,它对这个世界普通人凌驾于星脉世代的现状非常不满,想让星脉世代反过来统治普通人,所以加入了这个计划。

奥菲莉亚随波逐流,傀儡王则是单纯的恶党,所以才说他们是松散的联盟,只是阶段性目标相同才聚在一起,等到这次计划成功之后,他们自己就会解散,各自为政了。

可任谁都没有想到,他们的第一个阶段性目标就胎死腹中了。

堪称六花无敌的奥菲莉亚,被仅仅只是拿下过凤凰星武祭冠军的罗伊从正面打败了。

傀儡王、瓦尔妲全没了,狄路克也被捕了。

眼下,就只剩下这个计划的主谋——马迪亚斯一人。

而到了现在,他也只不过是在垂死挣扎而已。

“我认可你的愤怒,马迪亚斯。”

罗伊点点头,神色中带着些许感叹,但也只是些许而已,他并没有为马迪亚斯的意志而动摇。

“如果你的计划不是在六花上演的话,我就不会阻止你了,或许会反过来帮你的忙也说不定。”

说话间,罗伊又一拳轰出,将袭来的浮游武器全部轰飞,巨大拳压去势不止,直奔马迪亚斯而来,让马迪亚斯只好不断后退。

他站稳身形,神色中浮现出些许诧异。

“你愿意帮我?”

这话实在出乎马迪亚斯预料。

他之前完全以为罗伊是那种正义的伙伴,看不得他杀人,将六花的民众献祭,所以才阻拦他的计划。

“既然如此,那你现在为什么阻拦我?”

“我不是说了吗,因为你是在六花搞事。”

罗伊轻哼一声,以不置可否的神态说道。

“六花上的其他人我都不在意,像范星露、赫尔加那些人,估计也都有自己保命的手段吧,和我无关的一般人死再多我也不会看上一眼,不过你打扰到我在意的人的幸福了。”

“克劳蒂雅、尤莉丝、刀藤绮凛、席尔薇娅,还有史黛拉她们……现在她们将这个六花当成了自己寻求目标、理想、幸福的舞台,我怎么会允许这座舞台被人轻易摧毁?”

“只为了这个?”

马迪亚斯只觉一阵牙酸。

过百万人的生命,他不当回事,却为了几个人的幸福,就插手进来,把他的计划搅得稀巴烂?

这个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家伙?

“很难理解吗,你不也为了加速时代,轻易抛弃上百万人的生命吗?但归根结底,你这么做的目的,其实只是在发泄心中的愤怒吧?发泄自己在八薙草朱莉事件中无能为力的愤怒。”

面对马迪亚斯的费解,罗伊却轻笑起来,一语中的地戳穿了他的内心。

马迪亚斯无法反驳。

加速时代的目的是真的。

但他也无法否认,借此来发泄自己无法帮助八薙草朱莉的愤怒也是真的。

“我开始觉得你跟我是同一类人了,马迪亚斯,我们都是那种为了极少数的几个人,可以抛弃大多数的人,我们都只在乎身边极少数人的幸福。”

罗伊停下动手的架势,脸上扬起不咸不淡的笑容。

“马迪亚斯,你知道一句话叫做‘上行下效’吗?”

“你想说什么?”

见罗伊没有动手的意思,马迪亚斯也乐得有时间喘口气,他一边平复着紊乱的呼吸和星辰力,一边向罗伊问道。

“自从落星雨降临之后,已经过去数十年,近百年的时光了,为何到现在普通人都没有适应星脉世代的存在,还将他们视作是另类呢?”

罗伊轻轻伸出手,像是辩论课上引经据典的学生。

“我是这么想的,那是因为掌握了这个世界顶层权力的那帮人,没有进行正确地引导的缘故,直白地说,就是财团压根没有让普通人和星脉世代和谐相处的意思。”

马迪亚斯闻言顿时一愣。

这个观点,倒是……十分新奇。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难道你不会这么想吗?”

闻听他的反问,罗伊反倒觉得无法理解地看向他。

“底层人民之间的矛盾,本就有利于统治者的支配吧,不管上层出了什么问题,都可以掏出这些矛盾来转移注意力,发出让人无法集中力量往一处使的噪音。”

“当然了,我会这么想,还有一个最直观的证据,那就是——六大财团共计数百名的干部当中,连一个星脉世代都没有,所有干部,不管地位高低,全都是普通人担任,你不觉得这种现状对底层人民形成了极其糟糕的导向吗?”

欠章全还完了。

(本章完)

第468章 最强赛落幕(70k)

第468章 最强赛落幕(7.0k)

以六大财团之一的银河为例,该财团有十八名最高干部,平时坐镇总部,而零零散散分散在全世界的干部层,总数则过百名,这百多名的干部中,别说是最高干部了,就连普通干部当中,也没有一个星脉世代,每个干部之位无一例外全是普通人担任。

六大财团加起来,干部总数约莫近千之数,这些掌握了世界顶层权力的组织体,担任其重要结构的干部们竟然全都是普通人,简直畸形得没边。

如果说有唯一的例外,那就是马迪亚斯这个人。

他所担任的星武祭运营委员会会长这个位置,的确是干部级的高层,但他之所以能成为干部,是因为他将星武祭冠军的愿望用在了这件事上,财团将冠军愿望视作第一实现目标,才让他登上这个位置,而不是他本身被财团提拔到了这个位置。

“不管怎么看,财团的构成都太畸形了。”

罗伊继续说道:“连掌握世界顶层权力的财团都这么‘歧视’星脉世代,你觉得中低层人民会怎么想?”

人类总是慕强的,不管是哪个方面强大,只要超出了普通人的范畴,就一定会引来大批的吹捧者和模仿者,诸如世界首富之类的人,在全球范围内一定拥有大量粉丝。

财团这样的存在,更是底层人民争相模仿的对象。

财团中没有一个星脉世代,就说明财团在带头“歧视”星脉世代,那自然中层人员也不会太在乎星脉世代,扩散到整个底层,普通人一定会争相模仿,甚至变本加厉地歧视、霸凌星脉世代。

这在他们看来,说不定还是件“很厉害”、“很酷”的事情。

星脉世代诶,天生的超能者,他们身为普通人居然能欺负对方,这不是很有成就感,很有优越感,很爽的一件事吗?

“所以,在你看来,财团就是罪魁祸首吗?”

马迪亚斯若有所思地道,明明眼前是威胁生命的决战,他却不可抑制地沉浸进这个辩论中,连调整呼吸一时都给忘到了脑后。

他不得不承认,罗伊的说法确实很有道理。

掌握最高权力的财团带头歧视星脉世代,上行下效之下,整个人类社会必然不会多么待见星脉世代,这或许就是星脉世代至今还在受到歧视的根由之一?

“怎么会呢?”

罗伊闻言,不由哑然失笑。

“罪魁祸首当然是落星雨,从异世界扔万应素到这边来的‘神’,是祂将地球人分成了普通人和星脉世代两个阵营,如果没有落星雨的话,根本就没有星脉世代被歧视这档子事。”

虽然没有落星雨,一定还会有人种歧视、民族歧视等,但那就是普通人内部的事情了,没有星脉世代什么事。

“只不过,财团在这个过程中却没有起到半点有效的引导作用,财团要是有心的话,他们完全可以引导普通人适应星脉世代,让星脉世代和普通人之间的隔阂变小,让星脉世代不至于受到现在这么剧烈的歧视。”

哪怕在落星雨已经降临这么长时间的现在,全球星脉世代遭遇霸凌的百分比也超过50%,这是个相当惊人的数字。

如果财团早早地进行良好引导的话,这个数字绝对不会这么大。

但财团本质上是个利益聚合体,他们的一切活动都是为了财团利益,尤其是掌握财团权力的干部们都经过精神调整,压根不为私心所动,从根本上就杜绝了主动化解普通人和星脉世代之间隔阂的可能性,那对财团毫无利益可言,甚至化解民间矛盾还会对财团的统治不利,谁都不会那么做。

“……不得不承认,你的理论确实说服我了。”

马迪亚斯沉思许久,最后长叹一声,对罗伊露出了叹服的神情。

他年纪不大,思想的深度、眼界的广博却比他犹有过之。

“所以,你说这些是有什么目的?让我带着不甘心下地狱吗?”

他承认自己被罗伊的理论打动了。

如果能逃出生天的话,接下来一定会按照罗伊的理论进行下一步的计划,但他现在压根逃不出去。

罗伊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样挡在他的面前,其实力简直是让人绝望的强,他要是现在死,绝对死不瞑目。

“我要是想杀你的话,压根不会跟你废话这么多。”

罗伊轻哼一声,否决了马迪亚斯的猜测。

“马迪亚斯,我对你的理想抱有同理心,你跟我是一类人,我也有着和你类似的理想,所以我给你一个机会。”

“我所创立的公司,拥有成为下一个财团的潜质,所以——臣服于我吧,马迪亚斯!”

“你说什么?”

马迪亚斯大吃一惊。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罗伊居然是打着要收服他的意思!

“我跟六大财团签订了契约,只要我成功阻止你们的计划,他们会给我一个愿望,正面打败奥菲莉亚再给一个愿望,而我想许的愿望之一,就是让六大财团全力相助我的公司成为第七大财团。”

罗伊说道:“我的公司是我全权控股,整个公司都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所以,就算整个公司的干部全都是星脉世代,也没有半点问题,你应该理解我的意思了吧?”

这种愿望放在以往几乎不可能实现,但要是这么许愿的人是罗伊的话,就算是财团也不敢撕毁跟他的契约,一旦他们敢那么做,罗伊就会让他们明白这个世界已经不需要财团这种东西了。

马迪亚斯沉默了,他理解了罗伊的意思。

罗伊的公司,他也有所耳闻,开发出来的新型拟行体涉及家政、公共服务、军用等各种领域,抢占了全球七成左右的市场,连六大财团都被挤得只能占据边角料的份额,他当时还感慨过罗伊真是捡了个大便宜。

这个公司,在现如今的世界当中,的确被誉为最有可能成为第七大财团的经济体。

如果罗伊真的许下愿望的话,六大财团全力相助,那第七财团的诞生也将水到渠成、板上钉钉,无人可以横加阻拦。

届时,罗伊身为财团唯一掌控实权的人,想要让公司干部是什么人,公司干部就会是什么人,想让干部全是普通人就全是普通人,让干部全是星脉世代就全是星脉世代。

而如果第七大财团的干部全都是星脉世代的话,就代表星脉世代也可以掌握全球顶层权力,上行下效,甚至是他指挥财团操控舆论,加以引导之下,对底层民众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呢?

星脉世代受歧视的现状,是否会得到改善?

“我不会说星脉世代从此就不会再被歧视,但对比现在,将来的状况肯定会有所改善,你难道不想亲眼看着星脉世代的地位一步步提升上来吗?”

罗伊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向马迪亚斯伸出手。

“你的回答是?”

马迪亚斯看着罗伊伸出来的手,沉默了起来,眼中浮现出迟疑之色。

他闭上眼睛,倾听着加速跳动的心脏的声音,脑海中闪现出八薙草朱莉的那张脸。

“我的选择是——”

马迪亚斯睁开眼,眼中浮现出决绝的意志。

他重新举起手中的赤霞魔剑,锐利的眼神向罗伊投了过去。

罗伊见状,眉梢微挑,握掌成拳。

“轰隆——!!!”

一记重拳轰出。

巨大的蚀武祭舞台犹如飓风来临,一点一点被震碎开来,岩石、水泥轰然砸下,将整个舞台尽数掩埋进去。

从此,蚀武祭舞台,再也不见天日。

…………

瓦尔妲的藏身之地,是六花首屈一指的大酒店,白羊座α顶楼的巨大会议空间。

席尔薇娅和克劳蒂雅抵达这里之后,瓦尔妲便主动现身,与两人大战了起来。

克劳蒂雅的实力基于潘朵拉的能力暴涨到了无比可怕的程度,她甚至什么都不需要做,只是挥出潘朵拉,因果就被她操控在掌心之中。

瓦尔妲的精神干涉能力,直接被克劳蒂雅一剑斩断,“用出能力”的这个果已经不在这世上了。

潘朵拉的真正能力属实是让罗伊都为之瞠目结舌的程度,不过操控因果这一招消耗巨大无比,哪怕以克劳蒂雅的星辰力、体力总量,也只能使用一次而已,用过一次星辰力就会耗干,体力也会大损,还好罗伊帮她强化过体能,勉强能保持一定的作战能力。

在克劳蒂雅的帮助下,席尔薇娅成功救出了她的老师。

但瓦尔妲贼心不死,丢了乌丝拉这个身体,立刻又盯上了席尔薇娅,在席尔薇娅差点被精神控制的时候,冲田小姐跳了出来,救下了席尔薇娅。

“罗伊?”

席尔薇娅惊喜地看向冲田小姐。

原来他一早就派了这个身体过来,还说怎么这次他回来完全没见到总司呢。

“抱歉,御主并没有操控我,现在是我在操控我自己。”

迎着席尔薇娅惊喜的眼神,冲田小姐满脸的尴尬,她虽然不记得昏迷时期的事,但也从罗伊口中得知了过往的经历,只觉得脚丫子都尴尬得要扣地。

“我家御主好像给你添了不少麻烦,真是非常抱歉。”

这次出现的冲田小姐,是有自己意识的,原本的冲田小姐。

席尔薇娅神情十分古怪。

那这个总司,她是当闺蜜好,当罗伊的分身好,还是当普通路人比较好?

在总司相助之下,三人成功拿下了瓦尔妲。

“这个要怎么处理?”

席尔薇娅看着黑色宝石项链,眼中露出浓浓的忌惮,她刚才差点被控制了。

“这种东西还是尽快毁了比较好吧?”

席尔薇娅看向身旁两人,提议道。

“那你知道要怎么才能毁掉纯星煌式武装吗?”

克劳蒂雅却面露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外壳姑且不论,但作为核心的万应精晶,以现在地球的科技是无法将其摧毁的,想要将其摧毁,恐怕只能靠和它从一个地方而来的纯星煌式武装,而且就算是四色魔剑恐怕也摧毁不了它,得是那些十分特殊的纯星煌式武装才行……”

但那种纯星煌式武装,她们压根没有。

而要是随便将其扔到哪个角落去,比方说大海中去,也很难保证它不会操控海中的鱼类回到大陆,就很麻烦。

无法摧毁的情况下,必须要将其封印在完全没有任何生物存在的地方才行。

“等御主过来吧,我刚问了御主,御主说他有办法。”

冲田总司闭眼一阵,又睁开眼睛,向两人道,她的神色十分平静,压根没把处理瓦尔妲当回事。

反正御主肯定有办法对付它。

席尔薇娅和克劳蒂雅闻言,便耐心在酒店顶层等待起来,随便离开让瓦尔妲接触外面的人类,可能会有让它逃走的风险。

直到日上三竿之时,罗伊终于一个瞬移,出现在了冲田总司的身旁。

“交给我吧!”

罗伊爽快地接下了瓦尔妲。

他伸手划出奇妙的符文,先将瓦尔妲封印在结界中,然后打开虚数口袋,一把将其扔了进去。

虚数空间中没有时间和空间的概念,里面不会有时间流逝,任凭瓦尔妲本事通天,只要无法离开虚数空间,它就一辈子都不可能再搞事。

以罗伊现在的本事,也不好说能把万应精晶摧毁掉,而且瓦尔妲这种十分罕见的万能型精神干涉类纯星武装,本身也非常具有价值,没必要将其摧毁,等将来掌握了拿捏它的办法,令其为我所用也算是不错的收获。

反正它现在被关在虚数空间里没办法搞事,随着罗伊的魔术水平逐渐精进,他对精神干涉的抗性也会越来越强,不用担心被它反噬。

至此,处刑刃、孤毒魔女、瓦尔妲、傀儡王、狄路克,五名金枝篇同盟主要人员,或是抓捕归案,或是成功击败,或是挫骨扬灰,就此全部拿下!

金枝篇同盟的计划,在这一刻便宣告完全崩溃!

虽然全世界各地还有各种恐怖组织袭击普通人,但相信这些小事财团可以搞定,罗伊也不想为跟自己没关系的人奔波,这件事便算是告一段落了。

中午时分,罗伊带着克劳蒂雅,回到了星导馆学园学生会长办公室中。

席尔薇娅带着她的老师往治疗院赶了过去,乌丝拉失去意识很长时间,必须要及时治疗才行。

伊莎贝拉和赫尔加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尤莉丝和刀藤绮凛都不在这里,应该是在奥菲莉亚那边。

“怎么样?”

一看到罗伊回来,赫尔加便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满眼期待地看向罗伊。

“我都出马了,当然没有失败的道理。”

罗伊取出自己腰间左手边武器套上的白色发动体,将其向赫尔加和伊莎贝拉展示了起来。

“马迪亚斯躲在了蚀武祭舞台上,我抵达那边之后就将他解决掉了,不过蚀武祭舞台被我不小心毁掉了,应该没问题吧?”

“赤霞魔剑!”

看到那只发动体之后,赫尔加一眼就认出了这只纯星煌式武装的真身,当即松了口气,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来。

“当然没问题,蚀武祭舞台早就荒废了,为了解决恐袭分子将其摧毁也是无可奈何之事,你不但没错,反而大大的有功啊!”

以罗伊的输出功率,星武祭舞台都得被他掀飞,区区蚀武祭舞台更加扛不住他这么造。

只可惜,明明她才是这次反金枝篇同盟行动的总指挥,却几乎没什么像样的战绩。

罗伊以一己之力接连打败奥菲莉亚,杀死傀儡王和处刑刃,她却只抓到了一个不痛不痒的狄路克,作为警备队长而言,这战绩菜得抠脚,真是没面子。

确认了马迪亚斯已经伏诛,赫尔加很快就离开了星导馆学园,她作为警备队长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要给这次的事件收尾才行。

“你这把剑……”

赫尔加离开之后,办公室中,伊莎贝拉探究的目光落在了罗伊手中的赤霞魔剑上。

“这可是我的战利品。”

罗伊见状,眉头一皱。

“这把剑在我手里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他将星辰力注入赤霞魔剑中,血红色的光刃瞬间展开,自动分裂成数柄浮游光剑,如同警卫一样漂浮在他身边。

罗伊右手边武器套中的黑炉魔剑像是非常不满般闪烁起光芒来,却被罗伊给无视了。

见此一幕,伊莎贝拉和旁边的克劳蒂雅纷纷怔了瞬间。

罗伊这是已经掌握赤霞魔剑了?

他跟赤霞魔剑的适合率居然这么高吗?

“我并没有向你索要的意思,而且那是财团阳雪名下的东西,你能弄到手算是你自己的本事。”

伊莎贝拉不以为意地道。

六大财团之间虽然有时鼎力合作,但本质上还是对手,看到阳雪失去一把四色魔剑,她夸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帮忙索要?

“我的意思是,你很喜欢纯星煌式武装吗?”

“要说喜欢不喜欢,那当然是喜欢的。”

罗伊眉头一扬,有些摸不清伊莎贝拉的意图。

问他喜不喜欢纯星煌式武装,难道是打算送一些纯星煌式武装给他当礼物,或者是拉拢他吗?

喜欢就好。

伊莎贝拉点点头,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脸上扬起一抹像是特意设计过一样,完美无缺的笑容。

“我们财团以前跟你之间似乎有一些误会,干部们之间商量后决定给你一些补偿,如果你喜欢纯星煌式武装的话,那我们银河会尽力收集一些你看得上的纯星煌式武装送给你,以此抹消我们之间的误会,你意下如何?”

“误会?”

罗伊闻言,却不由皱眉沉思起来。

白送他纯星煌式武装,他当然很高兴。

但这误会,指的是什么,他一时间竟完全想不到。

克劳蒂雅掩唇一笑,倒是一下子就想到了,她凑到罗伊耳边,小声地笑道。

“就是以前把你认定为罪犯,派部队追杀你的事情。”

对了,还有这么回事来着!

罗伊一拍脑袋,他竟完全没想起来这件事。

这也不能怪他,随着实力越发增长,过去在他眼里十分棘手的财团,如今已经不被他放在眼里,些许恩怨,他几乎都已经忘了。

上次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他催眠过银河的干部,给自己谋取过很多利益,然后被银河发现,当成超弩级罪犯通缉,还派部队追杀过他。

理论上这事其实是他理亏。

不过财团显然不在乎对错,只在乎是否惹怒了罗伊,一确认罗伊的实力之后,立刻就想要献上补偿,以期待化解双方之间的恩怨,虽然做法十分势利眼,但财团本就是利益聚合体,倒也无可厚非。

“我的眼光可是很挑剔的,能让我看得上眼的,就只有最顶级的纯星煌式武装,没问题吧?”

罗伊也不在乎坐在对面的是自己的丈母娘,看着伊莎贝拉的眼神充满了你懂的的笑意。

这时候把这事提出来,可别怪他狮子大开口!

伊莎贝拉很无奈,但她已经做好了被痛宰一顿的准备,跟罗伊一通讨价还价之后,好说歹说总算是将作为赔偿的纯星数量压在了十件以内。

但十件纯星,每一件都必须是和黑炉魔剑品级相当的顶级纯星,这一点还是让伊莎贝拉相当头疼。

看来必须得和其他财团商量一下了,相信他们也意识到罗伊的存在有多犯规,很愿意付出几件顶级纯星,来跟罗伊打好关系,不过银河势必要流点血了。

付出十件顶级纯星,罗伊跟银河之间的事情就算是翻篇了。

当天晚上,罗伊罕见地没有去克劳蒂雅的房间,而是找了一间空房间,养精蓄锐一整晚,将自身的气势蓄养到巅峰。

隔天,最强赛第五天,早晨九点,罗伊来到了界龙第七学院门外。

金枝篇同盟之乱已经结束,但他的六花最强决定赛却还没有完结。

界龙大门外人山人海,几乎大半个界龙的学生都汇聚了过来。

罗伊刚来到界龙,还没等那些记者们把摄像头转过来,他就感觉眼前一花,被瞬移到了黄辰殿内部的谒见之间。

范星露正独自一人坐在上首,脸上满是战意蓬勃的狂气笑容。

“星露,你现在的身体应该算不上巅峰吧?这样可远远算不得全力一战!”

罗伊眼中同样战意勃发,但他克制住这股战意,看着范星露那不过十岁出头的娇小身体,伸出手来。

“我来帮你加速到成年的姿态,如何?”

“哈哈哈,臭小子,你可不要后悔!”

范星露闻言大笑一声,主动伸来了手。

罗伊使用身体改造能力,将范星露的身体迅速催熟,在短短几秒钟之内,就将她变成了一名芳龄十八,满脸明媚笑容的美少女。

“外面扛不住你我的力量,进老娘的相位空间中一战!”

范星露原地蹦跶了两下,迅速掌握成年身体的力量,紧跟着用操控相位的力量开辟出了一道庞大的结界空间。

罗伊依言走了进去,瞬间打开魔眼,展开单独禁区、咒力放出的术式,星辰力也以压缩姿态放出,进入了最强状态。

范星露终于如愿以偿,以罗伊为对手大战一场,这一架爽得一批。

范星露的武术境界远超罗伊不止一个层次,但输出能力还是逊色于罗伊,两人甫一交手,范星露就看穿自己居于劣势,毫不犹豫地打出了五花八门的星仙术,她一身星仙术境界极高,简直堪称万能。

但罗伊转手就使用了魔眼的力量,直接将她的星仙术牛了过来、纳为己用,范星露大吃一惊,只好用出操控相位的力量。

她的操控相位之力不是假的,但规模远远算不上庞大,但这份力量罗伊却无法控制,借此她总算是与罗伊斗了个平手。

“你的力量还不止于此吧,用出你打败奥菲莉亚的那份力量来!”

范星露还是有所不满,厉喝一声。

罗伊也没有推辞,将眼镜一摘,引动体内诅咒,瞬间进入超限状态,巨大的输出功率瞬间将范星露完全压制。

不多时,两人从相位空间中走出来,身上的衣服变得破破烂烂的。

“老娘认输了!”

范星露爽快地认输,将战场战斗的胜利送给了罗伊。

事实上,以她可以瞬间前往世界各地的缩地之功,拖到罗伊星辰力耗尽、退出超限状态完全不是问题,罗伊知道自己打不赢,也绝对不会进入超限状态,而是会留着星辰力使用瞬移离开。

两人认真打起来,多半是谁也奈何不了谁的平手结局。

但这是罗伊的比赛,范星露如愿以偿地打爽,便也给足罗伊面子,主动将胜利拱手送给了他。

罗伊成功赢得了第五天的界龙之旅,扬长而去。

第六天,轮到星导馆学园,正当外界期待着结局要如何落幕之时,谁知星导馆学园却连一场战斗都不打,就直接宣告投降。

至此,六花最强决定赛终于落幕。

罗伊成功完成了一个人单挑六大学园的战绩,踩着孤毒魔女、万有天罗等一众过去的传说,成为了前无古人的六花最强之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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