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宝藏现身

这处大院宁志恒前世就来过,那是他还正是官场得意的时候,当时南京城区大改建,城市规划就把这所年代久远的古建筑归为拆迁的范围内。

在施工开挖地基的时候,就在这处大院的地下挖出了两大瓮的金锭,当时就遭到了施工人员和围观群众的哄抢,场面极度混乱,甚至因为抢夺金锭,造成了一人死亡,多人受伤的惨剧。

等警察到来控制住局面的时候为时已晚,尽管后期进行了很长时间的追缴工作,可仍然有大部分的金锭在混乱中遗失。

当时宁志恒就是政府派来处理事故的官员之一,他还和当时文物部门的专家一起勘察了现场,锁定了挖出金锭的地点。

后来文物部门的报告中显示,这处大院是建于清朝中期,是当时一位孙姓官员的宅邸,只是后来经历战乱日渐破败,金锭就是在最里面的一处房屋旧址下挖出来的,因为埋藏较深所以一直没有被人找到。

至于到底是谁埋藏的?又为什么藏了这么多的财富,因为年代久远实在是无法考证了。

这次事件是宁志恒亲身参与,所以对这件事情是记忆犹新,尽管他前世里还有不少可以利用的信息,但是孙家园的这处宝藏是最便于收取的,所以他决定先捞取这第一桶金。

中年男子介绍说现在这个大院叫刘家大院,房东也住在这个大院里东面最大的那间房间,早先家境不错,现在也是败落了,就剩下这处大院,靠收取房租度日。

宁志恒心中有数了,看来问题不大,这样的人无钱无势,只要花些钱财就可以搞定。

他摆手放过中年男子走人,迈步进院,这个院子很大,看建筑很是古朴,只是现在住了很多的人家显得很杂乱。

现在正是这些市井小民出门求生活的时候,看见一个身穿军装,腰挎手枪的军人进了大院,都纷纷躲避。

宁志恒也没有理睬他们,径直走到房东那间房门,敲了半天的门,才有一个睡眼惺忪,三十多岁的男子开门。

看样子还没有睡醒,被人叫醒正有些恼火,可突然发现是个挎枪军官正不耐烦地看着他,顿时就清醒了过来。

“长官,您找我有事?”这个房东陪着小心问道。

宁志恒等得有些不耐烦,看这个房东邋邋遢遢的也不像个样子,拉着脸冷冷地说道:“你就是这个院子的房东?我想租几间房子。”

刘房东连忙点头称是,把宁志让进屋里,看着这个军官冷着张脸,不像是好说话的人,也不敢得罪,这年头当兵的有好说话的吗!再说现在就靠着收着房租过活,还能把客人往外推。

“咱们这院子里还真有几间房子空着,前段时间有几户交不出房钱撵了出去,收拾的很干净,你要是看中了,马上就可以入住。”

刘房东犹豫了片刻,又说道:“房钱好说,您看中了我还可以给您打个折扣!”

宁志恒闻着房东满嘴的床气,身子略退了两步,和他拉开些距离,说道:“那就好,现在就带我去看看房子,看好了我今天就入住。”

房东一听也很高兴,这个军官这是着急入住,那这事多半能成,自己还正愁这几个房间白白空着挣不着花销,租客就上门了。

房东带着宁志恒把大院里的那几间空房看了个遍,其实宁志恒早就看好了具体位置,挖出金锭的那间房子紧靠着最北面,可是已经住了房客。

宁志恒也不想多耽误时间。指着那间房子和旁边的两间,直接说道:“我就看中了这三间房子,里面的住户马上给我腾出来,今天晚上我就住进来。”

“可是都有房客了,您…”房东一愣,这个军官倒是个痛快的,一下子就要租三间,可就是看中的房子都有房客了,这可怎么安排。

宁志恒看出房东的犹豫,不过他可是不想在这个事上耽误太多时间,他不知道行动队员什么时候补充完毕,但是以军情处的情况,发出调令来估计没有人敢打折扣,时间应该不会很长。

期间他还要回一趟老家杭城,顺便把小婉送回去,再帮她找到家人,这又是需要几天,所以他打算就这两天把南京的事情办完。

他也没有给房东时间多想,接着说道:“这有什么好想的,你不是还有几间空房吗,让他们换个房间,我多加些房钱,今天必须腾出来。”

快刀斩乱麻,越是掰扯越是麻烦,况且能住在这个破院子里的人也都是在底层求生活的平头百姓,只要多给些钱还能不答应。

“怎么,还有什么考虑的?我可没那么多时间耽误,难道还怕钱咬手!”

宁志恒一瞪眼,轻拍腰间的手枪,喝问道:“还是怕我这个当兵的拿不出房钱,要不要换个地方和你谈谈!”

对于这样的家伙就不能太客气了,威逼利诱最能让他就范,如果这个房东真的不识趣,那他真就要把他抓走关几天,免得碍手碍脚,到时候又有谁会来多事管这个家伙的死活。

果然,本来就有些心动的房东一看这个军官都快要动枪了,吓得赶紧摆手:“长官息怒,长官息怒,我这就通知他们换房,马上换房,绝不耽误!”

说完把三家房客喊了出来,把事情一说,当时就有房客不干了,可是这个刘房东对宁志恒不敢违逆,对这些房客却是威风八面,当下一顿臭骂,什么不想住就滚蛋云云,再加上他身后的军官也是一脸的严厉,顿时就没有人再啰嗦了。

再说也没有什么损失,就是多费点手脚换个房间,三家房客也不敢多惹麻烦,就纷纷退让,回家收拾东西开始换房。

宁志恒看事情办的顺利,转头对刘房东说:“房间收拾干净了,我回去安排一下就回来,跟其他房客交代清楚,我喜欢安静,告诉他们没事别来烦我!”

说完,他掏出二十元法币交给刘房东,接着说道:“这三家人每家给两元,就算是补偿,剩下的是预付的房租。”

刘房东一看乐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这位长官可是大手笔,现在市面上已经不允许银元流通了,国民政府刚刚发行法币,也正是历史上法币价值最高的时候。就是在黑市上二十元法币也能换十二块银元。

一间房租一个月也就是二元法币,三间房子一个月才六元法币。至于说补偿给房客的钱,呵呵,这些个穷鬼哪个敢多说一句,自然也是落入自己的腰包了。

刘房东满口答应,这是大清早碰到财神爷了,合该自己走财运啊!

到了黄昏时分,宁志恒又回到了刘家大院,他把军车停在院门外,现在的南京城毕竟是国都,治安还是不错的。

况且福特军用轿车是军队专用,民间是没有人能购买的,没有那个不开眼的贼会偷这么扎手的东西,而且还无法销赃,还有就是这个时代的小偷估计没有几个会开车的。

他把准备好的东西一件一件用袋子装好放到房间里,院子里的房客都得到了房东的吩咐,知道这个军官不喜欢和别人打交道,也都远远的躲开。

到了天色已晚,这年头人们也没有什么娱乐消遣,晚上都是早早就睡下了。

宁志恒又等到了半夜,估计人们都睡熟了,这才把其余的二间房子锁好,自己这间房子从里面把门销死,他之所以把旁边的二间房都租下来,就是怕挖掘的动静稍大了惊动了邻居。

这房间不大,是一间外室和一间卧室组成,估计也是房东后来为了租房子自己动手隔出来的。

仔细勘察了地面,很快确定了具体的埋藏位置,应该在卧室的西北角,他将地面上的青砖都轻轻起了出来,然后从袋子里取出一把钢锹。

借着昏暗的灯光,他开始往下挖,怕搞出动静来,动作尽量的轻,他记得当时藏金锭的大瓮埋了足足两米多深,不然也不会埋藏这么多年没有人发现。

好在他身体健壮,体力充沛出超过常人,挖了一个多小时,感觉已经快到深度的时候,终于脚下传来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宁志恒大喜,看来位置没有计算错误。他接着往下挖,很快两只水缸大小的陶瓮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将浮土拨开,陶瓮口处有多层的瓷盘铺垫,宁志恒前世也是个有眼力的玩家,能够分辨出这些瓷盘全是民窑烧制的普通瓷盘,要是放到前世当然价格不菲,可是在现在却是不值几个钱。

毕竟到了解放后,尤其是那个动荡的十年,海量的文物遭到了破坏,很多堪称绝世国宝级的文物古玩都毁之一旦,残存下来的千不余一。

到了二十一世纪,哪怕就是民窑烧制的雍正乾隆时期的瓷器价格也是能卖到一个不错的价位,可是在现在,全国文物的存量还是非常巨大的,官窑烧制的瓷器还要有足够的久远的年代,不然也是卖不出好价钱的。

(本章完)

第11章 兑换巨款

轻轻把瓷盘都挪到一旁,宁志恒稳定了一下心情,伸手向陶瓮的里面摸索。

感觉着那一块块金属质感,宁志恒心头狂喜,这笔巨大的财富终于到了他的手里。

等他把两大瓮的金锭都取出来,放到了地面,看着那堆成一片的金锭在灯光下散发出迷人的光芒,宁志恒觉得自己的心脏就好像要蹦出来了。

前世他半生的积蓄,加上他后来收藏的文物古玩的价值最多也不过是几百万。

可是眼前的这堆金锭的价值就超过他半生积蓄的十倍百倍,差距何其的大,可见机缘对于一个人是多么的重要,一夜之间挖掘的财富就远远超过半世的积累。

这些金锭制式统一,是同一批炼制的,他将一块金锭拿在手里,仔细抚摸查验,金锭底部印着繁体“拾两”的字样,并没有刻年号,应该是私自冶炼,黄金的密度是很大的,拿在手里极为压手。

前世收藏时也收有黄金器物,对黄金的鉴定还是懂得,颜色赤黄质地柔软,能够肯定的判断这些都是真金,且纯度还很高。

这里大概有三百多块金锭,那这笔黄金的最少也有三千两之多,三千两黄金!这无论是在哪个时代都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也足够宁志恒在这个乱世富裕无忧地过完一生了。

宁志恒的心绪慢慢平息下来,他准备六个软木箱子,将这些金锭整齐摆放,把六个箱子都装的满满的。

然后将瓷盘都轻放回了陶瓮里,这些瓷盘现在价值不高,取出来也是累赘,还不如埋在地里。

又花了一个多小时把土填了回去并踩实,再将青砖都原样砌回去,再在上面泼上清水,这样过上着些日子被挖掘的痕迹就不明显了。

他交的房租足够多,在短时间里房东是不会来打扰他的,这样等一两个月后,就是有人发现异样时,也早已人去楼空。

这时已经是凌晨五点了,宁志恒骤然得到了这么大的一笔财富,精神亢奋没有半点睡意,他简单的梳洗了一下,冷水洗了把脸,清醒了一下。

然后脱下军装,取出一套准备好的西装换上,再配上一副金边眼镜,这时的宁志恒完全是一副文质彬彬的富家子弟模样。

这个院子他以后不会再来了,房门锁死,那个房东肯定也不敢私自打开。

况且房租已经提前交了,那个房东也没有任何损失,肯定也不会多事,等到几个月后发现不对,早就物是人非了。

趁着天色未明,宁志恒将六个箱子都搬到了门口车上,出门后将房门锁死,然后发动车辆转了七八条街区才停了下来。

车辆不远处就是一家银行,名叫南业银行,这家南业银行在国都南京声誉不错,听说有英国势力的背景,是宁志恒计划时的首选银行,如果兑换不顺利,或者不能一次脱手,就再选择备用银行。

就在车上等着,一直等到了天色大亮,银行开门营业,宁志恒才把车开到了银行门口,下车后挥手示意门口值守的银行服务人员。

那两个服务员看到宁志恒的派头十足,知道不是一般的客户,赶紧上前笑脸相迎。

宁志恒也不多说,随手两张五元法币的小费,然后指了指车上的六个箱子。

这两个人一大早就得了这么多的小费,小半个月的薪水啊!乐的脸上笑来了花,他们眼力劲十足,这定是那家的阔少上门存款存物,嘴里“少爷,少爷!”的叫不停。

两人上前把木箱搬进了银行大厅,这时大厅里人还不多,只有几个工作人员。

宁志恒皱眉道:“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把你们经理叫来见我。”

两个人马上明白,刚才抬箱子时就感觉分量很足,这是要有大买卖上门了。

他们连忙把箱子搬到旁边一间装饰精美的办公室内,请宁志恒稍候,便去通知经理前来。

很快得到消息的经理就赶了过来,西装革履,一副精明干练模样的中年男子。

“鄙姓陈,陈康时,是南业银行的部门经理,负责储蓄业务。听说先生有重要业务要办理?”陈康时热情的说道。

他在商场多年,阅人无数,眼前坐在沙发上的这个年轻人身形挺直,目光沉静,温和中又有些不易亲近的味道,一眼就看出绝非常人。

宁志恒淡淡的一笑,礼节性的点头说道:“陈经理,在下林一帆,今天来就是想把家里的一点黄金兑换成现款,不知道你们南业银行能不能吃的下?”

“林先生说笑了,不是鄙人夸口,南业银行在行业内的地位有口皆碑,不然先生也不会找到我们银行,不知道你打算兑换多少?”陈康时一听是来兑换黄金的,眉头上挑,顿时兴奋起来。

现在世面上贵重金属正是价高难求,国民政府为什么去年下定决心进行货币改革,发行法币,不就是因为国内贵重金属越来越少,尤其是黄金和白银,美英等国大幅度提高银价使白银价格陡增,致使中国的白银大量外流。

与此同时,社会上出现了大规模的白银挤兑浪潮,一度国内的金融市场濒临崩溃的边缘,虽然国民政府限制白银,但仍有大量的白银被偷运出境。

而开银行的最怕什么,最怕的就是没有黄金储备,现在三大国有银行把市面上的黄金和白银都强行收购,南业银行即使是有英国的背景对这方面也是插不上手。

今天竟然有人上门送上黄金,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搞事情,岂容错过!

“不知现在贵行的兑换价格是多少?”宁志恒尽管心里有数,但还是想再讲一讲价钱,谁会嫌自己钱少。

“那就要看黄金的成色,还有林先生需要兑换美金?英镑?还是法币?如果成色好,价格都好商量,我们可以在市场价格上再提半成。”陈康时回答道。

“哼,陈经理倒是会做生意,要是市场价我还来找你们南业银行?现在的市场上是有价无市,你那个价有人找你兑黄金吗?”

宁志恒脸色顿时冷淡了下来,撇了撇嘴角接着说道:“看来陈经理是没有诚意做成这次生意了,那好我再换家银行看看。”

说完,就要起身欲走。

陈康时连忙起身来作势拦阻,他也知道这个林先生不是真的要走,只是不满意他的出价,看来也是精通门道的,赶紧又出价道:“一成,提高一成!林先生先不要着急吗,做生意不都是慢慢商量吗!”

两人你来我往,纠缠半天,都是商场上的明白人,最后宁志恒终于不耐烦了,毕竟现在是卖家市场,我手里有黄金,我就掌握主动,不行就一拍两散,他毕竟不是真的商人,时间长了就不愿纠缠了。

“陈经理,我林家也是世代经商,这次如果不是生意上急需大笔资金,也不会把家底都掏出来,实话说了,如果不能够兑换出足够的款项救急,我回家也是交不了差的。”宁志恒也是一脸的无奈,摆出一副不达目的就绝不妥协的架势,“信不信我到中央银行,提高一成价格也兑的出来。”

陈康时开始倒是气定神闲,毕竟谈生意吗,不就是这样互相试探,最后利益最大化,可是当宁志恒有些急躁难耐的时候,他可就坐不住了,他能判断出这个价位是真谈不下来了,估计已经是对方的底线了。

其实从一开始就观察宁志恒,能感觉到这个青年的气质举止绝对是受过良好教育,一举一动恐怕还带有军方背景,事实也正是如此,他的眼光的确狠辣,片刻之间就看的八九不离十。

这样的人倒是可以结交一下,毕竟银行是老板的,可人脉关系是自己的,在这个世道上都是多个朋友多条路,有能力有背景的朋友总是多结交没有坏处。

当下打定主意,豪爽的一拍胸脯说道:“林先生既然是遇到了难事,那我陈某人也不是锱铢计较的人,这样如果成色足够,那就提高一成半的价格,怎么样!林先生,我这可是最大的让步了!”

宁志恒听到这脸色才缓和了下来,这也是他的底线价格,毕竟这次黄金的来路经不起查,这也是他也不愿意亮出真实身份的原因。

至于到中央银行和中国银行去兑换,价格上肯定是很吃亏的,就是南业银行这样有实力的私人银行才是最佳的选择。

达成共识后,就开始交割检验黄金,尽管陈康时是有思想准备的,但是当六个箱子都打开后,那强大的视觉震撼力还是把他镇得半天没说话!

当专业人员检验过黄金的成色和重量后,再加价一成半,安宁志恒的要求兑换成英镑,总共是一万八千英磅。

一万八千英镑是什么概念,这么说吧,大约相当于七万二千美金,相当于货币改革前的二十一万银元啊!

要知道在北平,一块银元就可以请一顿涮羊肉大餐,即使是在南京这样的物价,一个三口之家一个月的生活费也不过是三块银元。

按照宁志恒的吩咐,全部钱款都放入一个专用皮箱内,本来陈康时还想劝说宁志恒就存在南业银行内,用时以支票提取,可是宁志恒断然拒绝了。

他清楚的知道,就是几年后,大批的国有银行,外资银行在长期战乱中纷纷倒闭,有的甚至就坚持了几年的时间就宣布破产。

无数人为此毕生的积蓄付之东流,多少人手持一张无用的储蓄单投河跳楼,他可是不想成为其中一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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