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第158章 怎么可能忘记?

第158章 怎么可能忘记?

大洋彼岸,绝大部分地方已经是深夜甚至是凌晨。

但今天Ann.Math的突然更新所引发的讨论同样还在持续着。

好吧,已经不能说是讨论了,可以说是学术界开始地震了。

搞数学的研究者,其他期刊可以不订,但不可能不订四大顶刊。对于四大顶刊的发刊规律自然也很清楚。

Ann.Math这种双月刊,几乎就没有在月初前三天发布过,显得有些急不可耐了。

当然这也更让许多人第一时间开始关注今年这一期的论文。

尤其是在一群研究代数几何跟数论的学者中间,乔喻封面论文带来的影响,甚至可以说是核爆级别的。

原因是乔喻所提出的广义模态公理体系,其实是属于纲领性的数学思想,且是具有高度创造性和前沿性的数学思想。

但同时又跟朗兰兹纲领不一样,乔喻并不是提出一系列的猜想,而是直接着手开始证明这些命题,体现的是很直接的操作性思维。

乔喻不仅提供理论框架,而且积极地致力于证明相关命题。

类似于一条理论研究与验证相结合的路径,从理念提出到定理化的过程无缝衔接。

说实话,通过一种新的公理化系统去拓展经典数学思维的边界,这是每位数学家都希望能做的事情。

比如谈起微积分,人们就会想到牛顿跟莱布尼茨,这两位在数学界的地位自然也是毋庸置疑的。

同理,如果乔喻能够完善他的广义模态公理体系,这套研究方法大概也会跟微积分一样,成为未来数学生必修的课程。

原因无非就是两个字好用。

如果不考虑其抽象性,如果乔喻能够丰满这套公理体系,无疑能让许多目前看来诸多棘手的问题,变得更为简单。

这其中的关键就是工具库的扩大化。

很多人不太理解数学操作中工具的含义,其实说白了,就是数学家在论文中用严谨的逻辑所构造的一个个定理。

比如微积分、傅里叶变换、拉普拉斯变换,复变函数,变分法、筛法、群论、微分几何、辛几何、马尔科夫链等等……

目前数学发展的情况是,这些数学工具都只能在特定的领域发挥作用。

但数学家们又相信这一个个数学分支是有深层次联系的,至于这种联系以何种方式体现,大家都还没发现。

然后就有了代数几何,无非就是将代数方程与几何曲线联系起来。

还有了数学物理,辛几何被用于研究哈密顿动力学,其结构同样源于数学上的对称性与几何变换。

乃至之后的朗兰兹纲领,这一纲领最本质的目的就是将代数、数论和表示论进行统一,通过建立更深层的数学工具框架,进行跨领域的联系。

其最成功的部分在于提供了一种宏观视角,让数学家去分析这些数学工具背后的共同规律。

这也让许多人相信,并做出判断,不同数学工具的视角可能在未来被抽象成更广义的公理体系。

说白了,乔喻现在就在做这样的工作,可以将之视为统一数学逻辑工具的全新尝试。

当然一种尝试可能并不会掀起什么波浪。数学家的各种尝试多去了。真正能做出影响力的屈指可数。

但数学界没有秘密,这两篇论文豪华的审稿人阵容,早就已经传了出去。

毕竟对于这些大佬来说,审核这样一篇他们集体认为逻辑很严谨的数学论文,并不是一件需要保密的事情。

不希望曝光的往往是那种,明知道这篇文章就是一坨翔,但因为人情关系,人家求上门,不得不捏着鼻子给了通过的那种论文。

所以杜根·洛特帮助皮埃尔·德里尼杜撰的那句评价,也随之流传了出去。

“这将是本世纪最伟大的里程碑之作,很可能没有之一!”

论文发布后,甚至有好友私信了皮埃尔·德里尼这句评价是不是真的,皮埃尔·德里尼毫不犹豫的承认了。

甚至还说安德鲁·怀尔斯觉得他说的没错……

是的,皮埃尔·德里尼现在觉得洛特·杜根就是他的完美嘴替。

好吧,如果没有乔喻今天在华夏数学学会上做报告的那篇论文,他或许还会用开玩笑的语气,把洛特·杜根给推出来。

但现在没那个必要了。

虽然乔喻今天凌晨才在数学学会上做报告,但其实这篇关于素数问题的论文,皮埃尔·德里尼几天前就已经看过了。

甚至到今天还在研究。

陶轩之接受了华夏数学会邀请共同审核这篇论文后,也专门跟皮埃尔·德里尼做了一些较为深入的探讨。

两人共同的结论是,将素数分布转化为几何路径上的模态问题是一次非常大胆的尝试。

两人最欣赏的还是乔喻这篇论文在构建模态密度函数时借鉴了素数定理的思想。

这说明乔喻的广义模态公理框架已经为解决经典数论猜想提供全新的工具。

是的,不是可能,而是已经!

当两人给出这个论点,陶轩之便直接将这个观点发布在了他的个人博客上。

陶轩之的博客相对于那些大明星而言,粉丝数可能不多。

但他的粉丝很纯粹,不管是UCLA上的课程,还是在MasterClass的公开课,又或者他曾经最年轻菲尔兹奖获得者的身份都让他在数学界拥有了许多拥趸。

而且他的个人博客也经常会对一些知名数学家的论文进行点评,而且点评的很细致。

就好像曾经张远堂的论文他也曾在自己的个人博客上进行过点评,甚至还从中挑出了不少错误。

这也再次促进了乔喻论文的传播。

所以当一天过去之后,乔喻的论文在西方数学界也开始广泛传播了。

对于乔喻来说,他在数学学会上讲的内容,只是提交了摘要跟初步稿件,因为数学毕竟跟计算不一样。

所以田言真的意见是,报告之后直接投稿至期刊,甚至直接拿这篇论文跟洛特·杜根做了个交易。

当然也正因为这篇论文已经在会议上讲过了,所以乔喻在报告之后,不但直接进入了Ann.Math的后台系统,还顺便直接发到了预发表网站arXiv上。

有了陶轩之在个人博客上的推波助澜,乔喻这篇关于素数之间有界间隔的论文顿时迎来了下载高峰。

尤其是对于研究素数的数学家来说,这绝对是近些年最让人振奋的突破。

既然乔喻已经能让素数之间有界间隔到6,那意味着距离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已经不远了。甚至说不定他们也能用乔喻给出的这套工具解决孪生素数猜想,波多尼亚猜想,甚至是黎曼猜想……

数学一般有两类数学家最容易被历史记住,第一种是奠基者,或者说一种数学方向的开创者。

比如高斯开创了数论、代数、概率论;欧拉对解析数论、图论以及提出的欧拉公式;庞家莱让拓扑学跟动力系统问世,哥德巴赫猜想,启发了整数论的研究……

第二种就是对一类问题的盖棺者。

最典型的如安德鲁·怀尔斯,就因为解决了费马因为位置不够多,没写下的那个猜想,哪怕他的年纪超过四十岁,数学联盟还特地给他弄了一个菲尔兹银质奖章,更是目前世界上唯一一枚菲尔兹银质奖章……

毫无疑问,哪怕有人六十岁把黎曼猜想解决了,大概也能获此殊荣,让仅有的一枚菲尔兹银质奖章变成两枚!

但说实话,其实对于那些到了一定年纪的数学家来说,他们真的很少会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去挑战那些大命题。

比如千禧年那六个问题……因为大家都很清楚,贸然去挑战那些问题,大概率后半辈子就是一无所得的下场。

传出去还会被人笑是自不量力。

其实数学发展到如今这个分支极为细致的年代,各种悬而未决的小问题有很多,他们更倾向于专注于相对更具体、更可控的问题。

比如布尔均值、完美匹配、哈密顿路径、等距集合……

真的,只要不把目光放得那么大,数学界真还容得下很多人去攻克那些小问题,这些工作同样是极具价值的,甚至还能推动一些应用技术的发展。

但现在不一样了,三篇论文让许多人突然有了一些不一样的想法。

如果光看乔喻的前两篇论文,明显是着眼于数学统一的一般性数理语言问题,只能说试图构建这种基础性数理框架的家伙的确是个天才,而且很敢想,还敢做!

但第三篇文章直接将间隔从246缩小到6带给许多人的震撼可想而知。

如果能快速掌握这种新的数学方法,然后解决一、两个数论重要难题,那可就赚大了。

哪怕只是证明了孪生素数猜想,只要岁数没超过,一个菲尔兹奖大概率是稳了。

如果更高级的一些数论问题……

甚至有人觉得乔喻这套体系,如果构建成功的话,也许真能解决黎曼猜想、N-S方程,乃至于N=NP?这类问题。

所以世界学术界的热情之高涨可想而知,影响更是方方面面的!

……

大洋彼岸,伯克利分校。

弗兰克刚到办公室就接到了卢卡斯·艾森打来的电话。

简单的寒暄了两句后,卢卡斯·艾森直接切入了正题。

“你应该还记得乔喻吧?”

“当然,我觉得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忘记他,毕竟他让我经历了一次人生最大的挫败,嗯,起码目前为止是这样。”

虽然弗兰克教授心里并不是这么想的,或者说他记得乔喻并不只是因为这一个原因。

但显然这个借口几乎无懈可击,而且这么说很符合联邦人那种喜欢自嘲的幽默感。

是的,在联邦十多年的生活,已经让他开始融入这种文化体系。

比如大家最看重但其实脱离这种文化完全无法get到G点的幽默感……

“哈哈,弗兰克,所以你应该一直在关注他对吗?那么他最新发表的文章你应该已经看到了吧?”

“你是说在Ann.Math发表的两篇文章吗?是的,我看过了,很有新意。他还很慷慨的将一部分功劳分润给了他的合作者。”

“不,并不只是在Ann.Math发表的论文。看来你昨晚睡的太早了。你应该去arXiv上看看他那篇关于素数有界间隔的论文。

昨天晚上,我们几个老家伙开了一次简短的电话会议。事实上整个学术界对他的研究都很感兴趣!

如果他愿意加入联邦数学学会的话,毫无疑问今年的柯尔奖会颁发给他。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明年的拉马努金奖已经提前确定是他了,大家都认为不会有人比他更适合。”

卢卡斯·艾森的话让弗兰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关注到了乔喻在Ann.Math上的论文,但还没看完。

昨天晚他参加了一场会议,然后就回家了,睡得也挺早。

他真还不知道,乔喻再一次扰动了世界数学界的脉搏。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很多老家伙都认为乔喻那套广义模态公理体系会成为未来数学最重要的研究方向。

甚至有人认为乔喻能够通过这套理论完成数论、代数、几何跟表示论的统一。所以如果你还有什么想法的话,我建议你可以尝试跟他联系。加入他的项目。

虽然现在这看起来很难,毕竟想跟他建立合作的关系人很多,不过鉴于之前你们有过一些联系,如果你能表达出足够的诚意,也许能争取到些机会。”

弗兰克深吸了一口气他当然知道卢卡斯·艾森口中的那些老家伙都是些什么人……

事实上能在小范围会议上,跟卢卡斯·艾森交流的,大都是一方名宿。

学术界也是有门槛的。就比如他虽然跟卢卡斯·艾森有一些亲戚关系,但这种小范围的讨论,他也没资格参加。

这些人甚至都认为乔喻的广义模态公理体系,能够实现数学的统一?

这特么代表着他求而不得的东西,对于乔喻来说未来可能伸伸手就够到了。

要知道他到目前为止也不过拿了个哈尔莫斯-福特奖跟一个AMS杰出教学奖。

都是联邦数学学会的小奖励,其中还有一个是教学而非科研类的奖励。

顶刊论文他到是发过不少,但很少能被如此多的大佬级人物专门讨论的。

这一度让弗兰克感觉这个世界可能是个虚假的世界。

他求之不得的那些东西,偏偏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却能唾手可得。

更特么让他无语的是,这个十六岁的孩子几乎可以确定是他的私生子!

真的,如果早知道,他还这么努力搞锤子!不如当时就呆在华夏,陪着初恋一起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然后一边读书,一边把乔喻培养成人。弗兰克觉得以他的能力在华夏高校或者研究所混个教授或者研究员并不是很难的事情。

接下来就简单了,因为只要养到十六岁,这家伙似乎就什么都会了,然后就能直接带着他起飞。

是的,有一位菲尔兹奖的祖父,弗兰克比一般人更明白如果有人带着你飞,会是多么享受的一件事。

不需要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只要有成绩就肯定能起飞,哪怕成绩不那么优秀。

比如那个叫Chen-zhuoyang的家伙,明显就属于正在被乔喻带飞的那种。

现在他却要跟其他人抢跟儿子的合作名额,哪怕是在脑子里过一遍,都让弗兰克觉得人生真特么太过讽刺!

这也让弗兰克第二次后悔,也许上次他在世界代数几何大会上,他见到乔喻之后,应该跟乔喻好好谈论一下这个事情。

如果上次他坦诚的告诉乔喻,他是爹,也许Ann.Math上的论文就是共一了!

虽然华夏不太认这个,但国际学术界还是认的!父子共同努力,打造了一套全新的数学公理体系,甚至促成了数学的大一统,这必将成为数学史上……

“喂,弗兰克,你还在吗?”

手机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弗兰克教授的畅想……很明显对面的老人有些不悦了。

“哦,我在的,对不起,刚刚我在电脑上找你刚才说的那篇论文,我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到他的成果了。就像你说的,也许我该联系他,如果可能的话,能加入他的课题组……”

显然这个理由让对面的老人心情舒畅了些,再说话时,没了那种不耐的语气。

“对,你可以先研究一下,好的交流都是从学术认可上开始的。顺便你可以问问,他是否有兴趣加入联邦数学学会。

当然我不是说在网上填一份申请报缴纳会费就能报名成功那种,而是高级会员包括我在内很多人都愿意为他写一封推荐信。

而且,JAMS的主编,也就是科斯滕巴德教授对乔喻很看好,他听说在华夏做基础数学研究地位的教授地位并不是很高,很希望乔喻能来联邦工作。

这些你都可以跟乔喻聊聊,不过他才十六岁,你要掌握些方式方法。”

虽然对面看不到,但弗兰克还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才答道:“明白了。”

……

挂了电话,弗兰克立刻在网上开始找乔喻的最新论文,顺便看了眼学术论坛上,其他数学家对乔喻的评价。

很快他便看到陶轩之跟皮埃尔·德里尼的评价。

怎么说呢……只要混学术圈的都知道,不管是联邦去找投资,又或者华夏申请各类项目或者基金,对于评委来说很多时候看的不只是发了什么杂志,同时还有外界评价。

哪怕一篇论文只发了一个普通的杂志,但这篇论文被被一位菲尔兹奖级大佬在正式场合公开评价为取得了某项重要进展,就意味着在任何评审中,都占据了绝对优势。

因为这种公开评价,从某种意义上说属于一种用自身的影响力做学术肯定。

所以一般其实很少会听到那些数学大佬通过公开的渠道,比如个人博客、ins,又或者各类学术会议做报告时,去评论他人的成果。

即便偶尔会说,也通常会使用较为保守的措辞,比如非常有前景的工作,又或者值得进一步研究的想法,这类。

但这次皮埃尔·德里尼竟然说的是:“这将是本世纪最伟大的里程碑之作,很可能没有之一!”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认可了,这已经可以说是一种公开的学术背书了!来自顶尖数学家的公开高度认可,几乎可以说是凌驾于传统评价体系之上。

看到这个评语的那一刻,弗兰克便意识到乔喻大概率会飞快的跻身学术界的核心圈层,难怪卢卡斯·艾森会说现在想跟乔喻合作可能会有难度……

这特么可能难度会爆表。

他甚至怀疑此时乔喻的邮箱里已经塞满了求合作的邮件!

这一度让弗兰克开始纠结,他是不是该用一些跟直接的方式跟乔喻联系上……比如打一个电话。

毕竟光是发邮件的话,他怀疑乔喻压根就不会看!

……

事实似乎的确如此。

数学学会年会还没结束,但对于乔喻来说,其实差不多已经结束了。

中午他还想着下午跟陈师兄一起到处逛逛,但实际上整个下午他连给陈师兄发给微信的时间都没有。

从下午到晚上,找他做学术探讨的教授络绎不绝,期间不止一个人表达了希望能够合作的想法。

连带着其他分场报告会都冷清了许多。

如果说乔喻之前只是想做个广告的话,显然这效果出乎意料的好了。

乔喻同样也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他怀疑这些人是不是没吃过细糠……

一篇阶段性的文章而已,怎么就让大家突然爆发出如此大的热情?

他还没解决黎曼猜想呢,不对,他甚至连孪生素数猜想都没完全解决。

现在一位位教授都这么热情了,等他真解决了那些广为人知的猜想,这些人岂不是要疯掉?

好吧,这个时候乔喻还不知道好几位菲尔兹奖大佬已经化身乔吹,通过各自的方式正在大吹特吹他的成果。

如果知道的话……

大概会觉得这些大佬果然很识货。

不过在夜里十一点,终于送走了所有人后,乔喻还是不可避免的感觉到了疲惫。

当然,这也很正常。

上午作了报告,下午跟晚上除了吃饭时间一直在跟其他人交谈,应付许多问题……

如果无法体会可以想象一下老师加一天班的感觉,虽然人没怎么动,但大脑需要不停的转,还要不停说话……

本来应该是脑力活,活生生被拖成了体力活,也就是他才十六岁,还是人生最活跃的时候,换了一位田言真或者袁正心,体力早就跟不上了。

“原来田导昨天是在保护我啊,哎……我错怪田导了!这些教授跟研究员热情起来简直太可怕了!”

乔喻冲着乔曦吐槽了句。只剩母子俩了,自然说话可以放肆些。

“嗯,知道就好。”乔曦随口答了句。

虽然有些吵闹,但反正围着的不是她,只要带上耳机,就能无视一切嘈杂声。

“哎……你说现在那么多学校都邀请我去做报告,我要不要去呢?去吧,太耽误时间了,毕竟我很忙的;不去吧,人家那么热情,态度那么诚恳……果然人太优秀了也是种罪孽啊!”

乔喻习惯性的用自怨自艾的语气说着赞美自己的话,然后看向乔曦……

就差明说:“你还在等什么?为什么还不快夸夸我!”

但很可惜,乔曦只是笑了笑,说道:“对呀,对呀,为优秀的人锦上添花嘛。你发了顶刊论文,又解决了一个大家看来很难的问题,所以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别急,以后再去拿个奖,还会有更多的人邀请你去讲座呢。然后咱们这辈子就这样过过算了,感觉也挺舒服的。”

乔喻瞥了眼乔曦说道:“你怎么这么没出息?我可是要干大事的!”

“哦,你还记得啊?那就说明你还只是在路上而已,所以你现在该干什么难道还要问我吗?”乔曦随口应付了句。

嗯,标准的启发式教育。

关键是乔喻竟然觉得乔曦说的没错。只能说乔曦是懂怎么PUA他的……

“我是你生的,所以你说的对!”

意兴阑珊的回了一句,乔喻便打算去随便冲冲就睡觉了。

没办法,有乔曦在旁边他想偶尔不讲卫生都不行。

乔曦不会骂他打他,但会一直用那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盯着他,就像是在说:“我特么到底生出来了个什么东西?”

乔喻一直觉得这大概就是以前乔曦音乐老师觉得她能当演员的原因。

那双眼睛真像是会说话一样,当然也可能是他的脑子比较灵活,特别会脑补……

不过还没等他进浴室,手机先响了。

嗯,这人挺没礼貌的,晚上十一点多了,还打电话。

呦,还是个国外的号码……

接了电话,乔喻很自然的问候道:“哈喽?”

“你好乔喻,我是弗兰克,还记得吗?我们在今年的世界代数几何大会上见过的。”

乔喻愣了愣,然后下意识的看了乔曦……

瞧对面这话问的,太不自信了……毕竟可是弗兰克教授,他可太记得了,忘都忘不了那种……

感谢中文至宝贝的打赏鼓励!

(本章完)

161.第159章 合作者们

第159章 合作者们

“哦,是你啊,弗兰克教授,你好,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反应过来后的乔喻立刻热情洋溢的问道。

语气……大概能用亲切来形容。毕竟每次跟这位弗兰克对话,乔喻都能体验到一些学术成就之外的快乐。

没什么办法,乔喻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很俗气的人,而俗气的人总是很容易从喜欢的跟不喜欢的人身上找到快乐。

只有圣人才能用博爱的精神去看到一切纷争。唯一可惜的是,圣人太少了,这大概也是世界和平总是极为珍贵的原因。

……

“恭喜你,乔喻!让人惊叹的成果!最让我没想到的是,你开辟了一个全新的赛道,而在之前半年时间,你还在研究关于几何朗兰兹猜想的问题!你是一个天才,乔喻。”

弗兰克教授爽朗的说道。

此时距离他跟卢卡斯·艾森通话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乔喻的论文他当然也趁这个时间瞅了眼,但说实话,这个时间其实不太看得进去。

主要还是一个心境原因。人都一样,心不静的时候看任何文章都很难完全投入进去。

数学论文更是如此,因为读的时候还要不断思考。

偏偏弗兰克教授此时的心情极为复杂,起码很难静下来。

不过这通电话该说些什么,他确实是已经想好了。

……

“谢谢你的夸奖,弗兰克教授,不过真过誉了!其实最开始的时候就是一个想法,我都没想到竟然真能行得通。”

乔喻颇为谦逊的回答了句,然后热情的主动问道:“你专门打电话给我肯定不只是说这个吧?还有其他事吗?”

……

大概是乔喻温和的语气让弗兰克教授感受到了信心,于是对话立刻切入正题。

“是这样的,我认真看了你那篇关于广义模态公理体系的论文,我跟同事一致认为这是一个范围很广且极具价值的命题。

所以我非常期望能跟你的课题组合作共同扩展这套公理体系。伯克利分校这边可以承担大量的基础性研究跟验证工作。

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今天就能跟同事草拟一份明确的合作内容。请相信,我们这边允许投入足够的时间跟资源进行有效合作。

我相信咱们能在尊重和理解的基础上,共同推进这一项目。尤其是我们在基础性研究方面有着深厚的积累。”

很快对面便给出了回应:“不错的提议。不过……弗兰克教授,你知道的,我还没成年,所以合作的事情,都是我妈帮我做决定,要不你等我先问问我妈?不会耽误太久,她就在我旁边。”

对面的回答让弗兰克呆住了,大脑突然有些乱……

太久没有回华夏了,以至于他也不知道学术方面的合作,是否需要监护人的同意。

应该是不用吧?

“那个……打搅一下,乔喻,这是属于学术方面的合作,我觉得应该不需要咨询你妈妈的意见吧?”

“哦,弗兰克教授,请原谅,之前我忘记解释了。我妈是袁正心院士的学生,也是这个团队最重要的成员之一。

甚至这个想法最先就是我跟她一起商量后才开始启动的。所以不管加入任何合作者,我都需要征求她的意见。

她不但是监护人,同时我们还是这个项目的合作伙伴。只不过她现在研究的部分是模态简化性计算这块。

毕竟我们要确保这个框架前进的每一步都是可控的。尤其是数学复杂性,才能保证可行性。所以你要直接跟她通话吗?”

弗兰克愣住了,脑子突然乱成一片,毕竟这是他完全没有准备的……

而且乔曦什么时候成袁正心的学生了?

他是真不知道这些,之前他在网上搜索了乔喻消息的时候,的确也顺带找了一下乔曦。

网上的确有乔曦的信息,但都是另一个人的。关于乔喻妈妈是什么情况,网上根本没有半点信息。

……

酒店房间里,乔喻都已经快憋不住笑了。

乔曦压根没有理他,在乔喻接电话的时候就已经带起了耳机,自顾自的看着书。

至于有没有听到乔喻说的那些东西,只能是见仁见智了。

等了片刻后,对面还没答复,乔喻忍不住催促了句:“喂,弗兰克教授,还在吗?”

“哦,我还在,嗯……那个……我是这么考虑的,不如你先把你妈妈的邮箱给我。我跟她并不熟悉,所以我打算跟同事讨论出合作具体内容之后,再给她发邮件来探讨可行性。”

“这样啊,那行吧。不过她的邮箱我也不记得了,回头我通过邮件发给你吧。先挂了……”

乔喻颇为遗憾的说道,然后毫不犹豫的挂了电话。

对面这也太怂了……活该一辈子没机会出头!

毕竟他是真想在旁边听听两人如果直接对话,乔曦会是个什么态度,有没有那种老子数到三的飒爽!

有时候他真觉得乔曦太不接地了,气了揪他耳朵的时候都不带一点烟火气的。passion这个词就好像跟她绝缘了一样。

显然乔喻并不认为这是一种健康的人生状态。对面那个男人哪怕是能激起乔曦愤怒的情绪也是好的……

不过无所谓,反正那个男人快四十了!让他再煎熬一段时间吧。

等过了四十岁彻底没念想了再慢慢体会这个世界纯纯的恶意,也是挺好的。

乔喻相信这个世界会对他公平的!虽然他并不认为苦难是人生的财富……事实上乔喻也没觉得他吃过多少苦头。

但他相信前半生太过顺遂,后半生就该多享受些挫折,用某些公知的话说,人生的所有体验都是一种财富。

于是挂了电话,冲进浴室,洗了把脸,冲了冲脚,乔喻就躺到了床上,开始愉快的聊天。

“妈,刚才弗兰克教授给我打电话了,想跟我们合作。我让他跟你联系,我把你的邮箱给他不?”

“随便你。”

“那我可就给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会同意跟他合作吗?”

“那好像取决于跟他合作有没有不可取代的好处。”

“不可取代的好处?怎么可能!这个课题除了咱们,没有谁是不可取代的!”

“是没有你,跟我无关。”

乔曦看了乔喻一眼,然后淡定的反问道:“所以既然他不是不可取代的,为什么要同意跟他合作?”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冷静?你还说我荷尔蒙不会分泌了,我看你才是。”

“呵……我今年34了,荷尔蒙本来就不分泌了,这不奇怪。倒是你,我非常怀疑你以后会不会像个正常人一样结婚生子。”

“你都不像个正常人,自然就不能要求我像个正常人了,对吧?”

“好像……也有道理。那随你。算了,快睡吧。”

“嗯……”

……

第二天的情况也并没有好多少,甚至主动找乔喻攀谈的人更多了。

毫无疑问,乔喻成了这次会议最炙手可热的人物,没有之一。

力压一众院士们。

当然,这本就是一件很客观的事情。这其实已经跟《数学年刊》上发表论文没太大关系了。

如果换了个人,论文能被好几位菲尔兹奖大佬公开正面评价,必然也能享受这种待遇。

其实一直以来,起码在理论数学界,华夏的数学家是不够自信的。

一方面是各类数学世界级大奖,华夏本土获奖者很少。比如菲尔兹奖、阿贝尔这类顶尖的数学奖项,没有华人只有华裔。

乔喻的导师田言真倒是拿到过沃尔夫奖,但最重要的成果是在哈佛跟普林斯顿时做出的。

所以真要说起数学理论来,国内还真挺不直腰杆。这也是许多高校都只认国外期刊的原因。

最终得出的结论是华夏是数学大国,但非数学强国。

很无奈,也很真实,也颇为尴尬。

这次乔喻被一众国际上的学术大佬追捧,而且他还没有国外留学的经历,可以说跟这些大佬不可能建立起友情。

消息传回国内,自然就更让一众教授觉得未来可期,期待合作自然就成了主流思想。

陶轩之、德里尼、怀尔斯等等这些大佬都觉得广义模态公理体系,是本世纪数学里程碑的发现,国内谁还好意思质疑?

当然,这也直接让一些教授进退两难。

也是在会议的这四天,张元翎主动找到了田言真,把田言真请到了茶室里。

“田教授,这次我可真是里外都不是人了。”

简单的寒暄之后,张元翎苦笑着说道。

田言真笑了笑,没搭话。

他当然知道张元翎是什么意思。

说实话,当时乔喻听到质疑后,直接主动撤回了项目申请书压根就没给他打过招呼。

如果不是袁正心护着,他那天是真想好好说乔喻。

同样,乔喻能这么快做出成绩也是他没想到的。于是事情就成了这个样子。

虽然两人都知道会议上,张元翎提出疑问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作为审核人,对项目可能存在的问题提出质疑就是本职工作,只能说乔喻这小子如此快把这些问题解决掉,是谁也没办法的事情。

“怎么,田教授,真不说句话?”张元翎把茶倒上,再次开口道。

“哎,我能说什么?要不我把乔喻叫来,你让他把做研究的步调稍微放慢点?”

田言真微笑着反问道。

张远翎一怔,然后笑得更苦了……

主要是太特么有道理,根本无从反驳。

“你跟我说句实话,当时他是不是已经有了完整构思,甚至已经差不多做出些东西了,项目书里没写完整?!”

调整了下心态,张元翎直接问道。

田言真看着张元翎,说道:“你觉得可能吗?八月中旬,我才邀请张远堂教授来燕北国际数学中心做报告。

乔喻是受了张教授的启发,才有了广义模态公理体系的构思,会议是八月下旬才开的,如果那个时候就有完整构思了,那乔喻才真是神仙了!”

张元翎再次无话可说。

当然,这本来也是很无可奈何的事情。

项目审核是从专家库里根据研究方向跟一些回避原则随机挑选的专家。

这师徒俩也不可能知道正好是他被选中然后专门搞个这种事情。

所以只能说他是真倒霉,正好就撞上去了。

“哎,华清数学院这些年也越办越好了,近期也出了不少成果。感觉超过我们双旦指日可待啊!”张元翎感慨了句。

看着田言真只是坐在那里微笑品茶,也不表态,张元翎只能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

“昨天我跟团队成员,还有沈教授,周教授开了一个小会。你知道的,我最近一直在做关于仿射B型 Weyl群的双边胞腔基环猜想研究。

因为仿射B型Weyl群的结构表现出强对称性,乔喻提出的框架又恰好很擅长处理周期性和对称性的几何问题。

我们一致认为,也许模态空间中的对称性可能与双边胞腔的分类相对应。如果再用模态路径描述双边胞腔的几何表示,并借助模态距离定义等价类。

也许就能帮助我们为双边胞腔的代数关系赋予几何解释。当然问题也是有的,毕竟仿射 Weyl群属于无限群,其双边胞腔的分类和基环结构复杂性远高于有限群。

这就需要扩展乔喻那套框架对高维和无限维结构的处理能力。所以田教授,你看能不能帮忙牵个线,咱们双方合作,一起来攻克这个命题。

如果乔喻能帮助我们构造一个特化于仿射 B型Weyl群的模态空间,使其能够捕捉群作用和双边胞腔的几何特性,也许我们就能完成这个命题。

而且这次合作也能够对乔喻那套体系做一系列扩展跟补充,也算是合则两利。当然如果乔喻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我们这边为了促成合作会尽量满足。”

毫无疑问,张元翎的提议远比伯克利弗兰克教授的提议要有诚意的多。

起码他们是认真提出了合作计划,而且目标非常清晰。

而且站在田言真的角度,听到张元翎提出的这个想法还是颇为诧异的,这还真挺需要勇气。

毕竟八月份的时候张元翎还对乔喻的课题提出了质疑,现在又主动提出要合作。

不过想了想田言真觉得这招还挺高明的。真传出去说不定还能让这老小子涨一波名声。

思考片刻后,田言真开口问道:“那如果真用这种方法做出成果了怎么算?”

显然张元翎已经想好了,开口道:“还能怎么算?共一呗。当然前提是用这种方法解决了问题。

另外我会把燕北国际研发中心列入合作单位,签订合作协议之后,这个项目的剩余经费划拨一半过去给乔喻先用着。”

田言真笑了笑,问道:“我没记错的话你这个项目是去年申请的吧?这都一年多了,经费还剩多少?”

张元翎摇了摇头说道:“暂时还没怎么用,还有大概三百多万,主要是参加一些会议跟邀请人来讲座用了一些,毕竟还在前期的理论构建。

但你也知道,之后做几何模拟,权重函数优化,拓扑性质分析这些都是需要上超算的,这才是花钱的大头,不过暂时我们还没做到这块。”

田言真点了点头,不得不说这诚意是真已经拉满了。

“行吧,这事我去跟乔喻说。就照你说的,如果用乔喻的方法出了成果那就共一作。如果你们这边直接做出了成果了,还剩下多少经费会退回来。”

“那就这么说好了。算我欠你一个人情。等会我让人把计划书跟协议书都做好送过来,你觉得没问题了就拿去给乔喻看看。”

谈好了正事,张元翎也算是松了口气。整个人也轻松了下来,随口又感慨道:“哎,真是看走眼了。

乔喻这套数论几何化体系真要能做出来,加上还能统一表示论,以后燕北也是世界数学界的一面旗帜了。

看来我们也得关注下小里巴巴的数学竞赛了。据说年初你就把乔喻哄到燕北去了,就是看中他那次竞赛的成绩吧?”

田言真再次笑而不语,这事就让他当个悬案吧。

……

田言真跟张元翎谈项目合作的时候,陈卓阳也被两位教授拉着高谈阔论中。

跟着乔喻在Ann.Math上露了脸带来的效应无疑让他也成了这次会议的香馍馍。

其实从昨天开始他也开始挺忙的,尤其是微信上。

包括院长在内好几位学院领导都给他发了微信表示祝贺。

也就是他还没加学院唯一一位院士的微信,陈卓阳怀疑院士大佬都会问候一声。

这时候他也知道津州大学来参加这次会议的名单。不过他也懒得凑过去。

到了今天,论文的效果发酵之后,他也从昨天的小透明开始被更多人关注。

主要是一个溢出效应。

想跟乔喻聊的人太多了,一些教授根本凑不过去,也就只能找上陈卓阳多聊聊。

毕竟作为乔喻这个项目的团队成员之一,哪怕只是验证工作,那也是最了解乔喻这套公理体系的人之一。

不过说实话,陈卓阳也没飘起来。毕竟他很清楚自己的工作主要在计算这块。

乔喻负责的那部分才是灵魂所在。既抽象,还吃灵感……

“其实我觉得乔喻不该这么早把两篇论文发出去的。而是应该先做一些更深入的研究,这么早就把模态公理化体系公布出去。

毕竟这些核心思想太早进入公开领域,所有人都可以快升级基于乔喻的这套理论进行扩展,万一后期的研究落后了那就可惜的。相当于后续影响力都被抢了。”

正在发表意见的是津州隔壁南州大学的教授。

一句话说得陈卓阳感觉有些脸红……

乔喻的确没打算这么早发布论文的,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话,完全可以等把更复杂的一些内容做完了之后一起发。

当然,他其实也没要求乔喻这么早把论文发出来。

好在没等他说话,旁边另一位南津大学的教授立刻反驳道:“其实早发也就有早发的好,起码建立了优先权。

而且我觉得这套体系,本来就较为复杂跟抽象,之后肯定要不同领域的研究者一起加入,才能扩展。

而且原始团队肯定是对这套东西最了解的。多些合作伙伴,肯定能快速往前推进,对吧,陈教授?”

好吧,陈卓阳大概明白了这两人的意思,连忙说道:“梁教授,姜教授,你们跟我说这些没什么用。

这个课题的确是长期性的,不过你们也知道我真就是个打杂的。真想要加入或者合作的话,得跟乔喻打商量。我是做不了主的。”

“陈教授太谦虚了,论文都是一作了要还是打杂的,那我们岂不是那么多年都白打杂了?”

“是啊,要是打个杂都能在顶刊上发一作,我巴不得天天去打杂。要不这样,等会议后帮我们引荐一下?说不定以后真有合作的机会……”

“行吧,不过先说好,引荐是可以,但我可什么都不能担保。”

“哈哈……陈教授,只要你肯帮忙就感激不尽了。对了,我听说你在津大好像跟其他人处得不太愉快?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南大?

你应该跟津大签的3+3合同吧?你可以看一下应该有个提前六十天提交申请就能解约的条款。

也就是只要你还没接学校或者其他项目的话,解约的话差不多大概下学期就正好能过来了。

我们院长说了,只要你愿意的话,来我们这边完全没有问题,学院正好还有个副教授的机动职称空着。”

“额……这个……”

这个邀请太突然了,陈卓阳完全没准备好,毕竟他在津大还没呆够一个学期。

好吧,虽然明知道人家是看在乔喻的面子上向他发出邀请,但还是忍不住有些动摇了。

毕竟说起来南大比跟津大虽然在同一座城市,但就数学院来说,南大比津大可要好得多,更别提去了还是副教授……

……

根据快乐守恒定律,有人开心自然就有人感觉头大。

比如此时津大的张院长就有种日了狗的感觉。

谁能想得到陈卓阳这么一个明显被边缘化的博士生,平时看着闷不吭声的竟然还跟那个乔喻关系这么好。

冷不丁就闹出这么大个新闻出来。

Ann.Math上两篇论文他都看过了,说实话虽然陈卓阳一作的那篇论文还真没体现出多少学术能力。

但架不住这明显是有人力捧啊。而且这还是学校二十多年来第一篇四大顶刊上的论文。

能干到副院长这个位置,可比单纯做学术研究的普通教授要清醒太多了。

全世界学术界不都那样吗?自身能力当然很重要,但有能力跟能出头,并没有必然的关系。恰好相反,如果真有牛人力捧,反而更容易出头。

哪怕是到了院士那一级,同样也是有水货的。完全不学无术是不可能的。

但总有人能凭借人际网络,做一些学术包装,哪怕比同期竞争者在学术能力上要稍逊一筹,却还是能上去。

公平?开什么玩笑?

现阶段的学术研究很多都是大课题组,高校为了推人上位,团队资源经常会往个人身上倾斜,大家都心知肚明。

利益驱动下,有些教授单纯学术水平高,但不懂跟人打交道,或者跟一堆人交恶,自然就不会是团队资源倾斜的首选。

所以一般来说张国宏宁可得罪那些只懂得闷头研究的教授,也不会去得罪那些长袖善舞的教授。

但陈卓阳明显不属于长袖善舞这一类。

平日里交往很简单的,除了上课,基本就在寝室里呆着,也很少出门交流。

而且在张国宏看来,田言真的学生,如果真属于长袖善舞那种,大概率也不会被安排到津大来。

谁能想到这小子竟然藏的这么深?

这就让他很尴尬了。

本来昨天施院士只是说让他跟陈卓阳多沟通一下,这个表态其实还好说。

无非就是回去之后稍稍服个软也就完了,但谁知道今天发酵之后,施云川的想法又变了,说是让他主动跟陈卓阳约一下,晚上一起过去到陈卓阳的房间聊聊。

主动过去……

这意思是让他去道个歉啊!

他张国宏不要面子的吗?

堂堂副院长去跟一个刚来学校没几天的小年轻道歉……

好吧,其实是可以的。

只要在行政岗待久了,面子什么的,其实可以放下。

当然心情绝对不会太好就是了。

张国宏拿着手机,还在思考该如何措辞,跟陈卓阳说的时候,院长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老张啊,刚才学院行政那边的小刘跟我说陈老师下午询问他关于校聘合同解约这方面的事情。你正好也在临海,赶紧去问问陈老师是什么情况。

一定要好好聊聊,他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嘛。这才刚来怎么就想着走了呢?不过你也要注意态度。

做年轻人的工作不要太简单粗暴了,注意方式方法,总之这件事情交给你处理了,一定要先把人安抚好。”

听完电话里这番交代,张国宏突然后悔跑这一趟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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