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教堂

晚上八点五十三分,在穿戴红黄蓝三色骑士服装外加中世纪骑士金属板甲、手持斧枪但腰上却挂着斯泰尔TMP冲锋枪的瑞士近卫队列队下,由秘书帕西领头,带着恺撒、路明非和芬格尔走入安静的圣彼得大教堂内。

“为什么要在圣彼得大教堂会面?加图索家的地位和权势高到这种地步了?还是说加图索家把教会所有的赎罪券都给买光了?”

恺撒一边走一边在手机谷歌上查询面见教皇时的相关礼仪,加图索家名义上是信奉天主教的,而他除了会喊“哈利路亚”以外就没读过几次圣经和马太福音,相关礼节更是一窍不通。

“这是教皇本人的决定,而且在这种地方会面称得上加图索家的荣誉。另外现在天主教已经不发售赎罪券了。”帕西秘书低声地解答着自家少爷一个又一个疑问。

“话说加图索家的是不是收梵蒂冈很贵的电费?教皇他老人家怎么不多开几盏灯?我好不容易才蹭到这么一次文化交流的机会!”芬格尔低声吐槽,行走在昏暗的长廊内,走廊两侧的白色大理石柱子上那些精美的花纹在阴影的衬托下仿佛也变成了来自魔鬼的注视。

“梵蒂冈的电力系统不归加图索家族管辖。”帕西友好地解释。

“团长你真的确定没有异常情况吗?”

“……暂时没有。”

路明非带着一副墨镜——墨镜是芬格尔搞来的,要不然以他那双黄金瞳的亮度一到晚上就要变成醒目的远光灯骑士;他的目光飞速掠过脚步踏过的每一处,在检视是否存在亵渎污染的同时将这座世界上最大教堂内部的布局与路线铭刻于心,假如发生战斗,他的爆弹枪应该第一时间瞄准哪些位置。

穿过一扇布满立体绘雕与花纹的大门,路明非一行人进入到了与昏暗长廊截然不同的灯火通明的大殿堂,可谓是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其宏伟程度就连恺撒都忍不住点头惊叹。

放眼望去尽是色彩艳丽的图案和精美细致的浮雕,这座教堂从入门走来每一处都有以《圣经》为题材的名家艺术画作与雕刻作品,背生双翼的小天使随处可见。

而当中又以米开朗基罗的雕塑作品《圣母哀痛》最为显眼,圣母怀抱着死去儿子的悲痛感体现得淋漓尽致,而彩色大理石铺设的地面所反射的不同光彩此时又给圣母悲痛的雕塑脸庞增添了几分诡异。

这是一座文艺复兴的纪念碑,代表了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建筑艺术的最高成就。

这座教堂的内部足以同时容纳六万人,形状呈现出一个巨大的十字架形,在十字交叉点处是由四根螺旋青铜柱支撑贝尔尼尼雕制的青铜华盖,足有五层楼那么高;

华盖下是教皇的祭坛,梵蒂冈的掌权者、天主教派的领袖本笃十六世教皇就端坐于祭坛之上,这位老人身上仍穿戴着白天举行弥撒时那套奢贵华丽的教宗袍,手持十字权杖,似乎正在闭目养神。

头顶那恢宏的殿堂圆顶廊檐竖立有十一尊雕像,耶稣基督的雕像位于中间,祂注视着青铜华盖前半圆形栏杆那九十九盏永不熄灭的长明灯,鲜艳的玫瑰花窗散落多变的光华,廊檐左侧的罗马时钟上时针离“Ⅸ”还有那么几分钟。

“虽然我这么说可能有点俗气且亵渎基督,但这种规格的教堂得砸多少钱才能建起来啊?还有这些艺术品……维护起来可都是白花花的欧元啊!”

芬格尔难得表现出一些欣赏艺术的态度来,在此之前他一直都是“艺术品?它能吃吗?”的态度,仿佛圣彼得宝座的价值不如卡塞尔食堂的黑松露烤鸭。

“不仅得有钱,要建这种超大型建筑还需要扎实的力学基础,早期宗教和科学是绑在一起的,有不少科学家都从属教会。”恺撒说。

“啊?我记得伽利略不就被天主教给烧死了嘛?”

“你的历史课内容全还给昂热校长了么……”恺撒嘴角抽动,“伽利略只是被软禁,被烧死的是布鲁诺,他被烧死的原因也不是因为科学,而是挑战了天主教的权威和教廷的统治地位……虽然在这种地方展开一次历史课堂相当完美,但现在我不是很想当历史老师给你补课讲解神学哲学和科学……”

他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我……总感觉有点不对劲。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不对劲?”芬格尔一愣,随即小退到路明非身旁:“需要做好战斗准备吗团长?”

“……暂时不用,还没发现有异端痕迹。”

路明非的目光隔着墨镜不断扫过目睹的每一处,但出乎他意料的是,这里相当地“干净”,不存在任何混沌力量的痕迹,完完全全是一座稍微有些华丽的教堂罢了——跟人类帝国那些建在战舰上、太空轨道上、或者占据整个星球大陆的教堂比起来的话,圣彼得大教堂确实只能算一般。

包括那位教皇也是如此,路明非只看到一具疾病缠身的衰老躯体,不具备任何威胁。

“……行,那跟教皇寒暄两句咱们就回去。”恺撒放心下来,有路明非亲口认证那就没事了,接下来他该想好用什么结束语来结束这段还没开始的会面。

巨大的圣彼得教堂里安静得可怕,本应该保护教皇本人的宪兵队或是跟随教皇的大主教助祭……这些人一个都没看见,能容纳六万人的殿堂内部如今连六个人都凑不齐。

而“闭目养神”的教皇陛下似乎正跟耶稣基督畅谈,帕西一行人走到祭坛前他也不为所知,为避免尴尬,帕西很有礼貌地轻声开口说道:

“教皇陛下,我代表加图索家感谢您的此次接见,愿主的慈爱与福音能够分享给祂的每一个子民。”

“这种安保措施,要是忽然有人给这老头一枪那咱们可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啊,标准的电影式开头。”芬格尔凑到路明非身旁低声开玩笑道,随即他就发现路团长注意力全在教皇身上且他明显不是那种喜欢听玩笑的人,心里便感叹要是老唐兄弟在这就好了,还能互说骚话解解闷。

“我知道,孩子们……”老人缓缓睁开眼睛,似乎刚从睡梦中醒来一样,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天父早已向我启示了伱们的到来……我们的命运终将在此刻相遇。”

他的目光先后从帕西、恺撒、芬格尔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了路明非身上。

他的表情从一开始的随和、困倦,变成了极度的厌恶与憎恨。

“天父启示我等……你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撒旦。”

“铛——”

教皇的话音刚刚落下,钟声就敲响了,廊檐左右两侧分别代表罗马时间与格林威治时间的时钟时针统一停在了“Ⅸ”的数字上。

……

三十分钟前。

“妈妈你要去哪?你不打算吃晚饭了吗?”

娜贝拉尔放下自己亲手做的蔬菜沙拉与肉酱通心粉,看见了母亲罗曼尔女士脸色有些阴冷地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该不会之前我说的那些对‘圣饼’的亵渎话语让妈妈生气了吧?这下可糟糕了……”娜贝拉尔感觉有些不妙,连忙上前想要拉住母亲撒娇道歉……她才发现罗曼尔女士穿的是一身肃穆的教袍。

“妈妈……这个时候您还要去哪?”她意识到了不对劲。

“去迎接我主赐下的智慧。”罗曼尔女士扭过头来,嘴角一点点地露出“温和”的笑意。

只不过她的神色依然阴冷。

娜贝拉尔开始害怕了,连连后退,不敢相信这是自己那位温柔慈爱的母亲。

“我的孩子,你也要和我一起去……”罗曼尔女士微笑着靠近了自己有些崩溃恐慌的女儿,“你的命运也有了变化。”

(本章完)

第234章 被污染的信仰

“呦,团长,你出名了,连耶稣都认识你了!”

要换做平常芬格尔或许还能蹦出一句玩笑话来,但他看见路明非在第二下钟声敲响时就已经从风衣下摸出了一把鲜红的链锯剑。

犹如龙吼一般的轰鸣声盖过了教堂内的钟声,路明非的身形变作一道残影消失在了原地,下一秒他已经现身于祭坛之上,一脚踹翻了这位天主教教派的最高象征,手里那把由炼金军士出品的“毁信之牙”毫不犹豫地捅入他的胸膛。

狂涌的鲜血将那套奢华的教宗袍染得更加猩红,这等堪称残暴的攻击下,这位衰老的教皇本应立即魂归天国,但似乎有种奇特的力量维持了他的生命。他以仇视的目光瞪着路明非,涌血的嘴张着似乎还要说些什么,但路明非从不会给异端这种机会。

犹如龙牙一般的锋利齿刃一路往上血腥地撕咬着,以在家乡人类看来或许是极度残暴反人类但对阿斯塔特而言却是再平常不过的攻击手段在教皇的躯体上溅起一抹又一抹鲜血。

钟声连续敲响了九下,毁信之牙的轰鸣也在最后一声钟声敲响后停下,空阔巨大的殿堂内恢复了先前的寂静。

“我们最好趁现在离开,少爷,”帕西手持一把猎刀站在恺撒身前,他神色严肃地说道,“您这位同学的行为要比刺杀总统更加严重,您和家族绝不能被牵扯进这样的事件里。”

恺撒仍处于不解与震惊之中,他想搞清楚教皇为何会说出路明非是撒旦这种话语来,不过……教皇陛下看来是没法再开口了,祭坛上只剩下一团模糊残破不堪的血肉。

稳住理智与情绪稍加思索,恺撒深吸一口气拒绝了帕西的提议:

“不,我相信路明非不会无缘无故杀人,也许教皇是龙王或者其他什么东西假扮的……”

路明非神色冷漠,一番掏心掏肺肝胆相照后,亵渎的混沌力量再也无法潜藏于凡人信仰的背后,终于赤裸裸地展现在了他的眼前。

一个变化不定的亵渎火焰符号浮现于教皇尸体的表面,一只生有尖刺的瞳眸自火焰中浮现,正直勾勾地盯着路明非,似乎带着一丝戏谑。

下一秒,路明非一脚踩了下去,“噗叽”一声溅起些许鲜血,但这样并不能彻底抹杀混沌的痕迹。

名为“信仰之力”的帝皇伟力自路明非体表浮现,于身后化作朦胧的羽翼与光环,同时也在他手掌处凝聚成一柄实质化的长矛。

“而且比起撒旦……路明非他更像‘天使’不是么?”恺撒看着路明非将那柄金色的光矛插入脚下那团血肉,随即被金色的烈火所焚烧。

“芬格尔兄弟。”

路明非亲眼确认异端的尸体被焚烧成灰烬后才从祭坛上走下,甩去毁信之牙上的血液。

“已经做好战斗准备了团长!”芬格尔从风衣下摸出两把爆弹枪——在进入圣彼得大教堂前一行人都有经过严格的搜身,但卡塞尔学院有专门的课程教导学生能在搜查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武器带进来。

“这里已经被污染了。净化一切被污染的物种。”

“那……明白!”芬格尔本能地想说“那团长您这一路走来岂不是看走了眼”,但意识到这会有损团长威严,连忙闭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路明非淡淡地说,“这是我的过失,我没能发现恶魔的力量能够依靠凡人的精神信仰伪装到这种程度……我会摘下恶魔的头颅向帝皇赎罪。”

他扫了一眼这空阔巨大的殿堂,青铜华盖前的半圆形栏杆上九百九十九盏长明灯依然明亮,但廊檐处的耶稣雕像却流下了醒目的血泪;《圣母哀痛》那悲痛的圣母神色变得狰狞可怕,好似要吃掉死去孩子的尸首……

原本的华丽庄重的幕布已经被扯下,亵渎的雾气与力量弥漫在殿堂的内部,扭曲着肉眼所能见到的一切事物,真实与虚幻之间的界限似乎已经不存在。

那头潜入家乡的万变魔君纂改扭曲了凡人信徒们的信仰,从原本信奉的基督变成了它本身甚至可能是万变之主而凡人们对此并不自知——

这也是喜欢观察变化的万变恶魔们最擅长的亵渎手段,哪怕是帝国国教管理的“枢机世界”,万变魔君都有机会潜入其中以邪恶的手段污染信徒们的潜意识,当他们虔诚地向黄金王座上的帝皇祈祷时,实际上祈祷的对象已经换成了至高天的混沌邪神。

路明非看了一眼身上稀薄的信仰之力,家乡现实世界对灵能相关的压制还在,可此地的扭曲程度已经超出了这个限制。

“啊————!”

殿堂大门外传来了非人的凄厉惨叫声,让帕西和恺撒皆是心头一沉,不过惨叫声很快就戛然而止,变作沉闷的脚步声朝殿堂这边扑来。

“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恺撒的话音刚落,那扇布满精美立体绘雕与花纹的大门轰然倒下,有将近二十头扭曲狰狞的怪物冲了进来,从残存的某个身体部位上的红黄蓝三色布片依稀能猜出它们是方才列队迎接的瑞士近卫队,但他们已经完全失去了人类的形态,盔甲血肉武器融为一团扭曲的血肉同时新生出不可言喻的丑恶变异,普通人恐怕看一眼都会留下终身精神残疾。

混沌卵,最为可憎的亵渎造物之一,它们扭曲的形体便是“混沌”这一概念的最好体现。

来不及多想,路明非毫不犹豫地迈步冲上前,毁信之牙被体内沸腾的气血所催动,链刃扩张变化变为“开膛剑”的尺寸,转瞬即逝间他就斩断了一头混沌卵袭来的变异肢体,龙牙开膛剑轰鸣着将混沌卵一分为半。

或许是由人类变异或是其他什么原因,这些扭曲造物的实力无法跟他在那个黑暗宇宙所碰见的混沌卵相比——这应该算是唯一的好消息了。

路明非对它的了解甚少,仅知道是由信奉混沌的异端因承受不住至高天邪神的“赐福”而变异成的怪物。而相同的理论变化也可以用在家乡人类的身上,只要强行灌注的亵渎能量够多,哪怕是灵能惰性也能够污染!

“见鬼这是什么鬼东西!”芬格尔被这些怪物的外表刷新了认知,本着火力驱散恐怖的本能,他果断双持爆弹枪开火猛烈开火,装备部特制的爆弹拖着显眼的烟尾在怪物身上炸出一个个血洞,虽然做不到一击毙命,但至少能产生有效的杀伤。

相比恺撒少爷手里那两把沙漠之鹰——里面有一把填装的甚至还是无害的弗里嘉子弹,当怪物逼近时,他不得不拔出自己的猎刀“狄克推多”准备近身应战。

一连串高昂且晦涩的龙文音节唱响,无形的领域迅速膨胀扩张将是恺撒笼罩了进去,身形高大冲撞而来的扭曲怪物被无形的力量强硬地排斥了出去,无法触碰这个领域分毫。

“这是……‘无尘之地’?”恺撒有些错愣,但随即一边响起了芬格尔的惊叫声,“我草,怎么都跑我这里来了!”

意识到无法突破无尘之地无形领域后,剩下的混沌卵转头攻向了没有任何防护的芬格尔,两把爆弹枪不足以在怪物堆中撕出一条防线来,他只能在怪物的变异肢体围攻下接连逃窜。

“芬格尔承受不住这样的攻击压力!快放我出去!”恺撒怒斥。

“很抱歉,恺撒少爷,家族给我的命令是遇到危险时拼尽全力保护伱的安全,”帕西摇了摇头表示歉意,“而且恕我直言,这种蕴藏着未知威胁的情况,不接触一切进行自我保护是最好的选择。”

“滚蛋!我不是那种眼睁睁看着同伴战死的懦夫!立刻放我出去!”恺撒愤怒地说道。

话音刚落,恺撒就听见了外界响起了凄厉的防空警报声。

……

当刺耳的防空警报声响彻全城,因为先前的多起“恐怖袭击”事故而处于半宵禁状态的罗马居民们先是有些懵圈,以为这是演习或者失误什么的,毕竟上一次罗马遭受空袭还是1944年盟军和德国轰炸。

但紧随而来的整个罗马城的大停电,他们这才意识到不妙,乱作一团,惊慌失措地想要躲入自家地下室或者出门就近躲入防空洞内。

位于罗马的加图索家族内部也出现了不少骚乱,专门研究龙族炼金术的学者和研究员们惊喜且惊恐地发现,曾经将“大地与山之王”阿提拉驱赶出去、其规模涵盖整个罗马的炼金阵时隔千年后再次激活,只不过上面那些晦涩的龙文变得有些扭曲……且邪恶,不知在向为何处提供力量。

防空警报凄厉长鸣了将近两分钟,但严阵以待的斯巴达防空系统却并没有发现意大利领空内有任何未经授权的飞行器,而罗马城内也没有发生哪怕一场爆炸事故。

就在意大利空军副参谋长米基塔.加图索疑惑不解地私下向家族汇报之时,仅有的几个加图索家专员惊恐地发现了在罗马城上空一条几乎与夜色幕布融为一体的巨大阴影,正扇动双翼无声安静地朝梵蒂冈飞去。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