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6章 大宋会越发的强硬,你要习惯

后续辎重不断进入青涧城,种谔看的眼皮子直跳。

“沈安这是要准备和谁大战?”

他站在城头上,看着城外在散步的沈安,觉得这位‘大宋名将’的手段让人看不懂。

“这里谁会来?”

……

兴庆府,小小的帝王坐在上面发呆, 梁太后在帘子的后面沉声道:“宋军的国舅来了?”

“是。”下面一个武将说道:“娘娘,那国舅从保安军一线一直清扫了过去,估摸着最后是去青涧城……”

“清扫!”

梁太后咬牙切齿的道:“一个大力丸让国中人人疯癫,那贼子……”

呃!

下面的臣子们面面相觑,都想起了那个传说。

传说中,梁太后和沈安在青涧城谈判, 然后……你懂的。

后来李谅祚好像就是被气死了?

啧啧!

这个真是……让人无语啊!

梁太后的眼中闪过寒光, “他们去青涧城做什么?还有, 绥州的那些人,他们可稳靠?”

有臣子说道:“娘娘,绥州嵬名山兄弟为大,先帝在时他们就不服管教……”

“叛逆!”

梁太后冷冰冰的道:“此事……”

她握紧双拳,只觉得胸口有些发热。

这便是权利……

让人着迷啊!

只是想到沈安那个贼子时,她不禁就咬牙切齿的想杀人。

那首词啊!

什么朝朝暮暮,害她名声受损。

不过若是没有这首词的话,李谅祚大概也不会死……

梁太后想起了这一年多来夫妻之间的猜疑,不禁松了一口气。

没人约束的感觉真好。

“起兵!”

……

沈安在青涧城里接见了嵬夷山的使者。

“今年的日子会更难过。”使者苦着脸道:“那边粮食不够吃,兴庆府又不管,太难了。所以我们都想过来,只是……”

“只是什么?”

沈安淡淡的问道:“要承诺?”

使者看了他一眼,“就担心……”

“说话!”

种谔在边上威胁了一句。

使者尴尬的道:“沈郡公筑京观……威名赫赫……怕了。”

呃!

合着竟然是担心被沈安给坑了啊!

这人凶名在外,连敌人都不敢相信他会纳降。

众人看向沈安,都等着他做出承诺。

这事儿成了啊!

种谔心中一喜,一旦绥州被拿下, 马上就能筑城。绥州城修建好后, 身后有青涧城作为支撑, 防御的能力大幅提升。

好事啊!

沈安会怎么承诺?

他觉得随便发个誓就是了。

然后再派个人质过去完事。

人质……

他看了看, 觉得派个文官去不错。

“沈某在此,去告诉嵬夷山,来,那就来。不来,三日一到,大军压境,莫怪言之不预也!”

使者苦笑道:“沈郡公,这是逼人太甚啊!”

看看那些史书里的招降,大多是喊一嗓子,然后这边马上就笑吟吟的道:“大宋渴盼你归降多时了,今日你幡然醒悟,真是天大的喜事啊!回头咱们杀只鸡,整两口小酒,然后拜个把子什么的……”

可沈安却冷冰冰的告诉他们:记得只有三天时间考虑,要么赶紧投降,要么哥弄死你。

这便是他的态度。

使者最后低头,“某马上回去……”

他前脚一走,后脚种谔就说道:“沈郡公,为何不纳降?”

在他看来,这是一个夺取绥州的大好机会,而且是不见血的好机会。

沈安看着他,“他们是叛逆!大宋不和叛逆谈条件!”

什么青涧城谈判,那不过是走过场罢了。

种谔心中一震,终于知道了沈安的想法。

“你是想用雷霆手段来压服他们?”

“你以为归降的人能有几分忠心?”

沈安冷冷的道:“某在西北和北方领军厮杀,抓获那么多俘虏,谁有忠心?被打怕的才有忠心!”

他起身,对诸将说道:“西夏许多地方还是部族,这等地方习惯依附强者,谁强就跟着谁,一旦局势变化,就是弃之如敝履。这等部族……要打,打疼了他们,以后那些人才知道和大宋不能谈条件!”

他看着种谔,认真的道:“大宋以后会越发的强硬,你要习惯。”

他缓缓看着众人,“你等也要习惯。”

……

使者在最后期限的那一天中午来了,带来了好消息。

“我们愿意归顺大宋……”

使者跪在地上,虔诚的叩首。

沈安微微昂首,“这是最佳选择,嵬名山呢?”

“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明日到达。”

“很好。”

沈安说道:“带他下去,给他酒肉。”

使者起身感谢,然后喜滋滋的被带着去了。

“恭喜沈郡公。”

种谔觉得这事儿算是皆大欢喜了。

青涧城从此就成二线了,多好。

“春哥。”

“小人在。”

沈安吩咐道:“马上带着兄弟们去打探消息。”

黄春带人走了,沈安回身说道:“城中戒备,从此刻起,除去将士们之外,许进不许出……”

种谔的手段也不差,闻言问道:“这是担心嵬名山兄弟突袭?”

沈安点头。

他从未信任过这些人。

“那你的逼迫……”

种谔差点想拍脑门,“你逼迫他们,你这是故意逼迫他们动手吗?”

沈安点头。

种谔叹道:“你比某还狠。不过嵬名山兄弟怕是不敢。”

“大宋要攻伐西北,你们要记住了,别想着一帆风顺,西夏人彪悍,他们服的是什么?”

“他们服的是武功,把他们打怕了,打服气了,后续他们自然会心悦诚服的归降。所以开端就要打!”

这番杀气腾腾的话让人精神为之一振,种谔说道:“某的麾下有精锐斥候,他们对绥州更熟……”

沈安摇头,“不必了,打草惊蛇!”

种谔差点被憋死!

合着你的斥候就不是打草惊蛇?

他板着脸退了回去,心中在想着青涧城的防御弱点。

至于沈安,等他吃亏了自然会学乖些。

当晚种谔早早睡了,不知道睡了多久,有人来叫醒了他。

“知城,沈郡公召唤。”

种谔急匆匆的披甲去了。

见到沈安时,他披挂整齐,腰间挂着那柄黑色的长刀,下面的将领大多都来了。

沈安在看地图,闻声抬头,说道:“斥候传来消息,一万余人在逼近青涧城。”

种谔心中一惊,近前问道:“在何处?”

沈安指着地图,“十里不到。”

种谔计算了一下,“他们前日就出发了?”

“绥州到这里有一百余里的距离,两日可到,三日的期限,也就是说,嵬名山兄弟接到消息之后就准备出发了……”

沈安微笑道:“沈某的名头那么可怕吗?竟然都不多想一下就出兵了。”

曹佾在边上说道:“安北,西夏人被你击败了数次,那些京观吓人啊!若是换了旁人来招降估摸着没问题,你却不行,他们怕被你给坑杀了。”

“哈哈哈哈!”

众人色变,沈安却大笑了起来。

“某不是武安君,干不出坑杀俘虏的事。”

白起坑杀了数十万赵军,史册上简单一笔,却震慑人心。

……

黑夜中,四野昏暗。

这边的夜晚已经降温了,几乎听不到什么虫鸣。

青涧城的城门缓缓打开,沈安带着骑兵率先出去。

随后就是步卒,曹佾和折克行带着麾下出城列阵。

没有大规模的骑兵,黑夜中没法围杀敌军,所以要列阵,给敌军当头一棒。

骑兵被沈安全带走了。

种谔站在阵前,喃喃的道:“敌军一旦撞上来,弩箭和火器会让疲惫的他们惊惶,随即骑兵侧击……沈安用兵看似简单,却够狠。”

所有人都噤声,曹佾站在前方,闭眼,按照家传的方法,让自己彻底的安静下来。

当你彻底的安静下来后,你的耳力会成倍增加。

当他感受到了敌军的动静时,种谔低声道:“来了。”

若是有人眼力超好,那么他将会看到远方有一条黑线在逼近……

这条黑线就像是一条粗壮的巨蛇,不过这条巨蛇是在横着移动。

“敌军斥候……”

曹佾微不可查的低声说道。

种谔点头,“准备吧……”

后面的投石机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下令点火。

弩阵里的军士们把弩弓斜着对准了天空。

一切就绪……

黑夜中,突然有人在惊呼……

“宋军……”

种谔毫不犹豫的喊道:“放箭……”

嘭嘭嘭嘭!

无数激发弩机的声音传来。

投石机阵营那里燃起了火头,接着有人喊道:“好了。”

“放……”

燃烧着的引线,还有燃烧着的火油弹飞上了天空……

曹佾奋力喊道:“点火!”

噗噗噗……

无数火把被点燃,随即被夜风吹的猎猎作响。

火焰照亮了阵列,也照亮了夜空。

前方模模糊糊的出现了一片骑兵。

这些西夏人没想到宋军竟然早早就在此等候。

他们更没想到宋军竟然还没见面就给了自己这么一个见面礼。

前方,发现宋军阵列的两名骑兵躺在地上,他们的身上全是血。

战马在边上嘶鸣着。

不远处,一个宋军躺在那里,胸口急速起伏着。

他知道自己完了,在这个发动攻击的时候,没人敢冒险来拯救他。

后面。

那些蹲守的宋军正在撤离。

身后,马蹄声震耳欲聋。

在骤然遭遇了攻击时,敌军果断的选择了突击,而不是撤退。

再晚一些,这里将会被马蹄踩成烂泥。

一个在奔跑中的军士突然止步,他回身看着倒下的同袍那里。

“不能丢下罗冲……”

他奋力嘶喊一声,然后就跑了过去。

“李恩……回来!”

众人不禁惊呼着。

可军士跑的越发的快了。

空中箭矢飞过。

无数燃烧的火油弹飞过……

他跑的意外的坚定。

众人一怔。

带队的都头嘶吼着,“救他!”

十余人狂奔而去。

李恩急奔至受伤的同袍身前,喊道:“罗冲……”

地上的罗冲本以为必死无疑,此刻见李恩回来,就喊道:“某的腿断了!”

前方,敌骑正在加速。

无数箭矢落下,人喊马嘶,那些中箭的战马或是飞扑出去,或是带着箭矢更加疯狂的奔跑……

越来越近了。

李恩把罗冲背起来,回身看了一眼……

那些敌骑正在张弓搭箭……

被人在眼皮子底下把人救走,这是莫大的耻辱。

“李恩……跑!”

都头带着人来了。

李恩开始狂奔……

他背着一个人,跑的却异常的快。

天空中,一片火油弹飞过,照亮了他的脸。

这张脸此刻格外的狰狞!

他背上的罗冲泪流满面。

前面是杀气腾腾的阵列。

无数长枪对准了前方……

(本章完)

第1357章 第一战,立威

“轰!”

爆炸声中,几名西夏军士栽落马下。

呯!

火油弹碎裂,火头四处飞溅。

“啊……”

一个被点燃的西夏人策马狂奔,就像是一个人形火炬。

阵型乱了。

嵬名山在中间看着前方,觉得那就是地狱。

作为地方势力, 他可不服李家的管制,那是因为他麾下的彪悍。

他一直以此为荣,觉得自己倚仗着这些能横行天下,可今日却在宋军的远程打击下原形毕露。

“大哥……”

他的兄弟嵬夷山来了,一脸惊惶的道:“宋军厉害啊!”

是很厉害!

嵬名山在挣扎着。

“等一下,冲一下……”嵬名山心存侥幸, “若是能冲过去,咱们就赢了, 想想青涧城里有多少好东西?若是被咱们拿到手了……”

“那咱们就能席卷西北.”嵬夷山兴奋的道。

兄弟俩一起看着前方。

前方, 已经突击到百步距离的西夏人看到前方的宋军突然裂开了阵型。

曹佾在狂喊:“炸死他们!”

那些军士点燃了手中的瓦罐,然后开始甩动……

瓦罐被绳子牵引着在转动,就像是风车……

“扔出去!”

无数黑点飞了出去。

冲在前面的西夏人下意识的用长刀去劈砍。

“轰轰轰轰轰……”

密集的爆炸声传来,前方变成了血肉地狱。

失去主人的战马在长嘶狂奔,跌落马下的战士无助的想躲避后续的马蹄……

“敌军势弱,长枪手退后……刀斧手……”

长枪手退后了。

敌军的冲击势头被削弱,此刻无需长枪手来阻敌。

明晃晃的大刀大斧挡在了前方,那些身材高大的刀斧手们浑身被甲衣遮挡的严严实实的,盯住了冲来的敌骑。

“放箭……”

敌军将领绝望的下达了命令。

箭矢射中了那些刀斧手,可他们只是微微低头,箭矢在甲衣上无助的弹落。

“举刀……”

刀斧林立……

前方,稀稀拉拉的敌骑突破了箭雨的封锁,冲了上来。

种谔赞道:“果然是悍不畏死。”

西夏人就是这样,若是其它军队,先前遭遇了火器和弩箭的数次打击后, 估摸着早就败退了。可他们依旧在冲阵。

曹佾淡淡的道:“当年某和辽人厮杀时, 见过更悍勇的。”

种谔侧身看着他, “国舅也见识过战阵吗?”

曹佾也看着他, 四目相对,“可见识过蚁附攻城吗?”

种谔摇头,曹佾平静的道:“那一战,某的家人战死一半……临死前大喊……曹家子,杀敌!”

种谔低头,“某不如……”

西夏人的进攻方向主要是在环庆等地,青涧城反而安然无恙。

所以种谔没经历过大阵仗,引以为憾。

“刀斧手……”

前方的将领在厉声呼喊:“虎!”

刀光划破夜空,带起无数血箭和残肢……

当面之敌一扫而空。

“好!”

种谔看着侧翼,迷惑的道:“沈安呢?他为何不突袭侧翼?此时突袭,当可一举击溃敌军……”

……

西夏军的后面,沈安率领四千余骑兵在冷冷的看着那片血光。

“郎君,敌军势头受阻!”

黄春很是兴奋,连战马都在不停的摇头晃脑。

沈安看到了,他淡淡的道:“全军突击!”

他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战马在渐渐加速。

呛啷!

无数拔刀的声音传来,前方的敌军悚然而惊,纷纷回身。

“随某杀敌……”

沈安左边闻小种,右边严宝玉,身后黄春,率先冲杀进去。

他的刀法越发的娴熟了,砍杀间轻松自如。

四千余骑兵跟着他冲杀进来,敌军拼命拦截,渐渐的全数转向,冲向了沈安这边。

敌军的人数更多,而且更彪悍。

“他竟然从后面……”

种谔真的惊讶了。

“从侧翼突袭,可一举击溃敌军,而自身损失不大。从后面,那就是断人后路,不给他们活路,西夏人会因此而发狂……他们会拼命,沈安这是什么意思?”

“突击!”

曹佾没工夫和他谈论这个,一声厉喝,他当先冲了出去。

“刀斧手……”

“突击!”

“杀敌!”

步卒们开始了狂奔。

沈安在后方截住了敌人,这是要全灭的节奏啊!

万胜军的实战经验并不丰富。

青涧城驻军的实战经验也不丰富。

可此刻两支军队都发狂了。

步卒在追杀骑兵。

当先的刀斧手们堪称是当者辟易。

但凡敢回身的敌骑被大刀斩落,有小股敌骑反击,后面的步卒上来就是一阵弩箭招呼。

“大哥……”

嵬夷山拖在了后面,大声呼救。

嵬名山回身,见宋军的刀斧手就在不远处追赶,就策马掉头。

“赶紧跑……”

两兄弟并肩而逃。

“大哥,你看。”

前方的西夏人中间突然大乱。

接着一颗人头被长枪挑了起来。

“万胜……”

这是宋军斩杀了敌将的欢呼声。

后面的步卒欢呼道:“万胜!”

嵬名山慌了。

“跑,赶紧跑!”

他四处张望,可此刻天色昏暗,不知道宋军是否布下了包围圈。

若是一头撞进去,那就是自寻死路。

“大哥,降了吧。”

嵬夷山的声音在打颤。

“大哥,那沈安没有骗咱们,要么降,要么死……那个疯子。种谔先前暧昧,说是只要愿意过来,金银粮草都有,保证优待。可沈安却冷冰冰的,爱降不降……咱们降了吧。”

嵬名山的脸在火光中闪烁,嵬夷山大声的道:“他至少说话算数……”

是啊!

说了随便你们降不降,三日为限,不来就弄死你。

看看那遍地的尸骸吧,沈安果然一诺千金啊!

“大哥,某不想变成京观里的一具尸骸啊!”

前方的阵型眼看着就要崩溃了,嵬夷山的情绪也崩溃了,他丢弃长刀,高喊道:“小人降了,小人降了!”

嵬名山还在犹豫,这时前方的阵列被击穿了,一个宋将浑身浴血的冲杀了出来。

“小人愿降!”

这个宋将目光俾睨的看着他们,身后渐渐涌出许多骑兵簇拥着他。

嵬夷山毫不犹豫的下马跪在地上,浑身颤栗。

宋军没有招降,可所有人都下马跪地。

战场渐渐安静了下来,只有战马偶尔在嘶叫。

以及那些未死的伤员在呻吟。

宋将策马缓缓而来。

嵬名山还坐在马背上,但身体僵硬。

宋将策马到了他的前方,“知道沈某为何不肯招降你等吗?”

通译说话。

“不知。”嵬名山的声音很嘶哑。

“因为这是大宋反击的第一战,第一战就要开个好头,而杀戮就是最好的开头……”

“这个世间的尊严要用鲜血来铸就,国家的意志要用尸山血海来证明……今日沈某一战击溃你部,你可愿降?”

我击败你,然后再招降。

这个逻辑听着好像有些问题。

可在此刻,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

“这才是威武大宋啊!”

曹佾有些热泪盈眶,“击溃了你再招降,以后那些蠢货再敢抵抗,那就身死族灭吧。”

这便是立威!

大宋反击西夏的第一战,沈安不招降就是为了立威。

“某愿降。”

嵬名山的骑术很精湛,可下马时却摔了一跤。

面对沈安,他紧张的就像是遇到了一头猛虎的孩子。

沈安下马,嵬名山走过去,跪地,亲吻着他的鞋面。

“小人愿意做您的奴隶……”

沈安把长刀压在他的头顶上,冷冷的道:“记住了,若是反叛,全族诛灭!没有侥幸,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们!”

“是。”

嵬名山彻底的崩溃了。

他抬头,泪水挂满了那张黝黑的脸,鼻涕开始流淌。

“罪人罪该万死。”

种谔看着这一幕,心中一震。

曹佾问道:“你觉着如何?”

“一战击溃敌军,更重要的是,他一战让敌军崩溃了。”

沈安缓缓走过来,所到之处,那些跪在地上的敌军把头深深埋下,浑身颤栗。

这位的凶名能止小儿夜啼。

他在西南筑过京观。

他在北方筑过京观。

他在西北筑过京观。

但凡成为他的对手,你就要有成为尸山里一员的心理准备。

众人俯首,一人独行。

沈安走到了前方,种谔垂首,“沈郡公一战击溃敌军,可喜可贺。”

“人少了些。”

沈安说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然后回身吩咐道:“不过聊胜于无,遵道!”

“下官在。”

折克行走了出来。

“你率骑兵出击绥州,清剿剩下的人,愿意来的就来,不愿意来的……”

折克行点头,“不愿意来的就该留在那里。”

杀气腾腾啊!

种谔觉得这样的沈安是令他信服的。

“去吧。”

骑兵消失在黑夜里,沈安吩咐道:“收拢俘虏,令他们收集尸骸……某要筑京观!”

种谔只觉得身体里有些东西在颤抖。

京观,这是汉人彰显武功的‘建筑’,但许多将领会觉得残忍,所以不肯弄这个。

唯有沈安不同,这人所到之处,敌军溃败,随后就用尸骸筑京观,震慑异族。

以至于现在他所到之处,那些敌军都会惊呼害怕。

这就是威慑力。

命令下达,俘虏们开始搬运尸骸。

尸骸不断堆积起来,有人在哽咽。

渐渐的,哽咽变成了嚎哭。

伴随着嚎哭声,晨曦出现在天边。

所有俘虏站在那里,用敬畏的目光看着沈安。

京观石就在那里,沈安接过笔走过去。

他淡淡的道:“所谓胡无人,汉道昌,不能只是说,敌人一旦侵犯咱们,咱们该用什么来回击他们?大军出塞,用尸山血海来告诫那些敌人,大宋在重塑汉唐荣光……而这一切要用什么来证明?”

眼前的京观!

他一挥而就!

太阳从天边缓缓跳了出来,一抹紫色笼罩在京观石上。

“胡无人,汉道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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