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曹御姐发飙

欧阳修真的是个老好人,提携过无数人,韩琦等人都得过他的好处。

可这事儿却很尴尬,欧阳修出手伤人,怎么说都不占理。现在那位陈钟堵住了他的家门,摆明就是要泄愤。

怎么为欧阳修出头?

“陈钟早上也就是出来说说话, 可欧阳修一笏板就打掉了他好几颗大牙,这不占理啊!”

赵仲鍼摇头晃脑的道:“官家没处置欧阳修就有些理亏,于是陈钟来闹事就没法阻拦了。欧阳修帮助过的那些人就是觉得理亏,怕上门相助会被说的无地自容。”

这孩子不错,分析的头头是道的。

沈安老怀大慰的道:“正是如此。”

赵仲鍼得意的道:“不过那些人却有些不要脸,明哲保身的本事天下无敌。你的这个主意好,让他们进退两难, 想必会在家里痛骂造谣的那人,还得捏着鼻子去……”

他拱手道:“安北兄大才。”

这小子说着大才,可脸上全是调侃。

显然心中想的不是大才,而是不要脸。

这个时代的人想不到这个主意,真的。但沈安却对这种手段不陌生。

流量就是钱,可流量怎么来?不就是造势吗?

造势和造谣有啥区别?

这事儿简单啊!

不过是脑袋里转了一下,一个阴损的主意就出炉了。

……

赵祯很愤怒。

大中午的,他连吃饭的胃口都没了。

陈忠珩忧心忡忡的劝道:“官家,吃一点吧,您若是不吃,到了晚上又得……”

到了晚上你又会吃宵夜,明早就吃不动早饭了,长此以往,这身体遭不住啊!

人就是这样,比如午饭没吃,就会觉得亏欠了什么, 要想办法弥补。一般人会在晚饭时多吃一点,或是加一顿宵夜。

可赵祯五十多岁了,又不爱活动, 消化能力不好, 一旦暴食暴饮就容易出问题。

赵祯看着案几上的菜,差点想全部砸了。

往日最喜欢的红烧羊肉也变得面目可憎,那一只烧鸡若是被果果看到了,多半会欢呼,可在赵祯的眼中却格外的邪恶。

烧鸡的脚爪朝天蹬着,脑袋有些偏,很是呆萌的在看着赵祯。

“我不想吃,那陈钟……竟然趁势堵门,这是为何?这是有人在向我示威,让我别再弄什么革新了,欺人太甚!”

陈忠珩这才知道官家在烦躁什么,他心中暗恨,只恨自己没权利,否则定然会给那陈钟好看。

那张八年竟然没有动静,可见是个冷血之人,不知道为官家分忧。

“官家,好歹吃一些吧。”

赵祯摇摇头,“我已经气饱了。”

这一刻赵祯有些想念沈安了,于是脱口而出:“若是沈安在,他会怎么做?”

陈忠珩揣度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道:“怕是会直接打过去。”

那小子的前科多不胜数,能用拳头解决的事情,他绝不会花费口舌。

哥不和你哔哔,不服就动手。

这样一个动手能力极强的臣子,对于君王来说就是个头痛的存在。不过此刻赵祯却在怀念这种动手能力。

他叹息道:“只是欧阳修先动了手,理亏,沈安也不能插手啊!否则就是火上添油,那些人正等着这个机会闹腾呢。沈安聪明,应当不会上当。”

陈忠珩讶然道:“那陈钟竟然是为了把沈安勾出来?”

“你以为呢?”

赵祯琢磨了一下,无奈的道:“陈钟不过是恩萌的官职,就算是处置了他,也不过是去职罢了。他可会怕这个?不怕,那些人会在暗地里给他好处,等缓几年就一起赞颂陈钟,好歹也要把他重新弄回来……难啊!”

这就是苦肉计!

我陈钟可是受害者,如今我堵住了欧阳修家的大门,你沈安还能坐视不管?

欧阳修可是为了你才动手的,你不管就是忘恩负义,以后你还有脸出门不?

陈忠珩愁眉苦脸的道:“如此还真是没办法了,如今只能看沈安能否忍耐。”

赵祯郁闷,陈忠珩也郁闷。

“撤了去!”

赵祯只觉得一股子邪火在升腾,他怕自己会忍不住砸了那些碗碟,就起身出去。

“官家!”

张八年来了,赵祯的脸却阴沉了些,说道:“他不会是忍不住动手了吧?那可是小不忍则乱大谋!”

沈安弄出来的事儿影响还在,弄不好就会变成党争。

所以赵祯才会和稀泥,才会忍耐陈钟去围堵欧阳修家的大门。

这年头皇帝不好做啊!

想想汉唐的皇帝,赵祯不禁心中发酸,有些伤感。

朕哪像是个皇帝,这天底下的皇帝就数朕最委屈。

等张八年近前,他板着脸道:“我说过什么?大事当前,皇城司做事要先禀告,不禀告就私自动手……一旦误了大事,那就是大罪!”

皇城司是帝王的私有力量,赵祯要处置谁,臣子们也没法干涉。

张八年一直以来的表现都很沉稳,可这次却让赵祯生气了。

张八年依旧是冷冰冰的,仿佛没听出这话里的意思,说道:“官家,外间有人传话,说欧阳修这些年帮助了不少人,本来这些人是要为他出头,可却被权贵给收买了。他们拿了别人的好处,就等着时机对欧阳修下黑手,给他致命一击……”

这个……

赵祯懵了。

“谁会对欧阳修下黑手?还致命一击……这不是胡言乱语吗?谁这般不要脸?”

赵祯觉得这谣言压根就没法让人相信:“谣言止于智者,这些话大多人都知道假,那人放出来是什么意思?”

他觉得这事儿有些可笑。

可张八年却冷冷的道;“官家,智者只是少数人,更多的人喜欢热闹。如今外面已经传遍了,都说……包括韩琦都被说成了忘恩负义之辈……”

噗!

陈忠珩忍不住笑喷了。

赵祯也无奈的看着天空,他觉得韩琦大概要疯了。

这谁那么缺德啊!

这时曹皇后那边的任守忠来了。

他先是看了陈忠珩一眼,说道:“官家,圣人说欧阳修乃大宋老臣,辅佐官家多年,多有功劳。如今有人围堵他家的大门,当真是把律法视为无物……圣人想派人出宫去曹家……”

陈忠珩心中一惊,旋即就愣住了。

这是啥意思?

皇后发飙了?

难道老欧阳当年也给过曹家恩惠?

若是这般,今日那陈钟就算是有难了。

赵祯也愣住了,可随即反应过来,觉得这才是皇后的本性。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曹御姐从不含糊!

老欧阳对我家有恩情,如今老娘知道有人欺负他,咋滴?这是不准备给老娘脸面了吗?

曹家一直没动窝,这让曹皇后有些没脸,所以才怒而找到了皇帝。

老娘要出手,你有意见不?

赵祯点点头。

朕没意见,你尽管弄。

他不好出手,可皇后出手没事啊!

赵祯甚至有些幸灾乐祸的在想着后果。

那陈钟铁定会被呵斥的心中惶然,担心是不是自己指使的皇后……

皇帝不要脸了,大家咋办?

他不禁就笑了起来,很是得意。

皇后不错啊!

……

曹家,曹佾恭谨的站在正堂外。

任守忠难得出来一次,只觉得外面的空气都清新了许多,他舒坦的深呼吸几下,说道:“圣人有令。”

曹佾束手而立,低声道:“臣在。”

这个国舅胆子很小。当年曾经有人吓唬他,说后戚要小心,不然被人盯上了没好果子吃,还举了例子……

历史上那些后戚跋扈的多了去,可有几个有得了善终的?

于是曹佾就被吓坏了,加上姐姐曹皇后也一再说要谨慎本分,但凡闹腾的就收拾。于是他从此就化身为乖宝宝,堪称是汴梁城里最本分胆小的权贵。

就这么一个人,连任守忠都看不起他,所以还有心思品味一番外面自由的空气。

舒坦啊!

体会了一番自由的感觉后,任守忠看了国舅一眼,嘴角微微翘起,有些不屑的道:“圣人说了,当年欧阳修也曾为曹家说过话,如今欧阳家被人堵了门,曹家的男人呢?哪去了?”

这话里带着质疑,曹佾恭谨的道:“臣……曹家乃外戚,臣不敢逾越规矩,只是安分度日。”

这位国舅老实的让人想踩一脚。

任守忠控制着踩他一脚的冲动,板着脸道:“圣人说了,要知恩,知恩就要图报。曹家再不动手,圣人就要亲自出宫了!”

你们再不动手,老娘就要提刀出皇城了。

卧槽!

边上的一群人都被吓尿了。

等任守忠走了之后,有曹家人说道:“这圣人当年在家时就舞刀弄棍的,还带着人想出去打抱不平……好歹那时还是闺中少女。如今她做了皇后竟然还是如此,可见官家宠爱,咱们曹家……平安无事啊!”

一群曹家人面面相觑,有人试探道:“这是不是让曹家……以后可以得意些?”

“咱们家都憋屈多久了?别人家的皇后都能带挈家中得意,咱们家这个倒好,整的咱们人不人鬼不鬼的,而且她还没孩子,这以后谁来照拂咱们?”

一群人在抱怨着,曹佾却叹息一声,说道:“圣人说的是动手……”

这些人一怔,这才发现不对劲。

“动手?圣人这是让咱们动手?”

“呃!是……能动兵器不?”

曹家是武将出身,几代传下来,好歹还有些人懂些武艺,所以就有些蠢蠢欲动了。

(本章完)

第475章 老实人发怒(为‘烟灰黯然跌落’白

曹家是武将,第二代好歹也跟着练了武艺,学了些家传的兵法。

可等到第三代,也就是曹皇后和曹佾这一代之后,练武的寥寥无几,许多子弟连曹皇后都打不过, 算是彻底的从武人堆里出来了。

大宋对权贵不错,锦衣玉食的养着你,但你不能折腾,别有异心。

曹皇后在家时对曹佾这个大弟很关心,几乎是半个妈似的,有些长姐为母的味道。

所以曹佾从小对这个姐姐也是言听计从, 乖的很。

耳边听着那些人的议论,曹佾想了想,说道:“叫人准备。”

“准备什么?”

从曹皇后进宫之后, 曹佾就变成了小白兔,胆小怕事。

所以大家也习惯了他的性子,听闻要准备,习惯性的就觉得不对头。

曹佾说道:“圣人说了动手,那就……抄家伙。”

啥?

众人看着这位曹家目前的话事人,眼珠子都差点瞪落了。

你莫不是烧了?

曹佾看看大门处,心中有些纠结,但听从姐姐的吩咐早已成为了习惯,所以他再次说道:“都去找兵器,马上去欧阳家。”

稍后曹家大门打开,曹佾上马,身后一群曹家人都带着兵器。

长刀,长剑,甚至还有一人拎着长枪, 一人提着大斧……

管家站在门边相送,看着这一幕不禁老泪纵横。

“多少年了,曹家多少年没出动了, 老天有眼呐!”

周围的邻居也愕然看着这一幕, 旋即消息就传开了。

曹家出门了,曹国舅亲自带队,全部带着兵器,这是要干啥?

造反?

别扯淡了,别说是军队,京城中的巡检司就够他们喝一壶的。

所以这是要干啥?

好事者们都跟在后面。

而陈钟此刻就在欧阳修家的大门外喝骂不休。

“……老而不死是为贼,欧阳修,出来看看某的脸!”

他的半边脸全是青紫色,看着有些渗人。

他冲着外面围观的人扯开嘴巴,里面少牙的那里看着空荡荡的。

“就是欧阳修干的!”

陈钟怒道:“某和他无冤无仇,还未来得及说话,这人就下了毒手。今日某就要个说法,欧阳修,出来说话!”

围观者越发的多了,有人甚至看到了韩琦的管家。

虽然现在韩琦是老欧阳的上官,可当年韩琦也曾经受过欧阳修的恩惠啊!

大家都在看着,可那管家迟迟不肯出手去劝阻,于是陈钟就更得意了。

连韩琦都不管某,可见欧阳修是天怨人怒了。

这人本是个不入流的小权贵,平日里过着骄奢淫逸的日子,在小圈子里呼风唤雨,得意非凡,自觉已经无人能阻拦自己了。

这种情况很常见,比如说一个厨子,在那个小圈子里是老大,下面的人都听他的,长此以往,他就会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

这是人心。

这种心态会维持到被打击为止。

陈钟就没经受过打击,所以才敢来堵欧阳修家的大门。

他得意洋洋的想起了那些人的承诺,不禁精神百倍。

——堵住,只要你堵一天就好,随后钱财多多,就算是官家抹了你的虚职也无所谓,咱们以后寻机给你补上。

官家活不了多久了,这是大家的共识。到时候新君上位,自然要大肆封赏。

等赵宗实上位后,大家上个奏疏,说你如何如何的能干……什么都回来了,而且还会越来越好。

这是个机会啊!

陈钟接过仆役送来的茶水喝了一口,还漱了漱,掉牙的那边疼痛难忍。

欧阳修,老子今日要让你身败名裂!

“别欺人太甚了!”

这时大门打开了些,欧阳家的管家出来了。

陈钟噗的一声吐掉了茶水,骂道:“欧阳修还以为自己是桃李满天下吗?看看那些人,看看,谁会为他出头,谁?”

陈钟四处看去,颇为顾盼自雄。

周围的人里有不少都是受过欧阳修恩惠的人家派来的,可大家都在看着,没人出手,没人劝阻,这说明了什么?

都是明哲保身的高手,都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所以某怕什么?

今日就是某陈钟扬名立万的好日子啊!

“曹家人来了!”

外面有人喊了一声。

曹家?

“哪个曹家?”

众人都有些不解。

曹家自从出了个皇后之后,就一直在蛰伏着,没啥动静。

时间久了之后,汴梁人都渐渐忘记了这家人。

陈钟都有些懵逼,等看到马队过来后,就更懵了。

“那是国舅!”

“看呐,国舅竟然提着刀呢!”

“还有人拎着斧头……这特么……这是要干啥?”

“曹家人发狂了吗?”

“……”

众目睽睽之下,曹家的马队轰然而至。

曹佾下马,手扶刀柄近前问道:“谁在闹事?”

他的神色和蔼,和以往并无不同,所以陈钟才敢接话:“是国舅啊!欧阳修今日无辜殴打了某……”

“回去吧。”

曹佾劝告道,很是悲天悯人。

这位修道修的有些名气,不少道人都借用了国舅修道成仙的话来做噱头。

陈钟觉得这位就是来劝的,所以梗着脖子道:“某今日若是退了,以后可没脸见人。”

曹佾心中有些不忍的再次说道:“回去吧。”

边上的人都为之苦笑,心想这位国舅劝人都不会劝,翻来覆去就是这么一句话,可见真是老实人啊!

陈钟也觉得是这样,所以强硬的道:“今日欧阳修不出来给个说法,某不退!”

“这样啊!”

曹佾退后一步,有些惆怅的道:“某想好好和你说话,可大姐说了要动手,奈何……”

他口中的大姐自然就是曹皇后。

陈钟一怔,笑道:“圣人也能管外面的事吗?官家怕是会……”

没有任何征兆,曹佾突然一拳就打在陈钟的面门之上。

鼻血狂飙的陈钟还在发愣,曹佾一脚踹在他的小腹上,随即上去就是一顿拳脚……

“打!”

大姐说啥就是啥,所以曹佾动手了。

曹家人蜂拥而上,边上的人群里,有人喊道:“动手!”

那些受过欧阳修恩惠的人都派了人来,但却一直在观望,都不肯做出头鸟。

现在有人带头,那有啥说的,大家上去打太平拳,回头还能交差……

于是人群中冲出几十人,加上曹家人,当真是乌压压一片。

而陈钟带来的不过是十余人而已,这些仆役面对优势对手,还没来得及逃跑就被淹没了。

曹佾打的最狠,拳脚相加,到后面更是用连鞘长刀抽打着陈钟。

“嗷!”

当他一刀鞘把陈钟打的在地上翻滚惨嚎时,就被人从身后抱住了。

“郎君,不能再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曹佾的眼中全是血丝,他挣扎了一下,陈钟见状就想逃,可身后却有几人围堵过来,其中一人就是韩琦的管家。

这是想要某的命啊!

陈钟下意识的就往大门处冲去,刚冲到门口,被他满脸是血惊到的管家下意识的一脚踹去,喊道:“打!”

马丹!堵大门堵了那么久,府里人心惶惶,大家都以为要出大事了。

是啊!

这不是大事是什么?

眼前全是人,作为欧阳修的管家,他认识不少,大部分都是各家的管事。

好大的事!

“救命!”

陈钟趴在门槛上往里爬,身后追来了曹佾,他单手抓住陈钟的头发,然后用力往门槛上撞去。

呯!

管家闭上右眼,右边的脸都皱成了一团。

“郎君!”

曹佾被人拉住了,再次抬头的陈钟那张脸完全没有人型。

“欧阳公……救命……”

欧阳修来了。

他眨巴着眼睛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中大快。

敢堵老夫的家门,该!

曹佾被劝阻了,渐渐的冷静了下来。

“这是谁干的?”

被打的自家老娘都认不出的陈钟畏惧的看着他,直往欧阳修家里爬。

身边的仆役说道:“郎君,就是您打的。”

“某打的?”

曹佾的呼吸平稳了,他觉得自己刚才只是做了个梦。

我那么本分老实,怎么会打人?

可他不知道的是,老实人发怒才吓人,才真正的是发怒。

卧槽!

这不可能吧!

曹佾缓缓回身,此刻来了不少巡检司的人,甚至连宫中的内侍也来了。

大伙儿都在看着现场。

惨烈啊!

陈钟的家人被打的不成人形,此刻躺在地上呻吟着。

而陈钟更是被曹佾暴打的有了心理阴影,见到他看过来就往欧阳修的身后躲。

这是曹国舅?

那位老实巴交的曹国舅?

众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内侍喊道:“好了,差不多就行了啊!赶紧各回各家……”

陈钟闻言只想吐血。

按理这些人都该被抓起来审讯的啊!合着官家不管了?

某就算是被白打了吗?

曹佾呆滞了一瞬,然后冲着欧阳修拱拱手,带着曹家人就准备撤了。

欧阳修心中感激,就说道:“还请国舅喝杯酒。”

“不敢不敢。”

曹佾只是摇头拒绝,看着和以往没啥区别,更看不出刚才那狰狞的模样。

欧阳修被断了消息,所以看到那些人后,心中自然感激,然后就邀人进家招待。

可那些管事哪里好意思,随便搪塞几句就走了。

顷刻间这里就只剩下了一地的伤员。

“阿郎,先前外面有人传话,说那些得了咱们家恩惠的人……他们都被权贵买通了,准备要对您下死手呢!”

“谁干的?”

欧阳修一脸懵逼,随即就若有所思。

……

第三更送上,该夜生活就夜生活去,去之前投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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