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白龙寺,鬼礼佛

白龙寺,庙宇森严,寂静肃杀。

肃杀是一股冷意,冷意源自秦昆一进门,投来的百道目光,虽说秦昆阳气旺盛,可一瞬间,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

白龙寺庙门轻掩,秦昆推门进去时,门轴发出的吱呀声,格外响亮。

秦昆微微错愕,谁能想到,大晚上庙里这么热闹?

庙里游荡的鬼魂,身上发着白光,秦昆的鬼差里除了笑面鬼、水和尚之外,其他鬼都是不发光的,笑面鬼的白光源自月亮,水和尚则是自带佛光。

秦昆想到了一个问题,笑面、阿水二人和佛家都颇有渊源,笑面是天生佛童,阿水本来就是个和尚,再对比寺里发光的百鬼,秦昆狐疑:难不成修佛的鬼都有这种技能?

带着好奇,秦昆走进寺内,这些鬼从游魂、到厉鬼应有尽有,恶鬼目前没看见一个,他们的目光不怎么友好,仿佛清净佛庭闯入了一位不速之客。

“施主堂堂阳身,为何入夜后来叨扰我们?”

“敢问施主,来此何意?”

“如若在下眼光不差,施主定然身怀奇术,莫不是来抓我等的?”

“我等,并无犯忌吧?”

秦昆感觉面前鬼影不能以百计数,这帮修佛的家伙,嘴皮子相当利落,秦昆话还没说,对方机关枪似的,几息之间,占据道德制高点。

“既然我等未曾犯忌,施主来此做什么?!”

秦昆被怼的热血上涌,果然碎碎念是会逼人成魔的!

“你们又在做什么?”秦昆质问。

“自然是参悟佛家至理!”

“白龙寺一画一景一树一石,皆有般若!”

这群修佛的鬼说的振振有词,秦昆服了:“好吧,不瞒各位,我也是来参悟至理的!”

“你?”

“煞气盈天,佛身不见,非童子身,非菩萨相,不像摩顶受戒之人,何来参悟至理?”

“荒谬可笑,一派胡言!”

“此乃清净地,施主身带俗气,为我等不喜,还请速速退去!”

又是一轮嘴炮,话里夹枪带棒,怼的秦昆怀疑人生,搁以前稍微能感受到自己身上灵力的鬼,无不是跪地求饶,大呼上师饶命。

尼玛……和尚鬼都不怕死吗?!

我是个捉鬼师啊,你们这么怼我合适?

众鬼中,走出一个和尚,和尚一出,周遭阴气剧烈颤动起来,秦昆发现和尚背后的异象,瞪大眼睛。

步步生莲?!

那和尚每走一步,便踏出一朵绽莲,莲花阴森,却带着祥和的佛气。

秦昆揉了揉眼睛,再次确定,自己没看错。

“参见主持!”

老和尚微微一笑,宣了声佛号:“阿弥陀佛,众鬼非相非非相,皆为佛门相,檀越身上煞气盈天,我佛门鬼自然不喜,檀越莫动真火。”

老和尚的声音,真的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若不是浑身阴气太重,秦昆觉得这人八成是一代高僧!

不戒!

秦昆记得这个人,截血教主——不戒和尚!

这是钟家、祭家、判家造出的截血道兵!

现在的不戒,完全没有几十年后的锋芒内敛,反而以佛气掩盖阴气,为彰显自己是正道之鬼。

和尚一出现,秦昆浑身汗毛炸起。

几年前杨慎就是重伤在此人手里,最后身亡,那可是民国第一天师,自己现在的实力,离杨慎还有很远的距离。

和尚也就40多岁,老眼古井无波,看的秦昆浑身发毛。

这就是那个恐怖的截血教主?怎么感觉没葛大爷坐镇,有些虚啊……

“我来有事。”秦昆真想爆吼一声,别特么这么盯着我,但是有些怂了。自己虎口犯险,来到别人的地盘,还敢激怒对方,简直是找死。

白龙寺外,宁不为劝了自己几次,自己都是犹豫的,但系统给了任务,他有什么办法?现在只能祈求不戒不是那种杀生和尚。

不戒和尚微微一笑:“檀越莫怕,佛门迎客,不动刀兵,有什么事,进来详谈。”

不戒和尚领着秦昆,走进白龙寺。

此时的白龙寺,远不如自己第一次去的那样,洁白,庄严,污蒙蒙的墙壁,肮脏不洁的地面,根本没有什么洗尽铅华的圣洁,反而像是一座邋遢烂寺。

跟着不戒身后,不戒的气息一直锁定着自己,那股淡然的威压,格外恐怖,仿佛一用力,自己就会死一样。

秦昆心脏突突直跳,说实话,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非常不好。

“我寺籍籍无名,香火尚可,南来北往许多名士耆宿,一来观画,二来观石,敢问檀越目的何在?”

不戒开门见山,秦昆也深吸一口气:“观石,我知道在哪。”

“呵呵,既然这样,贫僧就不陪你了。佛前三炷香,檀越可舍得?”

秦昆掏出背包里所有的冥币,递了过去:“礼薄心诚。”

不戒微笑着收了香火,踏莲离开。

不戒离开,压力顿消,秦昆发现自己后背不知何时已经湿透了。

这就是不戒和尚的实力?

几十年后锋芒尽藏,他又有多吊?

秦昆打了个寒颤,南宗北派,养气功夫最差的就是斗宗,葛战的龙威经常不由自主地放出,但秦昆发现,葛战的威严对人的压迫力,根本没有不戒的强。那位不戒和尚,到底是什么级别的怪物啊……

酆都观画皮仙化身太极魔后,好像都没这种威慑力……秦昆不信,一个截血道兵,会超过天师那么高,这不科学。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难不成,某些方面他克我?

甩走了一切杂念,秦昆慢步寺内。

这片区域,几十只厉鬼在参悟壁画,而且多了几只恶鬼的影子。这些鬼看的东西,似乎是地狱经变图,万狱惨相绘于壁画上,秦昆有些意外,自己当时来白龙寺,可没看到过这些。

看壁画的鬼表情虔诚,眼神肃穆,到了这里,所有的鬼都掩去了死相,无论男女,皆为光头,排成一排,都在面壁。

几棵老树附近,一块石壁孤零零坐落在那里。旁边三丈,没有任何鬼存在。

走进石壁,上面刻画的图案栩栩如生。

罗恸罗、摩冕赊、底栗车、闭戾多、泥梨耶。

对应阿修罗道、人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

上次属于天道的石壁,被打烂破碎,这次秦昆见到了完整的石壁,然而,刻画天道那块石壁,没有雕琢任何东西。

“这……怎么是光的?”

秦昆双目发直,站在六道石壁前,一动不动。

(本章完)

第472章 ,护法【第二更】

‘阶段任务三:前往白龙寺,领悟天道碑’

六道石壁,是六块碑石拼接而成,属于天道的那块碑石,光洁如纸。

这要怎么领悟?

碑面,带着土灰,秦昆一筹莫展。

说实话,就算碑身有刻纹,他也不一定看出点眉目,秦昆自认鉴赏能力和领悟能力奇差,但你刻上点东西,说不定我能误打误撞碰碰运气,对于学渣来讲,选择题是福祉,问答题等于要命。

秦昆闯入佛殿,看到还有和尚在夜悟打坐,他拎起那些和尚,抽走屁股下的蒲团。

“你干什么!”

“施主怎么如此粗鲁?”

“施主此举,与强盗何意?!”

秦昆道:“我心有佛,自然礼佛行事,借你宝座一用有何不可?你独占宝座,污我是强盗,我看你才是强盗!”

拽文这东西,接触的久了,无师自通,秦昆两句拽的和尚哑口无言。

和尚气急败坏,看到秦昆高兴地出去,去了下一个佛殿。

不一会时间,秦昆将所有蒲团搜集完,在六道石壁前搭成塔形,秦昆高坐在塔顶,与天道碑直面相对。

既然是领悟,总得有个领悟的样子,达摩面壁留影,乃心诚所致,秦昆听过这故事,也面壁打坐。

“主持,那人是不是疯了?”

“主持,那人到底是谁?”

“主持,此人入我白龙寺,扰乱清净,我建议将他轰出去!”

话音刚落,一个年轻人闯了进来。

“我看谁敢!!!”声音回荡在白龙寺上空。

领头的,是一个身着黑衣,梳着油头的年轻人。

身后,浩浩荡荡的队伍,紧随其后。

年轻人负手来到一群和尚面前,他手里的追魂符燃烧巨快,符纸四面八方一起起火。

“呦呵,果然是藏污纳垢之地!!!我数三声,速速退后!”

来者,正是冯羌。

在吕梁与秦昆分别,冯羌说什么也不愿见鬼了。

这就是没命的工作,他脱离鬼镇当天就赶到并州,给自家老爷子打了个电话。电话里,冯羌哭诉自己差点没命回来尽孝,又说了这两个月消失的过程,结果被劈头盖脸臭骂一顿。

“这点小事就吓得屁滚尿流,还是不是我儿子?!”

冯异冯文彪,杨慎那一辈中定海神针般的人物,当年风光无限的杨慎一众都死了,冯文彪坐上了头把交椅。

论实力,他不出众,但论胆魄,冯文彪可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

民国时期,民间成立的灵侦网中,冯文彪年纪轻轻便加入了,他其实比杨慎小的多,但办事干练,条理清楚,算得上后来居上的干将。

冯文彪老来得子,很疼爱冯羌,却不宠爱,冯羌一开口,就堕了他的威风,让冯文彪有些不满。

这才多大的风浪?用得着哭天喊地叫苦喊冤吗。

“爸,真不是我怕,但你得知道那种无力的感觉,人很想死好不好!”

关在鬼镇近两个月,精神上的枯竭,未来的无妄,再加上鬼气的影响,冯羌是硬撑着出来的,他硬着头皮顶着面子,就是不愿意被那帮江湖人看轻。

但真的很害怕……如果再遇到一次,如果没有秦昆,那时的他该怎么办?这是枉死啊!!!

在父亲的骂声中,冯羌获得了不少安慰,这种父子关系很特别了,冯羌从小就是这样,只要被父亲劈头盖脸骂一顿,总会获得一些力量,仿佛那不是骂,而是变相的安慰。

“爸,现在秦昆还在那,他有麻烦了,我得帮他去,所以……你得帮我。”唠叨完后,冯羌话语渐渐转入正题。

电话里,冯文彪沉声道:“哼!你不是朋友多吗?带人帮忙去,咱们不欠杨慎后生的人情!”

冯羌还想说什么,表情变得有些莫名其妙。

不对啊……这就同意了?

我还准备了几段哭惨的台词呢,怎么用不上了……

“不是……那什么,爸,你不是向来都讨厌江湖人吗,但怎么听你的口气,好像是很关心他们一样?”

“我?关心他们?我巴不得他们死光了。赶紧滚吧。”

又被喷了一顿,冯羌悻悻挂了电话,父亲这是转性了么?

他也没多想,立即给自己关系要好的狐朋狗友打了电话。

……

于是,浩浩荡荡的兄弟们,便从各地奔赴过来,白龙寺里,冯羌一马当先,身后的人,就是他的势。

阴风瑟瑟,冯羌凛然不惧,横刀大马坐在那,摸着自己的油头。

来这种地方,果然还是人多势众的好。

“兄弟们,今儿我们不瞎闹,就在这待一晚上!”

冯羌叫人围着秦昆坐了一圈,他也不知道秦昆在搞什么,但今天,他不允许任何人打扰秦昆。

几包烟塞下去,严肃的气氛被冲淡了一些,冯羌道:“各位兄弟,咱坐在这就行,剩下的别多问,当我姓冯的欠大家一份人情!”

众人点点头,于是乎,一个诡异的景象出现。

一个年轻人坐在塔形蒲团最顶上,院子周围围了满满当当的人默默静坐。

……

秦昆望着那块白壁石碑,擦去上面的尘土。

尘土被擦干净,白壁如玉,秦昆打了个哈欠,一股困意袭来。

天道……天他妈个头,什么是天道……不如睡个觉……

秦昆坐在那里,闭着眼睛,迅速进入梦乡。

只是意识朦胧间,秦昆觉得自己睡着了,可是耳边却出现了走动的声音。

不止是走动,随着行走,还有火焰燃起,好像无数火柴同时划着的声汇聚在一起。

有人吗?但是自己好像睡着了,周围怎么可能有人呢?

秦昆睁眼,屁股下的蒲团没了。

周围叽叽喳喳的和尚也没了。

他站在六道石壁前,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做了一场大梦。

身后,有个人走来。

那人头发半长,像是个搞艺术的老人,留着胡子。

老人每走一步,身后就出现一朵绽莲,他来到秦昆面前,手指轻轻动了动。

‘撕拉’一声,秦昆的背包被划开,一把剃头刀飞了出去。

老人有些唏嘘,摩挲着刀柄,抬头微微一笑:“剃头吗?小伙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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