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1章 亲上加亲

云擎是在九月底回到的镐城。

玉熙见到云擎时,既欢喜又惊讶:“不是说还要处理后续事务,怎么就回来了。”按照玉熙的预测,云擎该到下个月月底才回来的,这可是提前了一个多月。

云擎亲了玉熙一口轻声说道:“想你了,就回来了。”经了上次的梦跟浩哥儿的事,云擎也想通了很多,对他而言最重要的还是老婆孩子,所以下属能做的事,就不必他亲力亲为了。有这个时间,不如早点回家多陪陪玉熙跟孩子们。

玉熙心头一甜,回抱云擎道:“我也很想你。”夫妻越恩爱,越舍不得分离。

许武在外扬声说道:“王爷,王妃,谭大人求见。”没得吩咐,许武是不会擅自进屋的。更不要说,夫妻两人还在屋子里。

玉熙笑着推了推云擎说道:“先回后院好好休息下!”一身的灰尘,呛人。

柳儿跟启浩几人听到玉熙回来,都高兴地不行,一下课就前往主院。他们到的时候,玉熙还没回来。

睿哥儿一进院子就大声叫道:“爹……”后面的话,被半夏制止了。

半夏嘘了一声,轻声说道:“王爷正在屋子休息,世子爷、二郡主,你们小声点。”云擎沐浴后就睡下了。这次没什么心事,所以他睡得很沉。

几个孩子见状,都没吭声。

玉熙过来的时候,云擎还没醒。听到云擎睡之前吃了几块糕点,玉熙也没去叫他,陪着孩子们吃了饭。

云擎睡到傍天黑的时候才醒来,一睁开眼睛就看见玉熙在旁边批阅折子。知道已经酉时初,云擎笑着道:“竟然睡了这么久?你怎么也不叫醒我?”

玉熙笑着说道:“又没什么要紧事,叫你做什么?”不用问就知道云擎这段时间不轻松了,难得睡个好觉她怎么还忍心叫醒。

云擎刚洗漱好,浩哥儿跟柳儿五人就过来了。睿哥儿拉着云擎说了小半天的话,最后还是玉熙赶了他们回去做功课。

孩子们走后,云擎抱了玉熙坐在自己腿上:“总算走了,我们可以好好说会话。”

玉熙好笑道:“若是让睿哥儿他们知道你这么嫌弃他们,不定怎么伤心呢!”其他不说,睿哥儿是将云擎当神一般崇拜的。

云擎笑着道:“胡说,哪有当爹的嫌弃自己儿子的。”疼爱还来不及,哪还会嫌弃。

说了会闲话,云擎说起了枣枣:“那丫头执意要留在那里剿匪,我觉得这对她也是个锻炼就答应了。”

想了下,玉熙就将枣枣求助浩哥儿的事告诉了云擎:“这丫头也不觉得难为情,阿浩比她小五岁呢!”

云擎听了这话说道:“与其说是求助启浩,不如说求助你。这丫头,倒是知道曲线救国了。”玉熙对启浩几乎是有求必应,这就是枣枣求助启浩的原因。

玉熙摇头说道:“若是那丫头有这样的心眼,我就不担心她了。”就那一根筋的性子,哪会有这么弯弯绕绕。

云擎想想也是:“对了,京城那边最近怎么样?可有什么异动?”

玉熙摇摇头,说道:“京城最**静浪静,什么事都没有。倒是辽东那边局势不大好,东胡人差点将桐城给破了。”

这事云擎是知道的:“辽东的将士虽然不怕死,但武器装备太差,也没有好的骑兵,跟东胡人交手自然就落入了下风。”

玉熙道:“东胡人战斗力也彪悍,就算西北军对上他们也占不到便宜。”西北军的战斗力很强,但跟东胡人跟北掳人相比,还是差了一筹。

云擎没有否认:“所以我们必须在其他方面弥补。”比如给将士们配备精良的武器,训练出一支优秀的骑兵。这样,也能跟北掳人抗衡了。

说起这事,玉熙道:“为了达成你的愿望,这些年我们可是勒紧了裤腰带。结果,却让几个孩子都给误会了。”不说枣枣这个抠门的,就是启浩也非常节俭。六个孩子,唯一正常的就是柳儿了。

云擎觉得这是好事:“孩子知道银钱来之不易就不会大手大脚乱花钱,这是好事。”

玉熙无奈地摇头。

云擎想起一事,问道:“猎鹰来信跟我说,你不让他下手对付燕恒礼跟燕恒毓?”

玉熙嗯了一声道:“虽然韩玉辰害了启浩,但我却没办法对那两个孩子下手。我知道这样有些妇人之仁,可就是狠不下心来。”

看着玉熙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云擎忍不住笑着亲了下她的脸颊说道:“不忍心就不忍心,又不是什么大事。”等燕无双死了,那两个崽子一样活不了,让他们多活两年也无妨。跟玉熙的心情比起来,那两个崽子不算什么。

玉熙搂着云擎的脖子,柔声说道:“和瑞,谢谢你!”云擎总是在包容她,不管是错的还是对的。

云擎一把将玉熙抱起来,将她放在床上,然后整个人压了上去。

小别胜新婚,这晚的云擎的精力与体力好像无穷无尽,从屋子战到浴室再到屋子,将玉熙折腾得昏了过去。

云擎对于自己再现昔日雄风非常满意,亲了玉熙一口,然后就搂着她睡下了。

纵/欲的后果是很可怕的,第二日玉熙睡到中午起来就不说了,下床的时候腿都在打颤,根本走不稳。

梳头的时候,望着镜子里的人,玉熙有些呆住了。那满脸春色眼中带着媚意的女子竟然就是她自己,就这模样玉熙可不敢去前院,决定休息一天。

云擎回来以后,虽然玉熙手头上的事并没减少,但她心里踏实,所以这日子过得也就格外的顺畅。而枣枣在贵州剿匪也越来越顺利,到最后那些土匪谈起她都心惊胆颤。

在有心人的宣扬之下,枣枣的英勇传遍了大江南北。有赞枣枣精帼不让须眉,也有人觉得这有些伤风败俗,褒贬不一。不过因为枣枣的身份,众人也就私底下非议几句,并不敢将其抬到面上说。

因为枣枣名声打得太响亮了,不说韩建明,就是不管事的秋氏都知道了。

秋氏问了韩建明:“枣枣带兵在广西剿匪,这事是真的吗?”

韩建明笑着道:“是真的。那丫头,如今可是正五品的千户呢!”如今枣枣的这个千户大人的名头,可是名副其实。

秋氏吓了一大跳,说道:“小孩子家家的,怎么就能任这般高位。云擎跟玉熙也太纵着孩子,这般胡来。”秋氏觉得枣枣这位置,是云擎跟玉熙给的。

韩建明一听就知道秋氏误会了:“娘,枣枣这千户是她立的军功得来的,并不是王爷跟王妃给的。”

秋氏哪愿意相信这话:“那丫头都没满十四岁,这么小的孩子能凭自己的本事得了这千户的职位,你觉得说出去有谁信?”反正她是不相信。

若只凭自己,哪怕战神下凡都不可能十四岁就能爬到正五品的位置上。可谁让枣枣会投胎,得了个好爹娘呢!

韩建明笑着道:“别人相不相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枣枣手底下的将士信服她。”只要手下的将士信服她愿意卖命,其他人说什么都无关紧要。

秋氏不再纠结于枣枣带兵的事,反而忧心起枣枣的终身大事:“也不知道玉熙是怎么想的?枣枣后年就及笄了,就她现在这个样子以后怎么说婆家呢?”

顿了下,秋氏道:“不行,我得给玉熙写封信,让她尽早给枣枣定下人家。要不然,可就耽搁了那孩子了。”

韩建明听到这话忙道:“娘,枣枣的婚事王爷跟王妃心里有数,你就别操心了。”

秋氏不满道:“若是心里有数也不会由着那孩子跑去带什么兵剿什么匪了。”

韩建明真怕秋氏写信,想了下说道:“娘,建业当年害得玉熙差点一尸两命,这些年叶氏又一直闹腾,让王爷对韩家心有芥蒂。若是我们插手枣枣的婚事,王爷怕是心中更不喜了。”

这么多年秋氏哪能感觉不到云擎对她就是面子情,实际上并不亲近。

韩建明又加了一句说道:“娘,也是因为王爷心有芥蒂,所以枣枣跟启浩他们才跟昌哥儿他们不亲近。”来往得少了,感情就淡薄。

既然云擎不喜,枣枣的事她就不插手了,省得出了力还讨嫌。秋氏转移了话题,说起了昌哥儿:“这么长时间,昌哥儿的婚事还没有眉目吗?”

韩建明笑着说道:“娘,昌哥儿已经过了童试,我想让他在这里好好学上一年,等后年再下场看看。若是能考中举人,到时候亲事也好说些。”举人跟秀才,这差距可就大了去。

秋氏犹豫了下道:“这举人也不是那么好考的!”也是因为知道昌哥儿的资质,秋氏才会说这话。

韩建明哪能听不出秋氏的言外之意,当即笑着道:“昌哥儿是儿子,晚些说亲也没关系的。娘,这事我心里有数,你别操心了。”

秋氏无奈道:“你多替昌哥儿想下吧!”

回了前院,韩建明想着秋氏的话突然心头一动,然后提笔给玉熙写了一封信。

数日之后,玉熙接到了韩建明的这封信。看完信以后,玉熙陷入了沉思。

晚上,玉熙跟云擎说道:“和瑞,大哥想亲上加亲,跟我们结为儿女亲家。”

云擎对韩建明感觉还挺好的,问道:“他想聘了柳儿给华哥儿当媳妇吗?”华哥儿武功好,虽然话少了些,但脾气秉性都很不错,云擎对他比较满意。

玉熙摇摇头道:“不是,大哥想聘了枣枣给昌哥儿当媳妇。”

云擎想也不想就拒绝道:“不行。昌哥儿文不成武不就,哪配得上枣枣。”他是一百个瞧不上昌哥儿的。十六岁的少年,还只是个秀才。这个秀才,还是个吊车尾的。

玉熙也不生气,只是问道:“那你想让枣枣嫁个什么样的?”就枣枣这样的,很难给她选到称心如意的。

云擎立即说道:“就算比不了枣枣,也不能太差。我知道你担心枣枣的终身大事,可也不能将就着呢!”顿了下,云擎道:“军中那么多的好儿郎,肯定能挑着中意的。”

玉熙含着笑问道:“你中意有什么用?得那丫头中意才成。否则,到时候她闹得你一个头两个大。”玉熙不愿拘着孩子,所以婚事上会给他们一定的选择权。

云擎一听这话,忙问道:“你也不同意这门婚事?”

玉熙笑着说道:“枣枣要一个漂亮温柔又听话的,昌哥儿可不符合枣枣的要求。”昌哥儿长得不错,但跟漂亮不搭边,温柔更是谈不上了。

云擎嘴角抽了抽,说道:“你还真准备按照那丫头的要求去找?”

想着一个长得漂亮又温柔得像个女人似的男子叫自己爹,云擎觉得汗毛都竖起来了:“不行,这事不能顺着那丫头来。”这哪里是在找夫婿,这分明是在找小白脸。

玉熙笑着道:“那丫头的性子你还不知道?认定的事就不会改,所以她的婚姻大事,咱们还是顺其自然吧!”

云擎可不愿意:“不行。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不能依着她来。”说完,望着玉熙说道:“没我的同意,不许给枣枣定下亲事。”

玉熙有些奇怪地问道:“怎么了你这是?”平常没见云擎这般霸道过呢!难道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云擎硬邦邦地说道:“反正枣枣的亲事必须我的同意才成。”

玉熙又好气又好笑道:“你是枣枣的爹,她的婚事自然要你我一起答应才成。我说你好端端的抽哪门子风呢?”

见玉熙站在自己这边,云擎心头松快了:“我可不想以后有个不阴不阳不男不女的人叫我爹。”

玉熙当即笑得不行,眼泪都快笑出来了,笑够了以后,玉熙说道:“枣枣只是想找个长得漂亮性情温和的,哪就不阴不阳的,你想得太多的。”

云擎可不松口:“那我不管。我的女婿,必须得是充满阳刚之气的男儿。”

玉熙觉得争辩这事没意义。

(本章完)

第1192章 搬离

按照规矩,腊月底是要结账的。玉容名下有四个铺面跟两栋宅子出租以及两千多亩良田,所以这几天特别忙碌。

算完账,玉容脸上浮现出笑意:“今年能过个好年。”今年的收益比去年多了两成。主要是今年粮食比比去年收得多,而粮价又比去年的高。

红音压低声音说道:“太太,听说这几天舅夫人的脸色一直都不大好看,是不是府里今年的收益不大好呀?”

玉容冷哼一声,却没多说什么:“不管她。”在没跟卢瑶翻脸之前,玉容庄子上送来的鸡鸭鱼肉都是大家一起吃用,除此之外她还经常给侄子侄女买纸笔胭脂等物。可自卢瑶算计她以后,玉容就成了铁公鸡,一毛不拔。

红音还有话说,却是被红花给制止了:“太太,给政少爷的衣裳做好了。等会政少爷回来让他试一试,若是哪里不合身也好改一改。”红花的针线很不错,平日主仆没事都坐在一起做针线活的。

玉容笑着点了下头:“好。”

傍晚的时候,以政回来了,不过脸色非常难看,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

玉容吓了一大跳,忙问道:“政儿,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以政取下身上的石青缎灰鼠皮斗篷,冷声说道:“娘,你别担心,没什么事。”

只看以政的脸色,就不可能没事。玉容着急地说道:“你这孩子,你想担心死娘是吗?到底出什么事了?”

以政见状,只得开口说道:“娘,真没什么事,就是刚才在回来的路上听到两个婆子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我一怒之下踹了她们两脚。”

以玉容对儿子的了解,若不是太过分的话不会让儿子这般大发雷霆。玉容问道:“说了什么?”

以政冷哼道:“娘,你别问了,反正不是什么好话。”那样的脏话,他说不出口。

玉容见状,只得暂时将这事放下。不过转头,她就问了以政的贴身小厮。

听完小厮的话,玉容脸都成猪肝色的。说她在韩府白吃白住也就忍了,可竟然说她跟高先生不清不楚,还有比这更恶心的事嘛!难怪以政会发那么大的火。

以政换了一身衣裳出来,见玉容脸色不好看,当即就猜到她已经知道了那事。以政说道:“娘,我不想住在这里了。这会他们随意编排你跟高爷爷,以后还不知道会有什么荒唐的闲话传出来。”

玉容点头道:“好,等过完年咱就搬出去。”还有十来天就要过年,这个时候搬出去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以政点了下头。

玉容等以政回了自己的屋,这才朝着红花说道:“去看看舅老爷回来了没有?若是回来了,赶紧过来回禀我。”

没一会,红花折回来说道:“太太,舅老爷刚刚回来,这会正在前往主院的路上。”

玉容披上狐狸皮大氅,前往主院去。一见到卢瑶,玉容就冷声说道:“容不下我们娘俩就直说,我也不是死皮赖脸非赖在娘家不走,何必用这样下作的手段。”

韩建诚见状有些头疼,问道:“大过年的,这又是怎么了?”这段时间玉容没在韩建诚面前说什么,倒是卢瑶吹不少的枕边风,说玉容越来越抠门之类的。听得多了,自然也就受了影响。

什么叫又怎么了?听到这话,玉容心都凉了:“以政回来的时候听到两个婆子说我跟高先生不清不楚,以政气得不行,说要惩罚她们。结果那两个婆子说以政不过是寄住在韩府吃白食的表少爷,又不是她们的主子,没有资格责罚。以政一气之下,踹了那两婆子几脚。”因为现在外面不大太平,以政身边除了一个小厮,还有两个贴身随从。当然,这是对外的说法,实际上那两个随从都是练家子,是以政的保镖。

说到这里,玉容的眼泪刷刷地落:“高先生是我公爹的幕僚,因为惦念公爹的恩德一直教导以政。不说高先生的年岁当我爹都绰绰有余,只说自从搬出江家就一直都没见过高先生,也不知道是哪个黑了心肝的东西散播这般下作的谣言。”

出现这样的恶奴,可就是当家主母的过错了。韩建诚脸色有些难看地望着卢瑶问道:“怎么回事?”

卢瑶心里有些窝火,这个黑了心肝的东西可不是在影射她嘛!卢瑶面上却是一脸无辜地说道:“老爷,我也是刚听到说衡妈妈她们两人以政给打得吐血昏迷,刚想问怎么回事老爷就回来了。”

玉容冷笑道:“以政今年不过十一岁,踹几脚就吐血昏迷,她们是纸糊的不成?”

卢瑶非常恼怒,可又不能当着韩建成的面跟玉容吵,否则就是她的不是。卢瑶一脸愧疚地说道:“我知道姐姐生气,都是我管教不利。姐姐放心,我一定严惩这两个碎嘴的婆子。”

玉容面露讥笑,说道:“不用再做戏了,我已经问过了身边的丫鬟了,她们说这不堪的流言在府里已经传了一段时日。只是怕我听到难过,不敢告诉我。弟妹,我知道你不耐烦我们娘俩住在府里。你放心,我过完年就搬走,不会再碍你的眼。”

卢瑶脸一阵青一阵白。

韩建诚皱着眉头说道:“姐,没谁要赶你们走,你别多想了。”

玉容虽然一肚子的火,但她也不想将关系闹得太僵:“这次造谣我跟高先生不清不楚,下次谁知道又编排我跟什么阿猫阿狗有染。阿诚,远香近臭,我不想弄得以后姐弟成仇人。所以你也别再劝了,等出了元宵,我就带着以政搬出去。”说完,玉容就带着丫鬟走了出去。

韩建诚铁青着脸问了卢瑶:“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若只是姑嫂之间的矛盾,他肯定是和稀泥的。可现在关系着姐姐的清白声誉,那就不是小问题了。

卢瑶红着眼眶道:“老爷,妾身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下人非议玉容在韩府白吃白住这个她知道,但编排玉容跟高先生的事她是真的不清楚。再傻,她也不可能放任这样的事。

夫妻两人很快查清楚散播玉容跟高先生不清不楚的谣言是卢瑶的一个陪嫁婆子。而那婆子是受了卢老太太的指使。

知道是卢老太太要败坏玉容的名声,韩建诚气得全身都发抖,看着卢瑶的眼神都不对了:“以后不准卢家任何人上门,你也不准再带了孩子去卢家。要不然,别再进韩家的门。”他怕卢家将几个孩子都给带坏了。

卢瑶这会,比吃了黄连还苦。

当晚,韩建诚带了卢瑶去给玉容道歉。玉容接受了夫妻的道歉,但却执意要搬走。玉容说道:“阿诚,我还是那句话,远香近臭。分开了,也就没那么多的事了。”没住到韩府之前,她跟卢瑶相处得也很不错。

韩建诚见玉容这次铁了心的要搬出,心中又是愧疚又是难过。

出了元宵,玉容就搬出了韩府,搬进了三井胡同。这宅子只第一进的院落住了人,后面两个院落都空着,是专门为玉容给留的,之前韩府院子窄,所以以政跟玉容住在一个院子。不过以政已经十一岁了,早就该有个独立的院落了。这次,他就住到第二进的院子里了。

韩建诚亲自送了玉容到三井胡同,高先生带着妻子与儿子儿媳一家过来迎接。

高先生接待韩建诚,至于他妻子跟儿媳妇则是迎了玉容到后院去。

看着头发胡子全都白了的高先生,韩建诚想着府里的传染,很是羞愧。卢老太太真是猪油蒙了心,图谋不着玉容的财物竟然散播如此恶毒的流言,实在是可恨。也是因为这件事,让韩建诚彻底厌弃了卢家。

高先生的媳妇容氏当天下午就将府邸里的账本交给了玉容:“太太,这是府里的账务,请太太过目。”高先生以前在江家的时候也是自由之身,并不是签了契的下人。不过容氏一向是夫唱妇随,高先生说要报答江文锐的恩情照佛好以政,她也没有二话。

玉容客气了两句就接了账本。这里是她的家,自然要由她当家作主了。不过,对于高先生一家,她也不会亏待就是了。

搬入三井胡同的第三日,以政跟玉容说了一件事:“娘,高先生让我跟你说如今局势越来越不好,最好将田产铺子出售了换成金银。”

玉容皱了下眉头,说道:“你去请了高先生过来,我亲自跟他谈。”她手里的两个铺面位置都很好,田产也都是上等的好田,就这样出售她实在是舍不得。

很快,高先生就跟着以政过来了。

玉容问道:“高先生,你说局势越来越不好?这话怎么说?”

高先生说道:“南方已经全部都落入明王手中,最多三年他就会带兵打入京城。太太,你与韩贵妃是同父的姐妹,只这点就不宜再留在京城。”就算留在京城,孤儿寡妇握着那么大笔的钱财,也很难保得住。

玉容沉默了下说道:“大伯子如今已经是福建布政使,不管如何以政是他嫡亲的侄子,他不会不管我们母子两人的。”潜台词就是就算明王打下京城,她跟以政还有江鸿福当靠山。

高先生解释道:“太太,每次改朝换代,田产都会收归官府,等京城落入明王手中,这京郊外的田地也全都要归公的。”若这些田产不归公明王以后又拿什么来封赏有功之臣,所以改朝换代也是一次权势跟财富的重新分配。

顿了下,高先生说道:“太太,你若舍不得,可以留下三五百亩的。”留得越多就越危险。战乱时期,金银才是最靠得住的。

其实玉容能保住她的嫁妆,是因为她有一个正当得宠的贵妃姐姐。若不然,一个寡妇手中握了那么大笔的钱财别人早下了黑手,玉容哪有那么舒心的日子过。

玉容脸色有些难看,想了下说道:“那宅子呢?以后我们这宅子会不会也会被充公呢?”

高先生摇头道:“西北军军纪严明,不会抢占平民百姓的住宅,但那两个好的铺面就很难说了。”对玉容的嫁妆,高先生一清二楚。

这可都是来钱的东西,就这样卖掉玉容真的很舍不得。

高先生也知道做这个决定很难:“太太若是舍不得,可以卖一半留一半。”

玉容心里很纠结,她既舍不得卖掉这些产业,又担心改朝换代后这些财产被充公。过了半响后问了站在她旁边的儿子:“以政,你觉得该怎么做为妥?”

以政想了下说道:“娘,还是都换成金银比较稳妥,等将来天下安定下来,我们再重新置产。”

玉容也是个很有决断的人,听了以以政的话,她就决定留下一个占据八百亩田产的庄子,其他的产业都准备卖掉。这八百亩的田地的产出能供府里的人吃用,不用在额外花钱去买了。

因为粮食一直都很紧张,而且粮价一年比一年高,所以市面上田地买卖做好做。所以高先生一放出去要卖田产的消息就有人来询问价格了。除了留着准备供自家用的庄子,其他的田产没出正月就都卖了,倒是两个铺面跟宅子不好出手。

玉容将名下大半的田产都卖掉,这事可不小,卢瑶很快就知道了。

当晚,卢瑶就跟韩建诚说道:“姐姐是不是被人给哄了?那么好的产业,每年出息都不少,怎么说卖就卖?”就差说玉容是受了高先生的蒙骗了。

玉容的产业每年出息都很不错,虽然不是她的,但听到都卖了卢瑶都有些心疼。

韩建诚皱着眉头说道:“我明日去三井胡同走一趟。”韩建诚倒没怀疑高先生,他就觉得这事有些反常,心头不安。

对于韩建诚,玉容也没隐瞒,将高先生跟她说的话重述了一遍:“阿诚,高先生跟在我公爹身边这么多年,懂得比我多。再者,我一妇道人家手里握着这么多产业,确实不大安全。”卖田产得的金银,已经被藏到一个只她跟政哥儿两人知道的地方。

韩建诚经常在外走,知道得比玉容多。当初买了韩府旁边的小宅子,就是为了存粮,以备即将到来的战事。

听了这些话,韩建诚也没多说:“有什么事你托人给我带话。”三井胡同离韩建诚住的地方其实也不远,就一刻钟的路程。

玉容点了下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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