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宫颈癌已经晚期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陈棋身上。

陈棋的大名传遍全国,除了“双理事”外,还有另外一个绰号叫“陈百万”。

这个陈百万可不是字面意思,那可是实实在在的美元意思,是一口气买半个轻纺市场的意思。

所以办公室里所有人对陈棋的期望值一下子拉满了,心想难道别的?

陈棋轻咳了几下,然后拿起茶杯来轻轻喝了一口,正当大伙儿以为他要开口宣布啥事了,他紧接着又喝了第二口。

气得郭院长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头上:“你小子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摆什么谱子?”

陈棋揉揉头,面对一脸鄙视的“干爹”那是没啥反抗心思,只能嘿嘿一笑:

“这个这个,我再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人家曰本基因公司不但减免了我们的检查费用,另外还给了我们一笔赞助费。”

郭院长和许主任异口同声问道:“真的?多少?”

“不多不多,咳咳……”

郭院长觉得自己的手又痒了,陈棋一看不对劲,赶紧说道:

“不多不多,就给了50万,我当时就心想,你这是看不起谁呢?就给了这么点钱,打发叫花子?当时就想把文件丢到那个老板脸上……”

“不能丢啊!!!”

“你这臭小子这是要飞啊!!!”

“50万美元啊,伱说不要就不要了???”

办公室里无论是大主任还是小医生,全都是目眦欲裂,听说煮熟的鸭子被陈棋打飞了,恨不得跟郭院长一起打死这个臭小子。

陈棋一看大伙那吹胡子瞪眼的表情,就知道效果可以了,又轻轻喝了一口茶。

“这个这个,最后我一想,算了算了,苍蝇腿再小也是肉,于是我就接受了,不过跟他们明说了,将来还有课题,那赞助就这点可不行了。”

哇,我们有50万美元啦~~~~

办公室里的人都快疯了,兴奋坏了,这个课题组目前最大的成本就三块,一个是越中四院和省一院的医药费,一个是基因检测费用,另一个是课题组成员的补贴。

医药费几万块钱,原来准备的是三家医院平滩。

基因检测费现在全免,可以忽略不记。

至于课题组成员补贴,大家也知道课题组没钱,做好了义务劳动的准备,所以也没啥成本。

结果几万人民币换回来50万美元,同时课题组的成果还属于三家医院,这由不得大伙儿不兴奋,那气氛,跟中国国足获得了世界杯冠军似的。

就连许主任和郭院长也是紧紧握住了双手,笑得跟个孩子似的。

而最大的功臣则被大伙儿围在中心,嘘寒问暖,恨不得把他举起来抛高高。

办公室里发疯似的巨响也引来了不少人围观,一些病人家属,小护士都过来探头探脑,以为里面打起来了。

陈棋等大伙儿冷静一下了,这才说道:

“钱我是搞来了,现在许主任是我的硕导老师,郭院长是我的干爹,钱怎么花,怎么分,这个就要两位家长作主了。”

陈棋爱财,但他不贪财。

如果真贪财,他完全可以将这50万美元瞒下来,装进自己的腰包。

反正国内的人又不知道他在曰本干了什么?以为基因检测费用减免就已经是最大的成功了。

但陈棋不能这么干,这么干了,一个是他心中有愧,以后骂人喉咙都不敢想了。第二也是国内的医生生活条件太艰苦了。

他陈棋不差这50万美元,但国内的医院或者医生却可以用这50万美元做太多太多的事情了。

最少你可以缓解私人的经济困难问题吧?

至少在八十年代,在没有回扣红包的前提下,医生的收入远没有国企职工高,谁家都缺钱呀。

另外陈棋还有一个私心,钱撒出去了,将来无论他是调到人民医院工作,还是去省附属一院读研,人家还不是一路绿灯?

可以少却多少麻烦事哦。

(当然他这个想法很天真,你这钱又不是雨露均沾,得不到的人反而会更记恨他陈棋。)

一听怎么分钱?两只老狐狸互相看了一眼,心里都有自己的小九九。

许进兴做为省附属一院的外科主任,当然是想把这钱都留在省里,哪怕不是全部,大多数总要的吧?

而郭院长这脾气,岂是一个肯轻易吃亏的主任?

更何况陈棋还是他一手提拔的,小病号的肺癌切除术还是他主刀做的呢,这钱理应是他们人民医院拿大头。

陈棋则是无所谓,反正怎么分都少不了他个人,或者越中四院的一份。

钱还有他手上,赞助是他一个人拉来的,课题是他第一个发现并发起的,而且人家曰本公司认的可是他这个国际双理事。

撇开谁也撇不开他。

再说了,他这次去曰本,该赚的飞刀费都已经拿到手了,个人无欲无求,但一个院长不为自己单位争取利益,就不怕被职工用唾沫星子淹死?

两个老阴逼,一只小狐狸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指望着对方先开口。

办公室里是省一院的主场,省一院的小医生们当然是倾向于钱都留下,于是一个个都渴望般地看着自己主任。

怎么分钱,就连代表医务处来旁听的李宝田老师都不好插嘴,三方都是老熟人,帮谁都不好。

最后还是陈棋受不了这样诡异的气氛先开的口:

“大家都别瞪眼睛了,再瞪下去要变甲亢了,这样吧,我有个提议,这50万呢,咱们这样分,首先呢,一家医院分10万美元,谁也不多,谁也不少,公平合理。

其次呢,沈利芬家庭两个得了癌症,经济压力还是很大的,包括后续治疗都是一笔巨款,所以我建议给他们5万美元,这笔钱足够他们之前,之后的医药费了。

另外,咱们课题组的成员已经辛苦一个多月了,我建议咱们所有成员也分5万美元,当然这个不是大锅饭,按各自的贡献、职称、劳动多少来分,反正分完为止。”

陈棋的话一出,许主任和郭院长有点皱眉,毕竟这样分钱,谁也切不到大蛋糕。

但仔细一样,如果不这么分,今天恐怕是要打出狗脑子了,三家医院的联盟肯定要破裂了。

相反,办公室里的小医生们却是一脸兴奋,5万美元发补贴,哪怕能到手个一两千美元,那都是一笔巨款啊。

人家资本主义国家不拿钱当钱,但1986年的华国人还不像后世,见过大场面,这点小钱会看不上眼?

这时候有个小医生突然问道:

“不对呀,陈院长,这加起来也才40万,还有10美元呢?”

陈棋斜了他一眼:

“怎么,人家基因公司是跟我们搞课题合作的,又不是白给你钱的,这课题还没有完成呢,你就想把钱都分光了?小同志,你这样的思想很危险啊。”

那个小医生一时语塞,看着比自己年轻的陈棋,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许主任刚要说什么,突然被李宝田老师打断了:

“我觉得这个分配方案好,兼顾了多方的利益,大家就不要争了,免得伤了和气,这次合作是省市县三级医院联动,研究出了一个国际性的成果,这是非常有创新意义和借鉴意义的大事。

现在就连王院长也非常重视,并且已经将这事汇报到了省里和部里,我想比起接下来的荣誉,眼前这点钱又算什么呢?对不对?”

到底是医务科的,格局就不一样,这话一出,许主任和郭院长都不再反对了。

至于省下的10万美元嘛,哼哼,当然是归陈棋和越中四院所有了。

反正课题组都快结束了,该做的检查都做了,又不用花啥钱了,大本营可以从省里迁回越中四院了。

后续沈利芬是肯定要动手术的,手术谁动不是动?有比陈棋水平更高的吗?

至于5万美元劳务费怎么分,陈棋已经不关心了,一来这是小钱了,二来他是三大作者之一,少谁也不能少了他不是?

一周后,沈利芬和小宝宝已经转回了越中四院。

陈棋和妇产科虞主任已经根据省里的检查报告单,制定了最详细,也是最完善的手术方案。

手术前一天傍晚,陈棋刚下班,就在楼梯口碰到一个绿军装。

来人长得很高大,一看就是孔武有力,尤其是两条剑眉搭配着那炯炯有神的眼睛,真的有一种肃杀之气蔓延开来。

绿军装一看陈棋过来,马上一个立正,然后敬了一个礼。

“陈棋同志,你好。”

哪怕陈棋没有见过这个人,脑子里也瞬间想到了来人是谁了。

“嗳嗳,你是,你是韩华荣韩同志?”

来人脸上没有一丝笑意,而是认真地点头到:“是的,我是韩华荣,沈利芬的丈夫。”

陈棋赶紧上前,伸出手跟他握了握,连连说到:

“你能回来太意外了,好好好,保家卫国辛苦了,快去我办公室坐坐,对了,你见到沈老师和你儿子了吧?”

谁知道韩华荣又是一个立正,再次敬礼,然后真诚地说道:

“我见过妻儿了,所以第一时间来感谢您的,家里人都说了,这次要不是您的帮助,恐怕我的儿子和妻子的病情都不会被发现,您为了他们,还专程去外国跑了一趟。我是一名军人,身无余财,希望您不要见怪。”

陈棋挥了挥手:

“什么财不财的,我们医生就是为人民服务的,尤其是你们这些国家英雄,这次不仅仅是我,各级领导,省里和市里医院的领导都非常重视。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我们所能,用最好的药,做最好的手术,一定会尽一切力量将你的妻儿保下来,让你能安心在前线保卫国家。”

韩华荣重重点头:“别的话我不会说,还是感谢,再感谢!”

原本陈棋以为军人都应该是木头人,面无表情,冷酷到底。

结果他分明看到了韩华荣的刚毅的脸上,已经留下了两条泪痕。

陈棋心里微微一叹,人非草木,谁家摊上这档子事也真的够倒霉了,先是刚出生的儿子得了肺癌,然后查证年轻的妻子得了宫颈癌。

将心比心,陈棋觉得自己碰到这种情况,精神真的要崩溃了。

第二天,沈利芬手术,省附属一院的外科许主任、妇产科车主任;市人民医院的郭院长、外科朱主任、妇产科徐主任;四院的陈棋、妇产科虞主任、外科边主任。

省市县相关科室最权威的手术医生全部都来了。

之前大家还在争怎么分钱,但具体到了军属病人身上,大家都想尽自己的一份力。

手术是三大妇产科主任共同主刀的,陈棋和几位外科主任们在手术室外通过闭路电视全程看直播。

因为手术是女性下体,涉及到个人隐私,所以哪怕是家属也被关在了手术室外,没有让他们看直播。

手术进行当中。

当打开腹腔后,就发现主刀的车小端主任动作一顿,然后三个妇产科主任就开始讨论起来了。

不一会儿,示教室的广播响起,传来了车主任的声音。

“刚刚我们打开腹腔,发现肿瘤已经扩展到了骨盆壁,超出了真骨盆的范围,同时引起的肾盂积水,波及了荫道下了1/3,就边膀胱和直肠粘膜都有被侵犯,这手术……”

这话一出,求教室里几人都发出了一声惋惜声。

外人听不懂,但示教室里的都是专业外科医生当然明白这就意味着沈利芬的宫颈癌已经侵犯了其他组织,甚至有了远处转移。

这就预示着癌症已经进入了中晚期,手术的意义就不是太大了。

也代表了沈利芬的生存期已经注定不会太长了。

80年代的女性,对生理和医疗知识太缺乏了。

长时间有莫名其妙的荫道出血,换了后世的女人早跑妇产科去看病了,但沈利芬却并没有。

一来是她不懂,不以为然,没引起重视。

二来也是害羞,丈夫不在身边,如果自己得了妇科病,那不是要被人指指点点?

三也有可能她认为自己是先兆流产吧。

所以一来二回就这么拖了下来,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最后拖到了晚期,等被陈棋发现,万事皆休了。

(本章完)

第428章 兰丽娟是个狠银

做为一名医生,尽了自己所有的力,结局还是不美好,这也不是医生能控制得了的。

陈棋现在也不时间心疼别人的老婆了,因为他接到一个电话,自己老婆也出事了。

兰丽娟也是个牛逼人物。

当阿斯利拉赞助的药物奥美拉唑被瑞典卡洛林斯卡大学医院的塞格尔教授带到华国后,兰丽娟就有点忍不住了。

人民医院已经特意为这个胃病课题组专门成立了一个“内六科”,兰丽娟还是科室副主任。

但是科室人员组成,实验室搭建,课题组结构等等前期工作有一大堆要做。

还有一个,换了一个别的医生,先拿病人当小白鼠再说,好与坏,病与痛都由病人去承担。

这样的医生并不在少数,很多临床用药其实都是课题组需要的实验用药,哪怕是2022年这种情况也是存在的,尤其在罕见病或者癌症病人那儿。

医生实验用药,要的不仅仅是疗效和成果,同时还要监测不良反应等严重副作用。

所以病人无论是治好了还是治坏了,都是有实际临床意义的,可是病人却要承担所有的后果。

但兰丽娟不是这样的庸医,她有一种强烈的意愿,就是先在自己的身体上实验一下。

现在的问题就是兰丽娟查了几次,自己的胃部粘膜上并没有不明杆菌(陈棋称之为幽门螺旋菌)的存在,那就没办法“以身饲虎”了。

实验室里。

刚到华国的塞格尔教授,张春意教授以及兰丽娟三人坐在一起,商量着如何开展临床工作。

塞格尔觉得华国真是一个天堂,为啥?

因为如果在瑞典他想进行一个临床课题,首先要去寻找金主爸爸,然后报卫生主管部门,还要医院上层同意。

一层层审批下来还不够,在实验之前病人必须要有知情同意权。

千辛万苦准备的课题组,却会面临一个病人拒绝参与的结局。

人家治病又不花钱,也不差钱,干嘛要冒着一定的风险参与临床实验?万一死了,或者废了怎么办?

好,就算你顺利开展临床实验了,那也要一万分的小心,要将所有的文书都准备好,一份份家属和病人自己的同意签字的文件齐全。

而且整个过程,必须严格按照报备的流程走,绝对不能有半点差池,否则后果就是医学伦理委员会的介入。

最可怕的还是病人的起诉,有效果还好说,没效果或者有副作用,病人是一定会起诉的,告死你。

这种起诉一旦输了,罚款绝对会让你医生倾家荡产。

伱签了知情同意书也没用,流氓律师会钻无数个法律漏洞找你程序上的错误,然后指责你以欺骗的手段取得了病人的同意权,协议应该作废。

这也是欧美发达国家为什么那么喜欢去亚非拉贫穷国家做临床用药实验的原因,包括转基因也是如此。

结果塞格尔教授到华国后一看就傻眼了,咋自己就晚来了2个多月,越中方面已经连科室都成立了?

这个老外不得不竖起大拇指,高喊着“亚克西”,噢等等,应该是高喊“纳斯”。

课题组三个合伙人,大家原本的商议是张春意教授做门诊收病人,兰丽娟负责病房这一块儿。

而塞格尔教授和他带来的团队,则进行实验室追踪研究。

但这里也有一个问题,你准备收治什么样的病人?总不能胃痛病人全都收进来吧?

要知道陈棋暗中透露的四联疗法,可不是对所有胃病都有效的,开展临床用药实验,当然是需要有针对性的。

可这一切,大家都没有经验。

之前兰丽娟和张春意在内科胃病患者的胃粘膜标本中寻找幽门螺旋菌,找出阳性的比例还是很高的。

可这有一个前提,一个科室大概50个病人,不是人人都有这个经济能力做胃镜的。

胃镜在1986年的越中地区,哪怕在省城也是一个稀罕货,光是一个高额的检查费用就拦下了不少病人。

一般只有胃病严重的患者,或者经济实力强的患者才会做胃镜和镜下活检。

所以如何挑选病人,如果确定哪些病人适合课题组?

最关键的一点,临床用药到底有没有效果?多久起效?过程如何操作?如何跟病人和家属解释?

华国人是好欺负,但做为中外合作项目,加上兰丽娟和张春意都是有底线的医生,当然是想先掌握一手资料。

这个一手资料怎么掌握,摆在了三人面前。

兰丽娟咬了咬牙说道:

“我有一个建议,目前我们的实验里存有不少培养出来的幽门螺旋菌标本,所以我想我可以吞服这些杆菌,这样我们就可以全面观测幽门螺旋菌是如何致病,如何破坏胃粘膜。

等我们拿到一手资料,我们再进行针对性的治疗,不但可以检验奥美拉唑和抗菌药的效果,也能全程追踪胃粘膜的变化,从发病到治愈的全过程,掌握第一手资料。”

兰丽娟这话一出,不但是张春意教授和塞格尔教授惊呆了,就连会议室里中瑞双方的小医生们一个个傻眼了。

喝实验室里培养出来的细菌?

这想想都让人浑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而且不止是恶心,还非常危险,细菌和病毒哪里是那么好碰的?当年的731部队可别忘了。

张春意教授看着自己的这个学生,第一个反对:

“不行,我不同意你这样做,你要是出点意外可怎么办?任何未知的细菌或者病毒都是不可控的。”

塞格尔教授也反对:“兰,我知道像个伟大的医生,可这样太冒险了,我们完全可以出钱让病人来喝细菌,相信总有人乐意效劳。”

外国人说话就是这么直接,用钱就行。

兰丽娟是个特别有主意的人,她决定的事情连陈棋都没办法更改。

只见她笑了一笑,证据轻松地说道:

“张老师,塞格尔教授,事实上在开会之前,我已经口服了幽门螺旋菌的标本。”

“什么?”

“what”

张教授吓坏了,一把拉住了兰丽娟的手急切的责怪道:

“你这死孩子,胆子怎么这么大?你要是出点意外,我怎么跟陈棋同志交待呀。”

兰丽娟嘿嘿一笑,表情轻松:

“有您和塞格尔教授在,没有什么胃病是我害怕的,相信你们一定能帮我治好的,现在不是惊讶的时候,咱们抓紧时间开展课题吧。

口服杆菌之前的胃粘膜标本我已经保存了,现在需要马上研究幽门螺旋菌感染后的第一天胃粘膜的变化,来吧,大家行动起来。”

已经造成既定事实了,大伙儿都是高级知识分子,理智战胜情感,马上开始工作起来。

兰丽娟从医生、研究员,变成了病人的角色,每天必须承受胃镜检查的痛苦。

八十年代的胃镜还是比较原始的,就一根又粗又长的管子捅到胃里面去,也没有什么电视屏幕可以全程追踪。

做胃镜的医生必须用眼睛看,就跟拍单反相机一样看镜头。

看完了也没有什么电脑截图,全部都要自己用手记录下来。

这次塞格尔教授带来了瑞典最先进的胃镜仪,另一端连着一只照相机,可以把视野内的局部图像拍下来,对科研非常有帮助。

兰丽娟口服下幽门螺旋菌之后,第一天没啥感觉。

第二天除了有点反胃恶心外,也没有什么疼痛感。

这就让追踪的课题组成员们有点摸不着头脑了,同时心里开始担心起来。

如果兰丽娟始终不发病,是不是意味着幽门螺旋菌其实没有制病性?对胃粘膜没有破坏?

那课题组的麻烦就大了,人家阿斯利拉有理由怀疑这是骗取科研资金的行为,同时华国医生,连同塞格尔教授都会成为国际医疗圈内的一个笑话。

别人急,也没有兰丽娟急呀。

她可是课题组发起人,也是幽门菌的发现者,如果证实课题组方向是错误的,那她真的无颜以对江东父老了。

至于其他课题组成员,那可都是海东医科大学的中青年骨干级技术老师或医生,人家来越中人民医院是冲着课题组的高额补贴来的。

你要是课题组被解散了,那他们损失可就大了,换彩电的计划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实现了。

就在大伙儿心急如焚,翘首以盼的时候,终于不负众望。

等到第3天,兰丽娟胃痛了,而且是在半夜的时候突然疼起来的,胃部有火辣辣的感觉,而且这个疼痛是向背部放射部的。

症状跟心梗其实是差不多的感觉,要不是兰丽娟是专业医生,且口服了幽门螺旋菌,否则她估计肯定要连夜去做心电图了。

兰丽娟是个很坚强的女人,哪怕胃疼把自己疼醒了,她也没有吭声。

脑子里反而一直在感受这种胃痛的感觉、特点、规律以及伴随症状,然后悄悄起床,打开台灯,一边佝偻着身子忍着痛,一边记录在草稿本上。

这个时候,陈棋正在床上呼呼大睡呢。

兰丽娟知道这段时间陈棋为了一对母子癌症患者操碎了心,所以也没有吵醒他的意思。

有人说医生娶媳妇不应该再娶一个医生,而应该挑选其他行业,其实真实的医院里,医生们更喜欢找同为医务人员的配偶。

为什么?

因为医生太忙了,上班、加班、夜班,看不完的书,上不完的班,做不完的手术。

所以医生的配偶最好还是同行业的人,这样才能互相理解,避免很多夫妻矛盾。

就像兰丽娟现在胃痛得觉都睡不着,换了别的女的生病了,一瞧丈夫睡得跟死猪一样,肯定不高兴了。

斯文点的就是撅起想嘴巴生闷气。

野蛮点的直接就把丈夫一脚踢下床,大骂一声:“你不爱我啦,你一点都不关心我,老娘当初怎么瞎了眼嫁给了你?”

医务人员组成家族,至少不会误判嘛,不会出现你上班忙死忙活,夜不归宿,结果你老婆觉得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家都不回了?

当然弊端也有,那就是私心钱很难偷偷藏起来了,因为你啥时候发工资,发了多少钱,你老婆可能比你更清楚,因为你的工资卡在她手上……

第二天,天还没亮,兰丽娟收拾收拾就准备出门了。

走之前,她跑到了大姐的房间去看了一下双胞胎。

陈棋和兰丽娟不管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反正已经成为了大忙人,一天到晚不着家。

陈一心和陈一意平时全靠大姐和毛小莲两个人照顾,养得白胖胖的,特别省心。

傻大姐看到弟媳妇进来,以为有啥事,赶紧起床:“丽娟,咋了,你这么早要出门了?”

兰丽娟亲吻了两个小宝宝,笑笑说道:

“大姐,我们科室最近事情特别多,所以我要早点上班,没事,你先睡着,晚一点再去叫陈棋起床。”

傻大姐瞧了瞧外面灰蒙蒙的天色,嘴上报怨了几句:

“你们两个人呀,忙起来连个休息天都没有,心心和意意可是跟我抗议好几次了,吵着要爸爸妈妈。”

兰丽娟一边给两个双胞胎拉了拉被子,轻轻叹了口气:

“等我忙完这一阵,下周,下周我和陈棋带他们去儿童公园玩儿。”

傻大姐嘴里嘟囔着:“下周,又是下周,不知道几个下周了,你们夫妻这是把医院当家了吧。”

二楼,陈棋在床上翻了个身,摸了摸妻子不在旁边,头一歪,又睡着了。

兰丽娟来到“内六科”后,马上将自己昨晚的症状都抄到了实验日历本上,然后一个人准备了全套的胃镜设备。

等早上7点半大家都上班了,马上进行了胃镜检查。

塞格尔教授亲自动手操作,毕竟这么先进的胃镜仪是他带来的,国内还没有,也只有他能玩得转。

他一边操纵着手柄,一边用眼睛看,然后突然惊喜地喊道:

“大家这里,现在兰医生的胃黏膜已经广泛充血水肿,这个位置还有点糜烂出现,胃窦部位还可见到有微小结节形成,这是明天观察的时候还没有的,这会不会跟HP感染有关?”

张春意教授拿过胃镜仔细观察起来,也兴奋地喊道:

“有变化,变化非常大,现在我再取一个黏膜活检,如果证实上面有幽门螺旋菌,那就可以百分百还原和证实了这种杆菌对于胃粘膜的损伤和致病性。”

这时候,课题组的成员一个个都轮流观察过去,却忘了观察兰丽娟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