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9章 李瓒:那就依卫王之意

第1619章 李瓒:那就依卫王之意……

大汉,建兴元年,十月初一

随着大汉巴蜀之乱平定,西北之地虏寇边患得解,大汉朝堂暂且进入风平浪静当中。

而整个神京城的百姓都在议论着这次的战事。

可以说,这次内忧外患的解决,极大地震动了暗中对卫王腹诽不断的反对势力。

南安郡王府,后院,水榭——

严以柳一袭青色衣裙,三千葱郁秀发绾成精美云髻,而那张带着几许娇憨之气的脸蛋儿,似蒙起一层玫红团团的气晕,手中正拿着钓竿,正在钓鱼。

自魏王和梁王逼宫事败以后,魏梁两王被废为庶人,魏王被圈禁,严以柳就回到了南安郡王府上。

算是彻底与魏王划清了界限,只差一封和离书。

“小姐,小姐,大事不好了。”就在这时,一个丫鬟神色匆匆地跑进重檐钩角的八角凉亭之中,对着严以柳说道。

严以柳回眸之时,忽觉手中鱼竿一沉,猛地抬杆,顿时“哗啦啦”之声响起,在波光粼粼当中,可见一尾金鱼在日光照耀下熠熠生辉。

严以柳转过一张秀丽俏脸过来,就将鱼钩上的金鱼取将下来,说道:“什么大事不好了。”

那丫鬟低声说道:“小姐,外面都在传,辽国公在四川平定了蜀乱,魏王他……他死于乱军之中。”

严以柳手中的鱼微微一顿,旋即,脸上若无其事,将手中的金鱼放进一旁的水桶里。

“哦。”

“小姐,姑爷他……”

严以柳冷冷说道:“那人早就不是姑爷了。”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严以柳面容默然几许,说道:“好了,别再耽误我钓鱼了。”

那丫鬟愣怔了下,旋即,也不多说其他,离了后宅。

严以柳轻轻叹了一口气,看着正在湖面上漂浮的鱼漂子,不知为何,已经没有了继续钓鱼的念头。

起得身来,来到后院,南安太妃正在厅堂之中,哄着孙子。

这位老太妃在南安郡王被削去郡王之爵以后,无疑老实本分了许多。

但见到贾珩封为亲王,在外面愈发风光,这位老太妃心头未尝没有不甘心。

南安太妃行至近前,眸光莹莹如水,诧异了下,道:“以柳,脸色为何这么差?”

严以柳行至近前,翠丽修眉之下,美眸眸光莹莹如水,道:“老太太,没什么。”

南安太妃道:“以柳,我方才听外面的人说,魏王好像在四川……”

严以柳闻听此言,那张肌肤无瑕的玉容倏变了下,说道:“老太太,旁人之事,与我们何干?我们不需关心。”

南安太妃闻听此言,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一日夫妻百日恩,以柳是重情义之人,心头对夫妻之情如何没有眷恋?”

所谓,有爱才有恨。

如非是有爱,又怎么会有恨?

严以柳说话之间,轻轻抿了抿粉润微微的唇瓣,那张娇憨中带着几许英气的脸蛋儿,似蒙起一抹怅然。

南安太妃道:“不管如何,等魏王的遗骸灵柩送至京城之后,你也过去一趟,好生吊祭,方不负夫妻一场的情分。”

“嗯。”严以柳轻轻应了一声,道:“老太太,我先回去了。”

南安太妃点了点头,目光慈爱和祥和,说道:“去吧。”

这孩子像她爹一样,是个倔性子,只是以柳年岁还小,又没有孩子,还当改嫁才是。

她们严家也不立什么贞节牌坊。

可是这神京城中,还有何人敢娶她?

……

……

武英殿,军机值庐

大汉首辅李瓒正在与内阁次辅齐昆、内阁阁臣赵翼、柳政,以及军机大臣施杰等人,相议辽东设置府县一事。

辽东的建奴被平定,但并不意味着辽东的后续善后事宜都结束,移民实边,设府置县,接收原八旗兵丁,以及如何对待女真牧民,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要放在心上。

辽东之地有女真人多达几百万,这些人必须妥善安置,将其融入大汉之中,否则就会引发新的叛乱。

李瓒沉吟片刻,道:“在辽东之东鼓励满汉通婚,使满人习学汉族语言文字,派驻驻军前往辽东屯田,修筑烽堠,以警戒边事。”

齐昆颔首道:“元辅所言甚是,不能再如先前,辽东女真番酋皆在辽东统率部落,彼等积蓄力量,等到我中原忙于内政之时,而再起反叛。”

施杰在一旁接话道:“我大汉在整个辽东方面,设府置县,以文武共御辽东,不会再重演辽东旧事。”

李瓒道:“近年以来,摊丁入亩国策施行全国,根据天下各府县禀告户部的鱼鳞册所言,地方州县人口暴涨,百姓户口增多,本阁以为,可以征发齐鲁之百姓,移民实边。”

施杰道:“移民实边,安抚边疆,当是一项需得坚持的国策。”

李瓒默然片刻,道:“巴蜀平定之后,改土归流之事,也当提上日程。”

齐昆和施杰闻言,也不多说其他,只是点了点头。

李瓒面色顿了顿,诧异问道:“卫王呢,卫王可曾进宫?卫王熟知军国经略事务,也当进宫一同议事。”

施杰道:“元辅,先前已经派人到宁国府知会卫王了,想来应该在路上了。”

不大一会儿,只听得外间传来一道内监的声音,朗声说道:“卫王殿下驾到。”

齐昆道:“卫王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袭黑红缎面蟒服的青年,从外间而来,其人面容刚毅,目光锐利。

“卫王。”齐昆近前,面上含笑说道。

贾珩寒暄了下,道:“李阁老,齐阁老,久等了。”

李瓒诧异了下,说道:“刚才正和齐阁老相议辽东之事,卫王乃是平辽的主帅,先前也曾提及平辽之后的治辽诸事,未知情况如何?”

贾珩默然片刻,说道:“先前已经在奏疏中提及,李阁老,可是最近又有了新的变故?”

“这个倒没有,只是辽东之地刚下,辽东的女真人有数百万人之多,我大汉想要抚治辽东,设府置县,也不大容易。”李瓒道。

贾珩点了点头,赞同说道:“元辅所言不差,辽东之地,需得拣选精明强干的能臣前往督镇。”

李瓒面无表情,问道:“卫王可有什么举措建言?”

贾珩沉声道:“本王以为,可在沈阳设置总督府,以辽宁总督统辖原沈阳、铁岭等卫辖地,同时女真八旗进行编练统治,设置我汉官和旗主共管之制,另设置吉林巡抚,在海西、野人女真诸地,以文官教化统御。”

说白了,就是对建州女真势力最强的原盛京等地施行铁腕管控,对黑、吉等地则是以文官教化、抚育。

至于黑龙江之地,因为向来为苦寒之地,哪怕是移民实边,也不大可能有太多汉人百姓过去,再整一套官僚机构,委实有些不合时宜。

李瓒闻听此言,点了点头道:“设置总督统辖诸府、县,诚为经制构架之道。”

贾珩道:“辽宁总督的人选,也当好生拣选,非智勇兼备者不可胜任。”

能够出任第一任辽宁总督的人选,定然是个上马管军,下马牧民的人物。

贾珩说话之间,凝眸看向李瓒,定了定心神,说道:“李阁老,我以为前军机大臣王子腾,现宣化总兵可担任此职,李阁老以为呢?”

李瓒闻听此言,两道瘦松眉之下,目中不由蒙起一层晦暗之色,心头为之一惊。

贾子钰这是要进一步在地方督抚当中安插亲信?

李瓒道:“卫王,王子腾在宣化担任总兵,并无实绩功勋,贸然以其为辽宁总督,抚镇广袤封疆,是否能够镇御辽东局势?”

贾珩沉吟片刻,道:“王子腾其人,先前在平辽之战时,倒也老成持重,我虽与其当年在京营一事上颇有过节,但对这些年的作为,也看在眼里,其人浮躁尽去。”

这一句话算是释了他安插亲信的嫌疑,他之举荐人选,皆出一片公心。

李瓒默然片刻,道:“卫王,原北平经略安抚司的主帅邹靖,为人沈重机敏,以其督抚辽东,怀柔镇威,最为合适不过。”

贾珩剑眉之下,眸光炯炯有神,道:“邹靖在苦寒之地盘桓许久,离家也有五六年,也该调至京城,以彰显朝廷体恤之意。”

李瓒道:“卫王,是否派人询问邹靖其人意见?如是其人愿意到辽东呢?”

贾珩默然了下,一时无言。

见气氛多少有些僵持,齐昆在一旁打着圆场,微笑说道:“李阁老,卫王所言也不无道理,邹侍郎为一介文臣,而辽东虎狼之徒遍布荆榛,未必能够担当如此重任。”

这会儿,工部尚书赵翼也在一旁附和说着。

柳政嘴唇翕动了下,终究将赞同之言暂且咽回肚子里。

贾珩道:“李阁老,此事就如此敲定吧。”

既然李瓒认为他在安插亲信,那么再如何高风亮节,也不会赢得李瓒的认可,辽东新下之地,也该收入囊中。

至于王子腾的能力问题,王子腾其人在京营节度副使任上之时,表现虽然平庸,但也算是中规中矩。

贾珩默然片刻,说道:“四川总督的人选,李阁老,也当趁此机会议一议吧。”

李瓒诧异了下,说道:“卫王心中可有心仪人选?”

此刻,这位内阁首辅声音之中已带着几许火气。

贾珩默然片刻,朗声道:“四川方历大乱,需要一位铁腕之臣担任四川总督,清除高家在四川的势力影响,谨防地方军政要员,左右勾结,欺上瞒下。”

李瓒心头微动,眸光凝露一般,看向那蟒服少年,问道:“卫王有何意见?”

贾珩略作思索,道:“河南巡抚史鼎,抚豫多年,勘乱治平,实心任事,本王以为可由其督川。”

李瓒诧异了下,问道:“史鼎?如果本阁没有记错的话,史鼎和王子滕皆是卫王的姻亲吧。”

贾珩道:“李阁老,举贤不避亲,世宗宪皇帝之时,本王就是这般毫不避讳,当初举荐史鼎为河南巡抚,世宗宪皇帝用之,几年过去,史鼎在河南之地有声有色。”

李瓒默然片刻,道:“忠靖侯一走,河南巡抚出缺,该由何人接任?”

贾珩道:“河南历经大乱几年,已经归于平治,当寻文官抚豫,记得世宗宪皇帝在时,本王就说过中原之乱后,当选武勋镇抚,如今既然河南局势一切平顺,那就择选文官接任,宣以文教,牧民一方。”

正如他先前所言,他一向是秉持一颗公心,公忠体国,所言所行,并无私念。

李瓒眉头皱了皱,心头涌起一抹狐疑。

贾珩说着,转眸看向一旁的齐昆,沉声道:“河南布政使彭晔,在河南履新期间,兢兢业业,以其迁转河南巡抚,也当是应有之意。”

彭晔原本是左副都御史,算是齐党的干将,如今他举荐彭晔,也算是对齐党示好。

对文官集团也不能一味全盘视为敌手,该拉拢的也当拉拢。

只能说风水轮流转,当年他与齐党的党魁杨国昌两人龃龉不断,不想最终,两人兜兜转转,他还是与齐党联络在一起。

只能说,在政治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齐昆闻听此言,在一旁接着话头儿,道:“河南经过这几年的治理,可谓蒸蒸日上,百姓夜不闭户,路不拾遗,是该寻文官抚豫,因循国家用文官牧民之经制。”

李瓒面色幽静,一如玄水,而心头不由蒙上一层阴霾。

齐昆难道就不知道,卫王这是在拉帮结派,如何能够与卫王同流合污?

贾珩道:“李阁老以为呢?”

至于河南布政使的人选,则是由前河南府尹,现河南布政副使孟锦文接任。

而傅秋芳的哥哥傅试也可从信阳州到河南府,所谓一动就是相关整个链条都会动起来。

而他手下夹带的人终究还是不多,只能把握大头,也就是诸省督抚的人选。

没有到天下督抚皆是他的门生故旧,他就要考虑天下督抚的反对声音。

李瓒默然片刻,语气淡漠说道:“那就依卫王之意。”

卫王大权独揽之心,昭然若揭,他现在没有必要与其正面冲突。

贾珩点了点头,也不多说其他,告辞离了武英殿,返回宁国府。

而李瓒目送着蟒服青年离去,面容幽晦难言。

……

……

宁国府

原本乌云翻涌的阴沉天气,忽而风云突变,可见萧瑟秋雨淅淅沥沥飘将下来,笼罩了整个天地,天地一片苍茫,晦暗不清。

贾珩沐浴更衣完毕,回到后院,看向秦可卿。

这会儿,秦可卿这会儿正在逗弄着一个孩子,那张丰润、明媚的脸蛋儿,可见浅浅红晕浮起。

贾珩道:“可卿。”

秦可卿那张白皙如玉的脸蛋儿,似是蒙着一层酡红如醺的气韵,嘴角似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道:“夫君,回来了。”

“爹爹~”贾芙扬起那张粉雕玉琢的脸蛋儿,凝眸看向自家爹爹,唤了一声,目中不由现出一抹欣然之色。

尤三姐笑了笑,说道:“芙儿,等会儿,你得叫父王。”

贾珩近前,抱起贾芙的娇躯,笑了笑,说道:“芙儿,让爹爹瞧瞧,又重了没有。”

贾芙轻哼一声,说道:“爹爹,我重了许多,可也高了许多呢。”

贾珩坐将下来,眸光温煦,一如暖阳,问道:“这几天在家里,有没有想爹爹?”

贾芙道:“每天都想啊,但爹爹却没有每天过来。”

贾珩笑了笑,捏着芙儿粉腻嘟嘟的脸蛋儿,低声说道:“爹爹忙着外面的事儿呢,这两天才算彻底闲下来。”

贾芙甜甜唤了一声,道:“爹爹。”

贾珩轻轻笑了笑,捏了捏自家女儿粉腻嘟嘟的脸蛋儿,剑眉之下,目中满是宠溺和喜爱。

秦可卿那张愈见温婉可人的脸蛋儿,正是笑意莹莹地看着那蟒服少年,道:“夫君,芙儿现在都读书习字了呢,你有空暇了,可以多教教她。”

只是心头终究幽幽叹了一口气。

她到现在,肚子还没有动静,她也想生一个男孩儿呢。

贾珩笑问道:“可卿,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秦可卿黛青修眉之下,那双晶光熠熠的美眸莹莹如水,说道:“没想什么,在想一晃眼,芙儿年岁也这么大了,可是都好几岁了。”

贾珩默然片刻,神情有些恍惚失神,说道:“是啊。”

从崇平十六年,芙儿出生,再到现在,芙儿已经五岁了,他真正陪伴着芙儿的时间其实屈指可数,并没有怎么见证芙儿的成长。

不得不说,无疑是一种遗憾。

等以后忙于天下大事,更是有些顾及不到。

秦可卿道:“夫君,鲸卿他媳妇儿好像有孕了。”我想这两天抱着芙儿一同去爹爹那边儿,夫君和我一同过去吧。”

“鲸卿要当父亲了吗?”贾珩点了点头,柔声道:“正好与岳父大人一同团聚团聚。”

秦可卿翠丽柳眉下,美眸柔润莹莹,低声道:“究竟怎么回事儿?”

其实,在后宅当中,无非就是谈论这些家长里短之事。

贾珩与自家女儿芙儿逗弄了一会儿,就没有在厅堂之中多作盘桓,起得身来,离了后院,前往大观园,打算去看看黛玉。

这段时间,对黛玉同样冷落了许多。

第1620章 贾珩:不能慕虚名,而不重实利

第1620章 贾珩:不能慕虚名,而不重实利……

大观园,潇湘馆

琴音袅袅而起,随风而散,伴随着秋雨吹过竹林发出的飒飒之声,愈见秋日宁静、萧瑟和凄凉之意。

黛玉落座在一张漆木条案之后,少女一袭粉红色裙裳,眉眼精致如画,而那张笼罩江南烟雨之韵的脸蛋儿,似是缱绻着一股秀气、恬静的气质。

而不远处绣墩上,正自落座着宝琴和湘云两个小胖妞,两人一边儿下着棋,一边儿听着黛玉弹奏的琴曲之声。

湘云这会儿时不时扭过一张脸来,然后看向对面的宝琴,压低了声音说道:“宝琴姐姐,林姐姐又想珩哥哥了。”

“这才几天不见,就这般想着了。”宝琴轻笑道。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呢。”湘云歪着一张彤彤如火的苹果脸蛋儿,打趣道。

这会儿,琴音忽而戛然而止,黛玉转过那张娇俏柔弱的小脸,嗔怪说道:“你们两个嘀咕什么呢。”

湘云那张丰润可人的玉颊顿时羞红如霞,抿了抿粉润唇瓣,朗声说道:“我们也想珩哥哥了呢。”

黛玉道:“他这会儿正在忙着外面的事儿。”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袭人难掩惊喜之意的声音,低声说道:“大爷,你来了。”

旋即,就见贾珩从外间而来,那张沉静面容上现出繁盛笑意。

黛玉这会儿,起得身来,目光温煦地看向那蟒服青年,朗声道:“珩大哥,你回来了。”

贾珩笑了笑,道:“闲暇下来,就过来看看林妹妹,林妹妹这是在做什么?”

黛玉细秀柳眉之下,妙目熠熠的星眸当中却难掩欣喜,低声道:“也没有做什么,就是弹弹琴,别的也没有什么了。”

贾珩落座下来,从紫鹃手里接过茶盅,轻轻啜饮了一口,抬眸看向一众莺莺燕燕,鼻翼之下就可嗅闻一股股或文静、或活泼的香气。

黛玉弯弯柳眉之下,星眸熠熠而闪,道:“珩大哥,外面的事儿,都忙完了吗?”

贾珩容色微顿,道:“已经忙完了,最近倒是难得闲暇起来。”

这会儿,湘云凑近而来,轻轻摇晃贾珩的胳膊,那张丰润可爱的脸蛋儿满是撒娇之意,说道:“珩哥哥,这几天怎么不找我玩呀。”

自从湘云与贾珩有过肌肤之亲之后,贾珩的确没有怎么找湘云。

贾珩剑眉挑了挑,眸光温煦,一如暖阳,轻轻拥过湘云的肩头,道:“忙着外面的事儿,云妹妹不是也没有找我。”

“珩哥哥这几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湘云眉眼间已经满是娇憨、可爱之气,而声音当中不由为之娇俏几许。

宝琴翠丽如黛的修眉下,那双水润杏眸的眸光莹莹如水,凝眸看向两人,也有些想过去,但当着黛玉的面,小胖妞这会儿明显有些羞涩莫名。

贾珩道:“好了,等会儿咱们一块儿吃饭。”

黛玉罥烟眉下的星眸见着好奇和关切,问道:“珩大哥,宝姐姐那边儿怎么样?”

贾珩放下手中的茶盅,眸光温煦,低声说道:“我昨天去看过她了,正在养胎,这两天倒是孕吐的厉害。”

“我看姨妈已经住在蘅芜苑了。”黛玉翠丽修眉之下,星眸熠熠而闪,柔声说道。

因为薛姨妈无比宝贝这个即将出生的“外孙”,担心宝钗身边儿的丫鬟和嬷嬷毛手毛脚,就来到蘅芜苑的厢房居住。

可以说,在可卿无子的情况下,薛姨妈已经将宝钗肚子里孕育的孩子,当成了贾珩亲王之爵的继承人。

贾珩点了点头,道:“有姨妈在,薛妹妹养胎也能更安生一些。”

黛玉翠丽修眉之下,眸光莹莹如水,轻声说道:“想来要不了多久,宝姐姐应该能生下孩子了。”

贾珩道:“十月怀胎呢,要等明年了。”

说着,目光温煦地看向一旁的黛玉,带着几许打趣:“林妹妹什么时候也生一个?”

黛玉闻听此言,顿时霞飞双颊,那张秀丽明媚的脸蛋儿,可见眸光莹莹如水。

湘云这会儿,捉着黛玉的肚子,打趣说道:“林姐姐肚子也该见动静了。”

“去去。”黛玉羞恼地打掉湘云的绵软小手,说道:“那也不知你的肚子什么时候有动静?”

湘云:“……”

她挺着大肚子的一幕,啊,羞死人了。

贾珩说话之间,凝眸看向正在说笑的黛玉和湘云,心头就有几许有趣之意。

两人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当真是好姐妹,一被子。

念及此处,贾珩心头一跳,忽而有些起心动念。

嗯,好像黛玉和湘云、宝琴的组合,还没有试过?

贾珩面色微顿,低声说道:“紫鹃,你和袭人去看看午饭准备好了没有。”

紫鹃和袭人轻轻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出了厢房。

贾珩这会儿,轻轻拉过黛玉的纤纤素手,说道:“林妹妹,咱们一同去屋里说话吧。”

黛玉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湘云和宝琴,那张清丽如雪的脸颊羞红如霞,道:“珩大哥,云妹妹和宝琴妹妹还在呢。”

贾珩笑了笑道:“林妹妹,这都不是外人。”

湘云闻言,那张带着几许婴儿肥的脸蛋儿为之一红,芳心娇羞不胜。

珩哥哥难道是想当着她的面,欺负林姐姐?

贾珩转眸看向湘云,唤道:“云妹妹过来吧。”

黛玉:“……”

虽说两人是一起长大,但从未坦诚相见,这会儿倒是头一次。

贾珩拥过黛玉的纤纤腰肢,进入里厢之中,凑到绛珠仙草耳畔,嗅闻着丽人发丝之间的清香,道:“林妹妹。”

黛玉轻哼一声,那张脸蛋儿酡红如醺,眸光莹莹如水,正要娇嗔一声,却见团团温软和湿热气息凑近而来,贴合在自家唇瓣上,而后是自家男人那熟悉的侵略和恣睢叩进城关。

黛玉腻哼一声,轻轻抚过贾珩的后背,只是芳心比之往日“砰砰”跳得厉害了几许。

湘云粉腻嘟嘟的脸蛋儿上蒙上一层羞红红晕,水润微微的杏眸当中满是柔波莹莹。

而宝琴则是眨了眨水润、灵动的杏眸,目光好奇地看向贾珩和黛玉。

贾珩过了一会儿,轻轻松开黛玉,凝眸看向那张水润微微的唇瓣,眸光温煦,低声说道:“林妹妹。”

宝琴翠丽如黛的修眉之下,柔声道:“珩大哥,你和林姐姐……留下我们做什么?”

难道是让她们看着的?

贾珩道:“宝琴妹妹,云妹妹,你们两个过来帮着更衣。”

宝琴、湘云:“……”

不过,贾珩拉过湘云的绵软、柔嫩的小手,凑近那张丰润、可人的脸蛋儿,就近噙住那柔润微微的唇瓣,附身攫取着甘美、清冽的气息。

黛玉轻轻腻“哼”了一声,目光就是有些嗔恼地看向两人。

而紫鹃和袭人前去准备午饭,厢房之中只剩下几人,庭院回廊之中只剩下过堂风呜呜而响。

……

……

里厢之中

贾珩伸手扶住黛玉的丰腴腰肢,说话之间,目光莹莹如水地看向黛玉,低声说道:“林妹妹。”

黛玉那张白腻无瑕的脸蛋儿,在这一刻宛如锦缎云霞,玲珑娇躯无意识的颤栗。

或许是当着湘云和宝琴这两位“生人”之故,让黛玉心神不由涌起无尽的羞耻之意。

另一边儿,湘云脸上同样涌动着丰润红霞,鼻翼之中不由腻哼一声。

小胖妞这会儿,凝眸看向贾珩,心神同样涌起阵阵悸动之意。

嗯,珩哥哥在欺负着林姐姐呢。

贾珩剑眉之下,眸光玩味地看向湘云,说道:“云妹妹,过来。”

湘云微微垂下明眸,那张丰润可人的脸蛋儿,似蒙起彤彤红晕,行至近前,凝眸看向贾珩,羞不自已道:“珩大哥,我不行的。”

贾珩道:“云妹妹,过来伺候着我。”

湘云:“……”

“宝琴也过来。”贾珩剑眉挑了挑,眸光温煦地看向宝琴,沉静面容之上不由现出一抹诧异。

宝琴轻轻“嗯”了一声,将一颗秀美如瀑的螓首凑近而去,那张白腻莹莹的脸蛋儿,早已白里透红,明媚动人。

窸窸窣窣帮着贾珩解开衣袍,将那只丰润、白腻的脸蛋儿凑近了过去。

贾珩此刻拥过黛玉的玲珑娇躯,面上也有几许古怪之色。

不知何时,庭院外间一场淅淅沥沥的秋雨不期而至,笼罩了整个大地,烟雨朦胧,紧锁天地。

而潇湘馆之中的竹林幽篁正在随风飒飒作响,而秋雨噼里啪啦打落在竹林上,颇有几许韵律。

……

……

过了一会儿,贾珩来到桌案近前,与黛玉、湘云、宝琴几人落座下来,围着一张餐桌上落座下来。

只是三人的那张脸蛋儿都红扑扑的,而眉梢眼角更是无声流溢着春情绮韵。

贾珩将两个小胖妞和黛玉脸上的神色尽收眼底,剑眉之下,目中也有几许异样神采。

暗道,三明治的确是好吃一些。

贾珩拿起放在碗里的大汤匙,在碗里舀了一小碗,朗声道:“这个冬瓜汤,滋阴补水,林妹妹等会儿还是多喝一些。”

黛玉轻轻应了一声,那张白璧无暇的脸蛋儿,就有几许酡红如醺,明媚如桃。

他在说什么呢?这是不是暗戳戳地指她方才……

贾珩而后,又看向一旁脸蛋儿红润如霞的湘云,劝慰道:“云妹妹,你也喝一些。”

湘云这边厢,红着一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轻轻“嗯”了一声,眸光莹莹如水,弯弯睫毛就是垂将下来。

贾珩这会儿也拿起一只汤匙,轻轻喝起玉碗里的鼍汤,暗道,如今也算是以形补形。

这般折腾下去,得亏他是二世融合,天赋异禀。

贾珩与一众妻妾用着饭菜,一直过了午后时分,又与几人痴闹了一会儿。

而后,贾珩这才离了潇湘馆。

贾珩来到前院书房之中,此刻正好见着陈潇正在练字,抬眸看向那蟒服少年,道:“回来了。”

贾珩快步进入厢房之中,端起茶盅,问道:“最近可有巴蜀的消息?”

陈潇凝眸看向贾珩,说道:“谢再义已经接管了成都府。”

贾珩落座下来,端起一旁茶盅,诧异问道:“对了,怎么不见若清?”

陈潇放下手中的毛笔,说道:“若清去师父那边儿了,师父这两天找他。”

贾珩面色顿了顿,倒也想起白莲圣母来,说来,也有段日子没她了。

在宫中倒是没有怎么见白莲圣母装扮的吴贵妃。

他现在怀疑那天偷看他和宋皇后的,会不会是白莲圣母?

嗯,或许也不无可能。

陈潇行至近前,在贾珩眼前晃了晃,古怪道:“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贾珩清咳了一声,说道:“嗯,我也没有想什么。”

陈潇清眸蕴着几许好奇之色,说道:“你去宫里和内阁商议人事,商议的如何?”

贾珩在进宫之前,目的都是和陈潇说过的。

贾珩温声道:“李瓒已经全盘照准,但只怕已经怨愤不已。”

陈潇叹了一口气,修眉之下,美眸眸光莹莹如水,温声道:“只怕后续还有的争执,我现在就担心……”

贾珩道:“担心什么?”

陈潇冷声说道:“担心李瓒挑拨你和甄氏的关系,到时候就是让甄氏和你猜疑,乃至反目成仇。”

为了皇位,哪怕是亲生父子都能反目成仇,恍若这仅仅是一对儿半路夫妻。

贾珩闻听此言,不由眯了眯眼眸,低声说道:“倒也不无可能。”

陈潇低声说道:“你留意一下吧,起码要遮掩一下野心,不能让甄晴起疑。”

贾珩道:“我现在并未再进尊号,反而是甄晴想要给我上什么摄政王的名号。”

不能慕虚名,而不重实利。

他现在对尊号这等事,并不怎么热衷,还是进一步培植党羽,在朝野内外笼络势力,终将有一天,会有手下人劝进。

陈潇凝睇看向那蟒服少年,关切问道:“那甄晴如果问起你来,你如何应对?”

贾珩默然片刻,目光不由诧异了下,低声道:“那我能应对什么?”

甄晴喊他进宫,无非是让他侍寝,其他的都是小事。

再说两个人现在还有孩子这个纽带。

陈潇轻哼一声,拿起手中的毛笔继续书写着,道:“你去洗洗澡去,一身的什么味儿。”

这是从茅厕当中刚刚爬出来?

贾珩面色也有几许不自然,说道:“那我去沐浴更衣。”

“晴雯,晴雯。”贾珩唤了一声。

旋即,就见那水蛇腰,削肩膀,秀发挽成云髻的晴雯,进入厅堂之中,看向贾珩,道:“公子,热水已经准备好了。”

贾珩点了点头,低声说道:“走,去洗洗澡才是。”

晴雯轻轻应了一声,细秀柳眉之下的美眸,沁润着思念之情,然后随着贾珩一同前往厢房之中沐浴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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