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你把头发盘起来

“师姐,我进来了!”

后山小院,向远在静室外喊了一嗓子,推开屋门走了进去。

屋内空间不大,一览无余。

一张坐榻,一个茶桌,木鱼、油灯、几本书册,另有笔墨纸砚,用于书写修行所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墨香。

白月师太盘膝坐榻,姿态端庄宁静,青丝如瀑布般披落,未经梳理,自然地垂在肩头。

肤白如雪,透出天然光泽,墨色长发与清冷的面容形成鲜明对比,眉宇间带着一丝淡淡忧郁,不知在思索未来,还是在参悟禅机。

不仅没有梳妆,就连衣服都没穿好。

身上只有一套白色中衣,并非女子贴身里衣,一般来说,向远都把这玩意当睡衣来看。

他定睛看去,白月师姐虽有禁欲系的圣洁气质,但颜值身材过于进狱,眉宇忧郁的娇颜便似无言诱惑,反差强烈,实在太会了。

不对!

向远没看这个,在白月师姐面前看到了两套外衣,一套是素净轻衫加杏黄明媚的居士长袍,另一套是灰色武服,这两套皮肤,他都曾见白月师姐穿过。

具体哪一套更具魅力,向远思索片刻,不好给出正确答复。

按理说,居士长袍更具制服诱惑,搭配白月师姐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完美身材,堪比魅魔套上了修女服,只需一个弯腰,便有想硬者无数。

但瀑布那晚,白月师姐身着灰色武服湿身,妖娆曲线历历在目,向远至今还记得她圆形毕露的妩媚风情。

这道题太难,向远分不出孰优孰劣。

“师弟,你觉得这两件衣服,哪一套更适合我?”白月师太缓缓开口。

“不好说,各有千秋。”

向远下意识回答,突然发现师姐今天的自称并非‘贫尼’,奇道:“师姐,你准备还俗,将院主的职位托付给慕青了?”

“确有此意。”

白月师太点点头:“飞升在即,净月禅心院的传承不能断,我出关之后,慕青得法号白心,接替院主之位。”

“既然还俗,就选这套灰衣呗。”向远理所当然道。

“心思不净,放不下。”

“那就居士长袍。”

“心思不净,穿不上。”

“……”

向远翻翻白眼,大师,别打哑谜了,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白月师太,不,白月居士幽幽叹了口气,抬眸看着向远:“师弟,以你的修为境界,准备何时飞升上界?”

“快了,算算时间,师姐飞升之后就该轮到我了。”向远如实相告,降龙界的上界是哪,长什么样,他肯定会进入一探究竟。

“师弟,你真的会飞升吗?”

向远没怎么听懂:“师姐这话何意,你出去打听打听,师弟言而有信,言出必行,说杀魔族全家,就杀魔族全家,还能骗你不成?”。

“我知道师弟不会骗我,只是……”

白月居士黛眉微蹙,惭愧道:“我屡经磨难,每次都有师弟在旁帮持,若无师弟,便无今日的白月,习惯了师弟在身旁。一想到师弟有食言的可能,我在上界孤身一人,便患得患失,全无飞升的愿想。”

不可能,还有静云掌教,她可是把你当亲闺女看的。

向远目瞪口呆,听出白月居士话里的深意,所谓的心思不净,其实就是沾了男女之情,进退维谷,放不下,也拿不起。

“师弟,可有药医?”

白月居士抬头看着向远,目光清明坚定,全无怯意。

向远心头一热,余光瞥见居士长袍,立马制服了诱惑,坦荡道:“师姐无须忧虑,我可元神立誓,不会久留降龙界,水到渠成那天,必会飞升上界寻你。”

“可有凭证?”

“立誓啊,这还不够吗?”

白月居士低下头,半晌后,抬头轻蔑看了向远一眼。

“废物!”

我去,你不要太过分!

向远大怒,右手握爪使出一招白虎掏心,手到一半,僵硬不前,好心道:“师姐莫要言辞相激,你这是心病,想开了就好了,师弟我陪你唠一个时辰的,保你药到病除。”

“废物!”

我不是废物!

向远怒从心头起,一个白虎掏心按在白月居士胸口,掌心一片温热,再听一声轻哼,整个人便如点着的火药桶,一个饿虎扑食将猎物压在坐榻上。

四目相对,白月居士急忙闭上眼睛,向远握着茁壮心跳,知她心慌意乱,主动出击实则被动受敌,并未做好万全准备,继续好言相劝:“师姐,你的心乱了,趁现在还有挽回的余地,你道歉赔个不是,师弟我就当无事……”

“废物,不行就滚。”

“……”

这可是你逼我的!

向远双手画圆,圆活连贯,借力发力,打出了前段时间习得的云缠碧烟掌。

这套掌法灵动优美,忽上云端,忽沉山谷,变幻莫测,暗藏杀机。

白月居士只见过猪跑,未曾沾过半点荤腥,如何能敌掌势狠辣,勉强抵挡片刻便败下阵来。

“师,师弟,是师姐错了……嗯…我不该激你,快快收手,我已经放下了。”白月居士连连求放过。

呵呵,你这是知道错了吗,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早干什么去了,晚了!

向远低头吻下,几度唇齿相合,攻城略地,彻底杀红了眼。

“师弟!”

一声如怨似泣的哀鸣让向远头脑清醒了过来,看着身下白羊,有心提上裤子,但手脚不从,小向远更是怒不可遏,誓要让白月居士为自己的挑衅付出代价。

向远觉得二哥言之有理,事态发展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境地,哪有收手的道理,可见白月师姐咬唇衔泪的模样,一时又颇为不忍。

“多谢师弟,适才我有错在先,多亏你及时点醒,否则我定铸下大错。”白月居士揽住要害,青丝披肩,微醺面颊半遮半掩。

此刻心思复杂无比,又是庆幸,又是失落。

按她的意思,今天互诉心意,她得向远一个承诺,再予向远一个承诺,便可安安心心飞升上界。

因为没经验,不懂‘废物’两个字的杀伤力,一个发力,玩脱了。

“别谢太早,向某曾闻老人言,宁少路边钱,莫少路边拳,你说错了话,得罪了人,今日饶你不得。”

向远红着眼四下看了看,撩起白月居士口中咬住的青丝:“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把头发盘起来!”

什么意思?

一盏茶后,白月居士匆匆披上单衣,想到刚刚的画面,面颊飞红,强忍羞意,似是个新婚妻子,体贴入微为夫君穿戴衣物。

这下,敲碎十个木鱼,扣掉的功德也补不回来了。

好在问题不大,在犯错之前,她及时还俗了。

“有劳师姐,我来为你更衣。”

向远按住白月居士肩膀,低头在其耳边道了声美不胜收,见佳人羞怯,不禁哈哈大笑。

让你以后再说废物!

向远搂着白月居士,看向两件衣物,让其自行挑选。

白月居士没有犹豫,选择了素净轻衫加杏黄明媚的居士长袍,红着脸递在向远手中。

“师姐,你不是放下了吗,怎么又穿这身?”

“灰色那身不好看,师弟可能不喜欢。”

“……”

向远心头一震,直呼贤妻良母,温柔挽起柔荑,缓缓为其穿戴衣物。

这一穿,足足花了半个时辰。

等穿戴完毕,白月居士便如被抽去全身骨头,软绵绵趴在向远怀中,眯着眼睛似是醉酒。

直到向远拍了拍屁股,她才匆忙起身,为掩饰尴尬,语速飞快道:“多谢师弟点醒,我参透心头迷障,先天有望,你……你先出去,我这便闭关。”

“等会儿再闭关。”

“怎么了?”

“你再把头发盘起来一次,我教你一套抱圆守一的打法。”

“……”

————

“师叔,里面情况怎么样,师父的病治好了?”

向远走出后院,迎面便是探头观望的季慕青,后者耸了耸鼻翼,好奇道:“是药味,好奇怪的药味,师父又服用外补之物了,她不是补不动了吗?”

“外补之物多多益善,哪有补不动的道理,师姐服下两管大药,好得很。”

向远板着脸教训,还是那句话,这对师徒动不动就开车,着实恼人。

担心季慕青一脚油门直奔高速,导致白月师姐今晚惨遭追尾,向远果断岔开话题:“我为师姐服药后,和她聊了片刻,她参透心头魔障,再无飞升顾虑,要不了多久你就是院主了。”

“哦。”

季慕青为师父飞升感到高兴,但一想师父走了,师叔也会离去,便小脸一挎,闷闷不乐起来。

“怎么,白心师太当了院主还不高兴?”

“师叔,我以后能飞升吗?”季慕青忧心忡忡道。

“这是自然,你服用过外补之物,前途不可限量,师姐和我可以飞升,你也不例外。”向远笃定点头。

降龙界的人族高手,在资质方面是没问题的,之所以困在筑基期巅峰一动不动,是降龙界压制了他们的上限。

本应如脱缰的野马,在修炼道路上一泻千里,结果却在筑基巅峰边缘徘徊,历经无数次尝试与挣扎,却始终无法突破那层薄薄的壁垒。

是坏事,也是好事。

人族高手突破艰难,魔族高手也受到禁锢,否则人均先天期,屠杀更为惨烈,人族真不一定能挺过最艰难的黑暗时代。

向远作为外来者,又是一根行走的大药,敢拍着胸脯保证,有他补上缺失,季慕青破茧成蝶,日后可如自家师父一般飞升上界。

胆子再大一点,多分一些血药出去,一众乖巧活泼的师侄们也是可以飞升的呀!

听向远这般保证,季慕青重重点头,暗暗发誓努力修炼,以飞升为目标,尽快去上界追随师父和师叔。

……

三天后,净月禅心院大殿。

一袭白衣的白月居士将长袍授予季慕青,为其盘发戴上僧帽,净月禅心院的规矩,历代掌门都要带发修行,以示对观音大士的尊重。

季慕青焚香沐浴,得法号白心,成为新任院主。

白月居士留恋看了眼居住多年的净月禅心院,双眸清净,移步走向后山小院,等待自己的飞升时刻。

余光瞥到草丛里站着的向远,下意识加快了脚步。

向远没有跟上,小院前站定,仰头望天,等待飞升通道的出现。

筑基期到先天期,修行者确实有反后归先的变化,肉体蜕变,不再是凡夫俗子。

别问向远怎么知道的,三天时间,足够他彻头彻尾研究好几遍了。

白月居士得大量外补之物,证明了筑基期巅峰也有高低参差的区别,简单来说,补太多,拔高了降龙界筑基期的上限。

挺好的!

反正向远觉得挺好,筑基期圆满,未来的修行之路才能走得更顺畅。

只是降龙界天地法理有别于其他世界,白月居士入了先天期,也无法感悟到向远提及的天地之势,后者不信邪,又研究了好几遍。

没说谎,还真感悟不到天地之势。

降龙界的修行之路,白月居士已经走到头了,接下来便是神神秘秘的上界,想来那里维度更高,天地法理更加完善,当有天地法理的领悟。

一盏茶后,天色突变。

天空原本晴朗,万里无云,在这一刻,天色突变,一股无形力量破开空间,悄然改变着这方天地。

色泽柔和的白色光晕在慈航普度峰上空缓缓荡开,宛如一朵巨大莲花在空中绽放,散发出并不刺眼的淡淡光芒,并以惊人的速度扩散,直到笼罩整个峰顶。

“来了,飞升通道……”

(本章完)

第187章 功行圆满,反后归先

慈航普度峰上空,周围的空间缓缓扭曲,仿佛被那白色光晕的力量所影响,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波纹。

这些波纹如同水中涟漪,不断向外扩散,所到之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院外,以季慕青为首的净月禅心院弟子整齐排列,一言不发,躬身跪倒,恭送白月居士飞升。

白月居士能感觉到一股强大吸力从天空传来,她并未抗拒,前段时间观礼静云掌教飞升,有样学样,顺势身躯腾起,飘向那道光晕之中。

“尔等好好修炼,勿忘初心。”

看着跪倒的一众门人弟子,白月居士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光芒,余光瞥到草丛边站着的向远,轻轻挥了挥手,示意自己先走一步。

向远微微点头,双目锁定那片模糊不清的光晕,试图窥探上界境界。

混混沌沌,便如初得阎浮门的景象,什么都看不到。

出乎他意料的是,白月居士飞到一半,护体罡气突然开启,且莫名发生了些许变化。

净月禅心院拜的是观音大士,护体罡气的外形也有几分大士的模样,此时白月居士开启护体罡气,便有衣袂飘飘,一袭洁白无瑕。

她手持净瓶,瓶中插着一枝翠绿的杨柳,脚下莲花盛开,花瓣层层叠叠。

在这一刻,观音大士的形象由虚转实,白衣飘飘,净瓶在手,脚踏莲台,圣洁而庄严。

白月居士的身影被白色光晕笼罩,水波涟漪之中,变得无比纯净。观音大士形象也更加清晰,与周边的飞升白光相互辉映,形成一幅如梦如幻的画面。

不知道的,还以为观音大士飞升了呢!

向远:(一`一;)

冒昧问一下,白月师姐在其他世界可有身份,如果是的话,那边叫什么名字?

不不不,应该不会,这动不动就开车的体质,一学就会,熟能生巧还举一反三的悟性,和观音大士八竿子也打不到一处,应该是他想多了。

是了,净月禅心院的护体罡气就是这种模样,巧合罢了。

绝对是巧合!

就在向远心惊胆战的时候,白月居士飘身进入模糊不清的水波涟漪,气息一瞬消失,周边混乱复杂的空间变化也随之平息。

万里无云,天色归复,飞升就此结束。

向远立在树旁,狠狠松了口气,别说,真别说,刚刚白月居士的造型给了他极大压力,再一想这三天干的好事,心头直呼大祸临头。

另有一丝窃喜和骄傲。

叉腰.JPG

“师叔,师父飞升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季慕青上前询问,新院主,这也不懂,那也不懂,希望师叔站出来主持大局。

她身着轻衫,外套杏黄长袍,明媚不失祥和,不上高速的情况下,只看背影,便如师父白月居士一般。

峨眉山的山水确实养人。

“你是院主,你问我?”

向远见她有些不知所措,猜出她新官上任压力极大,语气一缓:“师姐飞升是大喜之事,还愣着干什么,开席啊!”

“啊?”

“我一个人坐一桌。”

向远想了想,屁股后摸出几个金条,塞在季慕青手中:“让人去办,别舍不得花钱,师叔我养你们,搞快点,今晚我就要坐席。”

向远打定主意,离开降龙界便突破先天期,反后归先可辟谷,今晚是他筑基期最后一顿大餐,极具纪念价值,必须狠狠吃个痛快。

季慕青见向远有安排,只得老老实实去办。

和前任院主白月居士相比,她手脚毛糙,遇事容易慌乱,只知道听从向远的安排,未来要学的还有很多。

不能怪季慕青没手段,萌新都这样,说起来,主要责任还在白月居士。后者此前从未考虑过自己有飞升的可能,突然修为大进,院主的经验都没来得及传授季慕青。

当天晚上,净月禅心院摆了几张大圆桌,一众门人弟子开开心心坐席,吃得小肚子都鼓了一圈。

跟师叔混,岂能饿了她们。

其他人就没那么好运了,白月居士飞升的动静很大,瞒不住,峨眉山七十二峰都有人前来恭贺。

向远让季慕青出面收了份子钱,但没请他们入席,寒暄两句便将人打发了。

院主嘛,脸皮厚是第一步,向远希望季慕青早日独当一面,便委以重任,绝不是担心人太多,导致自己没法吃尽兴。

圆桌前,向远大快朵颐,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架势。

最后一顿,必须吃个过瘾。

说是一人一桌,其实并没有,白心师太季慕青坐在向远身旁,不停给师叔夹菜,间或为他擦去嘴角污渍,温柔体贴,细致入微,便如曾经的白月居士。

可以理解,师父飞升了,照顾师叔的重任自然而然落在了她身上。

“嗝~~”

向远拍拍肚子打了个饱嗝,旁边的季慕青先是为他擦了擦嘴,而后倒上一杯香茶,距离师父照顾师叔,就差进屋把头发盘起来了。

你不对劲!

向远瞥了季慕青一眼,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并劝她死了这条心。

他为人正直,不近女色,绝不会因为季慕青年轻漂亮身材好,温柔体贴又乖巧,还有制服诱惑、逆来顺受、师徒buff的加成,就带人进屋打出一套云缠碧烟掌。

“慕青,随我进屋。”

“啊?”

季慕青吓得险些打落手中茶杯,原地皱着眉头,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最后乖巧起身,亦步亦趋跟在向远身后。

嘭!

房门一关,季慕青肩膀一颤。

又开车!

向远狠狠鄙视了一下这对师徒,取出两瓶血药,说道:“师姐飞升,师叔我很少在净月禅心院走动,门内大小事宜都需要你来处理。拳头小,说话都没人听,你好好修炼,以飞升为目标,多敲敲木鱼,别成天心思不净。”

吓死人了,原来只是修炼。

季慕青目光幽怨看了向远一眼,严重怀疑师叔是故意的,为的就是看她出丑。

转而一想,这是师父之前的待遇,立马怨气散去。

安排完了季慕青的外补之物,向远又取出一箱子金条,让季慕青收收好:“这些都是师叔劫富济贫赚来的不义之财,你拿去改善一下门人弟子的伙食,以后过得富裕点,师叔不差这点钱,用完了只管找我开口。”

净月禅心院太清净,衣食住行都靠自己,是好事,可太清净了也不好,他向某人现在辈分最高,舍得花钱也不差钱。

季慕青并未拒绝,向远说什么,她就做什么,见师叔要走,急忙把人拦住,询问修行上的困扰。

两人盘膝坐榻,一问一答,不知不觉,屋外便已天光大亮。

“今天就到这,你好好消化一下,若还有不懂,师叔过两天再来指点你。”向远起身拍了拍屁股,一个闪身离开净月禅心院。

————

乾渊界。

向远走出阎浮门,盘膝蒲团,搓了搓手进入入定状态。

今日便要突破先天!

三秒钟后,他睁开眼睛。

先天了。

就是这么丝滑,就是这么迅速。

被禅儿扣着的时候,向远就可以突破先天,旁人死活闯不过的瓶颈,在他这里早早便已打通,若非手段还没跟上,不至于压制境界一直拖到现在。

功行圆满,水到渠成,念头一起,反后归先。

向远内视查看,体内阴阳交汇,五行生生不息,三百六十五处气穴便如繁星。

因为诸多机缘加身,数次换血洗髓,拔高了乾渊界的筑基上限,他的反后归先在肉身元神层面并无实质性的变化。

不像白月居士,迎来一次蜕变,肌肤更加细腻,身姿更加轻灵,握剑之手的老茧也随之淡去。

滑不溜手。

准确来说,向远这具肉身蜕变了好几次,早就迈过了反后归先的门槛,他指望借助先天期再来一次蜕变,多少有点贪得无厌了。

境界进入先天期,第一步是稳住当前境界,这对向远而言并不难,无相印法运转,顷刻便完成了境界巩固。

他握住玉璧,境界突破,可再开启一个新世界。

降龙界那边,也能窥探上界真容,找到三师父静云掌教,领取拜师任务的奖励。

两个未知且机缘遍地的世界在眼前卖弄姿色,勾搭向远赶紧进门,他沉吟片刻,收起玉璧,决定先稳一手。

新世界对应先天期,按规矩,上限为先天半步巅峰大圆满,他初入先天,便是一个白板,一头扎进去肯定会吃亏。

同样的道理,降龙界的上界也一样。

好好磨砺一番,明悟了先天的玄妙,掌握几门手段,有了装高手的资本再进去不迟。

向远记得很清楚,萧令月刚稳住化神期境界,便火急火燎邀请禅儿组队,两人在天妖界吃了大亏,差点沦为妖怪们的零嘴。

前车之鉴,后事之师,他可不能犯同样的错误。

向远心头思索,初入先天,缺少一个领路的师父,比如领悟天地法理,该从哪里下手,完全摸不着头脑。

萧令月不错,但因为婚约的关系,短时间内不会来找他,指望不上;

禅儿也行,可惜还在闭关,而且妖女咬人特别疼,暂时不作考虑。

思来想去,想薅羊毛,还得找通明师兄。

向远没有急于启程,盘膝运转无相印法,内壮元神,外壮神力,发现境界突破后,消化体内药力的效率大幅提升,数值极有可能迎来一波突飞猛进。

他一心二用,让沉稳运功修行,自己则取出二师父济无舟赠与的三幅抽象画。

该死的帕鲁,谁让你歇着了,需要睡觉吗你就睡觉,赶紧挖矿!

三幅抽象画之前没怎么看懂,现在功至先天,没准又有收获。

第一幅画,人观天,龙鱼相,是一个写意的道字。

初看此画,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再看此画,山可以是水,水也可以是山,可究竟谁是谁,便如镜花水月,无法分辨清楚。

“我境界不够,或者是还未参悟天地法理……”

向远遗憾收起第一幅画,取出第二幅观摩。

此画银钩铁笔,锋芒毕露,杂乱无序,难分上下左右,蕴藏天刀宗诸多绝学,堪称无价之宝。

开窍期的时候,向远从中悟出天刀一式·雷动九天,又借此机缘突破筑基期。

功至先天,再看此画,连续切换三道元神心思,立即领悟了两门天刀绝学。

天刀一式·独钓寒江。

天刀一式·长天一色。

独钓寒江由冷血的心思领悟,刀势冷静深沉,宛如寒江之水,清澈而冰冷,没有一丝杂质。一人一刀自成一界,不管外界如何天寒地冻,始终风雨不动安如山,将世间的一切喧嚣与纷扰隔绝在外。

施展此刀,可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便如融入天地之间,是先天期才有资格领悟的刀法绝学。

长天一色由沉稳的心思领悟,刀势宁静致远,便如长天辽阔,看似平静,却蕴含无穷潜力,以大势压迫,让敌人无处遁形,只能乖乖引颈就戮。

同样的,这一式也有天地之威的效果,先天期才有资格领悟。

向远并掌成刀,心头若有所思:“每一式天刀绝学都是简化的天地法理……以武入道,原来是这个意思。”

那么问题来了,最适合他的天地法理是哪一种?

禅儿可代月光,萧令月可比大日,二者皆有自己融入天地的法门,他向某人呢?

他的根本功法是无相印法,无相为体,万相印我,怎样都行,并没有实质性的表现,难不成……还要集百家之所长?

“如果是这样,我的先天期会不会太难走了……”

向远一阵牙疼,想不出结果,决定去找通明师兄问一问前路何在。

他摊开第三幅画。

“咦,这些线条是……”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