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8章 极限实验(二)

由于在漆黑的环境里待了一段时间,灯光刚亮起之后,封不觉的眼睛还没有完全适应。

不过他也并没有在适应光线这件事上花太长的时间。

数秒后,他已可以正常视物,其视线也就立即转到了身旁的尸体上。

那的确是一件穿着束缚衣的尸体,尸体的头部和右脚都已不翼而飞;和觉哥此前的判断一致,伤口处流出来的并不是血,而是一种没有任何气味的、呈荧光绿色的不明液体。

“奇怪……”封不觉看了眼尸体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此时,他的手上也还残留着一些粘液,“这液体……在黑暗中不发光吗?”

他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便朝着不远处的金属门走去。

咔咔——

没有系统提示,但转动门把后传来的卡顿声,一样可以宣告这门是锁着的。

“哼……不出所料。”封不觉念叨了一句,便又朝着对面的镜子走了过去。

很快,他就来到了镜子前,并朝镜面伸出了一根手指,将指尖垂直地抵在了镜面上。

“单向镜吗……”觉哥看了眼自己的手指在镜子里的倒影,心中念道。

眼下,他所使用的是很简单的“手指测试法”(用手指尖抵住镜子表面,若倒影的手指和你的指尖留有一定的距离,说明是普通镜子;若倒影的手指和你的指尖紧贴,就表明这是单向镜、镜子后面是一块可以看穿过来的玻璃),虽然这个方法并不是百分之百有效(将反射层夹在两块玻璃之间,手指法便难以测出),但此刻,他确是成功了。

当然了,就算用手指测试法没测出来,对于眼前这块大镜子是单向透视镜的事情……觉哥也有九成的把握。

因为这个房间……从功能性上来看,不是“审讯室”、就是“实验容器”。充当牢房的话,有一个问题……牢房里即使没有床铺、也该配个厕所,要不然这个牢房没几天就会自行变成一个无下水道式的大厕所……

那么……既然是审讯室或实验容器,监控肯定是少不了的。

四十年代,虽然已经有了拍摄录像的技术,但距离监控摄像头这玩意儿被发明还早了整整三十年。因此,当年使用的监控手段基本就一种——靠人盯着。

若是在监狱之类的地方,派守卫隔着铁栅栏或窗子看着就是。而在这种秘密的地下实验基地里,多半就是透过单向玻璃进行观测和记录了。

“总觉得……这镜子的后面有视线在盯着我。”封不觉心道,“但单纯的直觉,没有根据……不能下断言。”他注视了镜子几秒后,又想到,“嗯……不管有还是没有,总之,在不借助工具的情况下,靠徒手打破这面镜子是不可能的,再怎么说这也是军用级别的设施,这单向镜后面用上防弹玻璃也很合理。”

念及此处,他便准备回身去看那尸体。

不料……

呋——呋——

那一瞬,一阵布料与地面摩擦的动静忽然响起。

通过镜子的反光,封不觉看见……地上那具已失去头颅和右脚的“尸体”,竟是猛然蠕动起来。

“几个意思?”见状,觉哥当即转身,戒备地盯住了那尸体。

“没有头部,也就没有大脑……要让没有大脑的身体动起来,就得有动力……”他在一息之间,已经想出了三种假设:一,工程向的遥控装置;二,微生物或化学武器;三,灵异类原因。

呋——呋——

几秒过去,那尸体动得更加猛烈了,但是……其行动似乎没有什么规律,只是如同一条从河里被捞上来的鱼一般胡乱地扑腾着。

“说起来……为什么刚才我摸他的时候完全没动呢?”封不觉思索之际,稍稍远离那尸体几步,“刚才和现在的区别是……”想到这儿,他本能地瞥了眼天花板上的灯,“灯光吗?”他轻声自语道,“那么……原理呢……”

刹那,一个念头闪过了觉哥的脑海,下一秒,他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原来如此……”看到手上残留的粘液色泽竟比起刚才更加明亮了一些,觉哥立刻有了个想法。

为了验证自己的推测,封不觉当即又去做了件一般人不太可能去做的事……

他快步走回开关旁,一抬手,又把灯给关上了……

这一次,屋里没有彻底变黑,因为那些荧光色的粘液在黑暗中发出了些许的光亮。

不过,这些光几乎在出现的同时就开始衰弱、以一种人眼可辨的速率黯淡了下去……大约七八秒后,封不觉手上的粘液就彻底不亮了,而尸体脖颈处和脚踝那儿流淌着的液体,也只支撑了二十余秒。

当液体上的荧光完全消失时,那尸体便再度停止了活动,至少……从声音判断,是不动了。

“不管是开灯时还是关灯后,我的手都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封不觉在黑暗中平静地念道,“说明这种液体在体外是发挥不了作用的,得进入人体的循环系统才行……”他一边想着,一边走向了尸体,“至于这个家伙……应该是全身都充斥着这种液体了……”

不多时,封不觉便蹲下身子,再次用手去确认了一下尸体的伤口。

“哦~骨锯……”

他第一次在黑暗中摸索时,还不能确定;刚才在灯光下看了几眼,现在重新再摸一下,事情就清楚了……

“而且伤口给人的感觉是……锯的时候没有任何挣扎的迹象。”封不觉确认完了这些,就把尸体整个翻了过来,去解那束缚衣后面的绑带。

看到这里,如果您认为封不觉是出于人道主义而去给尸体松绑什么的,那您一定是一位十分天真善良的人。

如果您认为封不觉是想脱掉尸体的衣服,对这无头男尸做些比较污的事情,那我建议您去看看心理医生、或者早点去警局自首。

事实上,觉哥只是想要取下那根绑带上的金属锁扣而已……

解下了锁扣之后,封不觉就站起身来,一个转身、马不停蹄地就朝着金属门走去。

因为刚才开过一次灯,所以这个房间对觉哥来说已经“不再黑暗”了。整个房间的影像,都已烙在了他的脑子里。凭借那经过训练的、精确到厘米的距离感,以及对步幅的控制,封不觉就是闭着眼睛也能在房间里活动自如。

“OK……四十年代……不出意外的话是在用弹子锁……”封不觉将绑带锁扣上那根铁销掰了出来,插入了金属门的锁眼中,“传统的东西反而不太好弄啊……”

他这话无疑是经验之谈,根据封不觉溜门撬锁的丰富经验(不要问我那些经验是从哪里来的),越是那种老式锁,就越考验开锁的基本功。二十一世纪初的那种“防盗门”,反而是最好开的一类……怕就怕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以前的锁,有些靠专业工具都打不开,只能用砸的。

咔嗒——

长话短说,在门前忙活了将近五分钟后,锁芯弹动之声总算响起。

封不觉吁了口气,将金属锁扣放进了衣服口袋里,然后就顺势站起,打开了门……

吱——咿——

开门声似曾相识,和片头CG开始时的那一声很相似。

或许,这个基地里所有的金属门在开启时都会发出这样的响动,又或许……这就是安德烈死前最后开启过的门。

但无论如何,这声音都是一种心理暗示……能让人惊吓值上升的暗示。

“走廊的照明还是正常的啊……”两秒后,封不觉瞪着死鱼眼,摆着一副无精打采的表情,走出了刚才的房间。

他自然也明白开门声被设计成这样的含义,可惜他怕不起来。

“这里和片头里的走廊应该不是同一个地方吧……”因为那金属门已经不可避免地发出了声响,所以封不觉也就不再保持沉默了,他低声嘀咕道,“墙壁的颜色和部分细节都有差别啊……”

他口中的那种“差别”,普通人可能会忽略掉,但他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类似的例子前文中也有举过,这就是个人脑过滤机制的问题。我们“正常人”,很多时候其实都跟瞎了差不多;就说我吧……我的电脑旁边有个台灯、台灯上有个灯罩,这玩意儿和我的距离只有三四十公分,一天中绝大多数时间都会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里,但是……你问我这个灯的灯罩上有几个褶子,我说不出来。

各位也可以去试试……比方说,你所居住的房间里共有几个插座、你每天都在用的笔杆子上印着什么文字、此刻你右手边最上方的第一本书是什么……不去看上一眼,你能答出来吗?

封不觉……就很清楚地知晓这些细节,而且,在经年累月的训练后,他已经不需要刻意为之,就能完成这种观察记忆的作业了。

“没有岔路吗……”观望了数秒后,觉哥便发现自己所在的房间位于一条走廊的尽头,且房间门的朝向是正对走廊的,“也就是说,我只能朝着这个方向走,而这个方向……”他又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房间,“是在远离镜子后面的那个房间啊……”

想了几秒后,他将身后的金属门合到只留一丝缝隙的程度,接着,便沿着走廊继续前行。

“呵……果然有啊。”还没走几步,封不觉就发现前方的地面上散落着几滴零星的荧光液,“让我瞧瞧……你们把头和脚都带去哪儿了。”

根据觉哥的推测,尸体的头和脚无疑是被人锯下来并带走了,而且干这事儿的肯定不止一人。一个人操作的话……锯到一半时,尸体就会因体内的荧光液流出并与光照发生反应而剧烈地活动,那样的话……就算那人还能锯完,尸体的伤口也会乱七八糟的。

所以,这活儿得是几个人一起干,头和脚同时锯,两边一起锯完,立即关灯走人。

而那帮人拿着头和脚来到走廊时,由于走廊里也有灯光,那两个被锯下的部位肯定也会有反应,这就很可能导致有荧光液被洒出来、滴落在地上。

“在这儿做清洁工的话,工资肯定很高啊……”封不觉顺着荧光液前行,在走过一个拐角后,又看到了另一扇金属门。不过,滴落的荧光液并未在门前停止,可见那头和脚没有被带进这间房。

封不觉走到那扇门前,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伸手去转了一下门把……结果,锁着。

既然打不开,他也就释然了,还是先往前走再说。

又行了二十余米,并又拐过一个拐角后,出现了第三个房间,而荧光液的痕迹,也消失在了该房间的门口。

这个房间的门,就不是金属制的了,而是由两块白色门板组成的活动门,即医院急救室里常用的那种。

封不觉一看便知,自己是来对地方了。

他蹑手蹑脚地摸了过去,先站在门口屏息凝神地听了一会儿……可是没有听到任何的动静。

于是,他轻轻地推开了门……

仅仅是一条门缝的间距,便足以让屋里那浓重的消毒水气味流泄而出。

封不觉没有太在意这气味,他平稳地把门推开半米左右的空隙,然后探头朝里瞄了一眼。

这第三间房里的灯本就是亮着的,觉哥一眼扫去……看到了几面泛黄的墙壁、一堆医疗用的设备、一堆用途不明的实验设备,还有一个被挂帘围起来的、疑似安置着病床的区域,另外……就是一地的荧光液了。

“非常好……”封不觉一看视线范围内没有活人,甚是欣慰,一个闪身就进去了,“搞一套外科手术工具,杀人、急救、木匠活儿……全能干了。”他在心里对自己这么说着,并一路接近了病床边那辆堆满了手术工具的手推车。

正当他来到手推车边,准备挑选几件物品来防身时,突然!

“呃——”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吟,自门外的走廊中传来……

(本章完)

第1129章 极限实验(三)

那声音并不是从封不觉经过的那个方向传来的,而是从他尚未去探索过的那一侧响起。

低吟声刚过,随之而来的就是脚步声。

啪、啪、啪……

这还不是寻常的脚步声,而是赤脚踩在地上才会有的声音。

“得~这是光脚的来搞我穿鞋的了……”封不觉光听这声儿,就知道要出事了。

在噩梦难度的剧本里,尤其是这种限定了玩家能力的设定下,被怪物主动突袭……是极有可能被秒的。

这一点,就算没有什么噩梦本经验的玩家都知道,更别说是封不觉这种三天两头就来噩梦难度里逛逛的老江湖了。

因此,纵然现在觉哥的手头有武器可用,但他的优先选择还是躲起来再说。

“嗯……先拿个趁手的。”那一刻,封不觉快速扫了一眼手推车,抄了一件武器。

【名称:手术刀】

【类型:武器】

【品质:普通】

【攻击力:中等】

【属性:无】

【特效:无】

【装备条件:通用专精E,或医疗专精F】

【是否可带出该剧本:是】

【备注:长3号刀柄,22号刀片。】

在没有装备、也没有体术加成的前提下,这种普通品质的、轻便的、带刃的武器,还是非常不错的。

当然了,根据封不觉自排的“普通人肉搏武器梯队”来排,手术刀这种东西只能算T2末流……排在其之上的还有棒球棍、高尔夫球杆、折凳、西瓜刀等等;T3的话就是菜刀、板儿砖、指虎、榔头之流;再次一点的T4那就是冻肉、剪刀、酒瓶、鞋底子、拐棍儿、平底锅了。至于能进T1的那件神器是什么,我们大家都很清楚……电锯,不解释。

啪、啪、啪……

脚步声越来越急、越来越近。

封不觉扫视一眼,这间房里还真就没有什么地方可躲……屋里的柜子全都太小、连小学生都躲进不去;那些机械设备则是不够大、制造不了什么视线死角,想找个犄角旮旯蹲下都不行。

看来看去,也就挂帘后面可去了……

于是,封不觉果断地掀开了挂帘。然后,他看到了一张病床;病床上,放着一个头、一只脚。

先说那只脚吧……脚已经不动了,因为脚里面的荧光液已经流得差不多了,“它”只是被摆在了床上,好似一个寻常的、被切除下来的器官。

但是,那个头……还是“活的”。

“它”被几根皮带固定在了床头的支架上,脖子的下面接了几根粗细和材质各异的管子,而那些管子又分别连接着床边的几台设备。其中一台套着透明的外壳、内部有个橡皮泵正在有规律地起伏着,似乎是一个“人造肺”;还有一台原理相似,但里面装的不是空气,而是荧光液……

当封不觉掀开挂帘时,发现那人头的双眼已然盯住了自己这个方向,可见……这个头早就察觉到了挂帘外有人在。

“视觉和听觉还没消失吗……”封不觉看了那头一眼,心道,“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思考,也不知道他是否对我怀有敌意……不过,已经失去了声带的家伙,就算想暴露我的位置也难。”

他正琢磨着呢,后方忽然传来了“嘭”的一声。毫无疑问,这是“光脚的”那位推门进来了……

接着,是长达十秒的沉默。

一溜烟儿就钻入床底的封不觉,即使不看都知道……进来的那位此时正在扫视房间。

啪、啪……十秒后,脚步声再度响起,径直朝床边而来。

嘶啦——

挂帘被粗暴地拉开了,一双干瘦的脚丫出现在了觉哥的视线中。

那是一双有些畸形的脚,不但是皮包骨头,还好似被什么动物给撕咬过了一样,其脚面上有几处表皮已经不见、露出了森森白骨……两只脚的脚趾也都呈现交错扭曲的状态,但又以一种奇特的方式保持着整个脚掌的平衡……

可能的话,觉哥真想看看对方的全身,可惜,从他所在的角度,就只能看到这双脚了。若要再往上看,就得向前探出头去……那样做风险太大、不值得。

“呃——”光脚哥站在床边,又发出了一声低吟,随后……吸了两下鼻子,像是猎犬在嗅猎物的踪迹。

幸好,这个房间里的消毒水味道非常重,除非是屎之类气味浓烈的东西,其他东西的味道都很容易被掩盖掉。

“呵……呵呵……”也不知为何,光脚哥闻了一阵后,突然笑了两声,他的笑声听起来像是个天天把工业废气当烟抽、而且还抽了几十年的老炮儿,那沙哑的烟酒嗓……让听的人都想立即就吐口痰出来。

笑完那几声后,光脚哥就转身走了,待他稍稍走远一些,封不觉在保证自己没有离开阴影范围的前提下,略微往前探了点头。

这时,觉哥堪堪看清了那怪物肋骨以下的身体……总体而言,那哥儿们就是个干尸;不但形锁骨立、皮肤干瘪,而且身上还有很多皮开肉绽、直接露骨的部分。

或许是考虑到了和谐因素,这只光着膀子、也没穿鞋的怪物,下边儿还是穿了条七分裤(鄙人以裤腿破损的程度来区分恐怖游戏中人形怪物的裤长,破到大腿根部就是一分裤,只破了裤脚那就是九分裤,以此类推)的……

嘭——

伴随着一记推击门板之声,那怪物走出去了……

这光脚哥可谓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从进入房间到推门离开,总共也不到一分钟。

不过,这一分钟,对于躲在床底下的人而言,无疑是相当恐怖的体验……

那种随时可能被发现的紧张……

那种让人全身血液冰凉的恐惧……

那种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儿了、却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压抑……

“嗯……朝着走廊尽头的房间去了啊……”

以上的反应,封不觉全都没有……

“看起来……只是个变异的人类而已嘛,还是那种形体残缺式的垃圾变异……”

在经历了这“恐怖”的躲藏桥段后,常人通常会松一口气、在床底躲到完全听不到怪物的声音再出来。

但封不觉,却是立刻想到了反击……

“趁现在悄悄跟过去,来个措手不及的背后一刀……成功率绝对在七成以上。”

念及此处,觉哥顺势就用一个流畅的翻滚动作从床底溜了出来,接一个鲤鱼打挺起身……然后,快速从小推车上抄起一把骨锯。

但见他一手骨锯、一手手术刀,奔着门口就去。

看着这一幕,就连被固定在床架上的人头哥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走得还挺快啊……”三秒后,觉哥便在不发出声响的前提下,用肩膀将活动门顶开,回到了走廊上。此时,那光脚哥已路过了前方的拐角,听脚步声,是向着那个门还锁着的房间去了。

“以这个速度,大约三十秒就能追上去吧……”封不觉继续保持无声状态,大跨步地趟地走,缩短着与对方的距离。

然,就在他接近拐角,准备闪出去时……

砰——

一声巨响传来。

那声音好比是汽车追尾,而且是时速超过七十码的那种追尾。

“嗯?”那一瞬,封不觉几乎是本能地意识到了什么,他赶紧停了下来,没有跨出那关键的一步。

砰——砰砰——砰!

紧接着,又是连续的四声巨响,随后,哐——一记沉重的、金属板砸在水泥地上的动静传来。

“槽了个卧!”闻声后半秒,封不觉就在心里骂了句特新鲜的脏话。

他算是听出来了,刚才那一连串的响动……是光脚哥撞门的声音。

对方要只是“撞坏门锁”,倒也罢了,但从声音判断……这货应该是把整扇门都给撞塌了。

想想那金属门的厚度、再低头看看自己这身板儿……封不觉舔了舔嘴唇,决定……撤。

片刻后,用一脸震惊的神情目送觉哥离开的人头哥,又用一脸疑惑的表情看着觉哥回到房间、钻回床底……

长话短说……

双持手术用具在床底下趴了五分钟后,光脚哥的脚步声又一次从门外的走廊上路过,想必他已经搜索完了走廊尽头的房间,所以原路折返了。

这回,封不觉一直等到对方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并且又过了足足三分钟,方才滚出了床底。

“唉……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他站起身后,轻声自语道,“这是啊哈先生的身板儿、凯恩.血蹄的POWER啊……”

觉哥吐槽完毕后,回头看了眼人头哥,随即凑近他说道:“眨一下眼表示‘是’,眨两下眼表示‘否’,明白吗?”

他的第一句话就很有目的性,两秒后,人头哥也颇为用力地、深深地眨了一下眼,表示他能明白。

“哦……理智尚存啊。”封不觉念叨了这么一句之后,就……走了。

这下,人头哥又懵了……他本来以为接下来对方会利用眨眼这个方式和自己做一番交流的,没想到觉哥只确认了一个问题,就转头走人了。

“别着急,我一会儿会来找你的,你先……嗯……你好像也只能等着。”封不觉好似能看穿对方的想法似的,在出门之前,回头对人头哥说了这么一句。说罢,他就回到了走廊上,并一路冲向了此前那个被锁住的房间。

根据觉哥的分析,刚才的那段剧情,总共有三个意义:其一,让这个剧本的主要怪物/BOSS登场亮相;其二,制造惊吓桥段;其三,让怪物帮玩家打开一扇门。

“目前为止还是典型的线性剧本,几乎没有多余的选择,也没有支线任务……”封不觉一边思索,一边已来到了那个房间的门口,“所以,跟着剧情引导的走向去探索,八成是没错儿的。”

借助走廊里的灯光,封不觉已可大致看清房间里的景物……那是一个边长五米的正方形房间,比起觉哥最初所在的那间要小一些;此时,房间的金属门已经被整个撞飞、掉落在地上;而房间的正中,伫立着一个颇为巨大黑影,且一动不动……

“这是……雕像?”封不觉谨慎地跨入门中,伸手朝门边的墙面摸去,和他猜想的一样……在与第一个房间相仿的位置上,有一个电灯开关。

噼——

拨动开关后,这第二个房间也亮了起来。

出现在封不觉面前的,也果然是一栋雕像……

那栋雕像约两米高,主体是个身着制服的工人;其底座和身体都没有什么异常,不过雕像的脖子上并不是人头、而是一组工具;那些工具包括了斧子、镰刀、榔头、钳子等等,倒也没什么特别奇怪的物件。

另外,在雕像的底座上,还刻着文字……

封不觉走进观瞧,发现那上面写的是——“人才是生产中最重要的”,旁边还刻有一个年份——“1927”。

“这是……”当那行字进入视线的刹那,觉哥脑海中闪电般地掠过了一组信息,“……糟了!”

下一秒,他赶紧转过身去,将视线从那雕像上移开。

然而……

“切……好像已经来不及了啊……”接着,他又低声念叨了一句,并飞快地迈开步子,朝着第三间房……即人头哥所在的房间冲了过去。

人头哥见他这么快就回来了,又是一脸的不解,但封不觉的诡异行径还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在回到房间后,封不觉完全无视了床上的人头哥,自顾自地开始翻箱倒柜,并成功地找到了一支钢笔、一瓶墨水、以及一叠纸。

然后,他就搬了张凳子,坐到了一台设备前,把纸铺在上面,开始……写小说。

是的,他在一个噩梦难度的单人本里,写起了小说……非但在写,而且还是一脸愉悦地在写。

那奋笔疾书的劲头,让病床上的人头哥看得一头雾水(名副其实的一头雾水),后者根本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而系统对于觉哥的这种行为,也并没有做出“消极游戏”的判定,只是任由他写下去。

于是乎……封不觉就在这个奇葩的环境里,写了整整三个小时的小说……

直到三个小时后,他的表情忽然冷了下来,并放下了手中的笔。

他低头看着自己已然红肿的指关节,长吁了一口气,言道:“啊……他喵的终于失效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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