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终成

要知道,符宝远比灵器稀缺。

因此符宝对决不常发生,只会出现在各大宗门争夺秘境珍宝的时候,使用者无不是背景深厚之人,不是金丹血亲就是元婴之后。

可如今……

“……哼,有符宝又如何?”庄勋加急催动符宝。

符宝也分等级,就好比他这张赤龙金剑符,乃是庄家第一代老祖所留,昔年曾斩杀过不少结丹修士,论威能金系要比对面木系符宝强。

呼吸间,两人俱是以神识锁定对方。

吕仲这边,原本还想不讲武德,趁对方激发符宝时偷袭。

以他的极限爆发速度,区区十余丈不过是眨眼功夫。

可等做起来才知道,这种情况下根本不存在偷袭一说,气机锁定下要么对抗,要么只能拼命自守,否则对方只要提前引动符宝,就能结束这场斗法。

说到底,还是符宝太强,极大影响胜利的天平。

当即,他不管不顾,直接将法力灌入青磐剑符中。

符中两宝好似感应到了什么,纷纷发出铮铮剑鸣音。

一切发生在呼吸间。

当青金双剑交击之时,吕仲也跟庄勋交上手。

此人不愧是出身自元婴宗门,实力完全不是普通散修能比的,并且身怀多种秘传法术,既有类似于移星步的短距离瞬身术,也能使手中法环剧烈震动,与之对拼虎口三两下就被震裂。

狠狠斩出一击,吕仲抽身退开。

方才他只是想试探一下,元婴宗门出身的修士,实力到底如何。

现在,他知道了。

的确很强,散修自不用提,估计对上金丹宗门的弟子,也能占据极大优势。

见着对面在掐诀念咒,不用想也知道是在施展什么大威力法术,否则庄勋哪里会任由他这在这胡思乱想,早就纵身提气冲将上来。

“好在,我有灵器!”

吕仲冷笑一声,清阳鉴应声从袖中飞出。

庄勋见状,脸色当即一变。

只能说是离谱,面前这青年不但有符宝,居然连灵器也有,怕不是哪位老怪的后人,而且还得是直系血裔,不然就是哪个大宗门的核心弟子,否则哪里可能会有这两样东西。

照这样想下去,怕不是连天雷子也有。

“阁下到底是何人,不若我们就此罢手言和?”他口中说着,手上动作并未停,显然打的是分散注意力的打算。

青年背景越大,就越该死。

否则,日后定无宁日!

吕仲未受他言语半分影响,操控清阳鉴绽出道道镜光。

同时,左手乾风戒灵光闪烁。

这庄勋必须死,否则等他借助灵越宗反击,那时自己必死无疑。

“砰砰砰!”镜光密集射在玉符破碎形成的护罩上,激荡起一圈圈灵光焰火,并不时飞射来一支乾风枪,直接没进去小半截枪尖,惊得里面的庄勋面色变幻,不过他也是个狠人,仍旧在掐诀念咒。

见到如此情景,吕仲更不会让他如愿。

加紧催动清阳鉴的同时,乾风戒也是接连激发。

等护罩出现裂纹,他更是直接瞬身上前,一气将迟阳法剑全部斩出,最后在满是裂纹的护罩上补了一击法剑术。

哗啦!

终究是吕仲技高一筹。

庄勋见状,无奈止住手中动作。

原本只差最后一丝,他就可以施展出惊神刺这一神识秘术,从而将战局瞬间逆转,为此甚至不惜重金换来可挡用出可挡金丹真人一击的珍贵玉符,谁料对面不但有两件灵器,还擅使迟阳法剑术并法剑术,这两种近身大威力法术。

他的选择没错,错的只是对手太过离谱。

“呵,我输的真冤!”

庄勋自嘲一笑,视界忽然接连翻转,最后陷入黑暗。

望着凝固有自嘲笑容的庄勋头颅,吕仲也是终于长舒了一口气,此人称得上是他的平生劲敌,实力远在以前他所杀的修士之前。

好在,最终还是赢了。

目光移向符宝那边,青磐剑耗去最后一丝威能,无风自燃。

另一边,一张金色剑符飘飘落下。

将之摄到手中,吕仲发现它还剩一次使用机会。

又将现场毁灭干净,他这才带着十个储物袋离开。

……

庄家一夜之间,高层被灭得干净之事,很快在灵越仙城引起轰动,毕竟仙城附近一向太平,极少有这种大事发生。

为此事,甚至惊动来灵越金丹。

只是吕仲手尾做得干净,根本没追踪法术施展的余地。

半月后,吕仲从床上起来。

望了一眼床上瘫软如泥的两女,随手往身上拍了几张清洁符。

出门时,没忘了吩咐侍女换一床干爽被褥。

移步来到静室。

里面除了一个具有静心凝神之效的蒲团外,此刻又多了张实木小几,上面摆着二十八个储物袋,俱都是得自庄家。

面上不禁露出笑容,吕仲发现自己愈发开袋了。

“先从炼气修士的看起……”

第一个,里面值钱的东西都不多,基本上都是斗法用到的东西,以及一整盒百枚灵石,还有不少女子用过亵衣,此外就是一叠带血布条。

吕仲眉头一皱,心道这些怕不是天葵吧!

晦气!

连忙将那盒灵石取出,然后将之扔到一边。

期待的拿起第二个储物袋,收获跟第一个储物袋差不多,没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但同样也有一个木盒,装着整齐的一百枚灵石,应该是庄闵提振士气给出的奖赏,估计后面的储物袋也会有。

第三个、第四个……第十一个,里面果然都有一百灵石。

拿起第十二个,也有一个木盒。

吕仲打开,不禁轻咦一声。

“奇怪了,居然是空的?”

从袋中取出一道玉简,神识浸入其中,他的脸上露出了然之色

“好吧,原来是给了家人。”

玉简,是一位庄李氏给她丈夫庄白的家书,言语中可以看出两人感情甚笃,最后还提及那一百灵石帮了大忙,刚好可以打点让一个孩子拜入灵越宗,成为一名杂役弟子。

面无表情的捏成齑粉,吕仲心里无半分波动。

他所杀的庄白,是庄李氏的丈夫,但他又何尝不是李荷君的老爷,水霓的徒弟呢?

继续看下一个储物袋,依旧是收获平平。

整整十八个储物袋加起来,收获共计是一千七百灵石,外加价值五六百灵石的疗伤回气丹药。

“希望接下来的,不要让我失望。”

心中再次燃起期待,吕仲打开来那名黑衣修士的储物袋。

筑基真修就是不一样,光灵石就有两千,外加十枚中品灵石,此外还有一套阵旗阵盘,可布成二阶迷阵“小迷踪阵”。

仔细看过,居然还是大师手笔,价值更加不菲。

随手翻出一张纸笺,上面内容是借条,原来这小迷踪阵,是庄家向一个李姓家族借来的,料想是那位庄李氏的本家。

吕仲估摸着,这小迷踪阵至少能卖出三千灵石。

当然,他不准备卖,而是留着自用。

无论是用来解析,等吃透掌握后学得新阵法,还是之后用来对敌,都是极不错的选择,将这种稀罕阵法拿出去卖灵石,无异于败家子行为。

心情总算好了一丝,又打开庄闵的储物袋。

好吧,看来这位不但是筑基之耻,还是家族族长之耻。

除了储物袋本身能卖上钱,里面的东西价值还不到一千灵石,连一件上品法器也无,难怪后面没有反抗之力,估计本身也是个不擅长斗法的。

倒也正常,毕竟擅长斗法的修士,本就是少数。

又清点了一番那些庄家长老的储物袋,倒是一个肥过一个,少说也有五千灵石收获,估计是认为躲在族地中安全,所以将大部分身家都带在身上,叫吕仲捡了个大便宜。

其中也有不少功法玉简,但没有让吕仲感兴趣的,都是些普通货色。

倒是一门《房中极乐术》引起了他的注意。

“倒要看看,究竟是如何个极乐法?”

将之收好,看向庄勋的储物袋。

早在楼岩溪庄家,他其实就检查过一次,将里面可能带有追踪手段,例如灵越宗弟子身份牌,以及留有可疑气息的东西,都全部捏成了齑粉。

如今,里面所剩东西不多。

分别是灵石数百,增长修为的“金熙丹”一瓶三枚,疗伤回气等辅助丹药若干,各种符箓数打,里面光是清洁符就占了一半,外加一卷修炼心得。

“从这点来看,灵越宗内部还算平和,否则庄勋身上不可能只带这点东西。”吕仲倒一点也不觉得收获小,毕竟光那张还剩一次使用机会的剑符宝,其实就已经是大赚特赚。

随手摄来那卷修炼心得,仔细检查了一番。

常理来说,一般人们觉得最珍贵的东西,通常都会带在身上。眼下庄勋其他东西都普普通通,唯一的可能,也只能在这卷修炼心得上。

翻阅,是一位金丹修士所著。

细细看了一阵,倒也有所收获,修炼上一些困惑之处,因此书得到解答。

旋即吕仲将书拆解开,得到一张薄如蝉翼的金纸。

“惊神刺!”

他惊讶道,细细看下去。

等看到关于指诀手印部分,吕仲确定这就是庄勋最后所掐法术,是一门专门用来攻击神识的珍稀秘术,可将神识凝成尖刺用来攻击敌人,被攻击者少说也是短时间失神,遇上那些天生神识较弱的修士,甚至可以一击将之刺成傻子。

看到这里,吕仲惊呼好险。

得亏自己有两件灵器,其中当有一件主杀伐的乾风戒,否则真要在这惊神刺手下吃亏。

看到惊神刺的修炼部分,却是一道修炼困难的秘术。

这倒也正常,毕竟涉及到神识。

其中最关键的,是要炼制一种“养神液”的灵液,来减轻修炼此术时受到的痛苦,而这需要不少的珍稀灵药,其中不乏吕仲未曾在典籍上见过的。

“徐徐图之,不能总想着一口吃成胖子。”

将之仔细收纳到储物袋中,吕仲盘点起此次收获来。

一应财货,加上从庄家秘库得来的大量原料,加起来拢共有三五万灵石的样子,也算得上是收获满满。

“洗劫一个小家族得到的好处,还让我的腰包都丰厚不少。”吕仲运转冰心诀,才将做多几单的邪念压下,心中不禁暗呼果真是财帛动人心,他险些都想去客串几次打家劫舍的邪修。

心中邪火难平,于是他推门出去。

外面是圆月之夜,李荷君正跟白菱在中庭赏月。

跟吕仲的惊险生活比起来,两女倒是过得平静而闲适。

李荷君一向喜欢搭理符箓店,见着店铺生意日渐红火,平日里都是笑容满面的,过得比凡间王女都舒服,也不怕有实力上门敲诈,反正都有吕仲这个筑基老爷在前面顶着。

白菱也差不多,早已是养成了慵懒性子,每日就跟着李荷君当虎皮。

此刻见吕仲出来,立刻起身行礼。

“老爷,前些天有仙师送来一封请柬,不如你看看?”李荷君从胸口抽出一封请柬,笑嘻嘻的递给吕仲,还特意抛了个媚眼。

“呵,明日还想不想下床了?”吕仲拍了她一下,反倒招来吃吃笑声,显然是身痒欠收拾了,撂下一句狠话先不理她,将手中暖玉制成的请柬打开,像这种规格的请柬光材料都值十个灵石,只怕发出之人来头不小。

扫了一眼,是梅花观发来的。

见吕仲不避开自己,白菱也好奇的将身子压过来,疑惑道:“老爷,这梅花观妾记得好像是个女观吧?她们发请柬过来做什么?”

“梅花观啊……”

吕仲仔细想了想,记得起来是个跟琼花宗差不多的。

只不过,梅花观一直不是后者的对手。

见是封所谓的法会邀请函,吕仲顿时没了兴趣,然后一把抓住想偷偷溜走的李荷君,以及将一脸不明所以然的白菱揽住,让她们跟自己一起参悟刚才得到的极乐法。

……

一年后。

吕仲盘坐在浴桶中。

双目紧闭,周身萦绕着一层青色气雾,并随着他的呼吸有规律收缩着,不断化作丝缕状融入到体内,滋润着四肢百骸及身体经脉。

终于,一股强大吸力传来,青色气雾进阶消失不见。

“这是……成了?”

吕仲内视己身,发现小周天经脉晶莹如玉。

无论如何坚韧度还是宽阔度,都要超过以前不少。尝试服丹修炼,修为的增长速度,终于是跟以前相差无几。

“不容易啊!”吕仲一脸感慨道。

原本他还以为,自己少说也要修个三两年。

想不到如今两年不到,就成功将玉脉功第一层练成。

“大概跟我修炼过四灵功有关,此功同样有拓宽经脉之效,或许正是经脉的提前拓宽,得以降低不少修炼难度,还有日复一日的药浴也是。”

这一年来,吕仲投入了数以十万计的灵石。

现如今看来,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本章完)

第157章 解译

接下来的日子,吕仲生活重归正轨。

每日就是打坐炼气,星阳罡的吸收持之以恒,同时弄焰诀的第二层也没落下,只是修炼速度果然缓慢至极,只能水磨工夫慢慢坚持下去。

至于玉脉功第二层,由于所需灵药着实昂贵,并且其中所需的主药难寻,他也只好暂时放下。

生平朴实而平静,可对于吕仲而言这再好不过。

时间飞逝,转眼又是三年过去。

经过将近五年的学习,他终于是拥有了对银蚪文的解译能力。

从根本字开头,根据从老修那里学来的语法,对银片上的银蚪文一颗颗进行解析转译,最后形成了一叠近十万字的文稿。

“甲木雷法?”吕仲身子一颤,呼吸骤然急促。

甲木生雷,这是一道阳雷之法。

修真界,素来有一种说法。

器修以剑修为尊。

而法修,则是雷修最强。

两者是公认的,物理攻击与法术攻击的两个最强。

“想不到银片中记载的,居然是一门罕见至极的雷法!”吕仲按捺住心中激动的心情,继续看下去,脸色忽然难看起来,随即懊恼的一拍脑袋,苦笑道:“忘了古今修真界的不同,这甲木雷法定是古修法术,秉承着与当今法术不同的修习思路……”

漫长时间过去,修真界自然不可能毫无进步。

无论是弃用难学难精金篆银蚪,还是改变法术的修习过程,都是具体的体现。

还有丹药,也是经过一步步改良的。

根据典籍中的记载,上古时的丹药被后世称作“大丹”,倒不是丹药会大如鹅卵,而是所含药性会较现如今的丹药高,动辄就是三四百倍的药性。

如此一枚丹药,少说也要炼化个三两年时间,才能炼化完全。

时至今日,这样的丹药已是不符合现今修士的生活节奏,毕竟如今的修真界灵物资源比不得上古旧时,修士们想获得足够的灵物资源,就不得不涉足修真百艺,或是制符或是培育灵植。

也因此,长则三五日,短则一日就可炼化,并且价钱相较低廉的小丹,就开始在修真界中流行,并逐渐取代了大丹的地位。

将发散的思绪拉回,吕仲看着这道古修法术,苦笑连连。

这甲木雷法,好倒是好。

只要能将之修成,必定是上佳的护道之术,说不定以后都能一直用下去。

现在麻烦的是,修炼条件已经不能用苛刻来形容,里面所需的灵物他就没一样听过或者见过的,都是一些珍稀至极的东西。

这就是古修法术跟现今法术的区别,上古时修士学的都是最简单直接的法术,完全没有法诀手印这些工具辅助,可以暗合天道方便法术掌握,故而想要学会只能借助外界灵物。

“曜雷石、幻仙兰、凝银髓……这都是什么啊!”

叹了口气,吕仲将文稿翻到最后,顿时眼里一亮。

“后面还附有一门小术!让我看看……这道掌心雷法术学起来倒是相对简单,只需以雷电淬炼手掌经脉,使之凝出一道雷印,就能将掌心雷学会。”

掌心雷的学习过程,充满了古修法术的特色,无需学习繁复的咒文手诀,使用时只需要心念一动,调集法力于手部即可发动。

斗法时使用得当,掌心雷能起到出人预料的效果。

唯一麻烦的是,他该到哪里去寻找雷电练功。

……

三日后,城外积雷山。

此山位于灵越仙城以南,山体黝黑而少生树木,每逢雷雨天气必遭雷击,因此曾经被怀疑藏有异宝,也因此吸引来不少修士探查,不过最后谁也没找到,渐渐的也就无人关注起来。

这时一艘飞舟从远方飞来,一个盘旋后落到山顶位置。

吕仲打量着周围,见到地面上满是雷火痕迹,不由露出了满意笑容,他此前跑了不下十处地点,这是适合修炼掌心雷的地方。

见基本条件已经满足,旋即一拍腰间储物袋,放出九杆紫色阵旗,并十八根刻有大量繁复禁制的紫铜柱,这是他专门为引雷准备的一阶引雷阵,并且还进行了精心改良,铜柱具有控制雷电输出大小的作用。

控制雷电输出非常重要,不然要是引动的雷火过强,怕是当场就要被劈成飞灰。

布置好后,吕仲也没忘了在附近设个安全的避雷之处,以免待会引雷一不小心出现什么差错,自己连个躲避的地方都没有。

很快所有准备就做完,然后他就在避雷处开始闭目养神,等待雷雨天气的到来。

第二十三天的时候,天空终于乌云蔽日,雷鸣电闪不断。

吕仲满脸期待,翻手取出一块令牌,朝上面打入几道法诀,低喝一声:。

“引雷阵,启!”

顿时,九杆引雷阵旗光华大放,逐一升起至半空,表面开始有蓝色雷芒闪烁,相互勾连成一道雷电法阵,紧接着更是爆出耀眼蓝光,一道强大的灵气柱冲霄,直冲空中云层。

不敢有丝毫怠慢,吕仲又朝地上紫铜柱打出法诀。

“嗡嗡”声不断,紫铜柱开始亮了起来。

突然,一道耀目光芒落下。

吕仲的衣角猎猎作响,头发因静电飘了起来,十八根铜柱更是雷蛇缠绕,散发出灼热高温,但他没有马上尝试引动雷电,只是静静看着。

引雷阵他还是第一次用,十八根紫铜柱的效果也还没得到验证,无法确认它们是否能正常运作,以及达到预想中的效果,故而需要实验观察一番,待确定真的有效之后,再开始练功也不迟。

“……没问题!”吕仲观察一阵,放下心来。

尝试引来一丝雷火,落至手上立刻感觉到一股酥麻感,不愧是最为霸道的天雷,哪怕他已经灵寰法身大成,也依旧无法抵挡雷电侵袭,反倒是皮肤开始发红,紧接着更是传出焦臭味来。

好在过程中,他一直在运转掌心雷法门,在法力的保护下,经脉非但完好无损,反倒因为雷火的淬炼,而变得愈发坚韧。

坚持了十息,才将雷火撤去。

看着自己冒烟的左手,吕仲脸色颇为无奈。

“都说古修士化神飞升的几率高,我看除了那时天地灵气远胜如今外,修炼法术锻炼出来的强韧意志,只怕也是其中一个重要原因。”

往手上涂抹药膏,顿时有清凉感传来,同时伤势也在迅速恢复。

休息了一阵,吕仲再次催动引雷阵。

如此往复,苦苦坚持。

经过一次次的雷电淬脉,他发现手背上开始有雷纹形成,尽管数量不多也比较分散,离成形还有极长的一段距离,但也能说明修炼的方向并未出错。

接下来的时间,每逢雷雨天气到来,吕仲都来此处布下引雷阵。

过程中,随着淬炼次数的增多,雷纹开始愈发密集。

进步尽管还算明显,但依旧是花了足足大半年时间,才终于有了突破性进展。

积雷山顶,吕仲盘坐而坐。

也不见掐诀念咒,手上便有繁复雷印浮现。

下一刻。

他左手开始有雷光萦绕,一道道雷电开始在上面交织。

“去!”

心念一动,掌中立刻有一道发丝雷电射出。

电光石火间,对面一块黑石被击中,它哪怕千百年来饱经雷火,此刻仍旧是被轰得表面发红,雷击处更是发红融化,可见掌心雷的威能。

“不错不错!”吕仲一阵心喜,暗道自己这雷没白挨。

量化估算,一道掌心雷的威能,跟他御使清阳鉴发出的镜光相似,有着行动隐蔽发动迅速的优势,但同时也有法力消耗大,不能长时间激发的劣势,否则经脉会因为承受不住雷电的侵蚀,而出现难以修复的损伤。

如何扬长避短,就成了必须考虑之事。

法术初成,吕仲见到什么,都想用掌心雷劈一下。

“轰!”磨盘粗大树,被雷电击中。

顿时木屑飞溅,噼里啪啦声之,断成两截。

“哈哈哈!再来一次!”

又将掌心对准水潭,一道雷电下去,水中棕色烟雾翻涌,里面的鱼儿顿时疯了般窜出来,其中甚至还掺着一尾灵鱼,被眼疾手快的吕仲收了去。

“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喜滋滋将灵鱼收好,他忽然神色微变,猛扭头朝左前方望去。

那边有紊乱的灵气波动传来,像是有什么人在激烈打斗的样子。

“有什么,能比实战更检验掌心雷的威能?”吕仲心中默默想着,旋即气息一敛,匿踪朝那边摸去,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在打斗。

等靠得近了,能看到林中空地处,有一位身穿白衣的中年人,正在跟两名修士对峙,三人俱都是筑基初期修为,身上所穿的服饰颇为奇特,跟灵越仙城这边的风格不同,掺杂着些许蛮族风格,料想是南边来的。

这不奇怪,自打生蛮多出一位大巫,边境发生剧变以来,就开始有大量边境修士迁徙,城中的生面孔是一日多过一日,连筑基圈子中也接纳了几位。

白衣中年人似乎受了伤,身上有浓烈血腥味散发出来,目光冰冷的对着身前两人说道:“奇丑兄妹,我真是瞎了眼才相信你们,一对忘恩负义之徒!”

中年人述说着,明显跟对面两人相熟,紧接着破口大骂起来。

对面两名修士中,一名面容妖异的男子,闻言只是轻笑:“阿楼大人,你又何必继续强撑,中了我的腐心毒可不好受吧?想必要不了多久,大人你就会毒血攻心而死,与其白白受那些罪,倒不如现在就将东西交给我,说不定我还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送大人你个痛快!”

被称作“阿楼”的中年人,听了此话,心中大怒。

但他仅是望了妖异男子一眼,却不慌不忙的笑道:“呵呵呵!丑东,你这话说早了,鹿死谁手犹未可知,真当我没有做准备?”

说着,阿楼朝吕仲所在方位一望,脸色镇定无比,抚手道:“出来吧道友,只要你杀了他们,事先允诺的好处,我可以翻倍给你!”

他此话一出口,吕仲登时脸色微变。

对方的话不似作伪,看那表情明显是真的发现了他。

回想方才一幕,发现中年人眼中有灵光闪过,顿时猜到了原因,大概是对方修炼了某种灵目,故而能一眼看穿敛息匿踪状态下的自己。

不过,看穿也就看穿吧,吕仲决定按兵不动。

“等你死了,我再杀光他们,好处照样也是全部归我!”

而与此同时,那白衣中年人却是脸上一阵恼怒,他没想到暗中藏着那人,居然铁了心要渔翁得利,偏生自己还无法跟奇丑兄妹联手,毕竟这两人如今一直在冷笑着靠近,完全认为自己这是在使诈。

阿楼心中气急,心中电转,大声喊道:“道友再不出手,待我死后身上这门呋喃灵目术,你同样也无法得到,因为它存在于我的脑海中,唯有以传法的方式,才能将之学会!”

林中依旧毫无动静。

对面丑东闻言,不住讥讽笑道。

“阿楼大人,您老就别装了,此处可不是盘仙寨,您的一众忠心部下,早已经全部进了蛮子的肚子里,现在会有谁来救你?”

“别跟他废话,阿楼一肚子坏水,先杀了他再说!”旁边一直沉默的妹妹奇珠,终于开口说道,并翻手祭出一杆黄幡。

摇动中,黄幡有阵阵虫鸣音出现。

紧接着一只只酷似天牛的黄色飞虫,就从幡旗中飞出,这是她所豢养的“断金虫”,连法器也能咬断。

待虫群集聚成团,奇珠从腰间取下一支竹管,挥洒出一团血雾,交由断金虫群分食,而后才面色一冷,嘴角带着丝丝狞笑,朝手中幡旗打出数道繁复法诀,催动虫群朝阿楼杀去。

丑东见状,顿时神色一凛,立刻闭口不言,同样祭出一杆幡旗,只不过是紫色的,上面纹有一条狰狞蜈蚣,在此人的催动下活灵活现。

不一会工夫,竟也是从幡旗中飞出。

三丈长的大蜈蚣,一条条粗壮刀足浑若钢铸,背后虫壳闪烁着金属光泽,显然防御力也是极为不俗的样子,巨口中不断喷出剧毒紫雾,树木花草沾之即毙。

对面的阿楼见此情景,顿时大惊失色,痛苦捂着心口连忙后退,可中了腐心剧毒的他,已然没有了调动法力的能力,如今再如何挣扎,也不过是待宰羔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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