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灾变物【预言家伐拉的因果之笔】

季寻激活了南镜留下的那枚通灵卷轴,霎时间,虚空中就出现了一个玄奥的九芒星传送阵。

这通灵阵是直接连接冥界的,九芒星上的古朴咒文规格只要不瞎,都知道极高。

对面南大陆的人看这架势也知道大事不妙。

而那个还藏在黑幕中的瞎眼老头更是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预言家对自己的死亡有着非同一般的敏锐。如果说之前还是针芒般,偶尔刺得眉心不适;此刻看着这通灵阵出现,他就感觉到了死神站在身后汗毛倒竖的感觉。

老头顾不得其他,连忙爆喝:“快!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他!”

说话的同时,他仓促间也朝着季寻释放了好几张咒术卡牌。

可惜,没有那种“魔法锁定”的必中效果,对季寻来说,这种咒术几乎没有什么威胁。

见状另外两个七阶和其他几个还活着的龙裔卡师也冲着季寻而去。

季寻正在通灵,不好瞬移,但本就没打算逃走。

此刻看着敌人围拢而来,他脸上只有诡谲的笑容。

他一手朝着的卷轴灌注咒力,一手朝着天空五指一张,轻吟道:“伍解·御!”

霎时间,黑魔手套上的封印符文一亮,一层隔绝屏障就覆盖在了季寻周身。

“嘭!”

“嘭!”

“嘭!”

各种咒术绚烂地炸裂在了体表。

无光大日形成的绝对的斥力屏障,可以阻挡任何物质层面的攻击。

其实只要季寻敢肆无忌惮使用【黑魔】,咒力没消耗尽之前,哪怕是硬抗这群人的攻击也能支撑很长一段时间。

转眼间,通灵卷轴构架魔法阵完成,一個穿着黑色长裙的丸子头小姐从阵法中走了出来。

不是南镜又是何人?

这卷轴只有季寻有,南镜当然知道是季寻在召唤她,所以开开心心地就来了。

一出来看着季寻,那双俏脸上满是发自心底的惊喜:“哇~季寻先生,好久不见也!”

季寻看着这丫头没心没肺的笑容,略微有些无奈,直奔主题地道:“晚点再叙旧吧。先帮我个忙,拖住这几个人。那边有个预言家,我打算去干掉。”

极盗城那次虽然差点也死了,但季寻从始至终都没有用这卷轴。

最根本原因是他也没把握把丸子头小姐通灵来了,是否会坑了朋友。

而这次不一样。

刚才都把眼前这些家伙逼到这种程度了,他们还是奈何不得自己,看上去也就这些手段了。

季寻估摸着能留下几个。

所以就必须得有强力帮手。

别的不好说,这位塔伦大祭司一脉的传承人,手段他还是觉得没问题的。

甚至不比自己弱。

南镜虽然知道季寻召唤自己肯定是遇到了麻烦,刚过来也感知到了那咄咄逼人的杀气。

可一看四周这架势,表情也瞬间一怔。

她又看了一眼季寻,那错愕的表情仿佛在询问:三个七阶?你刚才就是和这些人在打架?

而且听季寻的话,他还不是被逼入绝境要自己帮忙脱身。

而是要去反杀敌人?

这家伙怎么勇的吗?

噢。

一直都是啊。

他是季寻先生呢。

南镜那双水汪汪的晶眸中异色一闪而没,倒也看不出半点难色,乖巧应道:“哦。”

季寻看了她一眼,终究是多问了一句:“有把握吗?”

南镜看了一眼那几个龙裔卡师,轻笑露出了可爱的小虎牙,道:“只是拖住的话,当然没问题啦。”

季寻对视一笑,点点头:“那就好。”

话音未落,南镜脸上也露出了正色,浑身咒力一滚,魔神虚影已经出现在身后:“魔解·御神庭!”

没给任何敌人机会,她纤手从虚空中一拉扯,一个巨大的卷轴就拉扯开来,单手朝着上面一拍,轻喝一声:“通灵术·亡灵角斗场!”

顷刻间,一个超大型的通灵阵出覆盖了方圆千米的大片区域,四周虚空突然出现了大一片的建筑虚影。

虚影把所有人都笼罩其中,转眼凝实,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角斗场。

这是凭空通灵出了一个角斗场?

那两个七阶见势不妙,也第一时间化身巨龙腾飞冲撞离开这角斗场。

可像是被什么神秘力量束缚,刚一飞起,身体上出现了一些咒文锁链,阻止他们离开。

哪怕是愤怒的龙息喷涂在建筑物上,除了击落了一些碎石,完全没用。

看上去,两个七阶当即就已经被完全控死在这里。

季寻看着表情也微微诧异。

再仔细一观察,这角斗场散发着一股仿佛魔神般的死亡阴暗气息,竟是一头未知等级灾厄?

能控住七阶龙裔卡师,难道是八阶灾厄?

季寻倒是很早之前就知道,南镜因为大祭司一脉的传承能通灵阶位比自己高很多的通灵物。

现在一看,这能力好像越发离谱了。

然而就在季寻心中对这好久不见丸子头小姐刮目相看的时候,南镜却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悄悄传音道:“季寻先生,你快点啊。这个通灵术品阶很高,我支撑不了多久的。”

季寻呵呵一笑,“好!”

说着,他面前出现了一条虚空裂缝。

一迈步,他已然出现在了远处那个瞎眼老头藏身的黑幕旁。

南镜见着季寻着一手虚空位移,眸光也眨了眨,心中呢喃道:“原来不止是我有变强。季寻先生也变得好厉害啊。”

斗兽场一现,胜负的天平立刻倾斜了。

季寻原本是打算南镜能帮助自己拖住一个七阶就好,没想到这么强,直接控制了全场。

这样一来,他就只用专心对付那个瞎眼老头了。

可即便来了帮手,七阶也没那么好杀的。

季寻刚一瞬移过去,抬手就朝着那黑幕一拳轰了过去。

现在【黑魔】手套展开的斥力域场萦绕全身,无论对方释放什么黑暗系咒术,理论上都不太可能伤到自己。

而且那瞎眼老头大概也知道自己跑不掉,也没打算跑。

但季寻却没觉得自己能这么容易能杀掉对方,心中反而期待道:“这老头预见了我会出现在这里,会怎么应对呢?”

本以为对方会有什么特殊手段避开这几乎必死一拳,又或者用什么遗物阻挡。

然而结果却让季寻意外了。

拳头上的涟漪在黑幕上炸裂开来。

这蓄力一拳,连带着附近一大片空间都被打出了蛛网般的裂缝。

预言家肉身羸弱,也不擅长各种防御手段,这黑幕完全阻止不了那大范围散开的引力波冲击。

“噗!”

突然就听着像是血肉组织炸裂开来的声音。

季寻也很清楚地感知到了目标的“气”溃散了开来。

黑幕像是气球一般炸裂开来,肉眼可见里面炸裂开了一片血肉。

甚至季寻还明显感知到了尸体碎片上失控的超凡特性。

一拳就结束了。

“就这样杀掉了?”

季寻看着这一幕,眼中也露出了一抹不可思议。

这七阶预言家杀得也太容易了吧?

然而没等他心中疑惑腾起,一股浓浓的死亡危机瞬间袭来。

季寻完全没来及躲开,身体就“嘭”一声炸裂成了漫天恶臭腐肉。

这一幕发生得太过戏剧,看上去像是两人同归于尽了?

哪怕是远处时刻关注战场的南镜,刚才一瞬晶眸中也是猛然一颤。但随即像是发现了什么,眉头瞬间舒展开来,手里准备的咒术这才放了下去。

诡异的一幕就此上演。

季寻从炸裂开的身躯不远处的影子里缓缓站了起来。

刚站起来,然后又“蹦”一声炸裂开来。

在不远处,第二个影子站起来,季寻才完全将那股神秘力量给抵消。

看着眼前的一幕,季寻也微微眯眼,咧口一笑:“原来如此。差点又死了”

果然,七阶预言家的手段没那么简单。

他当然看明白了,刚才那无视了所有防御的手段是一种非常高明的“诅咒术”。

而且这诅咒术威能之强,看上去那瞎眼老头用他自己的性命作为媒介释放的。

这一击,足以轻易杀掉任何八阶以下的卡师了。

可惜的是,季寻早有推演到这种可能。

其实之前他几次试探对方的占卜能力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自己受伤后,血肉媒介可能已经被敌人收集。

血肉是施展指向性诅咒术的必要条件。

如果换作是季寻自己,但凡会诅咒术,一定不会放过这种能无视防御的手段。

既然想到了,自然不会没有防备。

所以从始至终,他都没有使用过【影子替身】这门能豁免必死攻击的小丑专属神通。

为的就是防备那些黑魔手套无法抵抗的神秘系手段。

毕竟预言是有限制的,是单次释放的命运咒术。

那瞎子老头预言到了他自己的死亡,就不可能再紧接着预言到季寻会用影子秘法脱身。

所以几乎注定了,季寻用影子替身,能豁免一次必死危机。

事实也再次证明,他的谨慎给胜利添了一块重要筹码。

季寻并不意外会被临死反击。

但他意外的是,这瞎眼老头真用自己的命最后一搏了?

真死了?

显然不是。

就在季寻从影子里站起来的时候,不远处那一团血肉竟然肉眼可见地凝聚。

仿佛时光回溯一般,转眼重塑成了那个瞎眼老头。

“咦?”

季寻看到这原地复活的一幕,也无比意外。

绝对不是像是自己使用的替身术什么的咒术。

他刚才可是亲眼看着这家伙死得不能再死了,怎么会复活了?

治愈?

时光回溯?

还是什么手段?

就是因为无法理解,才让他异常惊讶。

然而对面那瞎眼老头表情同样无比错愕。

他也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孤注一掷的诅咒术,竟然没能杀掉目标?

看着从影子里冒出来的季寻,不仅仅是这老头,南大陆这七八人脸色都齐齐一僵。

他们这才意识到遇到了一个算计能力何其恐怖的对手。

谁都知道对上教廷大执事拉姆大人的预言能力,几乎是无解的局面。

然而他们却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结果。

这家伙不仅仅没死,反而差点把大执事给杀掉了?

季寻看着眼前复活的老头,倒也瞧出了一些变化。

这家伙本来就苍老。复活之后,更像是衰老了十岁,已然有油尽灯枯的感觉了。

“刚才那复活秘法要消耗寿命吗?”

季寻心中瞬间恍然。

看来和自己的「不死咒」无限治愈一样,这种BUG一般的复活能力是有巨大代价的。

可惜啊,真要拼寿命,季寻觉得自己可不会输。

想来那种诅咒术短时间内不能使用第二次,但他也不会给对方施展第二次的机会。

就是缓过神来的一瞬间,空气一踏响,季寻已然消失当场。

现在是对方预言和咒术的断档期,这是最好的机会。

那瞎眼老头感知到了冲过来的季寻,表情也十分难看,可也不得不应对。

身后魔神虚影一现,他拿出了一张卡牌:“领域·灵觉通视!”

领域一展,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季寻之前也好奇这老头到底领悟的什么领域,现在一看这架势,大致就明白了。

没有任何异象,也就是说,这领域不是攻击性又或者防御性的领域,大概率是增幅自己。

脑子里念头一瞬闪过,季寻可不会给敌人再次凝聚咒术的机会,踏空突进百米,又是一拳轰了上去。

拳拳骑脸,这家伙想施术都难。

然而。

神奇的一幕再次上演。

虽然季寻的阶位比对方低,可他可不觉得一个预言家能避开一个近战系卡师的骑脸肉搏。

然而对面的老头就办到了。

季寻一拳轰过去,这家伙就像是突然“看见”了未来,神奇地就用一种能出现残影的诡异身法徐晃了一下。

这让拳头避开了身体要开,打在了虚空中。

“咦?”

季寻一拳之后,就觉得很不对劲。

那种感觉就像是,明明瞄准的是靶心,但每次子弹打的都是外环,避开了最致命地方。

虽然引力波依旧让对方受到了伤害,可还不足以当场暴毙。

“嘭”、“嘭”、“嘭”.

季寻接连数十拳打下去,拳影如暴雨般密集。

可让他意外的是,这家伙竟然每一拳都避开了要害。

不是用肉身的神经反射跟上的,而是那种神奇的预知的能力。

这是一种无意识的肢体操控行为,能让身体条件反射似地,避开即将到来的致命攻击。

就像是“预判”。

可一次预判也就罢了,这家伙次次都能预判到。

这就难以解释了。

打了几十拳,季寻也发现了一些门道,思索道:“这领域能提升死亡危机的感知能力?厉害啊”

他也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这种感觉有点像是宫武之前教导他说过的,把“意”锤炼到了极致效果。

那种程度,闪避致命攻击甚至不用通过大脑,就能让身体做出闪避反应。

也就是这老头身体羸弱,这才拳拳挨锤。

真要是近战系卡师掌握了这能力,季寻的拳头可能根本打不中目标。

“好厉害的领域啊”

虽然是敌人,不得不说季寻对这种领域也感到十分新奇。

不过事不宜迟。

他知道再拖下去,等敌人的预知能力准备好,事情恐再生变故。

季寻没再有任何保留,突然蓄力一拳轰出,再次把虚空打成了蛛网碎片。

“咚”的一声。

那瞎眼老头再次爆炸成了一团血雾。

再次将其斩杀。

“咦不对!”

可第一时间,季寻没有任何庆幸,反而感知到了一股死亡降临的窒息感,连忙暴退了一大截。

再一看,不远处那尸体碎片再次回溯,重塑成了那个瞎眼老头。

只不过这一次,老头再次比之前更加衰老,已然到了像是风中摇曳的火苗,浑身气息都不能稳定的程度。

看上去刚才那次复活,已经耗尽了他为数不多的那点寿命。

然而即便如此,那双苍白双眸中也浮现出了一抹决绝,像是要拼着最后一口气也要杀掉眼前的敌人。

季寻感知到了这股决绝,瞬间头皮发麻。

这是从战斗开始到现在,让他觉得距离死亡最近的一瞬间。

打到现在,自己的手段已经尽出。

他很清楚对面那老头再来一次刚才那种诅咒术,怕是真就是必杀了。

不过,危险归危险,季寻脸上可看不到一丝恐惧和后怕,只咧口一笑,直面即将到来的一切。

一个七阶预言家,自己能有幸和这种敌人呢战斗到这种手段尽出的程度,已经非常畅快了。

本就各凭本事的搏命之战。

既然选择搏杀,当然早就做好被人杀掉的准备。

何况,对方这状态,哪怕拼命也不见得一定能杀掉自己。

哪怕是不远处的南镜,也感知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想要出手。

然而这种死亡危机再陡然拔高,还没到极致的时候,却陡然一空,凭空消失了。

远处瞎眼老头抬手刚要释放出手里的咒术卡牌僵硬在了半空,嘴里一口黑血喷出,顷刻气绝当场。

季寻看到这里,已然看明白,这老头寿命已尽。

无论是诅咒术还是预言,对身体的反噬都非常人难以想象。

刚才那一番恶战,连续使用预言术,又“复活”两次,已经耗尽了这老瞎子的残存生机。

季寻看到这里,如释重负呼出一口大气,同时也微微有些遗憾:“没能撑到最后,有点可惜啊.”

看上去是自己逼死的,真要说,这瞎眼老头是死在了命运上。

如果敌人寿命足够,这一战还真不好说结果如何。

瞎眼老头暴毙当场。

这次没有再“复活”。

这时,季寻才看清他手里一支鹅毛笔缓缓落下。

远处的南镜见状,也呢喃了一句:“原来是这件遗物提前预知了自己的死亡,用遗物改写必然会发生的悲剧。”

这话一出,道破了这件遗物的功效。

季寻也从启迪中看出了一些信息。

【预言家伐拉的篡命之笔】

详解:史诗品质的古代遗物;预言家序列专属遗物,可修改已预言到自身必然会发生的未来;使用该遗物需要精通命运法则,同时消耗大量寿命,

“灾变物?”

季寻看着这鹅毛笔的品阶,并不算太意外。

能让老头两次复活的东西,想来品阶必然极高。

只是他看着这笔的功效,心中也再次感慨命运法则的强悍。

竟然可以修改预知到的未来?

生死恶战从来都是提升感悟最快、最有效的途径。

杀掉这个预言家,一切好像尘埃落定了。

放松下来的一瞬间,季寻也仿佛触碰到了什么玄之又玄的宇宙奥秘,隐隐有所感悟。

预言家的能力,其实和「我即世界」有很多共通之处。

命运就像是宇宙的运转的纹路,过去、现在、未来.预言用神秘力量窥探那些纹路;

而我即世界,却像是侦探一样,是用逻辑去推演那些宇宙深处的本源奥秘。

但这一刻,季寻亲眼见证了有人能依靠【预言家伐拉的篡命之笔】这件遗物篡改了个人命运,这让他有种很奇妙的感觉

仿佛这世界就像是一本巨大的故事书。

里面的所有角色,包括季寻自己,都被一条看不到的命运线左右。

可只要站的超凡维度足够高,似乎就拥有某种能篡改自己命运的笔。

又或者,篡改命运这个行为本身,就是自身命运的一环?

季寻陷入了一种奇妙的顿悟状态中。

脑子里无数思绪都飞速碰撞了起来,闪烁出灿烂的灵感火花。

然而没等他多想,不远处的南镜却发现了什么,提醒道:“有人来了!”

季寻一听,瞬间回神。

他毫不犹豫地将尸体收入了油画里,然后瞬移冲过去拉着那位丸子头小姐,急声道:“我们先离开这里!”

之前看到这支小队追杀的阵容,他就猜到这附近可能有南大陆的大部队。

而且必然很强。

没弄清状况之前,可不是硬碰的时候。

南镜没明白状况,但她却对季寻有绝对信任,点点头应道:“好!”

说着,两人完全没理会后面两个穷追不舍的七阶龙裔,一路在虚空中狂奔。

很快就消失在了无尽虚空中。

(本章完)

第413章 我帮你创造梦境

季寻如今的位移速度本就同阶无敌,踏空而行更是气功师的看家本领。

再时不时地虚空瞬移,哪怕是带着一个人,他也轻松甩掉了两个穷追不舍的七阶龙裔。

不多时,季寻发现了一块巨大的位面碎片,便领着南镜落了下去。

这里碎片上到处都是断壁残垣,看上去曾经是一座古代宫殿。

这种建筑群通常有各种禁制保护,在战争中也更容易保留下来。

季寻和南镜在宫殿里逛了一圈,没发现什么怪物,反而看到了一个残破的荧光花园。

正值花期,一片灿烂的荧光色彩。

因为没人打理,那些盛开的花朵长得很是茂盛,郁郁葱葱一大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

再转过一片堆满高大碎石柱子回廊之后,听到了潺潺水声。

南镜先发现了藏在花园后的惊喜,轻呼道:“咦,这里还有一个喷泉池也~”

“哦?”

季寻也看了过去。

那是一个大理石雕铸的精美喷泉池。

顶上有一个光着屁股的石雕小天使正捏着小鸟撒尿。

喷泉里有充沛的水量,因为水池破碎,水流四处流淌,也滋润了满花园里的植被。

这种喷泉不是使用的地下水源,而是用凝聚水元素的循环禁制,时刻汇聚空气中的水汽凝聚成源源不绝的喷泉。

运转了几千年还没枯竭,造价怕是不菲,也可见这庄园原本的主人身份怕是很不一般。

这里有水源,有一片草地,正好是露营的好地方。

季寻便说道:“我们在这里休整一下吧。”

南镜点点头:“嗯。”

没了追兵,季寻也清点起之前的战利品来。

刚才杀了那个七阶的预言家,好东西很不少。

清理一下,也顺便看看有没有可能会带来危险的东西。

许久不见,南镜显得很兴奋,依旧像是一个小迷妹那样:“哇季寻先生,你现在变得好厉害。”

老朋友许久没见,开口气氛就变得很温馨。

季寻不置可否笑笑,回应道:“还多亏了小南你帮忙。不然我才麻烦大了。”

如果不杀掉那个老瞎子,他的占卜能力确实会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想到了什么,季寻又问道:“对了,没给你添麻烦吧?”

毕竟突然把人召唤来,万一打断了对方很重要的事情,确实有些打扰。

何况那张通灵卷轴的造价可不菲。

“才不会呢!”

南镜一听,水汪汪大大眼转了转,嬉笑道:“最近一直在皇陵里修行,无聊死了。反而季寻先生能找我出来,我才开心呢。”

季寻听着呵呵一笑。

想着上次见面还是卢恩高地的奥古斯都祖陵,当时南镜和初九一起去了皇陵里。

这么久了还在里面,对这丸子头小姐的跳脱性格来说,确实挺无聊。

季寻又问道:“初九呢?还在皇陵里?”

南镜道:“没呢。初九姐的超凡之路不是埋头修行就可以,还需要凝聚王权命格。所以她很早就离开了.”

“哦?”

季寻听着眉头微微一皱。

他现在很清楚地感知到了,越阶位晋升到高阶,越是需要对职业专属法则有深刻的理解。

【方块Q-白皇后】确实很强,但后期需要领悟王权法则,这就有点麻烦了。

初九虽然是奥古斯都血脉的公主,可她孤家寡人一个,怎么凝聚王权?

难道去杀了她那位奥兰国王的哥哥篡权?

季寻眼底思索闪过,没有追问下去。

初九有了自己路要走。

作为朋友,默默支持就好。

思绪一转,季寻也很好奇祖陵里有什么,随口又问了一句:“对了小南,皇陵里有大祭司一脉的传承?”

问的很含蓄。

并没有直接窥探皇陵的奥秘。

然而南镜丝毫没有避讳季寻的意思,道出了普通人根本不可能知道的皇族隐秘:“是啊。不仅仅是我们大祭司一脉的,还有很多像是【大帝石碑】那样塔伦历代皇帝留下的典藏。五十二魔神序列的传承很多都有。不过塔伦王朝中途也有几次政变,皇陵里很多禁制也打不开了.”

“.”

季寻也听明白了。

奥古斯都祖陵就像是一个传承备份,记载了几乎所有王室掌握的超凡传承。

哪怕是外面的传承断了,重回陵墓里也能续接上。

说到这里,南镜瘪了瘪嘴,反复回忆起了一段不太美好的回忆,嘟着嘴道:“不过好多东西要学,这让我很苦恼的.”

“呵呵。”

季寻听着哭笑不得。

他之前也在典籍上读到过塔伦时期官职的详细职责介绍。

大祭司一脉是仅次于皇帝的掌权者,不仅权力地位高,实力和能力都非常强。

可以说是人形传承秘典,每一代大祭司还有一个称谓,叫“全知全能者”。

毕竟大祭司是一脉单传。

她母亲南素商才是现任的大祭司。

南镜这丫头显然还没有适应那种脑子里必须要灌入无数知识的职责压力。

话题聊到这里,季寻想到了什么,突然道:“噢对了,不久前我见到伱母亲了。”

听到这话,南镜显得发自心底的开心:“我知道!母亲大人给我传讯息了,说她去冥界取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曾经很担心,突然就解决了。

她知道是因为季寻。

说着,她看着季寻,双颊盈然笑的意若花园里娇艳花朵绽放,又道:“母亲大人还嘱托我看到你了,让我好好谢谢你呢。说是你出手帮忙,她才摆脱困境的。”

季寻不置可否摇摇头。

之前【霓虹】列车上遇到,真就是巧合了。

受人恩惠多次,也谈不上什么道谢。

他没在这问题上多说,反而问了一个很跳脱的问题:“南姨去冥界找对付银月教派的东西了?”

南镜一听这话,眨了眨眼,诧异道:“咦你怎么知道的?”

季寻:“猜的。”

借助王权的力量,银月教派以惊人的速度传播了信仰,现在几乎控制了整个东荒。

但没有约束的信仰对王权来说也是一种威胁。

季寻可不觉得当初塔伦末代皇帝「疯王」奥杜因想到用这方法对付外神,却没有相应的制衡方法。

当初塔伦王朝再弱,也不是一个月神阿拉克涅能左右的。

而作为帝国大祭司的南家,八成知道一些隐秘手段。

南镜美目光华巧转,她知道季寻好奇什么,主动解释道:“母亲大人去找【梅花Q-月光皇后】的那张源卡了.只要能将那位月神重新封印,信仰污染也能得到控制。一切都不是问题。”

“哦?”

季寻听着这方法,也神情一亮,心中感慨塔伦王朝确实有高人布局。

当然从目前的线索来看,这个高人,很可能就是大祭司。

毕竟,谁能想到那张源卡藏在了冥界。

正常人也去不了。

月神阿拉克涅就是【月光皇后】那张源卡神性失控复苏的神明,只要重新封印,确实污染就可控了。

同时季寻也想到,如果再有人能融合了那张【梅花Q】源卡,不是能掌控亿万银月信徒?

这一手好高明啊!

南镜接下来的话,也证明了季寻的想法,就是正确的思路。

她说道:“我母亲还说,让我帮忙物色一个是否有能和那张源卡契合的人选。现在东荒已经陷落,有王权命格的人可不好找了”

这丸子头小姐最近一直都在陵墓里,对外面的局势也不太清楚。

季寻一听这话,思绪也活络了起来。

想要融合史诗源卡,就必然需要高度契合。

而【Q】序列自带王权属性,非王命格的人不可。

也可以是从低阶序列晋升。

季寻倒是认识两个可能有王权命格的人。

英雄序列的阿拉贡,还有就是得到【奥林匹斯圣剑】认可的谢国忠?

不过【Q】是皇后序列,这两位好像也融合不了。

季寻一时想到了很多。

但想着大祭司一脉有自己的筛选候选人的方法,他也没多说。

两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许久。

许久不见,两人都有很多可以聊的。

聊局势、聊曾经一起的冒险经历、聊超凡知识,还聊一些无关紧要的。

无论聊什么,那位丸子头小姐脸上始终都挂着灿烂的微笑。

而且有南镜在身边,季寻也完全不用担心被人用神秘系手段定位了。

用她的话来说,大祭司一脉有无数种方法干扰占卜诅咒之类的手段。

两人就放心在这古老的花园里休整。

季寻清点了一下战利品,如预料中的那样,获得了非同寻常的收获。

最重要的就是那件灾变物——【预言家伐拉的篡命之笔】。

季寻亲眼见识了这支笔能改写人死亡结局的神奇能力,这足以算的上他见过功效最夸张的遗物。

可惜是占卜家序列职业专属,使用条件苛刻。

不仅仅是季寻,其他人拿着也基本用不了。

而其他的收获,除了尸体上解析出来的印记和职业卡,还有就是一些药剂。

其中有几瓶【巨龙延寿药剂】,却让季寻惊喜了。

这可是“传说级”的药剂,能修复非正常寿命折损.

据说传奇药剂师才能炼制。

价值不可估量。

占卜家序列的能力施展对寿命消耗很大,所以那瞎子时刻准备这些药剂续命。

正好便宜了季寻。

那几瓶药剂,估摸着差不多能把这次战斗使用「不死咒」消耗的寿命弥补回来,还能多个三五年。

至于别的,季寻觉得价值最大的,就是那本《占卜师修行日记》了。

和上次季寻干掉的那个空间能力的执事一样,这瞎子老头也是神圣教廷大执事。

皇家学院出来的卡师,同样喜欢记笔记。

笔记里就有很多占卜师途径的修炼心得。

像是之前老头展示过的“因果必中”的咒术锁定能力。

季寻虽然不懂占卜家职业,但这种预知未来的能力和我即世界的推演有诸多相通之处,看了看,感触也颇多。

而且,了解透彻之后,下次遇到同样职业序列的敌人,会少很多麻烦。

季寻最感兴趣的,还是老头记录自己的独门领域【灵觉通视】的修行心得。

从记录的语气来看,是打算写下来,流传给自己弟子的。

亲自领教过那种几乎百分百闪避的领域能力,季寻也很眼馋。

真要能借鉴一二,对他自己的领域构架也有非常大的帮助。

季寻现在能一心多用,仔细阅读着那些资料典籍,也能一边聊天。

南镜早就习惯了他只要闲下来就一定在修行学习的状态。

这位丸子头小姐就拖着腮帮子,很开心地在一旁看着,不时帮忙解说那些资料的用途和延伸。

季寻也渐渐发现了南镜身上的变化。

虽然这姑娘一直吐槽修行的苦,可这段时间必然是刻苦学习了的。

她现在阶位还没突破七阶,超凡一途的境界也不算太深。

然而懂的还真不少。

真有点“问什么都知道”“看什么都懂一点”的感觉了。

特别是和超凡知识有关的话题,无论是五十二序列中的任何一个序列,又或者是什么咒术、秘法、遗物.她都能说出一些渊源来。

这让季寻很多时候的疑惑立刻就能解开。

有这么一个人聊天,学习效率嘎嘎高。

南镜也很喜欢这种能帮上忙的感觉。

两人就这么与愉快而熟悉地相处,交流学习。

可突然间,季寻一手阴柔的拈花指翻看着典籍,南镜终于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季寻先生,你.好像最近有点变化?”

这话说得有点委婉。

季寻立刻意识到什么,看着自己的手指,眸光一凛:“我刚才有几次这样的行为?”

南镜看了他一眼,道:“第五次了。”

季寻沉吟了一瞬,也没隐瞒,道:“我被污染了。”

之前的战斗中他多次用了手套的能力,不知不觉间,污染又加深了。

不过问题最大的是,自己现在心中似乎已经觉得“没什么不好”。

所以刚才才会全然无察觉。

换作之前,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发现。

现在被南镜发现了,季寻正好解释了一下缘由。

南镜一听,那双流水般灵动的双眸里眨动着好奇,“啊?季寻先生要变魔女了?”

毕竟这是一个已经断代了的传承序列。

但好奇之后,那张俏脸上又是凝重。

这种不可逆的污染,虽然死不了人,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季寻表情倒是很平静,问道:“有什么办法能解决吗?”

现在的情况已经挺麻烦了,不仅仅是心理问题,身体也有了变化。

南镜仔细观察之后,显然也发现了那异常的阴柔。

她的脸色瞬间严肃了起来,摇摇头道:“魔女污染是无法逆转的,毕竟污染是灵魂.我能想到的方法,只能抑制。”

听着大祭司都这样说,季寻也微微皱眉。

但随即就恢复了平静。

意料之中。

南镜突然情绪就低落了,嘟嚷道:“我可不想季寻先生变成魔女了。”

季寻看了她,笑道:“我也不想。”

说着,他直接拿出了【月亮】,开始了每日的例行修行。

南镜像是个好奇宝宝,问道:“季寻先生,你这是干嘛?”

季寻随口回应道:“制造欢愉梦境,抑制污染。”

说着他就盘膝在地,准备进入冥想状态。

“啊?”

南镜一听这话,琢磨了一瞬也立刻明白了:“噢!对啊,用雄性激素压制魔女污染!”

但同时,她看着季寻比印象中更白皙细腻的皮肤,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可是.你自己制造的梦境,会不会也受到潜意识的影响?”

“会。”

季寻可不会讳疾忌医,直接点点头。

不过目前可没有更好的办法。

听到季寻这话,南镜如今的认知立刻就意识到问题不小。

真要梦境里都被污染了,这方法非但不会抑制污染,反而会加深。

这丸子头小姐根本没多想,脱口而出:“要不我帮你?”

季寻听着偏头看了她一眼,“嗯?”

之前一直自己解决习惯了,思维程序都都僵直了。

突然才意识到,对啊,这不有个朋友在?

可南镜话出口,这才意思到自己的话有歧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颊微微一红,连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幻术我也懂一些。要不,我帮你催动梦境?”

季寻知道南镜的手段可不是懂一些幻术,有她帮忙,当然再好不过。

根本没有任何犹豫,他一口应下:“好!”

南镜看着那毫无异色的脸,俏脸上也重新浮现了笑容,说着施展咒术忙碌了起来。

半小时后,季寻从欢愉梦境中醒来。

睁开眼,思绪回到现实,他也才分清刚才是梦境。

不得不说,有一个完全值得信任的朋友在身边,季寻能深度沉浸梦境中。

这也是他最近一段时间体验感最好一次。

不是自己制造的梦境,一切都是未知,欢愉画面也无比真实,而让人身心舒畅。

清醒之后,他很明显感觉身体内有蓬勃的阳刚之气在涌动。

“呼”

季寻缓缓呼出了一口浊气。

这样看来,只要不再用手套,用这种方法或许还真能抑制。

就是这声粗重的呼吸,此刻正在喷泉边上准备食物南镜也发现了,回头惊喜道:“季寻先生,你醒了?”

说着,她第一时间走了过来,勾着腰看了看季寻的状态。

像是一个合格的医生,正在检查病人的状态。

这丸子头小姐穿的是一身黑色洛丽塔风的裙子,这种裙装本就是低胸设计,可爱又性感。

季寻的目光很自然地了过去,正好看到一片雪白的深邃。

正常情况,他一定会很绅士的收敛目光。

朋友之间也不会在意这种不经意的春光外露。

然而季寻此刻的目光却没挪开。

他突然回想到了刚才梦境里的画面,微微失神。

大概是因为现实里见过了,梦境里也出现了这丸子头小姐的画面。

季寻也觉得有点微妙:怎么会梦到这丫头呢?

这种目光,对于高阶卡师当然一下就能感知到的。

南镜也发现了自己的仪态有点失礼了,连忙站起身来,神情有点小慌乱。

可这样一来,反而让季寻的处境有点尴尬,像是偷看被发现图谋不轨的家伙。

南镜也立刻察觉了这一抹尴尬。

她对季寻可没什么避讳的,其实心中也完全不介意,只是少女的本能娇羞而已。

毕竟季寻是被污染了,情有可原呐。

南镜心底鼓起了勇气,主动打破了这一抹尴尬:“啊难道季寻先生梦到我了?”

说着,她怕季寻尴尬,笑着眨了眨眼,又道:“其实,也没关系啦。”

南镜牵了牵裙摆,大大方方展示着自己的身段,像是一朵盛开的娇艳的花朵:“有人欣赏美貌,对于一个姑娘来说,本就是很荣幸的事儿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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