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1章 贾珩:阴阳怪气,已经出现人传人是

金陵,宁国府

妙玉所居的院落——

贾珩凝眸看向不远处正在下棋的两人,妙玉与邢岫烟两人对弈,颇有魏晋王谢高门之女的洒然不羁风度。

尤其是岫烟,那眉眼之间冷淡、清纯的气息倒有些几分像…坂井泉水。

待下完一局围棋之后,邢岫烟盈盈起得身来,容色恬静,轻声说道:“妙玉师父,我先走了。”

妙玉弯弯柳叶细眉下,明澈清眸眸光波光盈盈地看向邢岫烟,低声道:“也好,都这般晚了,那你代我去送送。”

说着,看向一旁的青衫少年,以目示意。

贾珩一时之间,默然无语。

妙玉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就喜欢躲在衣柜里看媳妇儿叫外卖小哥送外卖是吧?

不过,这时候的女人不能简单以常理度之,而且还是妙玉这种脑回路清奇的文青女。

贾珩定了定心神,倒也没有多说其他,转而看向邢岫烟,说道:“岫烟,一起走吧。”

邢岫烟葱郁秀发挽起的精致云髻下,那张秀气、婉丽的脸蛋儿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红晕,瞥了一眼妙玉,没有再说其他,只是一个人抬步出了厢房。

贾珩抬眸看了妙玉一眼,见艳尼脸上不见丝毫异色流露,倒也默默随着邢岫烟出了厢房。

其实,两人的院落也就一墙之隔,平常来往倒也十分便宜。

邢岫烟立定身形,盈盈转过身来,目光温婉如水地看向那少年,柔声说道:“珩大哥多陪陪妙玉师父吧。”

贾珩道:“等将你送回去以后,晚上回去陪她。”

说着,状其自然地握住邢岫烟的素手,问道:“岫烟,这个天,冷不冷?”

少女纤纤素手触感肌肤冰冷,细腻,此刻落在他掌中,似乎有些紧张。

这也是亲昵的少了,除了上次盖了章以后,他再也没有与岫烟亲昵过。

邢岫烟妍丽玉颜两侧微微泛起红晕,颤声说道:“不冷。”

贾珩温声道:“这几天气候湿冷,别着凉了。”

不,你冷。

有一种寒冷是珩大爷觉得伱冷。

邢岫烟轻轻“嗯”了一声,也只能任由着贾珩牵挽自家的纤纤素手,芳心砰砰跳了起来。

两人说话之间,回到邢岫烟所居的院落,步入厢房。

邢岫烟弯弯眉眼之下,那张白璧无瑕的粉腻脸蛋儿,已然绮艳成霞,随贾珩一前一后进入厢房。

“珩大哥,我给你倒杯茶。”邢岫烟恍若出云之岫的蛾眉下,眸光低垂,轻声说道。

贾珩也不多言,只得暂时松开那只白皙如玉的纤纤素手。

邢岫烟提起茶壶,拿过茶盅轻轻斟茶,伴随着“哗啦啦”之声,茶沫子自底部泛起,涟漪圈圈,一如少女的心境。

身形高挑的少女,转过一张秀美、妍丽的玉容,看向那少年,柔声道:“妙玉师父她这几天好很多了,饮食起居一应都正常,她还说胖了一些呢。”

贾珩道:“那就好,平常我不在家里,多亏了你照顾着她。”

邢岫烟闻言,明眸清芒闪烁,轻轻抿了抿粉唇,道:“珩大哥,你平常也太忙了,妙玉师父她有孕之后,心情就不大好。”

贾珩叹了一口气,道:“这段时间,我是有些冷落她了。”

邢岫烟道:“不过妙玉师父她知道珩大哥忙着外间的事儿,也不能天天在后院的。”

说话之间,将手中的茶盅递送过去。

贾珩想了想,接过茶盅,说道:“话是那般说,但还是有些冷落她们娘俩儿了。”

邢岫烟落座下来,少女体态端庄,气质有些风轻云淡,柔声道:“那珩大哥以后多陪陪妙玉师父才是。”

贾珩拉过那纤纤素手,只觉少女身上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天然草木清香,萦绕在鼻翼之间,柔声道:“也多陪陪你。”

之前,与邢岫烟相处时日尚短,其实没有培养多少感情。

邢岫烟闻听此言,芳心羞喜交加,低声道:“珩大哥。”

转脸之间,却见那少年已经放下茶盅,凑近而来,邢岫烟刚要说话,却不由“唔~”的一声,然后唇瓣一软,分明那少年已经凑近而来。

少女娇躯微颤,弯弯睫毛颤抖而下,两侧脸颊团团嫣红浮起,看上去有些凄弱无助。

贾珩相拥着邢岫烟,在少女耳畔低声问道:“岫烟,这段时间有没有想我?”

其实,邢岫烟算个头儿比较高的,似乎因为玉颊两侧晕红团团,明媚如霞,好似一个红苹果般。

邢岫烟此刻面红耳赤,一直延伸至耳垂,轻轻拨着衣襟处作乱的素手,颤声道:“珩大哥,别闹了。”

她还没有嫁给珩大哥呢。

贾珩默然片刻,低声道:“岫烟年岁也不小了,等回了京城,我纳你过门儿吧。”

邢岫烟“呀”地一声,芳心既是欢喜又是惶恐,轻轻应了一声。

贾珩笑问道:“岫烟也不问一下名分?”

邢岫烟玉颜怔怔失神,轻轻抿了抿粉唇,轻声道:“名分不名分的,又有什么紧要的?”

贾珩:“……”

也不知是不是邢岫烟段位高,还是真的不慕名利。

不过,他相信应该是后者,因为原著之中这位少女真是不太讲究这些。

贾珩问道:“岫烟为何这般说?”

邢岫烟忽而将那双几成岚岫云烟的眸子,定定投向那少年,问道:“珩大哥心中或许分过高下,但何曾分过名分吗?或许有人虽无名分,但却在珩大哥心底排在第一位,或许有人虽有名分,但在珩大哥心底排不过前三?”

贾珩:“……”

他真是被岫烟震惊到了,这么人间清醒,究竟是要闹哪样?

贾珩剑眉挑了挑,眸光微动,问道:“岫烟说说,谁虽然有名分在身,不入前三?”

说着,拉过少女的素手,见邢岫烟两侧脸颊羞红不已,这会儿才稍稍找回一些熟悉的节奏。

邢岫烟贝齿咬着樱唇,低声道:“珩大爷心头清楚,又何必问我?”

贾珩伸手轻轻捏着少女光洁圆润的下巴,道:“岫烟这就说错了,我都是一视同仁的。”

非要分个高下,实在没有意思。

邢岫烟修丽双眉,明眸眸光似蕴藏着一丝俏皮之意,柔声道:“珩大哥你摸着良心说。”

贾珩道:“那就摸着良心说。”

邢岫烟那秀郁、岚烟的清丽眉眼蒙起一丝羞意,似嗔似恼道:“珩大哥。”

“你不是让我摸着良心?”贾珩道。

真是细枝结硕果,暗道,也不是完全这般淡然处之。

邢岫烟贝齿咬着粉唇,眉眼羞怒地看向那少年。

我是让你摸自己的,不是让你……

不过,情知少年只是有意相戏,心头多少也有些无奈。

贾珩拥住邢岫烟的娇躯,感慨说道:“岫烟,人心或因陪伴,或因性情契合,感情有深有厚,不能一概而论,但我自问对她们都视若珍宝,当然……也包括岫烟。”

这也是回应岫烟的争议,并无高下,只是陪伴时间的长短,最终大家都一样,都有光明的未来。

邢岫烟正自思索少年的话语,闻听最后的一句话,芳心中就不由涌起一股羞喜之意。

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可也不知为何,总觉得他似乎十分看中自己,或许纵然进不了前三,也在前十之内吧。

贾珩抬眸看向容颜娇媚的少女,问道:“岫烟在想什么呢?”

少女显然没有受“雌竞”环境的影响,对《卫国公和他的女人们》的旁观认识更清醒一些。

邢岫烟眉眼慌乱,抿了抿泛起莹润光泽的丹唇,说道:“也没想什么。”

贾珩轻笑道:“岫烟平常可以多打扮打扮,虽说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但女为知己者容,是吧,岫烟。”

被那少年的目光打量的有些不自在,邢岫烟眉眼弯弯,那张妍丽、明媚的脸颊红晕泛起,含羞说道:“珩大哥,唔~”

这没打扮都已经亲了好几次了,这她如是打扮,想都不敢想。

感觉到那少年的亲昵,邢岫烟那张秀美、明艳的脸颊两侧,不由浮起嫣然红晕。

贾珩目光定定地看向那少女,低声说道:“岫烟,我这几天过来时常看看你。”

邢岫烟正自晕晕乎乎之时,闻言,芳心一颤。

暗道,难道是时常过来亲亲她?

贾珩轻轻伸手捏了捏邢岫烟柔腻的脸蛋儿,说道:“我过去了。”

来日方长,对这位性情澹泊的少女,他总觉得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喜爱。

待贾珩离了厢房,去了隔壁院落,迈入妙玉所在的厢房。

妙玉将螓首自书册中抬起,凝眸看向那少年,好奇问道:“完了?”

“什么完了?”贾珩讶异,道:“这大晚上的,咱就别看书了,怪瞅眼睛的。”

说着,近前将妙玉手中的书册收走,试图转移话题。

“这看的是什么?我的哪一本?”

妙玉却并未接过话茬儿,柔声道:“岫烟兰心蕙质,虽然出身贫寒,但性情之中却蕴藏贵气。”

贾珩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心思是挺慧黠的,我也喜欢她的性子。”

妙玉忽而幽幽道:“你有不喜欢的吗?”

贾珩:“……”

阴阳怪气,已经出现人传人是吧?

贾珩说话之间,静静地看向那丽人,拉过艳尼的纤纤素手,低声道:“师太,积点口德吧。”

妙玉闻言,忍俊不禁,当真是晴雪方霁,明艳不可方物,倒是将贾珩看的一呆。

事实上,贾珩都很少看到妙玉笑过。

贾珩轻轻伸手抚过丽人的脸蛋儿,说道:“妙玉,以后得多笑笑才是。”

妙玉秀眉之下,清眸眸光盈盈如水,羞喜交加,说道:“皮相不过是臭皮囊而已,万万不可沉湎过度。”

贾珩点了点头道:“师太说的是,红粉骷髅,刹那芳华,这些都是一时梦幻,万万不可沉迷,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说着,双掌合十,轻轻道一声善哉善哉。

妙玉见此,恍若霜玉的脸颊羞红成霞,低声道:“我给你说正事儿呢。”

贾珩拉过妙玉的手,道:“这些也是正事儿啊,佛祖拈花一笑,难道不是正事。”

妙玉闻言,眸光盈盈,低声道:“那我以后多笑笑。”

贾珩轻轻捏着下巴,凑近过去。

妙玉明眸刚刚闭上,忽而瞪大了眼眸,暗道,这是和岫烟刚刚亲昵过。

贾珩轻轻拥过丽人削肩,低声道:“这些都不是正事,养好胎才是正事儿,咱们早些歇着吧,肚子里的孩子都困的直打呵欠了。”

感觉妙玉自怀孕以后,比以往褪去了几许仙气。

尤其是妙玉身上那股温婉、明丽的人妻韵味,就有些掩藏不住,仙子坠下凡尘,不过如是。

妙玉闻听此言,犹如清霜覆盖的脸颊恍若云霞锦绣,羞恼说道:“你胡说什么呢?”

贾珩招呼道:“素素,去打点洗脚水来。”

素素在外间“唉”了一声,而后,就端过一盆冒着腾腾热气的热水过来。

贾珩接过热水道:“素素,我来吧。”

妙玉见此,玉容微变,急声道:“让素素来就好了。”

贾珩道:“没事儿。”

妙玉都给自己生娃了,他也没有什么可人间贵物的。

说着,给妙玉去了鞋袜,现出一双白生生如同嫩藕的脚丫,光洁如玉,恍若新发之笋。

妙玉稚丽眉眼间就蒙起害羞之色,道:“你别看了。”

贾珩皱了皱眉,道:“师太,脚丫儿这都有些肿了。”

妙玉也不知是不是要瘦一些的缘故,脚丫儿明显瘦弱许多,但因为有孕在身,仍是有些水肿。

妙玉闻言,郁郁含烟的明眸凝睇而望,看向那少年,捕捉到那沉静眉眼之间的怜惜之意,芳心不由涌起一股甜蜜暖流。

贾珩将文青少妇的脚丫儿放在铜盆中,热气腾腾之间,道:“你平常晚上多洗洗脚,晚上也能睡得香一些。”

妙玉轻轻“嗯”了一声,感受那少年的体贴入微,脸上现出欣然之意。

贾珩给妙玉擦净脚丫儿上的水迹,低声道:“妙玉,咱们歇着吧。”

现在妙玉还正处于危险期,他现在就是陪着妙玉一起睡觉。

妙玉心头也有些欣喜,轻声道:“我这边儿也服侍不了你,要不让素素……”

贾珩皱了皱眉,低声道:“胡说什么的,你这里是庵堂所在,佛门清净之地,如何能轻易玷辱?”

妙玉闻言,拧了拧秀眉,忍不住说道:“你当初对菩萨不敬的时候,也没有见你这般虔诚。”

贾珩道:“那是谁诵经超度……”

“你不许说。”妙玉羞恼地拿粉拳捶了一下那少年的肩头。

贾珩连忙拿过妙玉的素手,低声道:“别动着胎气了。”

夫妻两人打打闹闹,然后上了床榻,一起放下帷幔,盖上被子。

妙玉将螓首靠在自家怀里,那张俏丽玉颜上涌起说不出的甜蜜之意,低声道:“子钰,你说咱们得孩子将来长大了,是从文还是习武?”

贾珩语气诧异道:“你之前不是说只希望他平平安安长大吗?”

真是孕期中的女人,一天三变。

妙玉秀眉蹙起,目中蒙起怅然之色,低声道:“你说的也对,他总要有自己的想法。”

贾珩想了想,道:“那就习文吧,人家说,将门不过三代,因为杀气太重,太过损伤阴德。”

妙玉想了想,道:“那也好,我教他琴棋书画。”

贾珩掌指间丰盈寸寸流溢,轻笑说道:“别让他沾了你的禅意,将来再起了遁入空门的念头。”

妙玉闻言,心底不仅有些害怕那一幕,连忙道:“那还是你教他好了。”

贾珩笑了笑,搂住丽人的香肩,低声道:“好了,天色不早了,咱们歇着吧。”

两人相拥说着话,渐渐沉沉睡去,高几上的一根蜡烛烛火渐渐吹熄。

长夜寂静,烛火微明,庭院中的天穹之上,一轮皓月当空,几颗稀疏星子闪烁不定。

……

……

岁月不居,时节如流,转眼之间,不知不觉就是三四天过去。

贾珩在闲暇之时,不是陪着金钗在宁国府中一起玩耍,或是去陪晋阳长公主,不觉时光飞快而逝。

直到这一天正月初四,贾珩在锦衣府卫的簇拥之下,前往兵部衙门,在官署中集合江南江北大营衙门的一众军将共议兵事。

此刻,厅堂之中,不少江南大营的军将人头攒动,济济一堂,诸军将脸上皆是喜气洋洋之色不减分毫。

贾珩一袭蟒服玉带,外罩一道玄色挂肩的披风,坐在一张漆木帅案后,看向下方列队而站的诸军将。

贾珩沉吟片刻,说道:“江南水师这次收复大员岛,劳苦功高,兵部方面已经将诸位的告身发下,唯望尔等勇将士卒不负天子隆恩,不负百姓殷切所盼,保卫江南的桑梓父老。”

众将闻言,纷纷应是。

这一次,前江南水师的参将韦彻,正式被授予江南水师提督,而其他将校也有不同的封赏,原出身崇明沙水师学堂一系的将校,纷纷得以被提拔至中、高层将校。

贾菱、贾芹等贾家小将就在军将队列中,面上现出激动之色,这次出征,贾芹累功升迁为游击将军,而贾菱更是升迁至参将。

至于董迁,这次回京以后,担任一营都督同知,几乎是板上钉钉。

贾珩冷峻目光逡巡下方一众将校,沉吟片刻,朗声道:“此后江南水师演练舟船,巡视海域,提防贼寇,同时也要与登莱水师协同演训,以为来日渡海作战,收复辽东等地做准备,今年本帅也会前往天津卫,整饬水师兵备。”

下方诸将闻言,面色微动,心底就有几许莫名的火热。

因为,这又多了建功立业,封妻荫子的机会。

贾珩沉吟片刻,说道:“眼下红夷匠师尚在金陵,最近南京兵部以及工部会加派匠师,冶炼炮铳,装备到水师船只上,原本有炮铳的船只和水师开始演训,不要让红夷大炮等人。”

粤海战事上了解过炮铳之利的军将,闻言,眼前都不由一亮,如果能率领这样的船队攻略朝鲜,定然无往不利。

贾珩而后又布置了相关作训事宜,而后与原朝鲜的军将,也就是以李道顺为首的军将交谈。

偏厅之中——

贾珩抬眸看向李道顺一众朝鲜军将,低声说道:“李将军,前不久在粤海海战,官军俘获了不少朝鲜水师将校,这些都会交由李将军统帅、作训。”

李道顺面容坚毅,拱手道:“卫国公放心,末将定会让手下军卒忠于大汉。”

贾珩沉吟半晌,道:“李将军熟知朝鲜地形地貌,以后自朝鲜威逼辽东,还有多多仰仗李将军之处。”

李道顺拱手道:“职责所在,义不容辞。”

贾珩道:“朝鲜方面地形地貌,李将军可有现成的舆图?”

李道顺道:“行军图有一些,这就给卫国公拿来观瞧。”

说着,吩咐着一旁的将校过来,然后挂在一架竹木锦绣屏风上。

贾珩端详了一会儿,暗暗点头,山川地理轮廓与后世大差不差。

李道顺察言观色,低声道:“卫国公,朝鲜国内也有一部分人对女真人的奴役颇为不满,一直想投效朝廷,但因为女真威胁,不敢轻举妄动。”

贾珩问道:“可曾以书信先行联络?”

李道顺面色谨肃,拱手说道:“末将愿写书信代为游说。”

贾珩点了点头,道:“朝鲜原是我大汉藩属之国,李将军可以传本公的话,只要他们反正,朝廷仍不计前嫌,荣华富贵不失。”

李道顺拱手称是。

……

……

(本章完)

第1192章 贾珩:他今个儿就将事情办了

第1192章 贾珩:他今个儿就将事情办了……

金陵,兵部衙门

贾珩在兵部见过江南水师大营的军将以后,与朝鲜水师的李道顺交代了攻略朝鲜方略。

除了发展朝鲜高层为内应之外,就是整合收集朝鲜内部的相关情报。

从当初的朝鲜水师投降至大汉的兵卒,大约有近万人,如果再加上先前在粤海俘虏的兵卒,目前尚在台湾,加起来大概有三万两千人。

这是一个很可观的数量。

而后,贾珩又派人下了帖子给南京兵部尚书解岳商议江军屯之事,这是先前李守中拜访贾珩之时提及到的军屯困境。

解岳人已年近古稀,精神矍铄,头发灰白,颌下胡须随风飘扬,其人是隆治一朝的名臣,身上还挂着少保衔,从轿子落下之后,就有两个家丁在一旁搀扶。

显然南京兵部的职事已经成为致仕官员养老的所在。

贾珩上前将解岳迎至厅堂落座,算是对这位荣退在金陵的隆治老臣的面子。

解岳其人算是少有的没有参与到金陵一众南方官员诸般幺蛾子的致仕官员,而当初蒋夙成等人在兵部军器监上贪腐,这位兵部尚书既不参与,也不详查,分明是一派明哲保身的架势。

解岳沉吟片刻,说道:“卫国公,这位卫指挥使谢建先以治军不严之罪,革职拿问,再对都司申斥。”

贾珩看了一眼解岳,说道:“内里细情未明,还需派人详勘才是,我打算亲自去安庆府一趟,清查相关屯田诸事,解老大人,南京兵部有相关屯田的田亩清册?”

其实,这牵涉的是整个南方诸省的地方卫所和军屯,整个南方省份的军头都在关注朝廷会如何处理这起事件。

解岳手捻颌下胡须,说道:“兵部有着这样的簿册,就在职方司当中存档。”

说着,看向一旁的兵部侍郎周山遇,说道:“周侍郎。”

值得一提的是,当年的蒋夙成等兵部侍郎已经问罪、下狱。

周山遇道:“回老大人,稍后下官就让人将安徽一省的田亩清册抬出来。”

解岳默然片刻,苍声说道:“屯田已有百年,各项细务梳理不清,卫国公审慎一些倒是对的。”

贾珩点了点头,道:“我这几天亲自去一趟安庆府,查察此事。”

解岳闻言,面色微顿,点了点头道:“卫国公亲自出马也好。”

“圣上派我以督问新政之差事,自不敢懈怠分毫。”贾珩道。

解岳灰白眉毛之下,苍老浑浊的目光,瞧向这位近几年声名鹊起的崇平重臣,说道:“老朽前日观阅邸报,圣上有意在今年将新政推行全国,其中相关准备,卫国公以为,朝廷都做好了吗?”

贾珩道:“摸着石头过河吧。”

解岳闻言,面色微怔,思量着贾珩此言,目中就有些古怪。

贾珩道:“或许初始有些混乱,但朝廷只要上下一心,定能排除诸般掣肘,将新政施行全国。”

“就怕人藏私心,不能上下一心。”解岳忽而感慨说道。

贾珩道:“大势汤汤,顺之则昌,逆之则亡,我大汉中兴伟业,不容任何人阻挠。”

现在大汉中兴就是崇平时期的宏大叙事主题,都要围绕这个主题服务。

解岳看向那意志昂扬的少年,心头也有些感慨,说道:“卫国公锐意进取,来日必成一代名臣。”

贾珩道:“不敢当老大人此言,不过是提携玉龙,上报君恩而已。”

解岳点了点头。

这位卫国公,不少人传言非具人臣之能,不是久居人下之辈。

而后,贾珩与解岳说了几句,倒也没有多待,返回宁国府。

让随行扈从将装着相关田亩簿册的箱子放在书房,以便这几天翻阅。

待锦衣府卫离了外书房,探春着一袭粉红衣裙,款步盈盈地进入书房之中,轻声说道:“珩哥哥,这些是?”

贾珩凝眸看向探春,低声道:“这些都是一些各地军屯的田亩清册。”

一晃好几年了,探春俊眼修眉,脸蛋儿英媚,愈有原著《红楼梦》文字所述的“文采精华,见之忘俗”的莫名神韵。

少女渐渐到了及笄之龄,身子也长开了许多。

探春被那少年那双沉静的目光打量的不自在,一颗芳心砰砰直跳,呼吸就有几许急促,娇怯说道:“珩哥哥看我做什么?”

“三妹妹真是大姑娘了。”贾珩轻笑了下,说道,然后抚了抚少女额前的刘海儿。

探春脸型其实也与元春仿若,线条柔和一些,生的有几许像。

探春英秀双眉之下,眸光低垂,脸颊微微泛起红晕,柔声说道:“珩大哥,我今年都十四了。”

在珩大哥眼中,她或许还是小孩子吧。

贾珩笑着打趣说道:“是啊,快及笄了,也该许人了。”

探春闻言,脸色一白,扭过螓首而去,幽幽说道:“我年岁还小,不许人。”

贾珩道:“可三妹妹总是要嫁人的。”

“那时候就绞了头发,去栊翠庵做姑子去。”探春玉容上现出一丝坚定,掷地有声说道。

那时候谁也别想逼迫了她。

贾珩一时无语,近前拉过少女的纤纤柔荑,轻声道:“可妙玉她也要还俗了。”

探春:“……”

不仅还俗,还给你生了孩子是吧?

不过,此刻感知自家素手落在那双温厚手掌中,少女丰润脸蛋儿不由泛起浅浅红晕,只觉娇躯阵阵发软。

珩大哥这好端端的,挽她的手做什么?

虽然以往也被贾珩牵挽过手,但这般特定语境下的牵手,却还是头一次。

“珩哥哥。”探春心绪激荡,扬起了粉腻脸蛋儿,一下子抱着贾珩的腰肢,低声说道:“我不嫁人。”

贾珩温声说道:“好了,等将来再说,三妹妹想什么时候嫁人,就什么时候嫁人,有了中意的郎君,再和我说就是了。”

他也舍不得探春嫁给别人。

探春轻轻“嗯”了一声,虽然珩哥哥没有应允她,但也给她留了以后的机会。

而此刻,就在书房外间,湘云手中捏着一方帕子,看向那里厢正在抱在一起的两人,娇憨烂漫的脸蛋儿上现出思索。

再过两年,她的亲事也要定下了,她……该怎么办呀?

小胖妞红扑扑的脸蛋儿上现出一抹焦急之色。

不行,珩哥哥得管她,她才不想嫁人呢。

后宅,黛玉所居的院落——

厢房之中,黛玉一袭粉红色衣裙,秀发梳成云髻,纤纤素手里拿着一本书,轻轻翻阅着,蓝色封皮扉页上赫然用宋体字写着“三国”两个大字。

“大爷来了。”紫鹃俏丽玉颜上,面带喜色地绕过一架木质云母刺绣芙蓉花的屏风,进入屋内,欣喜道。

不大一会儿,就见贾珩进入厢房,看向黛玉,低声说道:“林妹妹吃午饭了没?”

“还没吃。”黛玉轻轻应着,问道:“珩大哥,这是刚刚从衙门回来?”

贾珩点了点头,道:“去了趟兵部衙门,将一些江南诸省的田亩清册搬了过来,等过段时间还要出趟远门儿。”

说着,解开身上的玄色披风,随手递给了一旁的袭人。

袭人倒似是十分乐意做这些活计,拿过贾珩递来的玄色披风,妆容精致的面容上,带着浅浅笑意地向着里厢而去。

黛玉放下手里的书册,目带关切之色,问道:“珩大哥吃饭了没有?”

贾珩温声道:“还没呢,等会儿让厨房一起做点儿就是了。”

黛玉罥烟细眉之下,那双熠熠而闪的星眸似噙着笑意,轻声道:“那在这儿吃点儿也好,紫鹃让后厨多做一些饭菜。”

紫鹃应了一声是,然后忙碌去了。

黛玉星眸凝露,投映在那少年身上,低声道:“珩大哥最近还要去一趟安庆府?”

贾珩道:“去趟安庆府,新政的事儿,前个儿李世伯过来,说的就是此事。”

黛玉面上若有所思,也没有多问,低声说道:“那还在不在府上过元宵节?”

贾珩落座下来,说道:“过了节再走吧,等我从安庆回来,咱们就回京了。”

在此之前,宋皇后应该也从杭州府回来了,见过甜妞儿以后,过了上元佳节,就前往安庆府。

黛玉星眸明亮熠熠,神色幽幽说道:“在金陵这边儿也停留了不少日子了。”

贾珩问道:“是啊,林妹妹不喜欢金陵吗?”

尤其是他中间还去了一趟西北打仗,真正与诸钗待在一起的时间其实很短。

黛玉幽幽说道:“金陵虽好,但聚少离多,经常见不到珩大哥人。”

贾珩点了点头,近前握住少女的一只纤纤柔荑,说道:“过去一年,好像是一直打仗。”

黛玉星眸中见着心疼,轻声说道:“珩大哥每年不都是这样?明年不定有什么事儿了,我看这新政又离不了珩大哥,还是要东奔西走的。”

贾珩道:“是的啊,不过真要天天腻在一起,林妹妹可能又觉得厌烦了。”

黛玉将螓首依偎在贾珩怀里,轻哼一声,说道:“是珩大哥厌烦我吧。”

这些府上的丫鬟,有些暗暗说她小性,想来珩大哥有那时间都想陪着其他人去了。

贾珩低声道:“怎么会呢。”

其实绛珠仙草亭亭玉立,已经到了采撷的年龄。

两人耳鬓厮磨了一会儿,黛玉脸颊发热,星眸熠熠而闪。

这会儿,紫鹃与袭人、雪雁将做好的一碟菜肴端送过来,热气腾腾而起。

黛玉柔声道:“珩大哥,在一块儿吃饭吧。”

贾珩拿起筷子,与黛玉用着午饭,两人除了没有那真正的一步,其实几与夫妻无异。

用罢午饭,两人在里厢品茗叙话。

贾珩轻轻拉过黛玉的纤纤柔荑,低声道:“妹妹,中午天冷,午睡一会儿吧。”

黛玉脸颊羞红如霞,轻轻“嗯”了一声。

这段时间,她也有些想他了。

贾珩搀扶着黛玉坐在床榻上,帮着黛玉去了鞋袜,掀开被子,两人躺了上去。

贾珩温声道:“先前那封奏疏已经递送上去了。”

“什么奏疏?”黛玉依偎在贾珩怀里,讶异问道。

贾珩道:“就是和圣上说,如以后叙起新政之功或是再立军功,希望宫中不再加官晋爵,而改由赐婚你和薛妹妹。”

先前那样的“乌龙”,以后就不会出现了。

黛玉闻言,秀丽玉颜酡红如醺,晶莹剔透的芳心欣喜莫名,低声道:“珩大哥,这不妨事吧?”

这岂是能和宫中的那位至尊谈条件呢?

“没事儿,先前也是心照不宣之事。”贾珩轻笑了下,目光坚定道:“林妹妹和我认识也有三年有余,终身大事也该早早定下来了。”

他算是一手将小羊带大的,有着很深的感情,先前做的那些事儿,其实与真正的夫妻也没有什么两样。

黛玉罥烟眉舒扬似二月迎风而舞的柳叶,粲然、明亮的星眸闪烁几下,不由抿了抿粉润唇瓣,心绪甜蜜,痴痴道:“珩大哥。”

贾珩捏着黛玉光洁圆润的下巴,看向那皎白如月的脸蛋儿,温声说道:“好了,我伺候妹妹吧。”

他今个儿就将事情办了。

黛玉闻言,芳心微颤,声若蚊蝇地应了一声,然后任由那少年亲昵着自己。

也不知多久,黛玉眸光盈盈如水地看向那少年,低声道:“珩大哥。”

贾珩凑到黛玉耳畔,呼出的热气扑打在少女耳畔,让那娇小耳垂愈发莹润欲滴,少年声音轻柔道:“妹妹,咱们做真正的夫妻吧。”

黛玉原本绮韵流散的星眸正自微微眯着,闻言,一下子睁开一线,颤声说道:“珩大哥,这还白天呢。”

贾珩说道:“帷幔放下,就是晚上了。”

黛玉闻言,娇躯微软,芳心剧颤,脸颊羞红如云霞彤彤,也不多说其他,将螓首偏转在一旁。

珩大哥这是要欺负她了吗?

其实也没有多少害怕,因为在以往,两人也差不了多少,只差着最后一层。

贾珩道:“林妹妹这些年身子骨儿好多了,没有喘嗽之疾了吧?”

有点儿像护士姐姐正在给小孩子打针,说一些其他的话分散注意力。

黛玉颤声说道:“身子是调养好了。”

贾珩道:“以后还得好好调养才是,否则以后有了孩子,也是一道鬼门关。”

黛玉眉眼弯弯,忽而轻声道:“是不是要宝姐姐那样的,嗯……”

少女罥烟眉微微蹙了下,琼鼻鼻翼轻哼一声,而后柔润盈盈的目光,略有几许恍惚地看向那少年,星眸迷离之间,在紧密相拥中,似要将那少年的轮廓一寸一寸刻入心底。

珩大哥以后就是她的夫君了。

贾珩目光微滞了下,然后徐徐地看向那云髻之下垂下一缕秀发,遮掩了脸蛋儿的少女,凑近脸蛋儿,低声道:“林妹妹,真是美若西施。”

而后,噙住两瓣樱唇。

少女感受到那少年的怜爱和疼惜,粲然星眸闪了闪,凝视而望,原本心头的紧张也渐渐散去许多。

而一扇锦绣装饰的玻璃屏风之后,听着里厢两人的动静,紫鹃那张丰润脸蛋儿早已彤红如霞,目中既是欣喜,又是担忧之色密布。

姑娘这别是有了孩子了。

也不知多久,贾珩紧紧拥住黛玉绵软如小羊的玉体,凑到少女耳畔,低声说道:“妹妹,我们以后一辈子在一块儿。”

相比晴雪以及元春的丰润可人,几乎要让人融化其中,绛珠仙草年岁尚小,更多是心理和身份上的加成。

如今,入此方世界三四载,至此已是钗黛俱全。

从此,他身上肩负着钗黛以及诸金钗的命运。

黛玉柳叶细眉之下,星眸闪烁之间,柔润如水,依依不舍地看向那少年,柔软酥糯的声音带着几许惊人的酥媚,说道:“珩大哥以后会一直对我好的吧?”

贾珩轻轻抚过黛玉的削肩,凑到那少女微微垂下一缕秀发的耳畔,贴耳说道:“我对妹妹一直视若珍宝的。”

黛玉脸颊酡红如醺,声若蚊蝇地“嗯”了一声,倒也没有说其他。

两人一起依偎说话,不觉到了傍晚时分,暮色四合,华灯初上,窗外北风阵阵呼啸不停,拍打在玻璃窗上,发出“哒哒”之声。

“珩大哥,我有些饿了。”黛玉那张妍丽如玉的脸蛋儿,已然彤彤如霞,轻声道。

这一整个下午,她都在担忧会有人来找她,幸在没有其他人过来串门儿。

贾珩道:“嗯。”

然后扶了一把黛玉的胳膊。

黛玉刚刚撑起胳膊,就觉身子绵软如蚕的厉害,恍若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如玉娇躯稍稍一动,似柳叶舒卷的罥烟眉蹙了蹙,明亮星眸不由雾气朦胧,嗔白了一眼那少年,说道:“珩大哥。”

垂眸之间,却见被单上一朵红梅,怒放盛开,明艳彤彤。

黛玉一时恍惚失神,也不知为何,只觉怅然若失,幽幽叹息之后,心底却不由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感动。

她以后就是珩大哥的妻子了吧。

贾珩神色也有些不自然,轻轻抚过玉人的削肩,低声道:“林妹妹,是我的错,我的错。”

黛玉星眸羞恼地白了一眼那少年,粉拳有些无力地轻轻捶了一下贾珩的肩头,带着几分撒娇和嗔恼。

第二更稍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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