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招供(感谢盟主【书友140605170755

随着何关一声大喊,尚铭也一枪打死了一个新亚和平促进会的狗腿子。

另外一人似乎是吓傻了,愣了一下才尖叫一声转身就跑。

阿海举枪,啪啪两枪将对方打死。

“快撤!”何关朝着路边草丛里躲着的黄小兰招招手,黄小兰吃力的推着平车出来,三人赶忙上去帮忙,推着平车迅速撤离。

过了大约二十多分钟,几名日军在向导的带领下来到现场。

“两人被近距离开枪射击,这个人是逃跑的时候被打死的。”一名日军检查尸体后说道。

“对方几个人?”

“三到五人。”

军曹面色凝重,他趴在地上仔细检查,很快便发现了车辙印,“这是什么?”

“是平车,他们应该是推着车子。”向导蹲下来看了看,说道。

“追!”军曹大手一挥。

……

姜骡子一脚踢开了房门,同时迅速撤到门两侧。

没有响枪。

随后众人冲进房间。

房间里的白炽灯亮着,地上有一个火盆,火盆里正在有纸张在燃烧。

一个男人手中握着匕首,匕首对着他自己的胸膛,一脸惊恐的看着他们。

姜骡子上去一脚踢翻了火盆,将正在燃烧的纸张踩灭。

他看向该名男子,从身上摸出照片,看了一眼,正是此次行动的目标常申义。

男子阴狠的目光看过来,一咬牙,匕首就要刺进胸膛。

啪!

是姜老四开枪了,一枪击中此人的手腕,对方吃痛,匕首掉落。

姜骡子直接冲上去,将常申义一脚踹翻在地,同时娴熟的掏出抹布,塞进对方的口中。

两名手下也冲上来,几人用绳子将常申义捆了个结结实实。

几分钟后。

姜骡子,他蹲下来,用手电筒照射,仔细查看燃烧的灰烬。

他摇摇头,刚才他将火盆踢翻,灰烬已经散开,无法辨认。

姜骡子从身上掏出一个小布包,将还没有燃烧的纸张装进去。

“搜!”姜骡子沉声说道。

屋内陈设比较简单,一个书桌,书桌上是台灯,还有一个钢丝床。

众手下趴在地板上,用匕首轻轻敲击。

“找到了!”一名手下兴奋的喊道。

撬开地板,露出下面的暗格,里面有一个木箱子。

姜骡子上前,小心翼翼的检查一番,确认没有设下诡雷,将木箱子拎出来。

小心翼翼的打开,里面赫然是一部电台。

“密码本呢?”姜骡子将枪口对准常申义。

被堵住嘴巴的常申义怒目相视。

“将所有带字的东西都带走。”姜骡子朝着常申义的心窝来了一拳,冷着脸说道。

程千帆看到姜骡子一行人从别墅出来,手电筒一开一关亮了三下,这是行动成功的暗号。

“走吧。”他对李浩说道。

李浩摇下驾驶座的车窗,吹了声口哨,豪仔端着芝加哥打字机跑回来,上了车。

车子启动,一踩油门,消失在落雨的夜色中。

……

三刻钟后,小汽车在靠近苏州河的一个偏僻的路边停下。

“浩子,你留在这里,保持警惕。”程千帆下车,撑起雨伞,说道。

“明白。”

雨势渐大,程千帆行走在雨中,雨水落在雨伞上,发出啪啪啪的声响。

一处独立的院落,安静的伫立在荒郊野外。

豪仔上去敲门。

“是谁?”

“官字两个口。”豪仔说道。

“一岁一枯荣。”门后的吴顺佳说道。

暗号对上了。

院门打开。

吴顺佳看了一眼黏着胡须、戴着鸭舌帽的程千帆,低声说道,“组长。”

“情况怎么样?”程千帆压低声音问道,他的嗓音嘶哑。

“小道士送了一个人过来,押在地下室了。”吴顺佳说道。

程千帆点点头,“去地下室。”

“用刑没有?”他边走边问。

“杨常年正在审讯。”吴顺佳小声说道。

……

豪仔一把拉起地下室的帷门。

程千帆顺着梯子下去,帷门关闭,便听见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

地下室的顶端挂着一个气死风灯。

程千帆便看到了吊在一根柱子上的李源。

此时的李源已经皮开肉绽,他的头耷拉下来,听到脚步声,有气无力的抬头,看到进来的这个人,他的眼眸露出思索之色。

他确认这个人自己没有见过,但是,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程千帆径直走向一把椅子,坐下来,他不紧不慢的点燃一支烟,轻轻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烟气,嘶哑的嗓音问道,“招了没?”

“还没。”杨常年摇摇头。

“继续吧。”程千帆弹了弹烟灰,淡淡说道。

杨常年点点头,从燃烧的火盆取出烙铁,走向被捆绑在柱子上的李源。

李源的眼眸中流露出惊恐之色,竭力的挣扎。

烙铁重重地按在了对方的腹部,伴随着一声惨叫,便是焦臭味弥漫。

“组长,昏死过去了。”

“弄醒。”

杨常年拿起水舀子,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直接泼上去。

水缸里都是盐水。

盐分顺着伤口渗入血肉模糊的肌肤,李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醒转过来。

……

程千帆的嘴中叼起一支烟,他重重地吸了一口,喷出烟雾中,他看着李源的眼睛,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就快扛不住了。

李源果然就没有扛住。

就在杨常年拿起浸透盐水的皮鞭走过来的时候,他浑身颤抖,嘴巴里发出惊恐的低吼声。

程千帆将烟蒂扔在脚边,从座椅上起身,用力碾了碾。

他走到了李源面前,托起了对方的下巴,看着李源那血肉模糊的脸,冷笑一声,松开手,“还是一个硬汉呢,继续。”

杨常年将鞭子甩的啪啪作响,狞笑着走过来。

李源的脑袋慢慢抬了起来,嘴巴里发出一个声音说,“我说”。

……

何关擦拭了额头的汗水,他们抄小路,终于堪堪摆脱了追兵。

这是一个小河边。

阿海扒开草层,探出头,嘴巴鼓起来,发出几声鸟叫。

很快,芦苇丛后面的河中间发出几声蛙鸣,一艘乌篷船慢慢地划了过来。

“是吴老二吗?

“我是木老三。”阿海低声喊道。

暗号对上了。

小船靠岸。

几人小心翼翼的将平车里的方木恒弄上乌篷船。

“平车怎么办?”尚铭问。

“轮子藏起来,平车拖着,拉到河中间藏在芦苇丛里。”何关想了想说道。

……

程千帆一个眼色,豪仔上去直接朝着李源的后脖颈来了一下,对方晕了过去。

程千帆点燃一支香烟,琢磨着李源的供词,他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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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疫情较为严重,孩子寒假后还没有开学,作者现在是奶爸,家庭教师、码字工三者合一,谍战本身极为费脑子,更新慢,实在是抱歉。

非常感谢【王二狗的九月】盟主打赏,成为本书第28位盟主,盟主V5。

非常感谢【毛毛643656】1500起点币、【书友20211226063645031】1000起点币的打赏。

(本章完)

第618章 哪位同志如此厉害?(感谢盟主【王

李源,原名李友国,是浙江南浔的一个富商子弟,其父暗中投靠了日本人,利用和日本人的关系大发国难财。

不仅仅如此,为了稳固自己在日本人那里的地位,同时表达效忠之意,他将自己的二儿子送进日军的特工训练营,成为一名专业的日特汉奸。

根据李源的交代,从日特间谍训练营受训毕业后,他便被派遣到上海。

此前去警察医院秘密见‘茅岢莘’,李源是向‘茅岢莘’汇报工作。

李源的工作任务很简单,或者说在程千帆看来,李源更像是一个‘沉睡者’。

日本人交给李源的任务很简单,便是‘认真工作’,进一步赢得鲁奎园的信重。

鲁奎园?

对于这个人,程千帆认识,不过接触不多。

鲁奎园是浙江南浔人,公共租界的华人总督察长。

此人堪称上海滩租界巡捕的励志榜样,用二三十年的时间,从一个普通的华捕奋力打拼,最终升为公共租界巡捕房华人总督察长,甚至可以说和公共租界的英国大佬奥艾斯、奎尔等人平起平坐。

公共租界有一句话:鲁奎园脸色阴沉,公共租界天就黑了。

鲁奎园并不属于青洪帮,此人自立门户,收了上海滩很多非青非洪的徒弟,且又同黄锦荣交好,故而青洪帮也愿意给他面子。

此人还是一个商业‘奇才’,开办了中央旅社、南京大饭店、中南饭店、大陆游泳池等产业。

最重要的是,鲁奎园一手掌握了公共租界专门关押zheng-治犯的特别机构。

此外,法租界巡捕房和公共租界巡捕房有一个联络机构,便是设立在中央巡捕房政治处的特别间,公共租界方面在特别间的负责人正是鲁奎园。

譬如说,如果小程总要带人去公共租界办案、抓人,按照正常程序,他需要通过特别间向鲁奎园行文请求,得到了鲁奎园的批准后,他才能带着荷枪实弹的手下去公共租界办案。

李源是南浔人,是鲁奎园的同乡。

因李源有英吉利留洋经历,精通洋务,故而受到鲁奎园的欣赏,在鲁奎园手下的洋行做事情。

根据李源的交代,他是颇得鲁奎园信重的。

日本人并没有给李源具体任务,只是要他进一步取得鲁奎园的信任,程千帆的判断是,日本这是打算拉拢鲁奎园。

程千帆冷哼一声,日本人很狡猾,所谋甚大。

日特这是看重了鲁奎园在租界的煊赫权势,在日本还无法光明正大的将手伸进租界的情况下,若是能够招纳鲁奎园,这就等于是在租界内部秘密建立了一个特务机关。

鲁奎园负责抓捕、羁押公共租界的‘zheng-治犯’,这个权利极大,日本人对租界内的一些抗日力量无从下手的时候,完全可以通过鲁奎园来抓人。

此外,鲁奎园甚至可以通过特别间,将手伸进法租界抓人。

可以说,若是鲁奎园投靠日本人当了汉奸,日本人的触角便可以暗中深入到整个租界。

日本人很多不方便做的恶事,都可以通过鲁奎园来操作。

……

“把他弄醒。”程千帆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李源,冷冷说道。

“好嘞。”豪仔答应一声,直接拿起皮鞭,在盐水缸里吸足了盐水,然后用力的抽下去。

嗷——啊!

李源惨叫一声醒转,看到挥舞着鞭子的豪仔,他吓得连连求饶,“我什么都说了,什么都说了,别打我了。”

“有一点你一直没有交代。”程千帆嗓音嘶哑说道,“你隶属于哪一个特务机关?”

“大哥,不,爷爷,爷爷,我真不知道啊。”李源哭喊道,“我从训练所毕业便被分配到上海,想办法接近鲁奎园,日本人那边只说需要的时候有人会来联系我的,别的我真不知道啊。”

“打!”程千帆冷哼一声。

豪仔手中的皮鞭不断起落,惨叫声此起彼伏。

“组长,我看这家伙是真不知道。”杨常年小声说道,“这应该就是一个沉睡者。”

“我知道。”程千帆点点头,“就是想听听汉奸的惨叫声。”

挨了十几鞭子的李源再度昏死过去。

“弄醒他。”

豪仔直接舀了一舀子盐水泼上去。

李源再度被成功唤醒。

“一个问题,想好了再回答。”程千帆一伸手,杨常年将烧红的烙铁递给他,程千帆用烙铁点燃了香烟,深深吸了一口,轻轻吐出一口烟气,就这样举着烙铁走向李源。

“你别过来,我说,我什么都说,别过来。”李源吓坏了。

“在茅岢莘之前,还有没有其他日本人联系过你?”程千帆将烙铁靠近,眼眸森然。

“没有,没有,茅医生是联络我,让我去汇报工作的日本人。”

“为什么是茅岢莘?”程千帆将烙铁放在李源的头顶,炙热的烙铁将头发烫焦了,发出焦臭味,他微笑着,说道,“这个问题很重要,我最恨别人骗我。”

这个声音嘶哑的络腮胡子的笑容看在李源的眼中,简直如同来自地狱的魔鬼,更让他惊恐的是来自头皮的热烫感觉,他一动不敢动,生怕烙铁烙在自己的头皮上。

“可能,可能因为茅医生,不不不,是这个可恶的小日本是我曾经的教官吧。”李源战战兢兢说道。

“可能?”程千帆眼皮一抬。

“是可能,我不敢欺瞒,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猜测。”李源吓坏了,连忙喊道。

“太吵了。”程千帆直接将烙铁向下一压。

“啊!”李源感觉到头皮发烫,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程千帆冷冷的看了此人一眼,他冷笑一声,将手中的一块乌漆嘛黑的毛巾扔掉,烙铁也随手扔在地上。

刚才他是用毛巾垫着烙下去的,还有常申义和夏侯远两个人要被押过来审讯,他还需要相互印证这几个人的口供,所以,李源暂时还不能死。

……

“吓晕了。”豪仔拍了拍李源的脸,说道,“废物!”

“此人的表现已经不错了,最起码还挺过了一段时间。”程千帆摇摇头,吸足了盐水的皮鞭足足抽打了三四十下,这就去掉了小半条命,又经了烙铁之刑,李源才开口的,这已经比大多数的特务处的特工要顽强了。

至于说党务调查处的那帮家伙,更是比李源这个汉奸特务差远了。

就在这个时候,地下室上面的帷门发出咚、咚咚咚、咚的敲击声。

“应该是有新朋友被送来了。”程千帆微微一笑,“豪仔,去迎接一下。”

“是!”豪仔点点头。

“小心点。”程千帆叮嘱了一句。

豪仔点头,表情愈发严肃,他拔出腰间的毛瑟手枪,关闭保险,走了过去。

……

“鬼子和新亚和平促进会的狗汉奸查的严,我们的小船只能到前面。”正在划船的上海地下党同志说道,“同志,你们需要在前面靠岸,然后步行到那个小码头。”

“到了码头下一步呢?”何关问道。

划船的同志没有说话,而是看向阿海。

“上岸后,下一步听我指示。”阿海说道。

何关立刻明白了。

安排这次行动的地下党同志非常谨慎,将沿途的行程安排为好几段,每一段的同志都只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并不知道下一步的行动。

如此,即便负责某一段行程的同志被捕、叛变,敌人也不可能从他们的口中得知他们下一步的动向。

只有这个‘阿木’同志知道全部的安排,很显然,‘阿木’同志是一位深受组织上信任的能力出色的地下党同志。

……

上了岸。

何关背起方木恒,就要大步前行,扭头便看到‘阿木’同志跑向旮旯角的一个荒废的窝棚。

很快,‘阿木’同志推了一个独轮车出来了。

独轮车的上面钉上了一块平木板,正好可以平躺一个人。

“太好了,有这个独轮车,我们省力多了。”黄小兰欢呼一声。

阿海推着独轮车过来,他让尚铭扶着独轮车,自己和何关合力将方木恒小心翼翼的放在独轮车的平木板上面。

“关于这个人的资料,大家都记住了。”阿海从独轮车的平板缝隙摸出一张证件,递给何关。

这是一份身份证明:

石磊,男,南市太平弄十三号,行脚商人。

“关于石磊的其他具体情况,我记在脑子里了,我现在说给你们听。”阿海说道。

何关惊呆了。

“‘阿木’同志,这一路的计划是谁制定、安排的?这位同志简直神了,什么都想到了,太厉害了!”

尽管知道这事涉及机密不该问,即便是问了,‘阿木’同志也不会说,但是,何关还是忍不住惊叹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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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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