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既然你不立,我可要立了哦

所谓牌势,其实是另一种程度的浪潮。

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都在冥冥之中被某种大浪所裹挟。

就像几十年前的霓虹,十几年前的天朝,普通人只要努力就能够获得成功,因为那时候的浪覆盖的范围足够广,也足够猛。

只要在那个时候抓住了这股大浪的人,都能够完成阶级上的跃升。

直到现在,大浪早已不在翻涌。

努力还是能够抓住最后的浪花,但是这个几率和中彩票没什么区别。

在席卷全球的大势面前,普通人只能够被推动着前进,任何试图逆转大势、阻挡这股势焰狂潮的人,都只会落个粉骨碎身的下场。

总有人想着穿越过去,改变未来。

可实际上有着这股势的存在,渺小之人的力量最多只能改变未来的几缕细节,但绝对不可能撼动结局。

如果放在网文里,这称之为天道大势。

放在acg作品里,这叫作命运石之门的选择。

一场牌局也有着常人难以觉察到的牌势,就像是有的牌局是七对子的势,只要往七对子的方向去做,哪怕是手里本来对子数目不多,最后也能快速成型;但如果你非要强做断幺九,那就算手里的中张不少,最后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完成。

感知到一场牌局的牌势,也是麻雀高手的必修课。

而这一场的牌势,已经悄然间发生了变化。

四本场,第十二巡。

南彦进了一张无效牌,只能默默地打出。

此刻的他,敏锐地感觉到了牌局之中蕴生的几分异样。

有两家听牌速度很快,早早在听牌埋伏,堂岛月应该也是一向听,在等最关键的进张。

实际上如果不是他两次副露,堂岛月应该也已经听牌了才对。

也就是说,这是个三人听牌,唯独他手里的牌怎么都没办法听牌的局。

不管是南浦数绘,还是津山睦月,听牌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

不仅有手役,而且在早巡就听牌成功,后续全是摸切,手里的牌基本上没有变过。

这就导致南彦不能继续副露下去了,因为一旦手里的牌全都副露出去,到时候尾巡很有可能变成三家听牌的局面,再副露下去他手里只剩四张牌,根本没有迂回的机会。

如果手里的牌完全变成铳一色,那就没办法防守,怎么打都是放铳。

所以南彦在第十二巡放弃了副露,转变成了防守。

这是完全没办法掌控的局面,还是挺少见的。

和龙门渕透华的两场东风战,是因为感知力被封锁才无法控制牌局,而这一局则是形势完全倒向了其她三家。

南彦倒不至于去责怪是发牌姬的问题,但毕竟这是魔物横行的麻将世界,有些特殊的情况你不得不去留意才行。

这一局有点古怪暂且不论。

如果接下来的局势还是如此,那就真的有问题了。

到了尾巡的时候,堂岛月也听牌成功。

除了南彦,就形成了三家听牌的局面。

这种情况也没有兜牌的空间,南彦很果断的选择了弃胡,转为全面的防守。

“现在场上的三家选手都已经听牌成功,还是三家默听的局面,唯一没有听牌的南梦选手选择了弃胡,这是相当明智的决定。”

“而且南彦选手手里囤了相当多的铳张,兜牌的空间进一步缩小,加上摸到的牌一共有八张,但只有一两枚是安全牌,好在有两家听的牌有所重合,避免了全部都是铳张的情况,但如果接下来再进两个铳张的话,就不可避免的要点炮了。”

解说台上,八木和藤田也在进行着讲解。

由于别家听牌速度太快,完全出乎了南彦的预期。

不过好在他反应也是相当迅速的,二副露之后立刻就有所防范,如果是三副露的话,面对三家听牌的局面,放铳几乎不可避免。

“只剩最后一张安牌了”

井川博之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得为南彦抹了一把汗。

如果下两张牌再摸上来铳张,那就百分百放铳了啊,神仙都救不了的那种。

可以说是十分危机的局面。

“吃。”

没想到,在下一巡。

南彦看到堂岛月打出来的一张牌,直接选择了副露。

这个举动,直接让八木惊呆了。

“手里已经没有多少安牌的情况下,南彦选手竟然选择了副露,这是要做什么?”

以南彦的实力,不可能看不出来三家都已经听牌,就在等他放铳。

然而在这种局势下,南彦竟然还选择副露,减少自己的手牌张数,这是要在树上搭跟绳子,把自己吊死啊!

“这一手副露没什么问题。”

藤田靖子淡淡说道,“毕竟副露出去的两张牌,原本就是铳张,副露出去和留在手里都是一样的。

如果是别人的话,这个局面已经是死局。

但南梦彦选手或许看到了别的破局的办法。”

这一手副露确实有些独特的气质,没有那么简单。

而紧接着,津山睦月就抓上来了一张牌。

六万。

除了南彦自己副露出去的【四五六万】,牌河里一张都没有,这几乎可以等同于生牌来看待。

但是自己现在手里的牌也不小,就算各家已经听牌了,这张牌打出去很大概率会放铳,但各家都是默听,而且感觉最多就是三番40符的牌,所以放铳的点数应该不会超过5200点。

并不是什么大牌。

何况如果没有人破局的话,南梦彦也会一直用小刀从她们身上割肉。

感觉还是得打出来。

随着这张牌出手,堂岛月脸色微微一怔。

很明显这确实是她想要的铳张,但问题在于她根本不想抓津山睦月放的铳。

南梦彦之前恶心了她这么多回,好不容易能够置他于死地,抓津山一炮也改变不了目前的局面,南梦彦依旧是一位!

所以,她想要直击对方!

毕竟现在南梦彦已经进行了三次副露,手里就剩下最后的四张牌,看样子还大多都是铳张,只要再摸上来危险张,那这家伙就死定了!

而且她就算不抓津山放的铳,轮到南彦摸牌的时候自己也不会振听,因为摸切之后会解除掉同巡振听,所以南彦想趁着自己振听的时候打出铳张,这也绝对是行不通的。

好不容易出现能够抓到南彦放铳的机会,堂岛月自然得好好把握住。

这个六万,拒和!

见到这一幕,南浦数绘露出几分担忧。

她其实很能理解小月想要直击南彦的想法,但是面对南梦彦的话,你要么比他思考的层数更多,比如南彦在大气层,你得直接上太空,才能形成思维上的碾压。

要么就是什么也不思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又或者比南彦的想法少想好几层,才能够避开对方的判断。

但是小月的想法,感觉完全在对方的设想范围当中,根本没有避开对方的计算。

很快,一张六万,出现在了堂岛月的手里。

她.自摸了!

加上门清自摸和的役,自己这副牌甚至能够达到满贯。

但这样一来,她唯一能够直击南梦彦的机会,就要落空了!

在摸上来那张牌的瞬间,堂岛月内心在做着激烈的抉择。

如果她不直击到南彦一次,恐怕未来这个男人都会成为她毕生的心魔,她也会像津山睦月那样,无比恐惧对方,乃至做梦梦到对方都会被吓醒!

但是只要直击到南彦一次,这样哪怕她输掉了对局,心里也会好受不少。

满贯的自摸,她有过无数次。

可直击南彦的机会,只有这一次!

堂岛月顿时脑子一热,再度选择了拒和!

不管南彦给她或者是给南浦数绘放铳,亦或是给鹤贺的津山放铳,都算成功。

如果她自摸的话,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怕是要错过了。

南彦已经是三副露,就剩下这么几张牌,只要最后他手上五张牌都是铳张,那么他无论如何都要给别家放炮。

未成型的部分为【一二三三三四五万】,本来是听胡三六万的牌型,堂岛月直接打出一万,振听了。

只希望南梦彦不会发现这一点,下一巡摸到关键张这副牌还能暗暗改听,来个灯下黑。

此刻堂岛月拒绝自摸,一心只想抓住南彦的炮铳。

但紧接着。

在堂岛月更换听牌型的那个瞬间,南彦将手里的铳张六万切了出去。

嗯,终于能打出来了。

这个瞬间,堂岛月直接石化。

南浦数绘也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小月她未免有点太想当然了。

而且南彦还有一次副露的机会,只要他感觉到自己的手牌会变成铳一色,就会进行副露去找安牌,就算他手牌不够,也不是那么容易抓到他放铳的。

南浦数绘看了一眼牌山上所剩无几的牌,结合南彦还有一次副露的机会,一旦他吃掉堂岛月打出来的牌副露,最后的那张牌就变成他来摸了。

这可不行。

“自摸,8000点!”

和堂岛月不一样,南浦数绘自摸成功后,便很是干脆地摊开手牌。

她预感到如果再不过掉南彦的庄家,接下来可没有那么好的机会了。

何况只要海底牌能够被他掌控,那么即便在如此劣势的情况下,他依旧有着和牌的机会,所以南浦没有太多犹豫,摸到了直接选择和牌。

这副牌,直接炸了南彦的庄家。

但这也带来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她的点数和南彦的差距已经缩小到没有一万点,那么接下来的天秤领域,对她来说是没有任何效果。

至于津山睦月和堂岛月,这两个妹子一个被打自闭了,一个被打得变成了胆小菇,指望她们两个的话,感觉是真难赢啊。

说起来堂岛月实际上实力不弱的,主要是她面对南彦心里有了执念,这就导致她诸多的思考都会围绕着南彦这个人,而不是整个牌局。

以至于很简单的就被南彦给算计到。

往往就是堂岛月越想爆破南彦,南彦就越是考虑到这一点,然后故意卖一卖自己的血量引诱小月进行爆破,这就导致她屡屡成了突破口。

如果和之前说好的一样,两个人进行配合,其实还是有一点机会的。

但现在堂岛月已经被打破防了,整个人都自闭了,根本就不愿意跟任何人配合,只想和南彦一个人单挑,导致牌局的进展越发不顺。

现在唯一还有一种可能,就看她展开的天秤牌势,能够帮助到她们和到大牌。

这就得津山自摸两次,然后再被堂岛月满贯以上的大牌炸庄,然后在自己坐庄的时候调节分数,将南彦的点数削弱至三万点以下,最后自己再跟堂岛月配合一下给津山放铳,这样才能实现南入,让她在自己熟悉的南风战和南彦进行单挑

但这个剧本想要实现的难度,比直接击败南彦都更加困难。

南浦数绘相当清楚这一局至此已经走远了。

不过。

由于她那个自摸,自己的点数和其她两家都形成了落差,东三局她们的做牌,会异常的顺利!

机会微缈,但不是没有可能性。

何况不论是运气,牌势还是人和,此刻都不站在他这边。

接下来南彦的进张只会无比拉胯,即便是做断幺九,牌来的也是异常艰难,他只会感觉顶着全世界的压力在做牌,摸一张打一张,想要听牌都不容易。

所以还是有充足的时间,让堂岛月和津山睦月做出大牌来的。

东三局。

津山睦月的庄。

在获得庄家位置的时候,津山睦月也忍不住想到了很多事情。

跟南彦比起来,她应该只是一个平庸之人,在做任何事情方面都不突出,哪怕在社团里也是相当低调的存在。

而这一场的对局里,比起南浦数绘,比起堂岛月,自己依旧是籍籍无名之辈,甚至连她打出来的铳张,别人都不闻不问。

就像是.完全把她排除在了牌局之外。

这个世界上的绝大部分人都是不甘于不承认自己的平庸,总觉得自己是天纵奇才,只是缺少伯乐和没有机会。

但这个世界上,像她这样庸庸碌碌的人,才是绝大多数。

她理应早点认清自己,早点接受自己,不在欺骗自己,也不要再强迫自己。

和这些怪物进行的牌局,没有任何的意义。

小人物有小人物的打法,她不应该像堂岛月那样,一定要和南彦分出个高下,这种做法只会让自己越来越受挫折。

从先锋战和南彦的那两个半庄她就知道了。

如果不是风越的福路选手以及龙门渕的井上选手挡在最前,自己那两个东风战,只会被杀穿,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而这一次,再度面对南彦的时候,她依然没有任何战胜对方的把握。

很多时候,人就是要与自己和解。

深吸一口气之后,津山睦月终于是放松了下来,用自己平时和麻将部部员们打牌的心态,直面这场牌局。

在有着牌势的加持之下,分数垫底的两家听牌很快。

津山的这副牌已经是满贯的底子,所以不需要立直。

而堂岛月则是铁了心要默听,必须得住南彦的炮才行。

南彦这一局,则是正常往断幺九的方向去做,牌河里清一色全是幺九牌。

看到这个牌河,堂岛月是真的要气炸了。

这个家伙的十副牌里,凑不出两个三番牌来,全是臭水炸弹!

堂岛月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恶心的对手。

要知道在堂岛家里,不管是她的父母,还是那个恶心人的堂哥,都是运势强悍的麻雀士,做大牌简直随随便便。

这样就很容易让她叠加出超级大牌来。

但面对南彦,自己的能力就毫无用武之地。

全是断幺九,你怎么凑也凑不出大牌来。

何况南彦还是立直率相当低的选手,不立直的话想要满贯大牌还真是委屈他。

终于,到了第十三巡。

只见南彦摸上来一张牌之后,略带深意地看了一眼都在默听的两家选手,随后缓缓开口。

“你们不立的话,我可要立直了。”

旋即,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之下。

南彦横板一张北风,宣布立直。

本次东风二十战。

这是第一次南彦进行立直宣言。

南浦数绘微微垂下眼睑,他的立直,应该是很弱的一副牌才对,毕竟是顶着极低的运势,并且牌势还不向着他的情况下。

这立直,可能就是个立直nomi,甚至连断幺都没有。

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样立直,岂不是会给机会?

而且这个立直,海底牌也不归他来摸。

南浦数绘有些想不明白这个立直的意义。

但经历过类似局面的堂岛月,却猛然间瞪大了眼睛,很快就想到了什么。

流局满贯。

南彦的这个牌河里,全是幺九牌,这是有可能达成流局条件的!

不过只要通过副露,就能破掉南彦的流局机会。

但问题是,他是立直,接下来得摸什么打什么,比起流局满贯,南梦彦更有可能会放铳给她。

何况自动摸切,接下来的牌未必都是幺九牌,也就没办法达成流局满贯!

如果副露,自己默听的一杯口就会被破坏掉,如果眼睁睁看着南彦摸切,流局满贯又有可能达成。

堂岛月权衡了一番之后,觉得自己还是要抓住南彦放铳,才算解气!

何况还有好几巡,只要有别家副露掉南彦的牌,这个流局满贯也不成立。

她就不信了,你改不了牌序的情况下,还能每张牌都给你发幺九牌不成。

但有些机会,错过了就不再有了。

接下来南彦打出的幺九牌,堂岛月一张都副露不了。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南彦切出来的每张牌,一步步逼近那个极其特殊的满贯流局。

面对这个局面,她却已经无力制止!

十八巡。

南彦将一张九万,平稳切出。

流局已成!

(本章完)

第211章 赛后采访

流局满贯,8000点!

在东三局达成一次满贯,可以说其她三家都只有垂死挣扎的份了。

虽然没有在自己引以为傲的南风战和对方交手,但南浦数绘觉得,就算是拖到了南风战,自己恐怕也未必能够战胜对方。

要知道这一局,天时地利人和,都站在她们这边。

天时,牌运和牌势,都是利好除了南彦之外的所有人。

地利,按照目前这场牌局的位置,南彦是没有高屋建瓴的优势,不管是津山睦月还是她本人放铳,南彦都没有头跳的资格,因为堂岛月不仅控制住截胡的位置,还顺便限制住了南彦的吃牌副露。

人和,毕竟这是一场隐形的三打一的对局。

即便是这种优势极大的牌局,最后还是没能限制住对方。

而最后那个立直,实际上也有一个小设计在里面。

因为是立直,没有办法改张,这就给其她选手一个信号。

他这个立直未必能够流局满贯,得看发牌姬的脸色,遇到可以副露的情况,非立直家也不愿副露破坏掉自己的门清役,毕竟立直的话,后续几张牌全是自动摸切,只要有一张不是幺九牌就没办法达成。

以至于错过了最后的副露机会。

虽说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细节,甚至对整个东风战的走势影响不算大,但往往细节决定着成败,足够细的麻将士,才能在鱼龙混杂的个人赛保持着常胜不败的战绩。

不得不说,正常的牌局,通篇就两个字足以概括。

折磨。

即便是对付实力不如自己的选手,南梦彦也几乎很少给机会,哪怕是他看似给你一些机会,也是在提前计算了对手的心理这一前提之下,而不是一味的鲁莽乱打。

他不单纯只是那种一眼可辨的麻雀天才,更重要的是他在牌局当中展现出远超普通高中生的稳健心态和微妙城府,都不是一般的天才可以媲美的。

天才,加上神仙般的技术,加上超凡入圣的心态城府.

没的说。

根本赢不了。

也完全找不到任何的破绽。

没想到这种风格极端成熟稳重的选手居然会出现在长野县的预选赛,南浦数绘面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东三局,一本场。

堂岛月终于是发动了自己的能力,叠加了南彦此前的三次和牌。

一气通贯,红dora1,役牌發。

由于南彦和牌里不带门清自摸,堂岛月这个役牌發是早巡副露出来的,一气通贯也就只有一番。

发动能力,结果只和了个1000|2000点的小牌。

堂岛月心里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流局满贯通常以自摸满贯计算点数,但不再进行罚符的结算操作。

由于是算流局,因此达成流局满贯者不能收取立直棒、本场费,下一局本场数必须加1,根据荒牌流局时庄家连庄的条件来判断连庄与下庄。

一般是庄家听牌则连庄,庄家不听则下庄。

所以这个小牌,对闲家的南彦造成的伤害仅为1000点。

但没办法。

你如果放任南彦接着和牌,也叠加不出来更大的牌型了。

东四局。

早就已经实现了自我和解的津山睦月,先是碰掉了一组红中,在第四巡便早早宣布了听牌。

有着牌势的加持,她做牌也相当迅速。

随后就是抓到了打算凹打牌的堂岛月一炮,标准的二番两千点,结束了战斗。

在裁判宣布比赛结束后,南彦将手牌扣倒,第一个离开了主对局室。

津山睦月看了一眼前方几乎要哭出来的少女,也是万分理解。

有一颗想赢的心是好事,但也要分清对手。

这一局明显看得出来,南彦上来直接就是狠狠地压制了对家的妹子,不给她任何蹦跶的机会,这种情况自然是打得格外痛苦。

她懂得这种感受。

明明实力强得过头,打任何比自己实力弱的选手都用了百分百的实力,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

不会因为你长得好看就手下留情,更不会因为你是妹子就怜香惜玉,完全是将麻将场当成了战场,只要能将你碾压至死,就不会给你任何出头的机会。

太狠了。

明明是对南彦的二番战,但是却比一番战打得更加艰难,更加看不到希望。

估计眼前的少女,也是感受到了这种痛苦。

.

第一天的东风二十战,很快就结束了。

大屏幕上,显示着所有选手的总积分和排名。

积分排名前三的选手分别是:

片冈优希,436分;

福路美穗子,298分;

加治木由美,289分。

前二十名基本都被团体赛决赛的选手包揽,只有极个别个人实力强悍的选手能够跻身其中。

从这个榜单中就能看得出来,团体赛决赛还是相当具有含金量的,光这个排名,就打破了外界的一切质疑。

即便是在团体赛里当战犯的,在个人赛的前二十名依旧具有一席之地。

团体赛表现优越的,基本都在前十之中。

只有大屏幕前一百名的选手,才能进入明天的本战。

看到正好排在九十八位,目前没有被挤出决赛的堂岛月,心里很不是滋味。

本来来之前还豪言壮语,要跟南浦数绘两个人霸占长野县的前三,结果连班被婊,她几乎已经丧失了自信。

南浦数绘拍了拍她的肩膀,无声地鼓励了她一下。

安慰的话早已说过了,面对这样的对手,完全看不到获胜的希望。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位南梦彦选手恐怕是近几年来最有可能挑战宫永照的那个人。

“今天的东风二十战至此便已顺利结束了。

而在我身边的这位是今天东风二十战里以十五次的大top,总分位列第一的清澄一年级选手,片冈优希!

在本次淘汰赛上,这位选手的分数一骑绝尘,遥遥领先于其她任何选手,夺得了淘汰赛的第一位,请问片冈选手有什么想说的么?”

成为了聚光灯下的宠儿,片冈优希是真的一点都不怯场,保持着一贯的嚣张姿态。

换做是接受了无数次采访的原村和,也会有怯场的时候。

大多数新人麻雀士的第一次采访,都是会躲避台下的目光,畏惧万千焦点聚集于身的那种锐利到极点的针刺感,这算是正常的表现。

然而优希直接把采访的现场当成了自己家一样。

“哼哼,马马虎虎吧,今天的表现没有发挥我平时70%的实力!”

面对这么张狂的回答,主持人也不免汗流浃背了起来。

这些天的采访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骄傲自信的选手。

“不知道片冈选手对于明天的决赛有什么想说的吗?”

“明天的我,也同样是无敌的!”

“.那优希选手想对明天决赛的选手说些什么么?”

问道这里,主持人也知道这个小个子说话到底有多狂了,额头上不免沁出冷汗。

“全都给我放马过来吧!”

听到优希在台上大放厥词,台下清澄的各位也感觉这家伙得意过头了,原村和都不免觉得有些难堪,这都还没确定全国赛的名额呢。

今天不过是淘汰赛,哪怕是第一百名,也是有资格进入明天的决赛。

何况明天的决赛还是打半庄。

一天之内,要打八个半庄,对体能的消耗可比东风战大得多。

东风战优希是有着主场优势,可打东南战就不好说了。

再说明天可都是前一百名,每位选手都是强手中的强手,没有那么好虐菜的。

“总分四百三十六分,超过二位足足一百多分,这样的成绩已经相当出色了,哪怕是南彦学弟应该也很难到得了这个分数的吧。”

但竹井久倒是觉得无所谓,能达到这个分数,是有嚣张的资本的。

一想到南彦,清澄众人脑海里很快就来画面了。

断幺,断幺,断幺

南彦攻势凶猛,南彦势头正盛,南彦摧枯拉朽,南彦君临天下.

然后十本场,南彦精疲力竭,对手生无可恋,结果学长点数还没达到五万

这个画面,她们已经能够想象得到了。

像是优希一旦东场坐庄,只要打得顺的话,基本上前面短短的几个小场就能对别家形成两三万的优势,所以一个东风战基本都+40,甚至是+50、+60的超高得分,这样才能形成恐怖的436分的总积分。

换做是南彦学长的话,很难的啦。

在采访完优希之后,接着还采访了另一位选手。

看到主持人居然还要蹲下身去采访的时候,清澄的众人都不约而同地感到意外,尤其是染谷真子还有远处的堂岛月,都是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居然是那个小丫头!

包括场上的观众也发出了阵阵的叹服声。

“小孩子?这么小的小孩子也能参加比赛的么?”

“好像是那个八木解说的小女儿。”

“哈?原来是靠关系?”

“不这个孩子还赢了不少实力强劲的选手,之所以会有这个采访也是因为这孩子进入了前二十,好像排在了第十位,仅次于南梦彦!”

“我的天,这孩子居然是第十位,实力这么强的么?”

“正常,毕竟有个前职业的爹。”

“有爹的这么多,前职业现职业的子女都有不少参赛的,能走到这里很不容易了好吧。”

要知道在前二十基本都被团体赛决赛的选手所包揽,能进入前二十的非决赛选手一共也就两个人。

而这个孩子还进入了前十。

显然这孩子还是相当有点水平的。

对于这么一位特殊的个人赛选手,显然相当具有话题度,官方自然也是喜闻乐见的,直接把这小孩子请上台来。

“你好,你是叫八木唯是么?”

银发的小姑娘眨了眨眼睛,轻轻点头。

主持人觉得可能是这孩子比较内敛,不好意思开口,倒也没有太过责怪。

能够在人才济济的个人赛上打到第十名,这孩子绝对未来可期。

主持人接着问:“对于这次的比赛,你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吗?”

“塔诺西”

声音很小,如果不是对着话筒,根本听不出来。

不过看得出来,这孩子是个很文静的女孩子,不善于言辞。

主持人只能这么想。

但这位主持人职业素养还是在的,非常温柔地问了几个问题之后,随后便采访了第三位选手。

“请问南彦选手,作为第一次参加大赛就获得了极其优秀成绩的选手,个人赛的第一天也取得了第九位的好成绩,请问今天高强度东风战下来,有什么想要说的么?”

只取得了第九名,其实对于南彦来说其实不算很理想。

他稍微想了下,才回答道:“其实今天比赛的成绩不太好,遇到了很厉害的对手,后续复盘了一下感觉也没有太多赢下来的机会,所以明天打半庄的时候,需要格外注意一下,想想怎么赢下比赛。”

南彦其实就是实话实说。

那两场输掉的对局他复盘了一下,感觉还是没有赢下来的把握。

治水的能力对需要副露的选手压制的太厉害了,这个能力不仅对他有极大的克制效果,对于长野县其她两位大魔王也一并克制的死死的,尤其是saki的岭上花,在治水面前想赢一场都困难。

所以如果明天遇到的还是治水模式下的龙门渕透华,胜率还是不高。

这个魔物,感觉比大魔王宫永照都要难对付。

至少南彦现在有底气跟宫永照碰一碰,但是治水是真的麻烦。

听到台上南彦的发言,下方龙门渕的众人也都齐齐看向了透华。

“不愧是你啊透华,你之前的那两个东风战,可是把南彦压制的死死的,真厉害啊。”

“诶我么?”

透华此刻一脸懵逼。

这个状态下的透华,自然是脱离了治水模式。

她甚至都没有和南彦交手的记忆,然后回来之后社团的队友们就对她一顿夸赞,搞得她都有点不好意思。

可是她真不记得自己打败了南彦。

泽村智纪开始分析道:“官方为了调查是哪位选手击败的南梦彦,后续特地安排了跟你同桌的两个人分别和南彦打了一场。

结果这两人都是.惨败!

在南梦彦面前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几乎是从头到尾被压制着打。

所以这两个东风战把南彦打至四位,当然是透华小姐了。”

“透华你真厉害!”

得知透华击败了南彦,天江衣的小脸蛋也是写满了震惊。

“啊哈哈哈.毕竟是本小姐啊!”

透华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她是很不经夸的,稍微被人夸一下,她就有些飘飘然了。

但自己其实也是吃了一惊。

‘原来我这么厉害!?’

“可是透华都能和南彦打两场东风战,可是我却一场都没遇到.”

天江衣不免心口空空落落的。

本来她来打这个东风战,就是为了和南彦交手,可是结果怎么都碰不到。

命运老是和她开玩笑,就好像在故意捉弄她一样。

“话说小衣怎么没在前十前二十也没有?”

龙门渕透华快速扫了一眼大屏幕上的名单,结果在最下边第一百位,看到了天江衣的名字。

“小衣,你到底在做什么啊?”

“嗯因为小衣她十个东风战都没遇到南彦,然后后面又打了几场还是没碰到,接下来的比赛全都放弃了,放弃的比赛,都按照被击飞处理,所以没有进入前二十。”

国广一连忙告诉透华发生了什么。

不仅是按照被击飞处理,就算有人被击飞,分数也要比被击飞家的排名更低,所以才造成了现在这副局面。

以天江衣的实力,自然是有希望争取前三的,但是她只想和南彦打麻将。

“唉,算了。”

龙门渕透华叹了口气,“不管这次个人赛成绩怎么样,到时候找个借口给清澄发请帖,就告诉清澄她们由我们龙门渕来给清澄陪练好吧。

为了征战全国大赛,她们肯定不会拒绝我们和她们的合宿请求!

等到了合宿的时候,你想跟南彦打一百场,一千场,一万场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听到这番话,天江衣露出了开心的笑靥。

真不愧是透华!

一旁的泽村智纪、国广一还有井上惇一行人,也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不得不说,透华为了小衣,考虑的实在是太多了。

明明拉不下脸去给清澄发请帖,但是只要天江衣想去,她就能够非常干脆地答应下来。

只是小姐给清澄发去的请帖措辞,恐怕得斟酌许久了。

毕竟身为大小姐的她,可是很少拉下脸去邀请别人的。

与此同时,采访还在继续。

“那么南梦选手觉得输掉东风战是因为失误吗?”

“不是失误,让我再打一次也同样会做出冲大生张的决定,有时候很难赢的局,你必须要做出一些大胆的举动才有机会赢下来,一味的龟缩输的只会更难看。”

听到南彦的这番答复,不论是幕后的那些大佬,台上的解说和主持人,以及台下的观众,都对南彦产生了正面的评价。

对于幕后的大佬来说,能够坦然承认自己失败的人是很难得的,这个世界上很多输不起的天才,只要一场失利就能让他们心态崩溃,最终泯然众人。

这种情况太常见了,以至于给人的感觉好像那些天才是需要精心呵护的一样。

大棚里是长不出参天大树的。

有个坦然接受自己的失败,能够在不断的实战当中进化的天才苗子,才能最终成才。

而对于台下的观众来说,这番话可太亲近了。

因为愿意来这里看比赛的,多少还是有一些麻将基础,也会打打麻将的。

在他们的印象里,只要赢不了的局,就不可能龟缩到底,肯定是往大牌凹,往死里冲,这样才能抓住那一线反败为胜的机会。

正所谓进攻才是最棒的防守。

不过在场的人,自然没有听出南彦的弦外之音。

对他而言,面对接近完成体的魔物,只有两种选择。

要么拿第一,要么落四。

不论是保二位还是三位,那都毫无意义。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